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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忠犬有点甜-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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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底下的容七一边松了口气,一边赞叹声这新来的小丫鬟还算机灵,竟然一下子明白她的意思,且对
着容阿呆也落落大方,既不卑微,也不捧高脚。
床外头突然没了动静,容七冒死将头稍微伸出些,这一瞧不得了,只瞧见一双眸子与她正相望,那眼
睛他太熟悉了,容七险些没吓得大叫出来,再也不作妖了,乖乖地退回去不敢再放肆。
莫不是小孩发现她了?
容七也尽量摒着自己的呼吸,这样等了好一会儿,吉祥方弯下身子对她道:
“他已经走了。”
容七心想,这丫鬟真不是一般的聪慧啊。
可惜经了她这么狼狈不堪的一出,想要树立什么主子该有的,高大威猛形象是不能够了。
这般到了夜里,吉祥也悉心照顾了她洗漱宽衣,事无巨且耐心的很,容七是越发喜欢这个丫鬟了,于
是有多嘴问了句:
“绿荷的伤寒是哪时染上的?”
吉祥的手顿了顿,抬起眸子来看她,有些担忧:
“许就是这两日的事情。我且叫她好好休养着,她却总不放心您,这才特地托了我前来。旁人都说你
们主仆二人关系亲密情同手足,吉祥原本还不信呢,毕竟主子和奴才,大抵总隔了层鸿沟的,今日一
瞧,这才心悦诚服呢。”
容七低头一笑:
“我这主子不像个主子样,平日里可没少给她添麻烦,这丫头一直都勤劳勇敢,能力也不错,可惜偏
偏跟了我,颇有些大材小用的意思,我这二姐啊,在这事儿上办的可不厚道。 ”
吉祥心中讶然,原来绿荷与容七的关系当着还不错?自己那番客套话说来也就算了,哪想容七将这茬
给接了过去,这也逼得她不得不硬着头皮说下去:
“哪能呢,绿荷平日里也常在我等奴仆面前称赞您,说您是个实打实地好主子。”
“哦?她平日里说我什么?”
“还能说什么?自然说您随性自在,独树一帜。”
这话不假,亦是吉祥自己心中对容七的描述。
“这样啊。。。” 容七又笑了一声,随后又不说什么。
夜已深,无论主子还是奴才,也该睡下了。吉祥为她打点好一切,本欲在地板上通铺照顾着她,容七
却大度摆摆手让她回房。
吉祥心念着如意与绿荷那边,也不再推辞,客客气气地同容七道了别,信步来到兰子越所在的景贤苑
。
如意见她来了,握着她手有些许抱怨:
“我始终觉得那丫头看着便不是什么好人,倘若怀有异心不知打着什么算盘如何?明日再瞧着她了,
我可再不念什么情分,只管和她明说,叫她别来了。”
吉祥如意这两个小丫鬟虽是极好的友人,但性子却大不同,相较于如意略微有些冲动的性子,吉祥却
要冷静沉稳些,她虽觉得如意的话并不无道理,但也不能就此妄下断言,想了想,她才道:
“你说的也有道理,但咱们也不能公然同她撕了脸皮,你且等我明日去试探试探,且看看她是真的在
装可怜呢,还是其他?”
如意道:“也行!”
第二日,当绿荷再约定的时间到达景贤苑时,吉祥估摸着自己也该开口了,于是便和她多说了几句,
并未立即离开,说着说着,她那冗长的铺垫才刚完成,面前人已经一脸委屈瞧着她:
“姐姐莫不是在怀疑我居心不良?以为我对表少爷怀疑其他居心?既是如此,那我以后便不来了,免
得惹了姐姐伤心。若我真对表少爷有什么坏心思,那我还能等到今日?表少爷这一天天地好转起来,
你却反倒来怪罪我。”
她这梨花带泪委屈模样,吉祥瞧着也总归不忍心,况且绿荷所言不假,兰子越的病情的确在这几日突
飞猛进,他的手脚虽再无治愈的希望,但兰子越的言语功能却在慢慢好转,眼神也日渐清明,昨日还
完整地说了个‘水’字,这般进步神速,委实不假。
吉祥知道自己找不到理由来反驳她,只好移了话题道:
“我并非怀疑你对表少爷有什么坏心,却是担心三小姐,这伤寒的借口终究抵不了多久,我能替你一
时,但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
绿荷脸色微变:“我知道的,多谢姐姐提醒,这事儿。。。我还得自己把握好。表少爷病情好转,恐不
时便会被送回家,我的时日也不多了。。。。”
“时日?” 吉祥微叹。
绿荷这方回了神来,朝她粲然一笑:“自然是我与他相处的时日。怕也没有几日了,权情姐姐再多担
待些,为了留最后个念想。”
话说到这儿,吉祥也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
只盼这最后几日啊,可不能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来。
吉祥走后,绿荷也擦干了眼角遗漏的泪滴进了屋子,兰子越方才喝了药已经睡觉,面色相较于前几日
好了许多。
而在他房间中的某个角落中,藏有一方长款约寸半的漆奁,打开一看,里头竟全是大大小小粗细,长
短不一的银针,绿荷面无表情地拾起其中一根较长的银针,兰子越许是感受到了什么突然醒了过来,
瞧见床边坐着的人时瞳孔一张,随即靠近肩窝处突然一阵刺痛传来,兰子越现在已经能说些含含糊糊
的话,也能喊痛了,绿荷神色微妙瞪他一脸,警告他:
“不准动,若没有我日日为你施针,你以为你能恢复的如此快?”
兰子越果然瑟缩了下,有些可怜地看着她,这时又一根短些的针刺到了他眉间,此处最为疼痛,可兰
子越这次总算聪明了一次,并未挣扎呜咽只是默默忍着,因为他晓得若是他这样做了,等待他的将是
又一番难忍的痛苦。
他的眼中早已没了当初那个飞扬跋扈的兰家少爷曾有的嚣张,大抵是经过了大难之人,少了些张狂,
多了些恐惧,又是以这么一副身子,兰子越也晓得了,自己早已成了旁人砧板上待宰的一条肥鱼,哪
里由得他再说什么呢?
可绿荷又为何要救他?
许是他将心中疑惑全然寄托在了眸中,绿荷瞪他一眼后,有些自言自语地道:
“我为了救你这张嘴花了多大的精力这才让你有了重新开口说话的机会。。。也不过是为了。。”
为了什么?她想要从他嘴里知道些什么?这丫鬟真正想要的又是什么?
可惜绿荷说到这儿又住了口,为他施完了最后一根针,眼神恢复了凌厉:
“你最好在明日便给我醒来。”
兰子越瑟缩地躲了下,感受到绿荷粗鲁地将他被子盖上,又将那东西原封不动地放回了原处。
“吉祥?” 容宝金挑眉看看面前的容七,有些疑惑:
“这不是府上丫鬟嘛,怎么,你何时对她有了兴趣?”
容七再接再厉:“什么兴趣不兴趣的,不过觉得这丫鬟有趣的很,想多了解她一番罢了。”
“这丫鬟我也依稀有些印象,做起事来认真负责,算是府上丫鬟中我较为信任的,因而这才特叫她与
如意去照顾兰子越,这两个丫头心细,做起活来也卖力,照顾他,再合适不过了。” 容宝金思忖
半响,也说出了容七想要听的。
容七顿时神色便有些微妙了,嘴唇微张,了然模样。
这时只听门外有浅浅的,极有礼貌的敲门声传来,容宝金看她一眼,容七也应了一声。
进来的人果然是吉祥,但她却没想容宝金也在此处,当即暗叫不好,想这事情怕要暴露了,容七昨日
果然已经对她心存怀疑,怪不得拉着她问了如此多的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七七不完美,甚至太不完美,其实就是个外表疯癫实则非常缺乏安全感的人。
☆、告白(上)
而至于那些冠冕堂皇的话; 吉祥也不知道自己答对了多少,又有哪句话哪个字惹了容七怀疑,她只知道,容七怕是已经知晓了。
意识到这一点,她反而镇定了不少。倒也落落大方地同容宝金打了招呼,待到了容七时; 容七却挥挥手:
“现如今绿荷在景贤苑?”
吉祥点点头:“还望三小姐; 二小姐谅解; 绿荷与表少爷情真意切; 相思难挡故才想了这么个法子来。”
容宝金轻轻一笑瞥她一眼:
“你这小丫鬟倒是机灵,绝口不提自己,反将绿荷与兰子越的事情拿出来说; 既为绿荷找了个理由,也为自己树了面助人为乐的善棋; 你且叫我罚你好呢; 还是不罚?”
吉祥当即跪下; 也不为自己开脱:
“吉祥枉顾二小姐安排擅离职守自然该罚; 还请二小姐该如何便是如何,万不能因着奴婢坏了府上规矩。”
容宝金也利落地舞了舞袖子,尽显主子风范:
“那好; 我问你,此事可牵扯到了如意?”
“回二小姐,此事全是吉祥自己一人的主意,与如意无关; 还请二小姐绕过她。”
“可是她却知情不报,反助你一臂之力。”
吉祥闭闭眼,无奈道:
“二小姐所言极是,我与如意二人实乃坏了府上规矩,还请二小姐以示惩戒。”
容宝金满意地点点头:
“自己去柴房待着吧,断食三日,以示小惩,时间一到自然会有人带你出来,至于如意,便罚将整个景贤苑清扫干净。”
吉祥这方松了口气:“多谢二小姐。”
“至于绿荷。。。。” 容宝金看了看容七:“我便懒地管了,老三,你自己的人,全看你自己去解决了。”
容七苦大仇深地皱着一张脸:
“多谢二姐成全。”
情真意切,情真意切,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情真意切?若绿荷真能对她那险些将她卖到青楼的表哥情真意切,容七觉得自己真要对这小丫鬟刮目相看了。
容七觉得,自己真是有必要和这丫鬟算算总账了,可怜她自己的事情都一团糟了呢,还要分心去处理这些个杂七杂八的事情。
她一路萎靡地走到景贤苑,来到兰子越房前,守在那里的如意朝她欠欠身,神色明显有些慌张:
“三,三小姐。”
容七摆摆手:“莫慌莫慌,我可全都知道了,你且径直离开受罚去吧,剩下的事情我自己看着办。”
如意脸色变地酱紫,咬了咬牙:“奴婢,奴婢遵命。”
她便知道,那丫头迟早要为她与吉祥带来一场祸事!
这厢容七进了屋,先是热情地冲兰子越打了打招呼,兰子越见着她了反应也算热烈,许真是患难见真情呢,兰子越看着她的眼神中,竟还有些高兴,高兴她来探望他似得。
容七觉得自己不能辜负这位表哥对自己的信任,于是她不轻不重地在他腰上这么不漏痕迹的掐了下。
兰子越不满地哼了声,容七做贼心虚,忙咳咳咳三声为自己满了一杯清茶,那茶许是放地久了,一点也不热乎,容七嫌弃地很,只抿了一口就放在了一边。
这般等了有好一会儿,终于听到了些许有人要来的动静,她觉得自己该摆出些主子该有的姿态来,因而赶紧理了理自己方才弄皱的衣袖,还特地对着铜镜练了个不怒自威的表情,这样百般准备下,总算以一个‘威风凛凛’的模样同一脸讶然的绿荷面对面了。
绿荷显然对于她此刻在兰子越房中一事是惊讶的,但她也不能确定容七当真发现了什么,因而她稳了稳心神,尽量使自己看起来有条不紊,这般同容七行了礼。
容七却见不得她这故作玄虚的模样,只是问她:
“说吧,这几日对着我表哥做了些什么。”
不等绿荷回答,她又道:
“哎,就凭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就算做了什么,怕也是偷偷地做的,你给他下药了?不对啊,他的气色明明在一天天地好转起来,你莫不是想杀了他吧?哎,他虽险些害你沦落青楼,你恨他也是应该,但他都变成这般模样了,你也行行好,莫干净杀绝了吧。”
容七甚至还有些戏谑地道:
“常言道,得饶人处且饶人,多行不义必自毙。”
绿荷默默地听着,咬牙切齿地答:
“多谢小姐提醒。”
容七大度摆手:“不谢,不谢,你且说,是你自己同我二姐请辞离开呢,还是我辣手摧花亲自请你走?”
容七其实心中也带了些烦闷,只想快刀斩乱麻,懒地再同他斡旋什么。
但绿荷的反应却有些耐人询问,她瞬间睁大了眼,不可置信地望向容七:
“你要赶我走?”
容七:。。。。
感情她还觉得我这惩罚重了些呢,先不说绿荷这丫头平日里没少安异心,对着她这个主子表里不一,就单单这几日她对兰子越做的事情也足以让容七顺理成章地将她赶走了。
她的这个贴身侍婢约莫是个什么样的的人,容七也并非完全不清楚,只不过她性子要较为随性些,关注着的,也是那些值得她关注的,因而对这心口不一,极有野心的丫鬟也睁只眼闭只眼,只要她尚且未曾搞出些什么大事情来,容七也乐得和气生财,不予计较。
可这不代表一味地,毫无底线的容忍,且这丫鬟竟还和兰子越偷偷勾搭上了,勾搭上了也就算了,竟还前前后后惹出不少事啊,兰子越性子冲动且耳根子软,要说绿荷未曾在他耳边吹过什么枕边风容七是不信的。
事情闹到如今这个地步,容七念旧,只说将她赶出府上,她自认为自己够仁慈的了,毕竟这丫鬟若再任由她在府上为非作歹,她这个做主子的也未免太不厚道。
当然,这些皆是容七一串长长的心里话罢了,若在往日,她也不吝于将这番话好好地说给绿荷听听,说你平日里那些不得光的事情其实她也知道,说这府上再容不得你,再怎么样,也要让她走的心服口服,不得怨言不是?
但先前也说了,容七这些日子委实有些颓靡的,她的生活尚且一团糟,眼下对着她,却是有话说不出,懒地很,这么挥了挥手给她下了最后的通牒。
容七心想,她这话其实听着也明了,但凡有些自知之明的人呢,怕也晓得这其中的因果缘由。
再有些脸皮的,或是脸皮较薄的,怕是问了不会问一句,最多丢一个怨恨,不甘的眼神来做足最后的抵抗罢了,哪像眼前这人,竟还做了一脸不可置信模样,好像自己蒙受了万古冤屈,这般恶狠狠地向她讨说法来了。
却看这侍奉了她好几年的丫鬟杏目圆睁,这般恶狠狠地看着自己,模样倒是好看的。
那些下人说的都没错,她与她,容七这般寻常模样看起来到更像个奴才些,恐也是因着这个原因呢,绿荷方才渐渐心理扭曲起来。
容七想,倘若当初绿荷侍奉的是她二姐,再不济是她大姐呢,空早就被炼成了个二十四孝京城第一忠仆,哪里有她容七什么事儿呢。
可事实如此,也只能依葫芦画瓢地,顺其自然地这样走下去了。
因而当断则断,容七也明白这一点。
可绿荷显然对此事有些误解。
完全地,将她对容七那点扭曲的心思暴露了出来,这般面色狰狞地对她说:
“你竟然要赶我走,容七!”
这般直呼她的大名,容七的心情大抵是不太愉悦的,但也有些好笑,因而便抬起头来与她平视,也不回嘴,突然有些好奇绿荷这些年究竟对她有多深的怨念呢。
“你若不是生地好些得了个国公府三小姐的身份,若没有这个,你当真以为什么自己是谁?自古生死有命,上有老天掌管万事万物,为何却偏偏选中了你,你这一无是处的丑八怪。。。。”
容七听到丑八怪这三个字时终于再也忍不住地笑了出来,且还是捧腹大笑那种,对上对面人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的眼神,她方正襟危坐,轻咳了几声:
“你说你好歹也是我容府上侍婢,何以能冒出如此粗俗的话来,岂不可怜了这张如花似玉的脸蛋?”
绿荷气急:
“你可知我最厌恶的便是你这虚伪至极的模样,终日这般笑嘻嘻的,好似万事万物都入不得你的眼,如此自视清高,不过是假豁达,真虚伪。
我恨你总叫人捉摸不透,这般难以看透,更恨你明明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面上不得他人疼爱,却总能得了最好的去,二小姐这样明着暗着护着你,莺姨也疼你,就连你那对你如此刻薄的爹,亦在暗暗的保护你,而你,容七,你便是那没心没肺的白眼狼,故步自封,画地为牢,你凭什么呢?你凭什么得到这一切?”
“可这就是现实啊。” 容七不知是欣慰呢,还是好笑地说了声,柔声轻叹:
“不管你再是抱怨也好,见不得也好,这些早已发生,既成事实,那再去纠结又有何用,人之所以不痛快,便是因着老爱去追求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偏偏求而不得,故才万分困惑,转而些肮脏的心思。”
绿荷听罢却气笑了:
“小姐又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呢,求而不得的又究竟是谁。”
这下她听出来了,这是在讽刺她与玄凌呢,什么求而不得啊,这个也好那个也好,容七干过的那些个荒唐事绿荷也是知晓的。
容七尴尬,咳咳几声:
“我同你讲了你也不明白,念在你陪在我身边好几年,忠心不忠心的咱们姑且不论,就单单你这几年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特将这番话告诫于你。
你模样生的好,脑袋也聪明的紧,一技之长也有,若是安份些,也能找着个老实人嫁了,安顿一生。
切记,未来两年间莫要去东郊附近,也莫要在家中养过多家禽,若周遭有人因着风寒不治身亡你且离她远些。莫要靠近。”
绿荷前生,便因瘟疫而死,容七估摸着自己这样也不算泄露天机,还望老天爷莫要责罚,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其实容七也不确定这一世绿荷是否因此而死,毕竟她这一路走来变数太多,已经到了容七无法承受的地步。
上一世她与绿荷之间虽算不到多亲密,但却未曾如现在一般撕破脸皮,小丫鬟也是因着卖身契时限将至,正大光明地离开了府上,哪里像现在这样,逼得容七做了回恶人呢?
绿荷自然听不懂容七这番话,自以为她又在自说自话戏弄她了,不免更气:
“那且又如何?这番说辞,也不过你自我逃避,自我安慰的一套虚伪而懦弱的借口罢了,你只是不敢,不愿踏出哪一步,宁愿面上装作毫不在意地好似真的什么都入不了眼,借以告诫他人你容七的无欲则刚。
可惜,你终究还是个懦弱的人,这般懦弱,这般无用,什么也做不了的,偏还得安慰自己,知足是福。”
“容七,我同你不一样。我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纵使我绿荷今日出了容府,也断然不会过你口中那般了无生趣的日子。”
容七听罢,心想这一世许真是充满了变数。就连绿荷,也便成了这般野心勃勃模样,或许是她上世分了太多心在玄灵身上未曾注意到她身边这个暗自蹲守着的小丫鬟?
但不管如何,容七终究还是给了她最后一份仁慈:
“也罢,你终究得了自己的人生,你愿如何去做那便去吧。我也只有在你尚在容府上能管管你,你出了府,不再是我容家人了,我亦无能无力了。你走吧,我虽不知你对兰子越做了什么,总归他这条小命还在,你也终究能走得无忧无虑。”
绿荷听罢,望了望床边兰子越,眼睛闪了闪,讳莫如深,道:
“小姐说的是,我的确该走,只不过在在这之前。。。。”
她突然挺直腰板朝着兰子越走去,容七以为她又想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兰子越做些什么正说阻止,却看绿荷弯下了身子,在床底摸索了一会儿,拿出个方方正正的漆奁放在了桌上:
“我便让你看看,我对你容家这表少爷做了些什么。”
说罢打开了那神秘的盒子,容七因着她那句话还说好好期待一下,本以为会出来些多么出尘绝艳与众不同的东西呢,那只却只是一排排长短不一的银针罢了。
哎不对,她怎么总觉得那针上带了些血迹。
“我这几日,便是用了这些东西对付兰子越。”
容七震惊:“拿针扎?你且太聪明些了吧?”
绿荷看她的眼神怪异,又道:
“这东西既让兰子越痛苦万分,但也同样救了他一命。若没有我每日施针,他也无法恢复的如此快。”
容七脸色微变:“你对他——”
绿荷又对她横眉以对,有些讥讽地道:
“你若是以为我爱慕他我也无话可说。”
容七明显松了口气:“幸好幸好,我便说嘛。”
绿荷看着她,这样直勾勾地,不知在想些什么,从容七的角度望去,难免想象,绿荷这是对她怨念太深,正在仔细思忖着如何一刀一刀地将她片了煮了熬汤呢。
眼前人面色突变:
“若我说,我千方百计治好兰子越这张喉咙,是为了想要从他口中得到些事情呢?”
她说这话时,声音轻轻地,若有似无,全然没有方才那气急败坏模样,整张脸也变得妖冶,好似想到了什么,可以彻底击垮容七这幅虚伪面孔的的法子。
容七也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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