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肥婆当自强-第18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画好了小钰,我手笨,你瞧瞧满意吗?”
从一边拿起块鎏金铜镜,照上霍小钰此刻的模样。赵昚嘴角间荡漾起欢喜的笑容,心中虚拟描摹着往日霍小钰的神情举止,不禁又想得入神了些;或许是对霍小钰的思念过深,赵昚耳际边出现了一声幻听,仿佛听见她的一句嗔怪:青哥,都画了书里的妖魔鬼怪了。
可这一句不真充满了无限的小感动,不觉间赵昚隐忍在眼眶中的泪水疾疾而落,掉在了霍小钰的脸上。
这世上,能让赵昚或哭或笑的人,俨然已经不在了。
“对不起小钰!!我……我不是故意弄脏你的脸。”
如青涩男儿,赵昚慌手慌脚地从怀里掏出一条方帕,细细地为霍小钰擦去脸上的泪点;手指间,情不自禁地抚上她的脸庞,冰冰的,怎么也温暖不了。
“皇上……该送娘娘上路了。”
站在一旁默默不语许久的姜德,举着熊熊燃烧的火把,不住地用衣袖拭着泪水。
活着的人,永远要承受死者带来的痛苦。
姜德无意的提醒,让沉迷的容舒玄顿时脸上一怔,转而又笑得越发灿烂了,似乎想起了什么顶重要的事情。
“小钰,我们做个约定。”
拔出腰间的小匕首,赵昚抓起自己脑后的一撮头发割断了拽在手心。然后,将霍小钰鬓间的耳发挑起,同样紧握在手里,极尽温柔地轻声说到。
“结发为情,白首不弃。小钰,愿生生世世我们都能在人海相遇,共结连理。”
这同心发结,他还是出征前跟宫中老人学的,本想在凯旋归来之日给霍小钰一个惊喜,却成为了永远的遗憾。翻转,扭结,相合,在赵昚手中是那般的熟稔;寸寸青丝寸寸情,是爱也是执迷。
最后用一条红绳打上尾结,赵昚心中一凛,却将结扣栓成了死结。
将打好的发结放在霍小钰胸前交叠的双手中,赵昚圈握起她的柔荑,放在唇边小心呵护。
“你我夫妻一体。”
可汩汩地泪水,不知是高兴还是悲伤,直往他眼眶外涌。
温情了许久,赵昚小心翼翼地放下霍小钰的双手,再次轻轻地抚遍她的容颜,像是要铭刻进心中般,然后起了身,一步一个踉跄,一步一个不舍的退到何伯身边。
“姜德,火把给我。”
姜德抖着手将手中的火把递给了赵昚,微张着口,想说点什么却迟迟开不了口。人本该入土为安,可似乎眼前的圣上不想留给霍小钰一个全尸,可姜德却不知,赵昚不想再将霍小钰留在这满是尔虞我诈的世间,他想还她一片安宁,一片干净。
“小钰,我把自由还给你。”
拭去眼角快要掉落的眼泪,赵昚一脸冷毅地看着鲜花床上的林夕云,顿时奋力地扔出手中的火把,沾上明油的荔枝柴一下子就熊熊燃烧起来。跳耀的火光,映照着赵昚的脸庞,怎么也融不到他脸上的清冷。
从此,那段青涩纯纯的少年情,那个可笨可傻的赵昚,随着霍小钰一起殁了。
第五百三十四章 伤别离
葬火烧起,百名僧侣同颂往生咒,梵音大唱。
“玉娘!”
惊唤中哭色绵延,划破了这千佛塔下的佛气安宁,也颤了人之心尖。
朱昔时如一尾逆流而上的白鱼,以势不可挡的速度冲向那堆熊熊燃烧着的荔枝柴堆;脚下多崎岖,一时心乱如麻的朱昔时未留神,便被多棱磕脚的青砖重绊在地。
磕碰的剧痛间,悲泪四溅,手却不由地向前攀,向前伸。
任谁瞧了这一幕,都被朱昔时心中这份悲情所震动;姜德心起怜意,欲迈开脚步上前搀扶朱昔时,不想此时赵昚却先声夺人地发难起来。
“朕说过,谁也不许来此扰乱,你当朕的话是儿戏不成?!”
悲恸满心的朱昔时此时哪里还有心思顾及什么抗旨不抗旨,忍住喉咙间的痛痒难当,撕心裂肺地朝赵昚反斥到。
“你……你好狠的心!一日夫妻百日恩,为什么你连玉娘一个全尸不肯留给她?为什么,为什么!!!”
姜德多时不敢出口的话,在朱昔时嘴里转述出来,这奴才在一旁软跪下来,哭得更加凄凄哀哀。不能入土为安,是对逝者的大不敬,朱昔时心中偏执地认为着赵昚是在记恨霍小钰的背叛,要将她扬灰散魂。
“朱昔时,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知道你是在和谁大喊大闹?虽你是小钰的姐妹,可朕没那么多好脾气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你的放肆!”
“皇兄息怒!”
此时落后一步的赵真元杀到,立马跪在朱昔时身边为她讨起恩赦。
“西施平素和钰姐姐感情深厚,闻此噩耗也是一时难以接受,请皇兄体谅她的心情。宽恕她的心直口快!”
世间情有千万种,只要真心付出,真心相对,足以撼动他人的铁石心肠。眼前朱昔时和已故霍小钰的金兰深情,在赵真元的一番劝导下动容了赵昚悲心中的一方柔软,虚虚不真地问到朱昔时。
“你想从她图什么?”
“图什么?”
在霍小钰面前突然被这样的问题,朱昔时的心像是被这带利的话划开了一道口子。一股股压制不住的屈辱和愤怒朝外溢。
“站在高处久了。皇上的心不仅孤傲了,连看人眼睛都带颜色了!图富贵?世间钱财贪不尽,知足者。分文不取亦可安身立命。图荣华?权势高位如浮云,知乐者,不如孑然一身潇洒红尘。对,皇上手中掌握着世人贪图的富贵荣华。世上不乏攀龙附凤蝇营狗苟之辈,而玉娘的人情就是把开启荣华富贵的钥匙。抓住它便等于坐拥了这些虚名浮利;可皇上别忘了,不是所有人都利欲熏心,稀罕你手中的富贵荣华!”
朱昔时硬起心,把所受的屈辱一并奉还给赵昚。一语中的。
“我不是贵妃娘娘,把与玉娘的情当作平步青云的工具!”
赵昚无端被不惧威压的朱昔时一骂,龙颜上煞白如雪。不禁失声喃语到。
“都是姐妹,都是姐妹。为什么一个害你,一个却要救你……”
真人者,与天为一,而自知者,内修炼而知之,谓之圣人。人经过长时间的自我修炼,方可与道相结合,达到这种自我约束自我克制的境界之人,才谓“真人者”。所谓“人之初,性本善”,人生天地间,天性并没有太大差异,只是随着处境的不同,变化出不同性格的人。
为善为恶,在乎人心;而人心间有杆秤,感知对方真诚中无形产生了天渊之别,进而有了好坏之分。
梵音盛盛,催人心省,沉净明台,方悟真理。
……
西风潇潇,催急了静候启程的马匹,不停地摇头晃闹地喘着粗气。
碧眼盈泪的王清歌走上前,颤颤地抬起手想为洛知秋理理那被风吹乱的衣袍,可终是碍于某种情绪不敢触碰半分。
哽咽了几遍自己发痒发涩的喉咙,王清歌细细地叮嘱到瘦得不成人形的洛知秋。
“此去路途遥远,入冬后永州气候潮湿阴冷,务必要多多爱惜身子。冷了添衣加被,饿了热食暖胃,倦了养神早歇,莫要因皇上交代的差事而废寝忘食,损了身子。”
想着洛知秋到了永州的衣食起居,王清歌越想越不放心,连忙朝此次同赴永州的随侍小厮交代到。
“小乐,你主子忙起公务来难免会忘了些细节,你随身伺候多个心眼,万万不可再马虎,好好照顾好主子知道吗?”
“记住了夫人,小乐一定会照顾好公子的。”
旧时习惯的称呼,小乐还是不假思索地唤了王清歌一声夫人,计较起来还是尬尴林立。一纸休书未毁,而成为下堂之妻的王清歌,不惧俗世流言伤怀,依旧兢兢业业地为洛知秋精打细算着走后一干事宜,懂得她苦心之人倒是敬佩至深。
垂着头拭了拭眼眶中的热泪,王清歌从乳娘怀中抱过睡熟的洛安,郑重其事地向洛知秋保证到。
“安儿毕竟是洛家血脉,公婆那边我会酌情向他们说明他的身世,尽快让这孩子认主归宗。知秋你放心,玉娘把这个孩子托付给我,从今往后他便是我的亲孩儿;有我在一天我便会竭尽全力护着孩子一天,绝不会让他在洛家受半点委屈,更不会让人伤害他!你此去永州归期未知,若是有什么不放心之处,尽管交代,我也算不负你和玉娘重托。”
原以为孩子能说动洛知秋,可他依旧木木僵僵地站在原地,不吭不言不说,一眼都不曾施舍给王清歌怀里的亲骨肉。
默看在旁的宫逸涵岂能不知大哥洛知秋此时心中的心结,虽理解他的万念俱灰,可逝者已逝,他不能眼睁睁地瞧着洛知秋这般消沉下去。
“大哥,玉娘生前最疼爱孩子,难道你忍心让玉娘在九泉之下为你们父子牵肠挂肚,不得安息?”
对玉娘是洛知秋心中的隐刺,再碰不得也得碰一碰,哪怕是痛;活着的人,就是一场医心之旅,必须经历一番削皮挫骨的痛才能重生。
第五百三十五章 愿望
秋风扬马道,风尘四起,寒意凉心。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珠终是动了动,抿了抿皲裂的唇瓣,洛知秋声色黯然地说到。
“我没有什么好交代的,玉娘信你,我便信你;孩子在你身边照拂着,我很放心。”
这信任间悲喜参半,泪湿了王清歌一眼。喜得是洛知秋的信任,悲得是这信任来自霍小钰,叫王清歌心中酸楚难当。
有些事情早已明白,也早已放弃了执着,王清歌明白即使自己再贤惠温婉,再为这个家尽心尽力,她始终也动摇不了霍小钰在洛知秋心中的位置。
贤良淑德是择偶的条件,却不是择爱的标准,她终究不是洛知秋魂牵梦绕,心尖尖上之人。
回首来时路,步履有踟蹰,洛知秋痴痴地看着身后的青石路,多少繁华隐藏在路尽头?而这里的繁华,再无他半点瓜葛,心中似喜似忧。
世上恐怕没几个人明白洛知秋此次前往永州办案的真正原因,而不幸中的大幸,这一次他没有成为稀里糊涂的身外客。
赵昚的意思一言概之,就是眼不见为净。
正如世上弥足珍贵的感情,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一个人的心装不下两个人,而更容不下两个人分享一个人。
赵昚不愿他在自己眼皮子下晃动,他洛知秋何尝不是这番心思?而正如黎渊老先生说的,远离未必不是福;一君一臣因为一个女子却呈水火不容之势,未爆发崩天裂地的大乱已经是万幸。
远走非不可,洛知秋心中此时却有放不下的夙愿,不禁再次固执地央求到身边的二弟宫逸涵。
“逸涵。今日玉娘下葬,你让我再送她一程好不好?我就是走也能安心……”
拒绝一次是拒绝,拒绝百次亦是拒绝,而若其间只要一次松口,便再无拒绝的可能。如今风波刚停,余波未止,若真应了洛知秋的请求让他去送玉娘一程。那无疑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自寻死路!
摇摇头,再摇摇头。宫逸涵不做他言。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要逼我上绝路?为什么连这么小小的一个请求都不肯答应我?难道我只能如苟且偷生的蝼蚁般,卑微无颜地任人摆布,满腹遗憾地了此残生?三十年。是三十年的煎熬,告诉我该如何熬下去!!”
前路漫漫。满身伤痕累累如何心无旁骛地走下去?消极充斥满心满怀,别说是三十年,就是一天一刻一须臾,洛知秋都熬不下去。
“觉得太累走不动。觉得活不下去,是吗?洛知秋,你何时活得这般狭隘。活得这般没有男儿气概!你有惊世才华,却沉迷小情小爱不思进取。成天患得患失患来日;你有治国经纶,却抱残守缺不思造福万民,成天怨天怨地怨不公,玉娘怎么会看上你这等窝囊废?!”
“逸涵!……”
被宫逸涵地数落惊了心的王清歌,正欲劝阻他说下去,却被他挡在了一边。
爱太深反成害,有些事情必须让洛知秋明白,不能纵容下去了。
“你不是一直记恨着皇上处处以权压制你满身才华,郁郁不得志以至境遇坎坷,当下这就是你反击的时机!功在当代,利在千秋,一切好坏留给后人评述;用你的睿智,用你的才华干出一番惊艳的政绩来,以天下人之口,让后世文人墨客手中的笔为你在青史上平一个冤,昭一个雪!”
禁锢着洛知秋的双肩,宫逸涵字字入骨地说到。
“活着,好好的活着,才有守得云开见月明之时!”
……
小镜湖,轻舟之上。
水,天下最富灵气之物,遇崖成瀑布,遇坑成潭水,遇涧成溪流,遇道成江河……以其柔性,在这大千世界中演变出万千形态。
从骨灰坛中抓出一把霍小钰的骨灰,朱昔时已是泪如雨下,手颤难忍。
绿水青山依旧,紧闭泪眼的朱昔时无心留恋山水之美,静待风起时。湖上风骤起,直扑面门而来,冰寒之感如利刃割在血肉上;手中紧拽的那把霍小钰的骨灰,似乎因风的自由而开始“沙沙”作响起来,催得人心一遍一遍地起痛。
归去,归去,别离不待。
清泪骤下,朱昔时五指间露出了小小的缝,那无孔不入的寒风就钻了进去,牵着骨灰朝手心外逸散。那留不住的悲恸真真切切地感受在手间,催着压抑多时的朱昔时“嗬”一声哭出声,划破了小镜湖上的安宁。
哭送着留不住的离人,朱昔时停在风中的手渐渐张开,蔓延开的烟尘在空中扬起了一层薄薄的白雾。目送烟尘远去,看着它一点点融入这天地山水中,渐远渐淡,朱昔时终于明白刻在思念中的人已经启程了。
“玉娘,你一路走好!!……”
放她自由天地,与青山为邻,与绿水为伴,那心中对故人的离世之痛渐渐也有了些许安慰。
从此,这山山水水,这花花草草,都是替霍小钰活下去的存在。
再一次抚摸旧时温存,赵昚修长的手指一点点放着霍小钰的骨灰,笑着,也泪着。
她这一次真的走,再也不会回来了。
也好,这青山绿水间的苍翠,这万紫千红中的芳菲,总有一点是因她而绽放的,她活在山水,活在四季中时常在。
放开了霍小钰,赵昚那颗沉闷的心也轻松了不少,微微低头看着靠在轻舟边流泪的朱昔时,他也是一阵心软。
小钰这次没信错人,你是个好姑娘,值得人心疼。
这阵怜意在心,赵昚不由地出声向朱昔时说到。
“朱昔时,朕许你一个愿望。”
天子金口,这个愿望的分量是不言而喻的。或许换了往昔那个大大咧咧的朱昔时,她会激动地晕过去,金银满屋,大宅良田,仆役成群……想想这些物质都够心醉的;可此时,她却真不知要什么,有什么可要的。
若说真有什么愿望,她希望身边人都好好的,只要好好的便可。
但可能吗?这个遥不可及的愿望,连天子都无法办到。
第五百三十六章 风起
带着一个未许的愿望,留下一句“对不起”,朱昔时走了。
领略过这帝都的繁华,从满怀期冀到心灰意冷,从聚到散,仿佛是一场大梦般不真,梦醒了也该说再见的时候了。
从哪儿来打哪儿去,心累了,家永远是可以收容自己的地方。没有一声告别,她抛开这里的是是非非纷纷扰扰,轻装上阵独身上路,随着一路南下的风一同离去。
最后一眼看过身后城楼上的“临安”二字,朱昔时放下了帘子,也放下了自己的心,不管背后有多少不舍的眼睛在挽留,她去意决然。
一整天的阴霾难以驱散,越发浓烈;寒风未歇,凉心刺骨,宫逸涵一动不动地站在城楼上,看着那道依然南来北往的官道,眸子中的悲凉越发深沉了。
昨晚那小别还历历在目,恍如梦般不真。
他们的盛世婚典,在一场风波中无疾而终,说出分别的一刻,宫逸涵忘了挽留,而朱昔时忘了犹豫。
朱昔时说,她想回家。
宫逸涵垂着眸子,半响静默后,只说了一个“好”字。
对人的心思其实早已了如指掌,朱昔时嫁得勉强,曾经偏执的认为来日方长,勉强未必不是幸福,如这样的自欺欺人终是在一场纷乱中彻底醒了,悟了。
喜堂惊变是他们最后的难关,而心未系在一处,如何经得起考验?正如在落霞山上赵真元为朱昔时能豁出性命,她也是曾经将性命相托,生死之盟乃天定,丝毫不由旁人逆转。
把心收起来,把手放开。不是不爱了,而是希望她能过得舒畅,过得安稳,宫逸涵最最不愿意见到的是,朱昔时那无忧的笑颜丢失在这些过往伤痛和不堪中。
临别时,他送了朱昔时一个礼。当把老宅的钥匙交到朱昔时手里,看着清泪直落的她。宫逸涵顿时心头一松笑颜骤起。真真觉得自己做对了决定。
家才是能温暖她的地方,千疮百孔的心需要补一补,需要歇一歇。
目光中正荒凉。突然间一道青色的闪影御马疾驰出城北,直杀入官道,那熟悉的身影倏然间让久冻在寒风中的宫逸涵眼角抽了抽;目送着那疾疾远去的身影,宫逸涵那冰霜般的脸上渐渐露出了些暖意。
“家主。”
此时替宫逸涵报完信折回的萧毅。在身后为他披上一件天鹅绒大氅,目光同样远眺向那没入官道的人影。口吻似有惋惜地说到。
“既然对朱姑娘依旧牵肠挂肚,家主何不像荣王爷那般抛下百般顾虑,追上一追,留上一留?”
宫逸涵唇间笑意淡了些。苦苦的。潇洒谈何容易,若她心里有半分自己的位置,宫逸涵何至于在这里城楼上踟蹰不前。遥望离人?天不遂人愿。
“我本以为情无先后,可如今才明白自己不过是他们中间半路客;心里的位置有限。一点被他人占据就再也腾不出半点余地容下别的人,情之可贵便在于此。萧毅,你不觉得我自始至终都是他们感情间的试金石吗?我越是往里钻,越是让他们更明白彼此间在浪费些什么;人艰不拆,我也不想小时她再进退两难。”
在宫逸涵自嘲的一声笑声中,萧毅沉默了,“人艰不拆”这道理太深入人心,他无法辩驳一二。
“一个月时间,够真元紧张紧张了。”
一个颇带玩笑的让步,可笑中却隐隐透露着认真。萧毅细想片刻,若一个月时限内荣王爷未能顺利挽留住朱昔时的心,届时宫逸涵会怎么做呢?悬在口边的疑问,想问却因敬畏之心忍着。
二十年的兄弟情谊让一个转机,宫逸涵以谦谦君子风度做出了自己平生最大的让步;若届时赵真元无法说服朱昔时的心,他会毫不犹豫地启程太原府,同这义弟好好争上一争。
风起了,夜暗了,似乎这方天地进入了沉睡,在无声中酝酿着下一个光明的来到;不消极,不倦怠,拭目以待着,将到的每一个明天有何不同。
“萧毅,太原府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形容形容。”
“嗯……”沉思了一番,摸不太透宫逸涵心思的萧毅还是细细地说到自己的真实想法。
“比不上临安这般繁华热闹,倒也是个山清水秀,人杰地灵的好地方,家主瞧朱姑娘的热性子不就知道了吗?那儿人和善也热情,都是些守着自己小日子过的善良老百姓,没有京城权贵交集之地这般复杂。”
“噢。”
一声感叹,萧毅品不出他口气是好是坏,只能默默地垂头等待宫逸涵再次发话。
而等来的,却是一句甚是惋惜地感叹。
“要是当初能和她在那里相遇,也许今天的情形会大有不同吧。那里才是她最初的地方,最真实自我的地方。”
……
暗色降临在皇城,一层层高高筑起的宫墙间风来回涌动肆虐,将这临冬的寒彰显得越发明显起来。
泺湘宫中,褪去昔日华服的楚真儿坐在梳妆台前,不停地审视着铜镜中的自己,一次次不厌其烦地勾眉画唇,一遍遍地抹脂擦粉;可越是在意,楚真儿越是对镜中的自己不满意。
不能败像颗毒瘤般长在心间,促使她不断地强迫着自己展现出昔日一方之主的气势来,可是画来描去,只让自己变得更加狼狈不堪。
“圣旨到!”
正在心烦意乱之际,殿外突然响起一声宫人洪亮的宣旨。脑子间的思绪如触到礁石的海浪,顿时在心中激起千层浪;转而欣喜大作,哪里还顾得上上妆,扔下手中的眉笔便冲出了泺湘宫内殿。
是皇上来了吗?他……他终于肯见自己了?!
殿门大开,外面的冷风鱼贯而入,吹得楚真儿浑身骤然一颤;只是一股冷噤还未完全消失殆尽,身体内又接连不断地涌出阵阵颤栗,皆因眼前一幕。
只见内务总管姜德手捧圣旨,面色冷冷淡淡地走到泺湘宫正殿;其徒弟小顺紧随其后,脑袋垂着,而双手间那托盘中的金丝雕花酒盏极其扎眼。
没有昔日的半点旧情,姜德手中圣旨一展,冷冷地说到。
“楚贵人接旨!”
第五百三十七章 绝心酒
皇恩在上,天威难犯,楚真儿还是跪身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楚氏得蒙天恩,不思修身养性树德后宫,反勾结外族串通朝臣,为祸江山社稷;此等丧德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