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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宠令-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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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琮帝蹙眉,头也不抬道:“宣。”
礼部尚书往里走,看见坐在主位上的瑾琮帝,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瑾琮帝将奏折放下,抬眸看向了礼部尚书,道:“张大人找朕有何事?”
礼部尚书想起昨日和宰相的谈话,心中思量再三,还是决定来见皇上一面。
思及此,他跪地,道:“皇上,臣斗胆说一句,皇上是否对那嫤妃娘娘太过于盲目的宠爱了。”
其实瑾琮帝早就知道有人会拿这件事做文章,只是没想到会是礼部尚书先开口,在瑾琮帝的印象里,他这人兢兢业业,是最不爱生是非的,要不然他也不会念在礼部尚书的面子上给丽嫔一个位份,但她自己不争气,若是她不要去找桑莘的麻烦,丽嫔的位置会伴随着她,他也不会再给她升位份,但绝对也不会降位份,可她偏偏要作死,如今只剩下个答应的位份。
瑾琮帝蹙眉:“此话怎讲?”
礼部尚书道:“微臣自知小女张扬跋扈,被降位份乃是迟早的事,但微臣也没有怨过皇上,可如今,皇上不能听见一点闲言碎语就禁了瑜贵妃的足,毕竟这后宫如今也是她最大,且宰相为朝廷做出了贡献——”
“张大人,等等。”瑾琮帝打断道:“你方才说错了一句话。”
张大人微愣,道:“皇上请讲。”
瑾琮帝淡然道:“你方才说瑜贵妃,说错了,她如今是妃,并非贵妃。”
礼部尚书瞪大了眼,喃喃道:“何日的事?”
“就在禁足的那日,朕顺便降了她的位份。”瑾琮帝冷笑道:“礼部尚书,朕不怪罪你方才说的那些胡话,朕念你兢兢业业,但朝堂里的人是非多,你也要擦亮眼睛,不要给人随便的糊弄了,朕要是是一个昏君,你今日就已经死在邵阳宫了。“
礼部尚书这才知道,自己被宰相坑了一道,宰相瞒着他瑜贵妃被降位份的事,只说是禁足,礼部尚书这人本就兢兢业业,安分守己,如今还真的以为皇上是被嫤妃那人三言两语惑了心,冤枉了瑜贵妃,禁她的足,却不知道,宰相有心让他当出头鸟,隐瞒了他瑜贵妃被降位的事。
如果事真的很小,皇上怎么可能会降瑜贵妃的位份?
是他自己没有思量周全。
他为自己的冒失道了歉,之后便告退。
苏盛倒了杯茶给瑾琮帝,道:“皇上,这件事,是他起的头吗?”
那人是谁苏盛是瑾琮帝的心腹,怎么可能不知道。
“除了他还有谁?瑜妃被朕禁足又降位份,他怎么样也不可能坐视不理,现在还只是开始。”瑾琮帝眼如寒霜,拇指下意识的摩挲着手上的扳指,却发现扳指昨日放在了子卿宫,他蓦然想起了桑莘的小脸,忽的轻而又轻的轻叹声道:“外人都道她是妖妃迷惑朕,朕倒是想她真的能像妖妃那样。”
起码这样,他还能早日抱得美人归,而不是现在只能抱着却不能尝尝那滋味。
苏盛倒茶的手抖了抖,现在人还没哄着你,皇上倒好,赐封号封妃,赐宫殿,赐皇后的金凤簪,样样俱到,一点儿委屈都不让人受,心下觉得,要是嫤妃是妖妃,皇上早就把江山都给拱手相让了。
云蔷宫内,瑜妃手里捏着一包薄薄的东西,她对着宫女道:“这是?”
“老爷给你的。”宫女凑近瑜妃的耳边说了一些话。
宫女说完,瑜妃惊愕的大声道:“爹爹疯了吗?——”
她捂住嘴,声音瞬间放低,左右瞧了两眼后,小声道:“明知皇上最讨厌这个,还叫我来做。”
宫女看着瑜妃,放低声音道:“老爷说,小姐这次还是再畏畏缩缩不肯做,那么他就换人了。”。 。。 ,,
第36章 1更
“老爷说这个药没什么大问题; 只是能让人兴奋不已而已。”宫女道:“老爷说了; 不一定要你自己去; 当然; 你要是舍不得; 你也可以自己去。”
瑜妃咬着唇。
宫女又道:“老爷还说了,你要是不想自己去; 就好好想办法,反正他现在有的是办法安排人进宫里; 到时候他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宫女退下,瑜妃的手紧紧的攥着方才宫女给的那包东西; 此刻入了夜; 殿门关上; 殿内也没有点蜡烛,黑蒙蒙的一片; 她就这么失神的坐着望着门口,手里的那包东西像是烫手山芋,想扔; 却扔不得。
扔了,那么她真的相信,爹爹他这人会换一个人去做。
但是不扔,叫她怎么做?
明知道他最讨厌这个东西,却还要做这种事; 这不是让他越来越远离自己吗?
先不说她此刻出不出的去; 就单单想到后果她就不敢; 成功了还好,没成功呢?那么她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
除非。。。。。。
瑜妃攥着药的手收紧,眼神紧紧的盯着门口,过了好一会儿后,对着贴身宫女道:“你去,叫婉贵人来。”
宫女道是,便退下了。
…
桑莘坐在美人榻上,旁边放了一个小暖炉,手里灵活的翻动着手中的布,过了好一会儿,桑莘累的躺在了美人榻上,嘀嘀咕咕的道:“绣好了你又不戴,绣来干什么嘛。”
瑾琮帝还没用膳,批阅完奏折处理完事便迫不及待的走到了子卿宫,哪知,一进来就听见了小家伙在抱怨,瑾琮帝眉抬了抬,看向了她手里的布,是明黄色的,看来是绣那个上次欠他的那个。
月光悄悄的爬出云层,黄昏的光渐渐暗下来,快要消失,照在子卿宫里,昏黄暖人心,他的心孤独寂寞多年,如今像是找到了归宿感。
他就这么倚靠着门框,眉眼温柔的望着此刻躺在美人榻上的桑莘。
她粉嫩的唇微嘟,殿内有地龙,她只穿了单薄的内衫,袖口大开,露出白嫩的玉臂,葱白的指尖攥着针线,在半空中划来划去,自言自语:“要是你这次还不戴,还给我乱丢,我就再也不给你绣了。”
瑾琮帝压了压嘴角,依旧没吱声。
桑莘轻轻的哼了下,指着还未绣好的荷包嘟起小嘴道:“听听,你听见没有?”
瑾琮帝就站在门口不远处,她看不见他,他却能清楚的看见她,甚至她方才说的那些话他都听了进去,而如今,她嘴里的听听,乃是他的名字。
从未有人如此亲昵的这样喊过他,甚至他的母后也没有如此,不得不说,桑莘总是有办法勾的他魂牵梦绕,如今只一句听听,倒是让素体沉着冷静的瑾琮帝呼吸微滞,旋即目光灼灼的望着桑莘,似乎是眼神太过于炙热,惊扰到了美人榻上的美人。
桑莘小手攥着荷包,微微的侧眸,往视线的方向看过去。
此刻天已经黑了,男人站在殿门口,微微的倚靠着门框,长腿微屈,灰色的华服衬得他往日清冷的眉目变得更加的冷冽,高挺的鼻子下那双凉薄的唇紧抿,半晌后,那双桃花眼轻眨,紧抿的薄唇吐出几个字:“听听是谁?”
还在侥幸希望瑾琮帝没有听见听听二字的桑莘这会子崩不住了,看来男人是听进去了的,她方才觉得他贯爱叫自己莘莘,她心血来潮,想趁着没人叫他一句听听,却没想到,被当事人抓包了。
桑莘看着瑾琮帝,半晌后,哇的一声喊出来,立刻将美人榻上的薄被盖在了自己的身上,这掩耳盗铃的小模样着实取悦了瑾琮帝,他走近她,坐在了美人榻上,嗓音温淡:“朕问你呢,听听是谁?”
桑莘裹着被子没敢吱声,扭扭捏捏的往美人榻的里边缩。
美人榻的位置很大,瑾琮帝眼看着她往滚进去了,他长臂一伸,将人连被子一起抱了起来,她赤着脚,他就让她站在了他的脚上。桑莘的个子单拎出来是高的,但和瑾琮帝这种人高马大的男人比起来,着实显得娇小玲珑。
此刻她站在他的脚上,看过去,像是瑾琮帝抱着小孩般,她因为害怕,紧紧的攥住了他华服下宽大的袖口,杏眼因为担心摔倒,眼睫都在轻颤,粉唇咬了咬,一脸慌张样。
瑾琮帝见状,逗弄她的心思又起来了,故意带着她,后腰一弯,两个人往后倒去,桑莘杏眼瞪大,吓得瑟瑟发抖,紧接着哇的一声扑进他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他,“别别别,我怕。”
男人的笑声传来,震动着胸腔,让桑莘愣了好一会儿后才发觉被男人戏耍了一通,见他站的稳稳当当的,她小声的哼了下,抱着他的手,使了点力气打他,这力气,还不如给瑾琮帝挠痒痒呢。
他轻笑了声,低头看她,嗓音带笑的道:“方才叫谁听听?”
男人一脸的愉悦,喉咙都溢出笑声,桑莘那骨子里恃宠而骄的性子又蠢蠢欲动了,她撅起嘴,不去看他,哼了声道:“听听是个坏人,你问他做甚?”
瑾琮帝失笑,也没回答,只是眉抬了抬,让她踩在他的脚上,他脚略带恐吓性的走了两步,果然吓得怀里的小人花容失色,又紧紧的抱住了他。
瑾琮帝轻笑一声,低头凑近她的耳畔,气息灼热,轻声呢喃道:“再给你一次机会,方才夫人说的听听是谁?”
这还是桑莘第一次听瑾琮帝这么说话,他说她是他的夫人,不是爱妃,也不是妾,而是他的夫人。
不可否认,桑莘确实是被瑾琮帝的那个夫人,勾的心有些忽上忽下,她的耳边是他略带薄凉的唇,他气息是炙热的,喷洒在她耳畔,一下一下的,像是在蛊惑她,又像是开她心房的钥匙,一扭一转好几个回合后,终于撬开了她的心房,让她醉心的感觉,她将心中的话,说给他。
——“是我的夫君。”
得到了她的认可,瑾琮帝呼吸微滞片刻,旋即,贴在她耳畔边的唇勾起,眉眼都带笑,他喉结滚动,嗓音是低沉的、愉悦的。
桑莘在这一刻觉得,他是真的勾人。
”既如此。“瑾琮帝轻声道:“从此以后无论莘莘做什么,我都会奉陪到底。”
…
婉贵人换好宫女服后便趁着夜色黑暗,悄悄的走到了云蔷宫。
云蔷宫内,瑜妃坐在主位上,殿内点了几根蜡烛,烛火忽明忽暗的让婉贵人忽然觉得阴风阵阵,她缩了缩脖子,悄悄的推开门走进去。
瑜妃见人来了,开门见山道:“今日你来找我,要我帮你想法子,如今,我想到一个,不知你肯不肯做了。”
婉贵人立刻道:“姐姐,是什么办法?”
瑜妃看了眼她的贴身宫女,宫女立刻上前,将一个托盘递给婉贵人。
婉贵人低头一瞧,只见是一个小包的东西,黄色的纸袋包着,婉贵人瞧了好一会儿后,还是不解,蹙眉道:“姐姐,这是。。。。。。?”
瑜妃对着宫女扬了扬手,宫女退下。
瑜妃对着婉贵人挥挥手,示意她过来。
见瑜妃神秘兮兮的,婉贵人蹙眉走上前,莫名的心不安,道:“姐姐这是在做甚?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瑜妃轻笑了声,道:“这个是可以让你母凭子贵的药。”
什么母凭子贵?皇上都没碰过她——等等!婉贵人眼睛瞪大了,指着那托盘里的东西,喃喃道:“这。。。这该不会是。。。。。。”
瑜妃将婉贵人指着托盘的书拽回来,轻笑一声,道:“你放心,这东西可比那个东西管用多了。”
瑜妃话还没说完呢,婉贵人便直摇头,一边摆手一边道:“不不不,我不行,皇上最讨厌这个东西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先前那个贵人不都是下了药,被皇上当场处死了吗?”
见婉贵人这副胆战心惊的模样,瑜妃心里有火,但一想到如今要靠她来完成爹爹交代的事,她忍了下,道:“这个药自然是不同的,你放心,这个药绝对能让你一跃成贵妃,要是这药你利用的好,说不定,你还可以母凭子贵,给皇上生下皇长子。”
这的确是能够吸引婉贵人,她被瑜妃的话弄的脑海里都是皇上和她以及皇长子三个人的世界,画面一转,是她抱着皇长子在桑莘面前耀武扬威,而桑莘变成了跪在地上求饶的那个人。
画面一转,又变成了皇上抱着她,把原本属于桑莘的金凤簪给了她,还体贴的帮她簪上去。
可是画面一转,她忽然又看见了那当晚被皇上处死的贵人,就因为那贵人买通了御膳房的太监,下了药给皇上,还没来得及享受皇上给的宠爱,却等来了皇上的一句:“就地处死。”
思及此,婉贵人那胆小的心又冒出来了,她摇摇头,道:“不行,我还是怕。”
瑜妃本瞧着她都快要答应了,没想到这会子又摇头,她忽然没来的一股闷气,道:“你知道,这个药特别在哪里吗?”
婉贵人摇头。
瑜妃手遮住唇,靠近她的耳边,将这个药的特别之处告诉婉贵人,片刻后,婉贵人的脸由惊讶转换为笑容。
瑜妃见状勾起唇角,道:“你要是还不肯去,那我就给别的小主去了,要不是我在禁足,出不去,我自己都去了。”
话音刚落,婉贵人攥着了瑜妃的手,笑着道:“姐姐,我去。”。 。。 ,,
第37章 第二更
一路沿着云蔷宫的小道上走着; 婉贵人穿着宫女服; 黑夜看不清她的脸; 她站立在小湖边; 一双丹凤眼眺望着结了冰的湖面上; 手里紧紧的攥着那包药粉,耳边回荡着瑜妃在云蔷宫内和她说的那些话。
她心头思绪烦躁; 明知道这件事不可以做,但只要一想到万一成功了呢?那么她就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 母凭子贵,多好; 皇上也会对她另眼相待; 光是想到方才在云蔷宫里脑海里皇上温柔的帮她簪金凤簪的那个画面; 婉贵人就觉得这个美梦,她想让它成真。
但万一失败了呢?
失败了的结果; 她不用思考都能知道,无非和那年的那个贵人一样,在后宫当场被处死; 那时候,那是皇上第一次主动宣她们,她们以为是什么事,未曾想,一去到就看见跪在殿内的贵人; 继而是她满脸的血。
皇上阴鸷的表情; 和残酷冷血的话; 如今还深深的印在她的脑海里,她是亲眼目睹,皇上是如此不理不睬那个贵人的求饶,对着苏盛冷酷的道:“就地处死。”
那贵人血洒冷宫的宫殿,那凄惨的画面至今还留存在她的记忆里,在这一刻疯狂的席卷着她的脑海,在她每一个记忆点里都占据,婉贵人心慌的瞬间,想把手里的那包药丢在湖洞里,却在下一刻,听见了两个宫女在黑夜中谈心事。
“你说子卿宫里的嫤妃手段怎么这么厉害,能让皇上如此宠爱,方才我去子卿宫送晚膳布菜时看见了皇上亲自喂嫤妃吃菜。”
“瞧你说的,我倒觉得是因为美貌吸引了皇上的注意力。”
“不可能,后宫里这么多妃子哪一个样貌差了?我不说别人,就说一个婉贵人,她长得多好看,如今。。。。。。”
“你说起婉贵人,我也觉得可惜的紧,你说她长得这么好看,为什么就不主动一点呢?要我说嫤妃就是主动,所以才得到了皇上的青睐,你说如果婉贵人也能主动点,我看不说别的,如今都能和嫤妃娘娘平起平坐了。”
“哎,算了算了,这事我们也说不准,但我觉得你还是说的有道理的。”
宫女们的声音渐行渐远,婉贵人站在湖面上,耳边萦绕着方才俩位宫女的话,难道真的是她不主动吗?婉贵人沉思了好一会儿,蓦然想起,当初的确是桑莘先去求见皇上,皇上才对她多加照佛。。。。。。
渐渐的她觉得,宫女说的都是真实的,恍若她主动了就真的已经和嫤妃平起平坐了。
婉贵人本握着药粉渐渐松下来手再一次握紧。
半晌后,轻声呢喃道:“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原本已经应该远走的两个宫女此刻站在树下,听见这句话,彼此相视而笑。
瑜妃坐在云蔷宫内,望着黑夜里的月亮,半晌后轻声道:“就你也想算计我?呵,没门。”
话落,她忽然想起幼时在家中,一家人坐在院落里赏月的情形,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让一向最疼爱她的爹爹也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她垂下了眼眸,眼底有伤亦有不甘。
翌日,天是难得放晴一次,太阳倒是没有,但起码风不会很冷,积雪依旧很深,桑莘迷迷糊糊的醒来,伸了个懒腰,忽然想起昨夜那人在她快要睡着时,在她耳边一直轻声诱哄道:“莘莘,再叫一声。”
那时桑莘困的眼皮子都快垂下去了,咕哝着道:“叫什么嘛。”
“我的名字。”瑾琮帝指尖把玩着她的发丝,眉眼温柔道。
桑莘当时困的很,想也没想就道:“李听。”
“。。。。。。”瑾琮帝坏心的捏了捏她的脸蛋,道:“快说,不然朕今晚就让你试试行还是不行了。”
这句话可把桑莘吓的瞌睡虫都给赶跑了,回过神后看着男人一脸温柔笑意的脸庞,她嘴一扁,眼巴巴的往他怀里钻,边钻边道:“你又欺负我。”
“哪有。”瑾琮帝抱着她,轻哼笑了声,嗓音温润:“快,叫一声。”
桑莘后来发生了什么她也记不得了,她只知道,那时候她太困了,他身子暖,一下子她就睡了过去。
桑莘打断了思绪,撩开纱帐,才看见燕儿她们都不在,于是她自己站起身,一边自己穿衣裳一边想着该怎么补偿瑾琮帝,昨日是她的不对,没理他就睡了过去。
桑莘这会子正在想着,换衣裳时,恰好看见了玉臂上那因为上次出宫被刺的疤痕,细细的,有点红,她用了雪灵给的积雪苷膏,的确是恢复的好了些,她往梳妆台上瞧了眼,积雪苷的盒子已经空了。
看来只能厚着脸皮去找雪灵再要一点了。
桑莘换好衣裳,燕儿恰好走了进来,见她自个儿换好了衣裳,笑着打趣儿道:“我方才才在想,小姐今日可真好睡,现在都快午时了,厨房那边都过来问,要不要备膳了。”
桑莘脸色微红,正准备说备膳时,忽然找到了该怎么补偿瑾琮帝了。
她道:“备膳吧,顺便叫他们再炖点参汤,我等会儿要给皇上送去。”
燕儿闻言,嬉皮笑脸的往外走,道:“以前在府里都不见你对老爷这么好,如今。。。。。。”
桑莘红了脸,佯装生气道:“燕儿!”
燕儿捂着嘴道:“好好好,当我没说,我这就去这就去。”
燕儿刚走,桑莘被其他宫女伺候着洗漱完后,就瞧见了关姑姑,她道:“嫤妃娘娘,婉贵人求见。”
关姑姑包括整个子卿宫的人对婉贵人的印象都不是很好,就那一次的金凤簪事件,可把整个子卿宫都吓的魂飞魄散,还好是皇上送的,要是真不知道是哪个歹人有心设计陷害,估计这件是到现在还没完没了了。
“婉贵人?”桑莘道:“她来做甚?”
“对,是婉贵人。”关姑姑道:“娘娘要见吗?”
桑莘沉默了一会儿,手里本拿着木兰花的簪子,旋即,手往旁侧的金凤簪那边去,玉指捻起金凤簪,一边插进发鬓里,一边道:“见,请进来吧。”
关姑姑道好。
桑莘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玉臂微扬,轻轻的抚摸了下金凤簪,轻笑一声。
…
婉贵人第二次踏入这里,周围的环境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梅花似乎开的更娇艳了,其实距离她上次踏入这里到现在,不过一天的光景,但心境却是完全的不同。
她这次带着目的而来,成功与否,就看这次了。
一路绕过了回廊,踩着厚重的积雪,踩上台阶,方才到了子卿宫的正殿,她走进去,桑莘此刻就倚在美人榻上,身姿慵懒,只不过一日的光景,她愈发的娇媚了,特别是那金凤簪,着实刺眼的很!
她都怀疑桑莘是故意的了!
瞧她,一脸的红润气色,眼眸含春,面若桃花,婉贵人只觉得,她是被皇上滋润的,如果成功了,那么以后被皇上滋润的那个人,就是她了。
思及此,她将心头那股嫉妒的心思给压了下去,面上挂着适当的笑容,欠身道:“臣妾参见嫤妃娘娘,嫤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桑莘学瑾琮帝的眉抬了抬,淡声道:“嗯,平身。”
婉贵人谢了恩,站直身子后,将自己的姿态摆的很低,桑莘也没开口,也没赐座,就这么倚靠着美人榻眼神懒洋洋的望着她。
最后还是婉贵人坚持不下去,嗓音刻意放低,姿态极其的谦卑,道:“嫤妃娘娘,昨日的事,是我的不对,所以今日我特意来向你道歉,还请嫤妃娘娘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臣妾这一次的过错吧。”
话毕,她跪了下去,这一下子着实是惊到了桑莘。
也只是惊了一下,过后,桑莘便明知故问道:“哦?你何错之有啊?”
别看桑莘平时娇娇软软的,关键时刻,那大家族与生俱来的主子气势还是不容小觑,她就这么几个字,让跪在殿内的婉贵人暗暗的骂了她好几句,本不喜她如今像个孔雀般耀眼的模样,但一想到自己将要做的事,便咬牙忍了,嗓音轻颤,道:“回嫤妃娘娘,臣妾不应该挑拨皇上与你之间的关系,更不应该不分青红皂白的愿望了你,还望娘娘恕罪。”
桑莘见她一口气将自己的错全部说了出来,愣了半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原谅吧,她觉得不可能,要是那日金凤簪的确不是皇上送的,恰恰好是”有心人“塞进来的,那不就她说破嘴也没人信了?
桑莘这头沉默的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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