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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忠犬有点甜-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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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子越睁大了眼瞧过去,二三点为小,他又赢了!
周围人无不艳羡地望着他,只见兰子越轻蔑的望望四周,伸手将面前那一堆银子报了个满怀。
兰子越已经有些无动于衷了,因着这已经是他赢得第无数把了,从第一把出乎意料地赢了之后,他今日的运势宛如滚滚洪流势不可挡,两个时辰不到,别说是他前些时日输掉的本了,就连这以后逍遥的本钱啊都挣得差不多了。
果真如江衡所言,这是财神爷下凡,为他送钱来了!
当日,兰子越在赌坊可谓势如破竹不可挡。
赢了钱自然心情愉悦,他自大地暗叹赌钱这玩意儿啊,还不就是那么回事,这天下真还有能难得住他的东西?
兰子越难得发了善心,归途中特地去了家首饰店挑选了个青玉簪子,小丫鬟随意将那发簪往头上一插一边听着他侃侃而谈。
“表少爷哪里来的本钱?” 她不漏声色地问道。
对了,江衡说过,此事不足为外人道也。
兰子越虽正膨胀的很,好歹也保持了一份冷静,这江衡可是自己的财神爷得罪不得,因而小丫鬟在问起时,他只是打着哈哈随意胡诌了个理由瞒混过去。
第二天,他又在某个角落偶遇他的财神爷了,江衡还是老模样,吊儿郎当不着边际地道:
“表少爷今天运势极好,财神爷啊可还没走。”
兰子越自然高兴的紧,但对于这玄乎东西也将信将疑,结果又一天下来,当兰子越果真如江衡所言又赢了个盆满钵满,兰子越原本心存疑惑地,可眼下经过这一遭,他这真彻彻底底地将江衡的话奉若圣旨,顶礼膜拜了。
江衡真是他的财神爷,而他们之间也有了独特的联系。
接连几天,他总能在这院子里某个角落遇见江衡,告诉他他今日运势如何,又需怎样怎样做。
无一幸免地都被江衡言重了。
兰子越这几天可谓风光无限,手头钱是越攒越多,钱多了,胆子自然也大了,在赌坊越玩越大,哪些玩法越是刺激他便偏要去参合一脚,几天下来钱不仅没少,反而又赚了好大一笔。
兰子越见状,本就不可一世的性子出落地越发高傲了。见着其他人都仰着头趾高气扬走过去了。
首当其冲地便是容七,亲眼见证了她表哥傲气冲天模样之后,她心中暗叹一声罪过罪过,然后偷偷在他饭菜里下了分量十足的泻药。
翌日,兰子越基本没从茅厕里出来过。
容七偷摸着接近他,用了小铁丝弯成的小勾将茅厕里的手纸弄出来,偷龙转凤给换成了砂纸,她守在那里整整一宿,听着兰子越不时传来的大叫声心中暗叹罪过罪过。
好像正如容七从中作梗把兰子越这几天的运势一下子给破坏掉了似得,兰子越从这天起,就有些转霉运了。
首先要提的是,他把他的财神爷弄丢了,无论兰子越怎么蹲点守着,他都再没有遇见过江衡。
按理说江衡身为这府上小小家丁中的一个,该是很好寻的,但兰子越这里问一下哪里问一下,有人前脚说了个地址来,他后脚赶过去,又听闻江衡‘刚刚’离去的消息。
周而复始好几日,他硬是再没遇见过他一次。
兰子越起先还担心过,若没有江衡在身边指示他他那冲天运势都不见了怎么办?兰子越硬着头皮试了一次,高兴地发现就算身边没有了江衡,他照样赢钱无数。
兰子越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即使背后少了财神爷撑腰也全然不在意了。
他依旧无所事事地赖在容府住着,从清晨到日暮每天每天地泡在赌坊中出不来,每到夜里就或低垂着头或兴高采烈的回来。
直到这一日,兰子越满怀信心地看着面前人掀开了骰筒,而后他看见了点数,那人高声震呼:
“是小!”
兰子越的脸几乎是在一瞬间失了所有血色。
对面有人兴奋地呼喊着,将他面前所有的钱都给抱走,兰子越脸色一变开始疯狂地搜着自己身上每个可能藏有银票的地方。
没有,没有! 方才那几张竟然是他身上最后的银两!他的钱都没有了,在兰子越醉生梦死间竟然就这样输完了,败地一塌糊涂。
兰子越脸色越来越铁青,眼睛越瞪越大瞧着眼前那两颗小小的,却为他带来所有悲欢的骰子,攥紧了手说不出话来。
他觉得这真是太不对头了,他明明赢了那么多钱!他明明赢了那样厚的一叠银票!
他是从什么开始输钱的?好像是三天前,刚开始只是一点点,无伤大雅的一点点,这点小钱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兰子越便忽略了,之后那输掉的钱却如滚雪球般越拱越大越拱越大,直至。。。。。
兰子越突然有些发慌,全然不敢相信自己竟全部输完了!
“来来来下一把!下注,下注。”
那摇骰子的人又开始了下一轮,众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各自押着自己的银两与希冀。
“嘿,这位公子,怎么样?还赌不赌了?”
兰子越横他一眼,从他手里夺过几张银票眼神泛红:“赌!你先借我些钱!等我赢回来还给你!”
那人贼笑一声爽快地应允了。
骰子开了 兰子越几乎是一瞬间就放声大笑了出来,果然他的财神爷再次显灵,他又赢了!他即将开始转运,就像若干天前的那一次。
“来来来,下注了,买定离手大还是小咯。” 又是新一轮。
他手里只有寥寥几张银票,正欲倾覆而出,这时,耳边突然有人轻声细语,那声音淡淡,悠远绵长,兰子越在那一瞬间几乎以为自己命数已尽升了天,静听天上仙人洵洵教导。
那人在他耳边轻言:
“买吧,买吧,现如今你运势正旺,不趁机翻盘还待何时?”
是他的财神爷!他终究还是回到他身边了!
作者有话要说: 妈呀,最近天天日更七千简直要了我的老命。。。。但素今天开始我已经开学了嘤嘤嘤
☆、财神爷与傻子
他一眼望过去; 发现傻子正好也在看着他。
他骇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这,这绝非是一个傻子能有的眼神!
这般锐利,与其中深含着的的。。。如同头顶恶冠的毒蛇,静静蛰伏着,等待着他的猎物上钩; 默默地; 却一发致命地; 欲给他最后一击。
兰子越突然有些语塞; 那般突然被恐惧支配了的感觉使他莫名地,说不出话来,究竟是气急; 还是当真惊恐,他也有些分不清了。
“你想要吗?”
他抬起头来; 发现傻子伸出纤长手指靠近烛火; 在他手中; 脆弱的地契因着火光灼人的温度摇摇曳曳; 好似下一秒,那火苗即将化身为龙,一口将其吞下; 就连渣渣都不留下。
兰子越发出一声几近哀嚎的呐喊:“不要!不要!给我放下!你这个心狠手辣的傻子!”
那手当真移开了一点点,又问道:“你想要吗?”
这样一番折腾,兰子越发现自己早已出了一身冷汗,方才那一吼也好像带走了他所有力气般; 他的声音嘶哑:
“想。。。”
“可我不想。” 与他的急躁想必,那傻子真的太镇定了。不,与其说那是一种镇定,还不如说他根本就不在意。过分悠闲地,好像真的在同他商量着一件一如平常的小事般。
傻子说完那话,又慢慢地,将那迭地契凑近了烛光,兰子越惊恐万分,眼睁睁看着它们染上火苗,开始肆意燃烧。
“不要!!!!!!!!!!” 兰子越厉声尖叫,几乎是癫狂地,冲过去,但他走了不过半步,已被江衡毫不留情地再次踹翻在地。
因着他的动作,蜡烛又熄灭了,兰子越心跳漏了一拍、
黑暗中,他听到有人说:
“真是可惜呢,只烧掉了三四间房,江衡。”
“哎,都怪我都怪我。” 江衡这样答道。
兰子越已经无暇顾及他们在说些什么了,他周身冰凉,但五脏里却如同着了火般炽热,这样冰火两重天之间,他觉得自己估计要因着心力衰竭而死。
再然后他突然被一股从内外而散出的恐怖给替代,只因他真的相信,若是没有方才那一下,那傻子真的会毫不在意地,不费吹灰之力地将他兰家百年基业给付之一炬。
他真的会的!他真的会的!
“求,求求你,求求你。” 这一刻,兰子越再也忍耐不住了,黑暗中他谁也看不清,这更加加深了他内心惧意,她再也忍不住了,什么少年心性也好,傲娇自满也好,此刻再不算什么。
他开始跪地求饶,而从这一刻开始,他已经再不是那高高在上的兰子越了。。。。。他认了栽,他,竟然向平日里那任他揉弄的傻子妥协,丢盔弃甲地跪地求饶。
但他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
“想要吗?” 黑暗中,他又听到傻子这样问他了。
而这一次,兰子越再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了。
“想,想!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还给我,我为你做牛做马!做奴仆。。。。”
“还有呢?”
还有?还有什么。。。他到底还想要什么?
“我我我,我再也不欺负容疯子了!我再也,再也不会去
找绿荷,再也不来赌坊。。。求求你,把我的地契还给我,要是没有这个,我爹会杀了我的,他一定会杀了我的。”
犹记得他爹在临行前对他百般叮咛这地契可万万不能有何差错。。。当时他还略微不耐地,拍着胸脯向他爹保证。。。可现如今!
“哎,表少爷当真如此听话?说到做到?” 江衡双手环胸,戏谑地问道。
“当真!当真!男子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啧啧啧,当真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呢。” 他又感慨一声。
兰子越只木讷地点头。
他默默地等着,终等到了那一直坐着的人站起了身来,他走近他,极其缓慢地,兰子越身子僵硬不可自持,来人走到他身边。
很高,尤其在兰子越以这样卑微的姿势看着他,越发显得这傻子身材之颀长,但他却十分的瘦,几乎快到病态地瘦。
他低下了身子,兰子越终得以与他平视了。有人在他耳边轻言:
“三日之内,离开京城。”
他好像连点头应允的力气也没有了。
一叠还泛着股焦味的东西落在他怀中,兰子越几乎是一瞬间便跌倒在地,身子软到再无他力支撑。
“晕倒了,怎么办?” 江衡托腮,状似疑惑地问道。
“没道理啊,这样就妥协了?啧啧啧,这才不过烧他几间屋子就吓成这样?真正可怕都还没出来呢,就已经丢盔弃甲摇尾乞怜至此,真乃罪过罪过。”
“行了,送回去吧。”
“哎!” 江衡得令,响亮地应了一声。
兰子越连自己什么时候失去了意识也不知道,因而当他猛地惊醒时,做的一件事便伸进怀中,指间触到那熟悉的东西时这才终于放下心来。
在他怀里的,只有约莫一半的地契,剩下的还在那傻子手里,江衡告诉他,剩下的一半在他出城外五十里处,会有人为他送来。
那定是一场梦吧。。。一场他恨不得早一分早一秒,迫切地想要醒来的梦。梦里有穷凶极恶杀人于无形的猛兽,还有人不停地玩弄他,肆意地羞辱他,享受着他摆尾乞怜的模样。
那定是一场梦吧,但兰子越自己也明白,那怎么会是一场梦呢,那明明是一场铁铮铮的现实,这一点他再明白不过了。
对了,那傻子最后同他说了什么。。。
“三日之内,离开京城。”
他仅仅是要他离开京城而已?费尽心思设了如此那一个圈套,一层层地将他由心至身地击倒,竟然只是为了将他赶出京城
但不管如何。。。。 他想起昨日那一场祸事竟不知不觉地又冒了一身冷汗,想起他仍在那人手中的地契,兰子越心里明白,纵使他再是不愿,他也必须一字不差地听从那人的指示。
这时,门外来了个小丫鬟在他门前说了句:
“表少爷时日不早了,该用餐了。”
兰子越看看窗外,早已日上三竿近午时,他骇然,自己竟然一觉睡到了这个时辰!
铜镜中映出一张惨白而无力的脸,兰子越幽幽叹声气,他出现在大厅时,容家众人已经落座等候了。
兰莺呵斥他:
“昨晚你去了何处?何以浑身酒气地叫人抬回来?”
“莺姨。。。”
容长泽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坐吧。”
兰莺瞪他一眼,后者那在小辈人前头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一点点威信都消失殆尽了。
兰子越精神不济,连反驳的话也说不出了,他走到独属于自己的位置前坐下,有丫鬟为他盛满了一碗饭送来。
这时,大厅里又缓缓走出一人,兰子越第一个抬起头来发现了他,顿时惊恐地瞪大了眼。。
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时又听到容长泽惊讶地道:
“哎?质子?今日怎么想着到大厅中用饭?最近的伙食您可还满意?”
兰子越低着头,身子有些不受控制地抖着,他感觉到有人拉开了他身边椅子坐了下来,然后淡淡地一笑:
“饿。”
兰莺小心翼翼地看他一眼,道:“原来如此?既然来了就快些吃,来人啊,还不快多加副碗筷。质子今日竟得闲情雅致,早知如此我便叫下人多煮几个您喜欢吃的。”
质子?什么质子一瞬间涌出的惊讶让兰子越猛然抬起头来,转过头,望着身边人。
傻子朝他微微一笑,亲和有礼。
兰子越哑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脑子里嗡嗡嗡地,就连兰莺对他的呵斥也再听不进了。
原来他才是容府那个被藏起来的人——北鹤质子!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黑了几分。
“砰——”地一声,兰子越丝毫不犹豫地将眼前紧闭的房门大力踢开,屋子里空无一人,他轻呵一声进去,一脚揣在屋中小桌上,可怜的桌子应声倒地发出重重声响。
他复而走到梳妆台前,一眼便瞧见那熟悉的簪子。。。兰子越怒火难遏,只听啪的一声翠响,手中簪子碎成两半。
“表少爷?您怎么会在这里?”
他回过头来,面色阴鹜地朝她走过去,在绿荷还未反应之际伸手扼住她喉咙,用了气力。她在他手下痛苦地呜咽着,求生的本能使得他不停地拍打着他的手。
“表,表少爷?”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脸色亦朝着酱紫转变。兰子越又重重掐了她一次,这才猛地放了手。
绿荷双脚一软倒在地,一手扶着犯了青紫的脖子重重地咳了几声。
“你这个贱人!竟敢骗我!”
“表少爷?” 她侧面略带不解。
“还想装蒜!那傻子分明就是北鹤朝质子,什么照看屋子的奴仆,什么百无一用的傻子,分明是弥天大谎!你可知,就因为你,我被他傻子戏弄到了什么地步?”
绿荷顿了顿,脸色微变:“你怎么会。。。。” 她随后又有些急迫地问道:
“你说他捉弄了你?是那种捉弄你们之间究竟——啊——”
兰子越丝毫不怜香惜玉地揪住她的发往上提,口中喃喃:
“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这个贱人一开始便存心骗我!你和他们是一伙的是吧,你也想要我兰子越身败名裂,你们都是这样恶毒的人呢,我不会放过你,我不会放过你!他存心要置我于死地。。。。我不会放过你。。。就算死我也要拉着你下地狱!”
他完全失了理智,脑中只有绿荷竟然背叛了他,欺骗了他的想法,已然将这所有的错归咎于小丫鬟一人身上。
绿荷啊的一声痛苦叫出来,感觉兰子越就这样拖着她要把她带到何处去,她有些慌了,开始大声疾呼,兰子越又掩住她口鼻,拖着她的身体出了门。
“呜呜呜呜——” 她剧烈地反抗,无奈男子与女子之间力总归悬殊,纵使她已然用尽了全力,任然无法撼动兰子越一分。
“我要弄死你,我要弄死你这个贱人。” 兰子越仍在喃喃。
作者有话要说: 呆哥发威了233333
☆、你想要吗?
他一眼望过去; 发现傻子正好也在看着他。
他骇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这,这绝非是一个傻子能有的眼神!
这般锐利,与其中深含着的的。。。如同头顶恶冠的毒蛇,静静蛰伏着,等待着他的猎物上钩; 默默地; 却一发致命地; 欲给他最后一击。
兰子越突然有些语塞; 那般突然被恐惧支配了的感觉使他莫名地,说不出话来,究竟是气急; 还是当真惊恐,他也有些分不清了。
“你想要吗?”
他抬起头来; 发现傻子伸出纤长手指靠近烛火; 在他手中; 脆弱的地契因着火光灼人的温度摇摇曳曳; 好似下一秒,那火苗即将化身为龙,一口将其吞下; 就连渣渣都不留下。
兰子越发出一声几近哀嚎的呐喊:“不要!不要!给我放下!你这个心狠手辣的傻子!”
那手当真移开了一点点,又问道:“你想要吗?”
这样一番折腾,兰子越发现自己早已出了一身冷汗,方才那一吼也好像带走了他所有力气般; 他的声音嘶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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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说完那话,又慢慢地,将那迭地契凑近了烛光,兰子越惊恐万分,眼睁睁看着它们染上火苗,开始肆意燃烧。
“不要!!!!!!!!!!” 兰子越厉声尖叫,几乎是癫狂地,冲过去,但他走了不过半步,已被江衡毫不留情地再次踹翻在地。
因着他的动作,蜡烛又熄灭了,兰子越心跳漏了一拍、
黑暗中,他听到有人说:
“真是可惜呢,只烧掉了三四间房,江衡。”
“哎,都怪我都怪我。” 江衡这样答道。
兰子越已经无暇顾及他们在说些什么了,他周身冰凉,但五脏里却如同着了火般炽热,这样冰火两重天之间,他觉得自己估计要因着心力衰竭而死。
再然后他突然被一股从内外而散出的恐怖给替代,只因他真的相信,若是没有方才那一下,那傻子真的会毫不在意地,不费吹灰之力地将他兰家百年基业给付之一炬。
他真的会的!他真的会的!
“求,求求你,求求你。” 这一刻,兰子越再也忍耐不住了,黑暗中他谁也看不清,这更加加深了他内心惧意,她再也忍不住了,什么少年心性也好,傲娇自满也好,此刻再不算什么。
他开始跪地求饶,而从这一刻开始,他已经再不是那高高在上的兰子越了。。。。。他认了栽,他,竟然向平日里那任他揉弄的傻子妥协,丢盔弃甲地跪地求饶。
但他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
“想要吗?” 黑暗中,他又听到傻子这样问他了。
而这一次,兰子越再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了。
“想,想!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还给我,我为你做牛做马!做奴仆。。。。”
“还有呢?”
还有?还有什么。。。他到底还想要什么?
“我我我,我再也不欺负容疯子了!我再也,再也不会去
找绿荷,再也不来赌坊。。。求求你,把我的地契还给我,要是没有这个,我爹会杀了我的,他一定会杀了我的。”
犹记得他爹在临行前对他百般叮咛这地契可万万不能有何差错。。。当时他还略微不耐地,拍着胸脯向他爹保证。。。可现如今!
“哎,表少爷当真如此听话?说到做到?” 江衡双手环胸,戏谑地问道。
“当真!当真!男子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啧啧啧,当真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呢。” 他又感慨一声。
兰子越只木讷地点头。
他默默地等着,终等到了那一直坐着的人站起了身来,他走近他,极其缓慢地,兰子越身子僵硬不可自持,来人走到他身边。
很高,尤其在兰子越以这样卑微的姿势看着他,越发显得这傻子身材之颀长,但他却十分的瘦,几乎快到病态地瘦。
他低下了身子,兰子越终得以与他平视了。有人在他耳边轻言:
“三日之内,离开京城。”
他好像连点头应允的力气也没有了。
一叠还泛着股焦味的东西落在他怀中,兰子越几乎是一瞬间便跌倒在地,身子软到再无他力支撑。
“晕倒了,怎么办?” 江衡托腮,状似疑惑地问道。
“没道理啊,这样就妥协了?啧啧啧,这才不过烧他几间屋子就吓成这样?真正可怕都还没出来呢,就已经丢盔弃甲摇尾乞怜至此,真乃罪过罪过。”
“行了,送回去吧。”
“哎!” 江衡得令,响亮地应了一声。
兰子越连自己什么时候失去了意识也不知道,因而当他猛地惊醒时,做的一件事便伸进怀中,指间触到那熟悉的东西时这才终于放下心来。
在他怀里的,只有约莫一半的地契,剩下的还在那傻子手里,江衡告诉他,剩下的一半在他出城外五十里处,会有人为他送来。
那定是一场梦吧。。。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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