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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忠犬有点甜-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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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宝金许是看出了他念头,走过来阻止:
“这就早已上了些年头,怕是喝不得了。”
江衡却道:
“哎,此言差矣。这世间美酒啊,就比的是一个长字,酿得越久,那味儿才更美呢。眼下这酒虽是露天,往好处想,也是共吸日月精华不是?当饮,当饮。”
这又是什么歪理?容宝金斜睨他一眼,且还,越听越有道理。她算是明白了,眼前这人啊,可有着变黑为白的本事。
话虽如此,她看看破败的四周,因着路途遥远,他们此行人今夜怕是要在此住下了,待到明日天明再赶回府上。
也不知家中情况如何了。
另一边,皇甫宅中。
因着平日镇守北疆闲少回京的皇甫司文的归来,皇甫家也一扫前段时日阴霾,笙歌美酒,尽情庆祝。
曲终人散,终又归于了平静。
只见皇甫司文与皇甫夫人二人对坐高堂,不时你一言我一语交谈两句,尽诉夫妻间衷肠,傅蓉在他人面前虽是个烈性女子,但在自己夫君面前却恍若变了个样,眉梢间都染上了情意,见夫君捏了捏眉间已是疲惫,傅蓉忙抚上他的手,柔声道:
“老爷今日刚刚归来,还是早日歇息吧。”
“无碍,” 皇甫司文挥挥手,回握着她神色有几分凝重:
“你可知我今日在玄凌的看见了什么? ”
傅蓉问,但他却只又叹声气:
“夫人啊,夫人,这京城啊,恐要生异变,你说这千古的太平怎么就做不到呢?”
皇甫司文说这句话颇有些感慨,表面上大庆与北鹤早已签了和平协议,一派安然,但那薄薄的的一张纸又能代表什么呢?
尤其近两年来北鹤昭阳王沈明钰声名鹊起,多地征战均获不少战功,能文能武,委实是个不可小瞧的人物,他日沈明钰若是成功继位,自然不甘心眼下北鹤被大庆处处压制的现状,届时怕又是一场恶战。
而玄凌今日给他看的一出,又告诫他就连这送到大庆十余年的傻质子,背后也会搞些小心思。如此内忧外患,叫他怎能不感叹?
妄他皇甫司文身为镇北大将军,战场上无数次的挥刀也不过是为了保卫疆土和平,可眼下他也老了,也有些力不从心了。
偏偏膝下一子皇甫靖,武力倒是不错,可是脑袋总是生的少了根筋似的,如此单纯,若没有他夫妇二人守着恐早就受了他人利用。
说起皇甫靖,爱子心切的傅蓉忙问其近况,却看皇甫司文拍了拍手颇有些怒其不争的意思:
“那逆子什么都好,就是无甚心计,他当真以为一个武将只需耍刀弄枪便是?那军营中战士间,上下级之间的关系,哪个不需要些小心思处理?整日愣头愣脑的,若不是有我在,那小子怕早就被人拖出去暴打一顿。”
傅蓉听罢,扑哧一声笑出来:
“靖儿生性单纯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这样都十多年了,难道一时间还能改掉不成?你呀,也莫对他要求太高,我这个做娘亲的,也不求你父子二人荣华富贵金银财宝数不尽,平生所愿啊,便是你二人好好的。”
皇甫司文深情凝眸:
“夫人,都是我平日陪你太少。”
但感动之余,他仍道出心中隐晦:
“靖儿生性单纯当然不是什么坏事,可他以后迟早要从我手中接下兵符,届时他因着这单纯的天性叫人利用了去可怎么办,且靖儿生性善良,野性不足,还需好好磨练磨练,这也是我这次得以归家一趟的原因。此事成不成,还得看靖自己了。”
傅蓉听罢隐约有些不安忙问道:
“磨练?什么磨练?靖儿现如今可还好?”
皇甫靖抿了抿茶,看她一眼,娓娓道来。
原来皇甫司文此次回来是有意将皇甫靖独自留在军营中,为的便是给他些时间好生磨练磨练。他这一走也同样告诫军中士兵,皇甫司文是皇甫司文,皇甫靖是皇甫靖,战场无父子,皆当一视同仁。
他知道皇甫靖平日里愣头愣脑的行为惹怒了不少人,这才特地抽空离开,让皇甫靖独自在军营中呆着,不是以皇甫将军独子的身份,而是以一个新晋长官皇甫靖的身份,且看他如何驯服那些乖张的士兵。
不止如此,他还特地为皇甫靖安排了一次“特殊”任务,且看看皇甫靖的能耐,他若能安全地从那虎狼之地回来,也算是经过了皇甫司文的第一重考验。
末了,皇甫司文叹口气:
“这小子,可不能叫我失望了呀。”
“老爷!” 却听傅蓉惊叫一声,眼角竟不自觉的含着泪:
“靖儿羽翼到底还未丰满,岂能叫他做如此危险之事,你我之间就这么一个儿子,你当真要如此逼他吗?”
“哎,夫人你——” 皇甫司文未完的话,被大堂中突然进来的一人打断,来人面容温和,气质如玉,端坐在轮椅上,同他俩客客气气地打了招呼:
“夫人老爷,恭贺老爷远行归来,如沁只来问候一声,就不打扰您二位了。”
皇甫司文叫住他: “如沁,你方都听见我所说的了吧我这样做,又何错之有,你同靖儿私交甚好,也晓得他是个什么德性的人,不好好锻炼下恐难成大器呀。”
温如沁抿嘴淡淡一笑:“将军所言极是,但少爷也并非那无用之人,夫人老爷,还请你们相信他。天色不早了,如沁也该回房休息了。”
温如沁行至半路,又状似不经意地回过头来,露出一张含了歉意的脸:
“您看我这记性,都把正经事儿给忘了,如沁今晚前来,是求夫人,老爷许我半月的假,适逢家中远房姑姑传来噩耗,如沁幼时曾承蒙她照顾,如今也想赶回家去送他一程。”
皇甫司文听罢立马道:
“世事无常,人命在天,你也别妄自伤心了,该去就去吧,只是你那腿,可有不方便之处,若不然我叫几个下人随同你一起?”
温如沁惶恐:
“既是如此,那如沁自然感激不尽。”
说罢,他便离开了。
而至于皇甫司文嘛,还得留下来哄一哄置了气的自家夫人了。
这一天之内倒发生了许多事,好的坏的悲的喜的全都有。倒也不曾偏心半分,一碗水端了平。
日升日落,又是新的一天。
一大早,荣宝金三人也安全的回到了府上,应对着兰莺担忧了一夜的慰问,她也只是胡乱诌了句:
说自个儿适逢多年未见的好友相约,他便不打招呼的去了那人屋中住了一宿。还顺带捎上了达礼。
这理由委实经不起细细推敲,但因着容宝金面色镇定有余,丝毫不慌不乱,愣是将这出戏演活了,且兰莺对于容宝金亦极为信任,听此,也不再追问。
江衡在旁边看着,险些都被这理由糊了心,满心以为自己昨夜那一出,都是些幻觉罢了。
也罢,也罢,一旦归了府,这烫手山芋可就不在他手里了,他这人一心向酒,捧在怀里的呀,还得是美酒才行,眼下这事儿可以利索了,他想起他那半壶还未喝完的酒,嘴一馋,一溜烟儿就跑下去了。
容宝金还说向他好好的道声谢呢,回头一看,这人早就跑得没影了,她也只好作罢。
☆、(已替)容长泽
容宝金还说向他好好的道声谢呢; 回头一看,这人早就跑得没影了,她也只好作罢。
昨日一天与江衡的交情颇是不浅,但一归了府,一切好似按部就班,各司其职; 未有半分逾越; 主子还是主子; 奴才还是奴才; 一切照旧罢了。
至于这身黑衣裳,还是寻了哪日还给他罢。
容宝金同达礼二人昨夜在那破庙里屈居一夜,睡得不踏实不说; 还遭了许多蚊虫叮咬,眼下只盼早日回屋好好补上一觉。
行至院外那棵大榕树下; 却见容七鬼鬼祟祟地采着什么东西往里头走从她消失的方向看来; 分明就是朝着府上质子的房间走去。
; 这要赶在平日; 容宝金就跟着上去一探究竟了,但她今日委实乏的很,也懒得去捉弄家中老三了。
但容宝金却想; 看来自己得找个时间同容七好好谈谈,须得告诫她与容阿呆要保持一定的距离才是。
容阿呆此刻虽在他们府上做了一只折了翼的老鹰,但之后的事谁又说得准呢,他并非归属于大庆; 终究有一天要飞回自己的巢穴,其中的距离还得拿捏得当。
若是远了,亦或近了,都不好。
就不知,老三能否听得进她的话了。
这边容七踩着刚长出来的草药,一路偷偷摸摸的前行,一边嚼着口里的药,委实十分憋屈。
所幸不一会就进了屋,她忙把嘴里早就嚼得稀烂的东西吐出来,驾轻就熟的掀开床上人衣裳,将那药敷在他胸口上。
这新伤旧伤的,何时才能是个头呀,小孩可真是她见过最命苦的皇子了。
她估摸着,容阿呆睡了一日多就算天性再为嗜睡,怕也是该醒来了。
嗯,定是如此。
容七想到这,忙搬了个小凳子正襟危坐的坐在他床边,托着腮,慢慢地等。
果然不过半刻,小孩的眼睑开始慢慢的颤动容七看着觉得新奇的紧忙凑近了又仔细观察了一番,慢慢的,慢慢的,小孩终睁开了双眼。
要说长得好看的人做什么都好看呢,不过是简简单单眨个眼,也能眨出万种风情来。容七哼哼的捏捏他的脸。
小孩略微偏转过头来,有些惊诧的看着她:
“七七?”
容七看着那透亮的眸子,不动声色的道:
“身上伤口还好些?”
小孩突然抬起手,掩在脸上,露出光洁的藕白色手臂。
隐约哼了声:“疼。”
容七看穿他那点小伎俩,不重不轻地拍了他一下:
“疼什么疼,我见你挺能忍痛的呀,隔三差五地必要带点伤回来,你还不是活的好好的。”
“这样啊……” 小孩的手埋在手臂里,说话有些含含糊糊的,这句话的尾音拉得特别长,听起来别有韵味。
容七摆正小板凳开始教训人:
“你且说看看,何以玄凌会无缘无故地将你绑走,莫不是闯了什么大祸?还是你哪里惹怒他了?,不对啊,你这小孩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又怎么会。。。。”
容七状似困惑,一边偷偷看他。
容阿呆将手臂拿下来,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看着她。
小孩的眸子如同一潭死水,就这么静静看着他,既不出声反驳,也不为自己辩解半分,容七看在眼中,心莫名的悸了一下,她叹声气,终究还是没能忍下心来。
摸摸小孩的头:
“哎,我也晓得的,你这傻孩子傻是真傻,但这脑袋瓜也是绝顶聪明,但你这些小聪明可不能使在玄凌身上,强龙也难压地头蛇,何况你还是条小傻蛇?”
容七是打心眼里的疼这小孩的:
“浮生一世,你愿怎么活便怎么活,姐姐这一世过得也不舒坦,好像也不能教给你什么道理,只劝你,凡事量力而行,莫过多追求些虚伪枉然的东西。”
“那什么是真实的东西?什么又是飘渺的东西?” 容阿呆突然道,一双亮晶晶双眸看着他,天真无邪。
容七卡了卡:
“这……全看你如何理解了吧。”
小孩突然笑了笑,那般蛮不在意的,颇有些炎凉地道:
“若我的理解,想要的东西便要想尽方法得到,不管耗尽多少心血也好,历经多少磨难也好,便是死,我也要将其抢回来。”
容七又是一掌劈下去,小孩吃痛的应了一声。
:“小小年纪,岂能有如此想法?若不是你的东西抢来又有何用?”
他这话不知是触动了容阿呆心里的哪根弦,小孩竟然赌气的背过了身去,只留给她一道颀长而瘦骨嶙峋的背影。
容七问:“怎么啦?伤口痛?”
一向听话乖巧的小孩这次却不打算配合她了,竟索性拉起了被铺盖在身上,将自己彻底与她隔离了开来。
这下容七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了,忙凑上去半哄半劝:
“好好好,姐姐错了,姐姐错了,你想要什么便去争取罢了,说不定,心诚则灵,那东西本就属于你呢?但你若因着这样东西,一路上失去了太多,怕也是不可取的。你可明白?”
这话由容七来说,也委实讽刺的很,她一边谆谆教导告诫小孩莫要踏上一条歪路,一边却又曾在这条歪路上渐行渐远,不得善终。
但话虽如此,该说的话还是得说。
小孩又窝在被子里不出声了,容七见状,也懒得再劝只说了句:
“那你权且好好休息休息,我等下再来。”
待她走过,那始终面对着墙的身影这才转过来,他望着雪白床帏,良久,突然扯了唇似笑非笑。
容长泽近日有些头疼,非要找出这烦闷的根源嘛。。。毫无疑问是家中一向最不让人省心的幺女容七。
就好比此刻吧,他们一家人正在饭厅用着餐,他这不让人省心的幺女饭吃着吃着,脸上就滑下两行惨淡清泪,模样戚戚地望着他,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吓的容长泽对着面前一桌子的山珍海味都失了兴趣。
没想到这事儿还没完了,再打个比方吧,都说人有三急,他自然也不例外。
这厢吃喝爽快了正要去茅房舒舒服服卸个货呢,好家伙,他这边上到一半,突然听到墙上传来一阵刺耳的剐蹭声,像是什么利器在墙上划来划去,划去划来,这好不够,容长泽竖起耳朵一听,竟然还能听到些许女子哀婉泣叹。
。。。。。 这是何等的可怕事啊!!!容长泽卸货卸到一半停不下来,瑟缩着小身子一动不敢动。
只听刷的一声,墙上的砖突然少了一块,让人从外头给戳了穿,露出一张惨白惨白,憔萃异常的脸。
“爹。。。。”
两父女大眼瞪小眼,当真极好,极好。
容长泽脸色刷白,终于再没有余地地扬天长叫了三声。
此事过后,容长泽终于怒了,受不了这疯丫头一天到晚尽做些疯癫事,他怒了,一把揪起小丫头身上某一处的细皮嫩肉,把人丢到大厅去。
家法伺候!
才打到第二下呢,容七哇地一声突然哭出来,哭到不可遏制,哭到涕泪纵横,哭相之悲惨当真天地动容,西王母娘娘看见了怕都要亲自为她求情。
容长泽嫌弃啊,嫌弃这丫头跑过来抱着他大腿一遍遍地叫爹,嫌弃容七趁机将那满脸的鼻涕蹭到他裤管上。
“爹!”
“爹啊!”
爹爹爹!乱叫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容家来了白事呢!这疯丫头当真越来越不正常了!容长泽气地胡子都险些立起来,没好气地问:
“行了行了!你这疯丫头!这几天都是怎么了?何以如此反常!”
容七放开金大腿了,颓然倒在地上摇摇头,苦情地很,细雨呢喃:
“没想到。。。爹你。。。”
这话还没说完呢,又哇地一声哭出来。
容长泽这下连气都懒地气了,想这丫头每月疯一次的时候怕是又到了,当下叫了个丫鬟来,说把小姐带回房好生休息一番,其他事情日后再议。
容七不依,泪眼婆娑地望着他不住地摇头,容长泽被他看得没牛毕掠纸辛思父鲅诀撸啃械匕逊柩就犯鹤吡恕�
容七最终还是被足足四五个丫鬟给拖回房间了,她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脸上泪渍未干。
五个小丫鬟走了四个,到头来只剩下容七的贴身侍婢绿荷。她打来了热水,将其拧干,慢慢地将容七惨不容睹的脸拭净。
许是突然冒出的热气扰了她,容七只是有些颓靡地转过了身:
“行了,你下去吧。”
绿荷望着她背对着自己的背脊,顿了顿,也不再说什么,当下端着木盆便走了。
待她走后,容七才又翻转过身子来、她望了望雪白的床帏,这才终于恢复了些许理智。
玄凌是没理由骗她的,那他所说的,那关于她爹的事情也是真的。容七虽再是不敢相信,眼下也必须去接受这个事实。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啦 告诉诸君一个好消息,蛋君最近参加了晋江活动,决定在周一~周三日更一万!! 哈哈(?‘?????)这个活动是有奖励的啦 如果你们投一瓶营养液,我就会收到两瓶﹋o﹋读者也会有优惠滴,所以那三天我要作死日更一万了……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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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替)杀人偿命
她无法做到坦诚地和他爹开诚布公; 若她真这样做了,她爹怕是腿都要给她折了再顺便找个正当地理由将她关在屋子里,同容阿呆一样,做了被软禁在这高门大宅的人。
但她却心有不甘,或许是对她爹还尚且留有一份希望,又或者好奇她爹究竟是为了什么竟会做成这种事来; 这委实太诡异了。
容七对于她爹的印象; 从来都是:一个有些油滑的小老头马屁精。
她这性子大多是随了她爹的; 要说容家三姐妹中; 唯有容七与他最为相似,无论是性子也好,容貌也好。
也许这便是她爹自小不太中意她的原因呢; 容七曾想,毕竟他爹最爱的人是她娘; 她非但没能继承她娘一点点的花容月貌; 反而还间接地害死了她。
话再说回来; 她爹这般胆小怕事的性子; 竟也能做出谋反此等大事出来,而这,究竟是她爹在他们门前藏得深; 亦或这背后还有什么不见光的愿意,容七亦无从得知。
正是无从得知,容七才想着,她定要寻得这原因; 弄清事实的始末。
她这重生以来,除了些见不得人的小手段还当真没干过什么大事呢,好不容易容七立志要雄起一次了,这对象还变成了她亲爹,当真极好,极好。
容七当机立断,真是热火焚身最沸腾时,当下便拿出张白纸来详细写上自己这计划的具体内容,例如何时趁着他爹不注意溜进他房里找证据云云,再例如什么时候从他爹身边亲信着手云云,
这边厢她正写的起劲无法自拔,早就把自己幻想成了这京城第一神探,刷拉拉要揪出事情的真相了。
却不曾想,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容七这满腔热血还来不及挥洒,已经这一日凌晨所发生的事情给打破。
原本早在好几日前就归家的表少爷兰子越在这日清晨,被人发现倒在国公府大门前,且——且发现时,兰子越四肢筋脉尽断,呜呜呜地虚弱叫唤着。
开门的下人大惊失色,忙将人扶起来,却发现这表少爷目光呆滞眼神无光,嘴角竟如同小孩般留着津液,面色泛黄不说,竟还浑身轻颤不能自已。
经诊断,兰子越因着惊吓过度临患痴呆,怕短时间内再无法恢复过来,且四肢筋脉尽费,余生怕都要在轮椅上度过。
也不知狠下如此毒手的人是谁,竟能心狠手辣至此。
容家上下一片沸腾,最先听此噩耗的乃是兰莺,在见到歪着脖子躺在床上的兰子越时,平日里她虽对这个侄子的品行有诸多不满,但眼下瞧见他落得如此下场,也不禁流下几滴泪。
容七亦有些不忍,扶着她肩膀轻声安慰。
容长泽脸色亦少见地严肃了起来,当下吩咐下人将此事彻查到底。
一家人中,容宝金因着有些杂事须处理一大早便早早地出了门,因而当她惊闻这消息赶到兰子越床前时,兰子越那般可怜模样映入眼帘,她身子一个踉跄,险些滑落在地。
幸而身后一双大手及时接住她,紧随其后的江衡亦跟上来,纯粹瞧热闹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 容宝金吸口气,最先沉静下来。
人群中有一素衣下人站出来哆哆嗦嗦地将今早事情的始末说了便,末了又道:
“小的,小的发现表少爷时他已经是这样了。 ”
容宝金皱了眉,默。
只是容家人哪里能想到事情能发展到如此地步,即使容宝金一再追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何以早已归家的表少爷,现如今却如此处境凄凉的躺在这里无法动弹。
他究竟经历了什么,又遭遇了多么可怕的事儿,他们皆一无所知。更何遑下此毒手的人是谁了。
却看这边,兰子越瞧见江衡进来之后,脸色突变。像是瞧见了这世间最为可怕的事物般突然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颤抖着你从床上起来,嘴里呜呜叫个不停。
“他这是怎么了?”
身旁大夫答道:“回容大人,兰公子许是惊吓过度,暂时性地失了言语功能。”
倒是容宝金起了疑心,何以兰子越突然如此激动起来?她顺着他目光处望去,那地却空空如也,只留下江衡朝她怂怂肩了然一笑。
“江公子若有话,直说无妨。”
“哦?当真如此。”
容宝金宛然一笑,却隐含些许倔强:
“自然。”
江衡将手臂放下来,倒也不客气:
“我若是说,兰子越罪有应得,你且如何?”
容宝金听了此话微微皱眉。
诚然,她这个表哥的品行如何,她也并非完全不知,现如今到了这般下场怕也是得罪了什么人得了人家来寻仇。
都说一命偿一命有债有还,此乃世间常理,无可厚非。
但于公于私,这兰子越始终还是他兰家独子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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