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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婆当自强-第1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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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赵真元的来意,这名禁军也是挺识时务地说到。
“原来王爷是借清净赏这玉带河风光。小的自然是不敢扰王爷您的性子,请。”
恭敬地回了一声。这名禁军又小声地和同僚支会了声,似乎在叮嘱他们传话下去,沿途巡逻时莫要惊扰他们在此观景。
此时在背后瞧着这一切的朱昔时,倒是不禁莞尔:谁敢不卖他荣王爷的面子?身份有差异。待遇有差异还真不假。
“嗯。”赵真元简单地应了一句,从怀里掏出自己的钱袋抛给了那名禁军,淡若地说到:“这些算是本王犒劳守城将士的。等换防后,你买些好酒好肉与弟兄们好好庆祝庆祝。过节。也不能亏待了手下兄弟们。”
“多谢荣王爷!兄弟们,荣王有赏,换防后请我们喝杯好酒。”
“谢荣王爷恩赏!!”
顿时间,皇城上下众将士齐声相谢到,这欢腾劲和对岸的热闹遥相呼应着,极惹人眼。
“巡逻去吧,我们沿着玉带河周边走走。”
说着,赵真元一脸静持地拉着朱昔时朝僻静处走去,将禁军将士们的议论抛诸脑后。
走在后边的朱昔时,虽听不出那些未散的禁军将士在悄悄议论些什么,可心里也大致猜得出个所以然来:这风头出得有些扎眼了些。
心里起了别扭,朱昔时这时倒是介意起和赵真元此时是不是走得太亲密,连忙挣脱了他的牵制。
“我自己走便是。”
“怎么,怕人在背后搬弄是非不成?”
手心里空空的,可那残留的温暖还在,弄得心有些不痛不痒。
“我虽不像你这般,乃是临安的风云人物,可该避嫌还是得避一避。”
“哼,放一百二十颗心吧,你长得这般丑,估计没人把你认得出来。”
也不知赵真元这话是使闷气还是玩闹,反正朱昔时一听进耳朵里,浑身跟打鸡血般来劲了。
“你才丑,全家都丑!”
“我全家丑?我母亲是当今太后,家兄乃是这大宋的至尊;若这话传进他们耳朵里,治你个藐视之罪绰绰有余。”
“……”
明月清风中,那背立在朱昔时前方的赵真元不知是个什么表情。感觉他是在玩笑自己,可总觉得他周身气势有些威慑人心,感觉他是在认真说事,可又觉得他此时是在背地里偷笑着。
这样矛盾的心情,把朱昔时如油果子般,反复在热油中煎炸着。
“你想摆谱,对不起,我朱昔时陪不起你这大人物。”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这人的性格就是霸道,被你骂了,连讨个利息的机会都不给?小气包。”
谜底终是揭晓,朗月之下转过头的赵真元,笑如月光般皎洁。而朱昔时,不得不说此人笑起来真具有魔性,顿时让自己看傻在了原地。
“你傻看什么?我脸上有脏东西不成?”
不解朱昔时的闷傻,赵真元边问着边揉搓着自己的脸,倒有几分青涩少年的羞涩。
“少臭美,一张嬉皮脸,看久了会眼盲吃不下饭。”
嘴上一点不饶人,朱昔时立马扭过头收起自己的失态,瞧着玉带河中那流动的“星河”。这随波逐流的河灯,承载着人们心中的愿望,不知将要飘向哪里;看着,看着,不免勾起人心中另一番痴。
人生如洪流,命运无定局,世间诸多烦恼就像这滚滚河水,终将带着心中祈愿一同奔向未知的未来。
好的,坏的,都将成为过往云烟,不必记得太深。
“赵真元,有个事情我想求你。”
“你说便是。”
爽快地应了一句,微微蹙起眉头的赵真元,唇角间泛起丝丝苦涩。
“对于你,从来没有求与不求的说法。”
“别这么绝对,说不定我求你的事情,你真做不到呢?”
河风中的朱昔时,面色突然变得异常严肃,而待她酝酿好心中情绪再次面对上赵真元,那神情突然有些刺伤人。
“我想求你的事情,是关于孝义和永宁公主的,这样也没关系吗?”
第四百六十九章 无巧不成书
人心都有敏感,正如在赵真元面前,朱昔时只字不提宫逸涵,而在朱昔时面前,赵真元从来不会主动谈起梁素儿,无声的克制在各自心头。
可如今,朱昔时主动提起了梁素儿,赵真元突然心被狠扎了一下,满脸阴郁。
“难道你们女人都喜欢在男人面前拿其他女人说事吗?”
猛然间,朱昔时意识到自己考虑上的不周全。如今她和宫逸涵成婚在即,此时在赵真元面前无故提起梁素儿,是不是显得有些甩麻烦之嫌?
没跟以前般一不顺心就争相上脸,朱昔时不骄不躁地说到。
“我没那么无聊,抓着一个本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人说事。再说了,我先前说了是‘有事求你’,求人之处必有叫人为难之处;若你不愿意提起她,我不说便是。”
腮帮肉在舌尖来回轮了几转,赵真元一口郁气沉到底,终还是耐着性子地说到。
“你说便是,我听着,不会再打断你的话。”
欲起乱的气氛突然间急速冷却下来,让朱昔时有些措手不及。闷不吭声地走打玉带河汉白玉栏杆边,目光随着一盏经过的莲花河灯渐渐延伸到远方夜色,良久后才见她轻声谈起先前所求。
“完颜耀曦这个人,有大问题。”
这清清淡淡的一句话飘进耳里,顿时在心间炸起万千狂澜!赵真元再任性,再计较,也听得出朱昔时这话里的轻重,脸色间一改闷色,心急火燎地问到。
“有什么问题?你们究竟打探到什么?”
“这事宫大哥的意思是先瞒着你。等坐实后再告诉你。可这两天我思前想后,总不能因为‘芳华苑’的闹剧,把情绪延续到这件棘手事情上;你知道些原委,终归是有好处的。”
收住自己痴痴的目光,朱昔时顶着一口硬气转身直面上赵真元,拢在衣袖下的双手紧扣着袖口。
“我们推测,现在的完颜耀曦。极可能是冒名顶替的。”
倏然间。脑顶上像炸开了惊雷般,赵真元一张俊颜苍白尽染,好半天才惶惑难掩地问到。
“有何依据?”
“浮屠这人你不会陌生吧?先前你们说有金人势力在背后操控玉幽金剑门。这人应该就是此时的‘完颜耀曦’。而事有凑巧地是,谁会想到,浮屠这样十恶不赦的大恶人竟然和洛大哥是过命之交;凤凰台一战,浮屠落败重伤遁逃。最后得见浮屠的人便是洛大哥。他在死前给洛大哥留下一条极重要的线索,让我们推测现在的完颜耀曦是个冒牌货。”
“日不做月耀。各归其位。赵真元,从浮屠弥留之际留下的这句话里,你能猜测到什么玄机?”
相比之前朱昔时他们几人此事时,赵真元得知现在完颜耀曦是假的。自然是好联想多了。锁眉沉思片刻,突然间一股灵光拂亮了他的双眸,惊色遍染眉眼间。
“日月为尊。轮流主宰天地。难道,浮屠生前遗言中的‘日’字。指的就是大金国五皇子完颜耀阳?!”
“赵真元,没想到你小脑袋瓜子挺好使的。”
赞许一笑,朱昔时又继续顺着这发现说下去。
“我听宫大哥他们说,完颜耀阳乃是完颜耀曦的孪生哥哥,此人虽贵为王室却野心勃勃,一直想挑起宋金战乱,从而吞并我大宋大好河山;只是素来被身为主和派的胞弟完颜耀曦压制锋芒,故一直无从施展野心。而宋金议和已进行数月之久却毫无进展,京畿重地却接二连三地挑起祸事;若说其中有什么蹊跷,只需把完颜耀曦换成完颜耀阳后,这其中原委就不难解释了。你说呢?”
朱昔时这段分析,赵真元作为宋金议和的推进者,自然是有自己一番雪亮在心头。先前赵真元一直疑惑着,一个人的态度和言行为何有如此大的差别,完全是判若两人;现在将这问题人物对号入座,心中也是骤起惊骇。
偷天换日,瞒天过海,这计还真是运用地甚毒!不过一股气恼,却是先一步冒出了口。
“若不是有求于我,大哥二哥怕是想把此事一直隐瞒下去吧!”
“你别先顾着自己心里痛不痛快,他们现在对此事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肯定不能轻易在人前提起此事。再说了,现在最危急的情况是,未坐实完颜耀阳的身份前,洛大哥的把柄就已经落入他手里了。”
“你这话……”
心中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赵真元真是被这连串惊闻劈得外焦里嫩。
“完颜耀阳已经知道玉娘的事情,还用此事胁迫洛大哥就范。”
“我早说过,这事情瞒下去迟早会出事,现在被他抓住钰姐姐这把柄,他们往哪儿逃?”
“难道不瞒着,你叫洛大哥和玉娘顶着抄家灭族的风险到皇上面前请罪?现实点赵真元,这样的后果不是你或是宫大哥他们能承担起的。”
这话像是塞来一颗火炭,顿时让赵真元接不是,不接也不是;咽下计较的心,回到先前朱昔时求上自己的事情上。
“你说有关于永宁公主的事情拜托我,此话怎解?和这事情有何关联。”
“关联大了。”
兜兜转转绕了一大圈,终于回到了正题上,朱昔时也觉得颇为费劲。
“要找出真正的完颜耀曦,揭发其兄完颜耀阳的阴谋,还真需要你来打通永宁公主这个关键。她如今和你对着干,什么心思你还不清楚?我估摸着永宁公主有这么大的转变,必定是有人在背后给她暗中支招;而她和完颜耀曦是夫妻,朝夕相对,能察觉不出身边人被掉包了?”
掉包?!这惊浪正好触到今日前往宫府的一事上,阴差阳错地连在了一起。简单筛分了其中的轻重,赵真元冷笑浮上唇角,淡淡地说到。
“你真预警打得正是时候。”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有发现?”
朱昔时心思也不粗,听得出赵真元这气话中有他意,也是好奇地询问上。而赵真元冷哼一声,极卖关子地拍上朱昔时的肩膀,低头在她耳边说到。
“有,可就是不想告诉你。”
第四百七十章 软硬兼施
晚膳后,在“天然居”中等了一天消息的洛知秋在花厅来回转了十几圈,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终还是不甘这样坐以待毙下去,洛知秋决意再上宫逸涵府上一趟,看有没有新消息。
只是人还没有走出花厅正门,门外传来一声通报,拦住了洛知秋的去意。
“公子,金国六皇子前来拜访。”
完颜耀曦?洛知秋眉宇一挑惊色骤起,还来不及说些什么,这不请自来的完颜耀曦就走了进来。
“洛大公子,别来无恙?”
好一声别来无恙!跟见了瘟神般的洛知秋脸顿时“唰”地打上了一层寒霜,此时终于知道眼皮为何一直跳个不停:黄鼠狼来给鸡拜年了!
花厅里的气氛死气沉沉的,而相对于洛知秋的惴惴不安,完颜耀阳倒显得镇定自若多了;就着先前自己所察觉到了,径直关切一声。
“嗬,本王怎么感觉来得不是时候,洛大公子这是要出门去?打哪儿去。”
面对笑意盛盛的完颜耀阳,此时洛知秋真挤不出半分笑脸来,生硬地回应到。
“六皇子是不是关心太过了些?”
“唐突,唐突!本王乃是个粗人,只想着佳节将至,洛大公子怎么不好好呆在家里陪陪妻儿,倒起了到外面闲转的念头,故多问了些。”
一听完颜耀阳有意无意地提起金玉,洛知秋更是浑身不自在。如今来者不善,洛知秋不敢有半点大意之心,连忙板着脸向下人吩咐到。
“这里不用你伺候。吩咐下去,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前来花厅打扰我和六皇子谈话。”
“是,公子。”
瞧出了自家主子的不悦,这引路的下人也是照吩咐,毕恭毕敬地退了出去。而花厅刚清净了些,洛知秋转头就直面上不远处的完颜耀阳,没点客气颜色地说到。
“三日之期未到,六皇子就这般不放心我洛知秋?怕我携妻儿跑了不成。”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完颜耀阳自信着。就是借他洛知秋十个胆子都不敢这样做;像个没事儿人似的,完颜耀阳堂而皇之地选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笑眯眯地对洛知秋说到。
“洛大公子何必这么大的戒心?瞧着你这刻薄的脸色。真叫人寒心。本王路过你这‘天然居’,心想着这中秋佳节将至,你我也算是相交一场,总不能过门而不个礼吧;此刻这人也来了。本王顺便想跟嫂夫人打个招呼,一睹其风采。”
“不必了。六皇子的好意。我们夫妇二人心领了。我们不过是些平常人,经不起六皇子这样的大人物眷顾;有什么吩咐,六皇子尽可打开天窗说亮话,不必多拐弯抹角的。”
搪塞地满满当当的话。让场面再次陷入尴尬境地。完颜耀阳莞尔一笑,顺手从果盘里拿起了个金桔,吃得兴致到不见多大。倒是在手里颠来颠去,颠得人有些心发慌。
“啧啧啧。看来本王的一片好意真要浪费了,似乎本王这一来真把洛大公子吓得不轻。我有那么难相处吗?”
一问,这洛知秋的脸拉得更加僵板了。
完颜耀阳这人不是难相处,而是他洛知秋根本不敢和他单独相处在一块儿!这只笑面虎的利爪藏在暗处,高兴了,逗玩你一阵子;可若不高兴了,随时可能变个脸子给你一记致命。
略略平复了下自己的心境,全无半点好感的洛知秋便冷冷地说到。
“我们夫妇二人向来喜欢安静,过惯了独来独往的清净日子,不善交际;相处或合得来,全凭一时喜恶。若六皇子真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在下的,尽管直说便是;若真是即兴造访鄙人寒舍,那六皇子真对不住了,我洛某有要事需出门一趟,恕不能尽心款待阁下。”
洛知秋话里的逐客令再明显不过了,而坐一旁的完颜耀阳似乎不觉尴尬,倒是越发笑得淡定自若。
手里抛来抛去的金桔扬手一定,完颜耀阳恣意地问上一句。
“怎么,洛大公子急着上宫府讨救兵?”
此话一出,心思被人拆穿的洛知秋面色间顿时血色全无!
完颜耀阳这话里有两层意思。第一层意思是说,他已洞悉洛知秋急于找帮手的心思;而第二层意思是说,他早已在洛知秋身边布下眼线,严密监视着他平日里的一举一动。
进而一想,那晚悄悄前往逸涵府中相商对策的事情,怕是完颜耀阳早就知晓,故才有他今日上门威慑之举?反复掂量后,洛知秋渐渐冷静下来,虽然有虎来袭,可他洛知秋不是那种禁不住吓的人。
抿了抿嘴,松活了下自己过于僵硬的脸部肌肉,洛知秋不咸不淡地回应到。
“看来六皇子对我这‘天然居’内的一举一动真是了如指掌!怎么,怕洛某泄露了你的大计不成?”
“那倒不至于。洛大公子身为‘临安才俊之首’,自然有聪明过人之处,想必不会在这节骨眼上犯糊涂,傻到自掘坟墓。”
朗朗一笑,完颜耀阳放下手中的金桔从椅子上起了身,踱着细碎步子绕着洛知秋转了几圈;突然间猛一回头,大手有力地在洛知秋肩膀上一拍,细细地说到。
“本王可不是托大。这事情即使找上你二弟宫逸涵,我看他未必有这个能耐帮你什么。作为一个聪明人要有审视夺度的目光,更应该清楚,在世上最牢靠的人除了自己,还是自己。别人的帮助不过是杯水车薪,起不了什么作用的;而身处危难间,聪明人更应该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才是最上乘的解决之道。”
“如今你为刀俎,我为鱼肉。我洛知秋有把柄落在你手里,还能在六皇子手底下翻出什么风浪来?你想让我为你做什么,不如痛痛快快地说清楚!省得我日夜提心吊胆,寝食难安。”
“哎,别心急。这事情没人逼你,选择权利都掌握在你自己手里;还有点时间,洛大公子可要想好了,免得日后失悔了又迁怒于本王,我可担不起这罪名。”
真担不起?洛知秋冷笑在唇,他这套软硬兼施的手腕还真是耍得有板有眼!
第四百七十一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我还有的选吗?王爷早就机关算尽,本没给洛某留下分毫的退路。”
上风下风,各自心里能明白自己的处境,完颜耀阳也不再多绕什么,径直说到。
“路在脚下,得靠自己一步步走出来,不过得看准了方向,别掉进泥沼里爬不起那就糟了。对了,明晚本王在‘天香坊’设宴,若是洛大公子能权衡利弊轻重,赏本王一个薄面前来赴宴,届时一切事情自然好说。”
“若我不来呢?”洛知秋一口反问到,颇有不屈之势。
“不来?听着多伤和气啊。不过,像洛大公子这样多情之人,怎么可能不来?公子向来不是死心眼之人,而本王也不是狠心肠之人;本王可不愿意见到,你我的结盟之酒变成了得罪人的罚酒,万事以和为贵,不是吗?”
完颜耀阳信步走到窗棂边上,此时窗外一*大的圆月挂在天际;皎洁的月光洒满了远处的荷塘,扬起点点细碎的粼光。沐浴在这柔和气氛中,完颜耀阳闭眼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那甜甜的桂花香幽幽地钻进心田里,让人直陶醉。
中秋,一个美满的日子。
“这中秋佳节,洛大公子自然是希望一家子团团圆圆地围在桌边,有说有笑地吃个饭,那才叫真正的‘人月两团圆’。若公子真闹拗性子不听劝,届时变成一个人的团圆宴,那就难过喽~~”
“完颜耀曦,你……!!”
“洛大公子,别激动,万一气坏了身子可不好。好了,本王该说的话已经说到。就不打扰你府上清静了。告辞。”
一副把洛知秋稳稳吃定了的样子,完颜耀阳得意一扬笑声,转身走出了花厅。而身后的洛知秋,整个人周身力气像是突然被抽空了一般,顿时软坐在椅子上,像尊泥塑似的失去了生气。
他的家人,他的要害。完颜耀阳掐得真够狠!
……
金陵巷。天香坊。
一曲琵琶歌舞暂歇,雅座上一芝兰玉树的男子手掌清脆鼓上三记,便从腰侧拽下一只紫底鸾纹的钱袋甩在了酒案上。如众女子不解的心陡然一颤。突然着抛上桌的钱袋敞开了个口子,里面一大把金灿灿的金叶子散落一桌,这出手阔绰的一幕倒是看得眼前几名歌舞姬眼红盛盛。
而男子面对桌上散落的金叶子,似乎见怪不怪。只是闲逸地坐在一旁,端起手边的香茶朝嘴里送了一口;那茶中蕴含的清香如他嘴角的淡笑绵绵在唇。男子清寰无痕的眸子逐一将场上几个跃跃欲试的歌舞姬扫过,淡淡地说到。
“想要吗?”
直白的一问,顿时勾起了人心中潜藏的贪婪。
金钱这东西的魅力在于,一旦被自己控制在手中。那种占有的快感是无法比拟的。虽然这俊雅男子问得有些轻贱,可在这满桌金叶子面前,谁人能不动心?
咫尺便得的金叶子。这几个歌舞姬之间也是暗中相互较劲着。一张张妍丽的容颜间堆砌满了巴结的笑容直直聚向座上男子,个个女子只差没变成哈巴狗跪在他脚下摇尾乞。带着些许矜持咬着瑰色的唇瓣,点头如捣蒜。
似乎很满意她们好财的表情,男子清眸一扬,轻声定下自己心中早已准备好的规矩。
“想要这桌上的金叶子其实很简单……嗯,这样,我们不如做个小游戏调剂调剂下气氛,我问你们答,一次一片金叶子,看谁能囊尽这袋金叶子如何?”
干她们这一行的姑娘都知道,来这烟花之地寻花问柳的,钱袋中黄白之物虽好赚,可终免不了遇上古怪癖好的客人,变着法子玩弄她们这样的风尘女子。可有钱能使鬼推磨,再怎么不好伺候也不能和钱过不去啊!心里虽然有被轻贱的感觉,可几个歌舞姬都看在酒案间金叶子的份上忍了,花些心思来应付这座上男子的刁难。
“既然公子有雅兴同我们姐妹玩小游戏,自然是不敢扫您的兴致;公子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便是了,我们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
见这最前头的歌姬回答地甚是圆妥,这男子随手便抓起一片金叶子便扔给了她,以示嘉奖。其他靠后的女子也是被这慷慨举动给急红了,不由地凑近了一小步,生怕自己再错失先机。
不过是稍稍地抛了些甜头,见这堆见钱眼开的女子被吊得馋劲十足,男子才不徐不疾地说到。
“听说你们‘天香坊’内有位极富盛名的清倌人,叫什么来着?”
“公子,公子,我知道,我知道!!”
“公子,我知道,公子说的是秦羽对不对?”
“你怎么这般不守规矩,公子还没让你说,你就抢答,这叫作弊!公子,让我说,我知道的清楚。”
……
不过刚刚一个问,这些女子就脸红脖子粗地争破了头,七嘴八舌乱做一堂,还真是应了那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古训。
男子也是见怪不怪,纤细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在酒案边,审视了片刻,点了那表情最激动的女子回话。
“就你说吧。”
“是。公子说的那女子,叫秦羽,是从西域来的回鹘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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