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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忠犬有点甜-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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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七与容宝金远在京城时,便已经或多或少地听说过沈明钰的大名,委实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这人,当真无心插柳柳成荫。
  容七却出了神,因着她想到了方才从人群中慢慢走出来的容阿呆,或许是她误会他了?
  容阿呆兴许是听闻沈明钰将会在这里出现,方费劲千辛万苦只为赶到夏丘只为看一眼胞弟?若真是如此,那便要惊叹一声这感人肺腑的兄弟之情,可皇家子弟,哪里有什么不掺有其他杂质的手足情深?尤其是这般地位悬殊处境天差地别的兄弟
  容七又想起方才他那佝偻着背缓慢前行的身影,小孩其实一直都将背脊挺得极直的,那般颀长的身形,以往也并非如此佝偻过,现如今却。。。。
  容七的心在她未曾反应间猛地一疼,也不知为何,在那之后又是一阵绵长的痛,懒懒地,痒痒的,犹如有什么东西在心上挠啊挠,却始终不得要领。
  她忙摇了摇头,重重拍了自己的脑袋一下,引得容宝金半怒半笑地问道:
  “你这是作甚。”
  容七套头晃脑地,也不再说什么。
  在那之后耽搁了一会儿,待到日落时分总算归了军营,大老远已经有人在候着她们,见他们平安归来方大大地舒了口气 ,容宝金含着笑说在路上耽搁了一小会儿,那人也不再说什么,也到点儿该张罗晚餐了,容宝金却也不耽搁地命人将那些食材送到厨房中。
  可那小兵却哈哈一笑,道:
  “今日营中来了位贵客,将军特命了厨房中剩余的人早早将饭菜做好,方才啊,士兵们已经用完餐,现如今正在帐中歇息,厚着半个时辰后的操练呢。”
  “贵客?”
  “是啊,大贵客,将军还吩咐了,若是容姑娘一些人回来了就请好好歇息,水啊也早就烧热放在您的账中。”
  既是如此,她们也不再说什么。容七归程这一路总有些心不在焉,她们姐妹二人便早早地回了帐中,稍事洗漱了一下,也睡下了。
  只是睡前,还是被迫聊了这么一遭。
  原先因着容宝金去市集不带上自己临走前还有些气呼呼的达礼眼下却双眼冒星地捧着额,惊叹:
  “小姐您是没瞧见,达礼这辈子除了七皇子之外,可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子!当真如画本子里那般,面如,面如——”
  “面若冠星。”     一旁默默叠着衣裙的吉祥助她一把。
  “对对对!面如冠星,朗目星眉!翩翩公子,玉树临风也!最主要的,那位公子可不想那整日板着脸不说话的七皇子,人家身份虽尊贵,但是一点架子也没有,笑眼咪咪和眉善目的,偏偏又生得极好看。”
  容宝金打趣一声问道:
  “哦,那你口中的贵客到底是何来头?能叫你迷得如此神魂颠倒 。”
  达礼顿了顿,想了想再说:
  “我从皇甫将军那儿随意听了几句,好像叫沈——沈明钰!便是北鹤那享誉四方的昭阳王沈明钰!”
  容七听到这名字,顿了顿,荣宝金也笑了笑,不再说什么。
  看来这世上从来都没有巧合二字。
  到了第二天夜里,军中才正式安排了一场宴席来欢迎那鼎鼎有名的沈明钰。
  容宝金与容七也自然受邀在列,容七隔着老远处那正北方便坐有一人,要说这位置也是极其讲究的,竟然能与玄凌和皇甫司文平起而坐,那这人显然便是沈明钰了。
  他再凑近一看,方知达礼昨夜何以如此飘飘然了。
  沈明钰委实生的好看,寻常形容美男子那些诸如“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朗目星眉”“貌比潘安”,这些自然不在话下,但容七总觉得这些词套用于大大小小所有长得好看的雄性生物,总少了些独特与珍贵,就说这沈明钰之美啊,犹以那双三月桃花般透着生机与绝美的眸子至甚。
  达礼昨夜对其的热情明朗赞不绝口,容七现在也足够体会到,因着她与她二姐还未走进这账子,只在营口远远的观望时,已经瞧见沈明钰端起酒杯,远远的朝着她们敬了一杯,那双桃花眼一含笑,更是沐春风叫人心情愉悦。
  容七这一下接着猝不及防,手中又没有酒杯,于是只好虚掩的着做了一个酒杯状,极其虚伪的朝他笑了笑,回敬了回去。
  古语云: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皇甫司文见她们姐妹二人来了,当下便派人刺座,对她们还算尊重,他们座于正北位下的第一席,头顶上便是沈明钰和玄凌。
  “坐得端正些,莫要叫人看了笑话。” 
  容七看见玄凌在她头顶警示。
  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好似前几天那些个荒唐事又不作数了。容七还是有些小失望的,什么时候才能叫玄凌干干脆脆地甩她十几棍子从此各自安好呢。
  出于这是个公共场合的考虑,容七还是忍了忍,照着他的话做了。
  皇甫司文举起金樽杯,背对着底下的军中统领及两边贵客举了举,看起来很是高兴:
  “今日有昭阳王沈王爷亲自做客我军,我想他的身份大家也都清楚,此时战事加紧,若能轻得军事奇才沈王爷的指点,我军的胜算恐又多了几分。来大家起身,敬沈王爷一杯。”
  这般宴会,不过觥筹交错,谈笑风生,可怜容七本想安静的吃顿饭,却莫名地站起来好几次,几杯酒下肚,虽然她中途兑了些水,也有些支撑不住了。
  忍不住瞥眼看了看对面的二姐,恰好瞧见她用长长的衣袖倒了酒的事实。
  她二姐当真不老实!
  再看堂上三人意气风发模样,喝了那么多的酒却丝毫不受影响的模样,容七感叹了句:
  到底是应酬多了的人呀,酒量就是不一般。
  但随着皇甫司文一句:
  “小儿如今正困在夺命沟生死未卜,究竟能否成功将其救回他全看沈王爷对其地形的掌握,老身无以为报,只得再敬你一杯,聊表谢意。”
  容七一杯酒被迫着下肚,真正到了极点,撑不住了,偷摸着出了帐子。
  身后,沈明钰却不着痕迹地瞧她一眼,眼角一挑,颇是邪魅。
  容七其实是找个地方吐去了,她酒量甚浅,往往三百便倒,今日酒量见长,五杯了才倒,就是忽略掉那些不可控的因素,容七还是很满意的。
  军营中还是挺好的,风景优美,地势宽阔,唯一一点便是入了夜,灯光甚少,容七利落的吐完了一回头,望见满天黑暗,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不远处突然升起一团火,像是有人站在那,容七朝那火光走过去,却瞧见一双带笑的眸子望着自己,来人道:
  “素闻容三小姐天生丽质,今日一瞧,果然不一般。”
  容七抚了抚心口有点恶心,别过身淡定地朝地下吐了一汪清水,嘴也不擦,对着身边人笑了笑:
  “我便是这般天生丽质,见笑,见笑。”
  沈明钰举着手里的火把笑弯了腰:
  “你真是幽默。”
  容七也懒地询问他是何时出了帐子又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她脑子有些晕便摆摆手道:
  “委实不好意思沈王爷,今日容七身子不适,还得好好回去休息一会,现在就不作陪了。”
  他走了几步,沈明钰却突然在她身后道:
  “我四哥在国公府上可好?”
  他状似疑惑,反问一句:
  “昨个我却总觉得在街上见到了他,许是眼拙了吧。”
  他这样说,许是猜中容七听了容阿呆的名字会有些反应,而事实也是如此,容七的确几不可闻地震颤了一下,但她却没有转过身子,只是笑了笑,道:
  “甚好,甚好。”
  沈明钰很是欣慰:
  “父王及其我沈家其他兄弟皆对远在大庆的四哥诸多担忧,今日听闻容小姐一句方放下心来,全请您继续地,这般“甚好”地待我四哥了。”
  听容七听着这话,却觉得里面的玩味更大,哪里你有什么诚挚的关心可言。
  绕是如此,她还是默默的转过身去,豪气拍拍胸脯作了保证:
  “自然,自然。”
  容七又颤颤巍巍地扶着帐子回了宴席,令她惊讶的是,沈明钰竟然已经回去了,又是十分淡定且明朗的朝她举了举酒杯,这般若无其事的模样差点又让容七怀疑方才只是一场梦而已。
  可那不是梦,容七方才丢掉的火把便是最好的证明。
  她二姐不知什么时候坐到她旁边,自顾自的想好了说辞正欲像皇甫司文开口请求回房,却看她二姐一双藕臂突然搭上她,神色为难:
  “皇甫将军,七七素来不胜酒力眼下已然到了极致,我姐妹二人便不做陪了,真是万飞抱歉。”
  皇甫司文自然表示谅解。
  容七这叫一个气啊,她二姐真是太奸诈了!竟还以她的名义为自己开脱,真是真是。
  她气,再气也只是在她二姐看不见的角落拼命做鬼脸,掐?容七可不敢拂她二姐的逆鳞。
  果然,二姐出了帐子就把她扔开了,说了句:
  “我身子乏得很,就先去睡了,老三你自便吧。” 便离开了。
  可怜容七又扶着帐子回去睡觉了,吉祥稍微为她打理了一下便任由她睡了。约莫两个时辰后,容七又突地睁开了,她首先做的便是望望四周有没有什么可疑的身影,待发现一切平常,并无异样时,容七却觉得自己心里也没见得多高兴。
  她觉得喉咙有些干涩,便爬起来喝了些茶,微微隆起的被窝里,是她二姐熟睡的身子。
  他们所住的帐子里条件还不错,至少配了些茶椅桌凳,容七喝完茶之后有些无聊,便就着小桌子坐了下来。
  等了约莫有十几分钟,账外却依然没什么动静,期间达礼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句:
  “沈王爷……沈王爷。”
  容七觉得这丫头显然是入了魔,于是跟到她跟前,轻轻唤了声:
  “达礼!达礼?”
  小丫头只是翻了翻身,并没有其他反应,容七这下放心了,于是狠狠地拍了拍她的额头,嘴里振振有词:
  “天灵灵地灵灵,妖魔鬼怪快显灵,退散!”
  结果居住在达礼身体里的小恶魔没有退散出来,反而等到她二姐厉声呵斥了句:
  “要发疯出去发疯。”
  容七怂了,立马屁滚尿流的滚了出去。
  外头很黑,很黑,因着时常下雨的缘故,夏丘国的夜空嫌少能瞧见星星,何遑明月了。
  容七临滚前还是机灵,为自己拿了条小毯子避寒,外头黑灯瞎火的,只有几处火光闪耀,那是夜里的守卫。
  容七在他们还未发现自己之前躲了躲,很是可怜地蹲下身子裹着毯子,就蹲在自己帐子外头,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她也不敢走远了,这样窝在膝盖里歇息了一会儿,帐子外头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她身子又乏又累,还要应付那几个走来走去的守卫和呼啦呼啦狠狠刮着的风,也是心酸的紧。
  但容七还是坚持下来了,这时候性子里不要脸的倔强冒出头来,愣是让她又蹲了半个时辰一声不吭。
  至于她究竟在等什么,容七也有些无奈,只是将脸埋在毯子里幽幽地叹了一声气。


☆、吾心悦你多年

  这样约莫又等了半个时辰; 方听一旁的草丛悉悉簌簌响了一响,本来已经睡眼朦胧坚持不住的容七一下醒了过来,眼睛瞪得像铜铃,急忙朝着那个方向望过去。
  事实上那一处也的确有些东西在不停的扭动,因着其掩藏在草丛中,容七辨别不得; 只见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匍匐着望着她:
  “喵呜” 一声。
  容七的心心咯噔一下; 跌到谷底; 尽量将自己的失望的兴趣掩的好好的; 将那黑白相间的小家伙抱了起来,仔细一瞧,原来它一只小腿上不知是被什么利物所伤; 化了一个小口,旁边有一些结了疤的血瘀。
  许是认定容七对它无害; 小家伙竟然毫不避嫌的躲在她怀中; 一点没有她印象中猫儿的戒心。
  容七索性蹲了下来; 撕了自己衣服的一角抽上去; 半是马虎半是心细的将它的伤腿包扎了起来,许是她用力大了些,小猫又喵的叫了一声; 以示不满。
  有些心疼地摸摸它的头,许是他们闹出的动静太大,不远处的守卫突然呵斥了一声:“那边是谁?”
  吓得容七一个激灵,赶紧抱着小猫咪逃到了一边; 所幸他们所处的草丛长得极高,这般匍匐着身子,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待那守卫走后,容七方爬起来,瞧着自己这浑身的草屑与怀里莫名其妙多出的小东西,突地一股心血上涌,也不知自己这大半夜的在这儿做些什么,也不知在盲目的等些什么。
  容七将那猫儿举起来,有些抱怨的道:
  “你且说说看,我这不是自找苦吃不是?”
  而且还是毫无根据的,就因为自己一点点傻傻的判断而做出的决定。
  容七觉得自己今夜怕是魔障了。
  他正欲打道回府,一边观察着守卫的行走方向,一边抱紧怀中小猫,手下一个用力,姿势已经准备好,正准备起跑——
  她身后却有人盈盈笑脸,懒懒却动人地道:
  “七七。”
  容七手脚顿时一软没撑住地,以极其不优雅的姿势倒在了地上,算得上是匍匐。
  可怜的小猫被她这么一个成人的体重给压倒在身下,发出极其痛苦的“喵呜——”一声。
  不远处的守卫又折返回来:
  “是谁?!”
  容七在烦闷之余也不免想:大哥,您耳朵是有多小才听不出这是一声猫叫呢。
  可容七已经来不及多想,因着那群守卫已经齐齐地向这边跑了过来,然后一双手拉着她疾走,他们其实走的并不快,依旧很快地甩掉了那些守卫。
  已经完全听不见那些人的声音了,容七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待她停下来之后便一直在喘气,一分钟也是喘,一刻钟也是喘,她感觉到怀里有东西,是那只小花猫,她也感觉到身边有人,是她等了一晚上的人。
  可容七觉得自己所有的勇气在那一刻已经逃光了,这样四目相对,又是在军营外头不知名的草丛间尴尬的可不是一点。
  容七也尴尬呀,她最怕的就是尴尬。一时找不到话说,她便继续喘气,一刻钟了,还在不停地喘。
  她大抵是从来都不擅长处理这种现状的,因而便披了一层这荒诞的掩饰的外衣。
  待到平复下来后,容七首先想到的便是生气,是自己今夜觉也没睡好吃也没睡好,因而把这些气统统都撒到了旁边人身上,只见她杏目圆睁,目露凶相,转过头去呵斥:
  “那天在街上看到的果然是你!说!你何以会出现在这儿?”
  容七觉得自己从长相到外貌还是足够凶狠的。
  彼时,容阿呆坐在她身边不足半米处,长腿微曲懒懒的靠在那,因着黑夜的缘故,他的脸白得有些吓人,却并不可怕,反倒藏了些仙风道骨的意思,胸前衣衫也未系好,半开着,她怀里的猫咪也不知什么时候受了容阿呆美色的蛊惑跑到他怀着,被他双手掐着举在空中,轻轻摇晃,逗弄着。
  古有意境诗中的月明星稀,浩朗月空,可今夜容七头顶上这片天却是一个都没见着,黑压压的一片,毫无美感可言。
  就连四周事物都看得不太清,哪里有话本子里星空之美感。
  可眼前这一人一猫,一静一动,却让容七在转头间一瞬间定住,瞳孔微微震动。
  彼时一阵微风轻拂,容阿呆满头青丝微微飘动,拂了他身上惯有的气味到她鼻尖,他的睫毛又长又细,软软的贴在眼睑,棱角分明的脸初初褪去少年的青涩,含了份一份沉稳与安定,可更多的是介于这两者之间既青涩却莫名带了些性感的一张漂亮的脸。
  容七颇是感性,在当下这一刻当真为他美色所惑,有些找不着北了。
  容阿呆在前些日子,已经年满十六。而十六七岁的少年再怎么说也是大人了,若他是寻常人并非是这软禁在大庆的北鹤质子,也该是到了成亲娶妻,生儿育女的好时候。
  一直自欺欺人,将他当做小孩的人,其实是她罢了。
  可那又如何?错误既然发生了,容七也不打算再去追究这就谁对谁,她的人生已经一团糟了,眼下也懒得再厘清这条线从何而来。
  因而她只是顿了顿,指了指他的胸口明显的心伤,又恢复了那凶狠相:
  “你且说说看,这伤疤又是从何而来?”
  她正在试图恢复自己那“知心小姐姐”的形象,虽然里头自欺欺人的成分占了太多。
  他才终于放下了那小猫,后者拖着那条伤腿又窝在他怀中舒服的叫唤了几声,他凑过来,离容七坐得更近些,许是感觉到容七身子一僵,他又微微一笑,移开了些。
  然后容七发现他即使是坐着也极爱偏着头同她说话:
  “你还恨我吗?” 说话也极慢。
  恨?她最是烦躁不顺的时候,也未曾沾上这个字半分关系。
  容七幽幽叹口气,重重拍了拍他的头:
  “你且告诉我,你胸口上的新伤又是从何而来。”
  他他漫不经心的低头一看,索性将胸前衣襟拉得更开,眉角上挑地看着容七:
  “不过寻常小伤罢了,七七,你恨我吗?”
  他不死心,非得一问再问,逼得容七点了点头,又快速地摇摇头:
  “此事我也有责任,怎能完全怪你。”  说这话时,容七的表情算得上是痛心疾首。
  容阿呆听罢,却不知是高兴还是无奈的浅浅笑了一下,胸前衣襟大开,起伏的胸膛随着她的动作若隐若现。
  “哦?七七有什么错?”  他复而缓慢地问道。
  容七总觉得他跟平常有什么不一样,譬如眼下他随意的衣衫,上挑的眉眼。
  她认真地想了想:
  “譬如,我总爱随意的拍拍你打打你,却从未考虑到你一天天长大的事实,老当你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子。”
  “哦?还有呢?”
  容七斜眼看他一眼:“譬如,我年少时便该听信我爹的话同你这小孩保持些距离,万不可越了这条线才是。”
  她的表情依旧痛心疾首,忽然转过头来对着她他,重重拍上那瘦削的肩膀上:
  “是姐姐对不起你,让你错把年少时与娘亲生离的情感加诸在我身上,故才做了这般古怪事。”
  容七显然还说上瘾了,兴致冲冲地窜到他面前摸了摸他光滑的脸蛋:
  “你且说说看是不是这个道理?我看啊,便是你被大庆给桎梏多年不得归家,思母心切方产生如此天大的幻觉,你看啊,你抬头看看天空,是不是有一个很大很大的月亮呀?这都是幻觉呀,我且告诉你,这天上一个星星都没有,哪还有什么月亮?”
  “七七。” 小孩的声音冷淡了不少,也不看她,许是置了气,又有些不甘:
  “你若继续自欺欺人,那我不介意将那天的事重演一次。”
  容七如同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呼呼的转过去,无奈地问:
  “你且叫我如何说?”
  她都为他找了绝好的一个台阶下了,他却偏不下,这般倔强性子也不知是随了他的爹还是娘亲。
  “七七,我唯一所愿,不过你能打开心结正视我对你的情意罢了。”   
  容七恶狠狠:“什么情意!”
  他却突然凑过来,容七躲闪不急,只觉温润气息在眼前,鼻尖相触,额头相抵,小孩连呼出的气息都是温柔的,唇角微勾:
  “便是这般情意。”
  冰凉的手执起她的,交缠握紧十指相扣,少年抵在他额间,将她他的手放于他心口处,凉凉的,柔和的过分。
  他眉眼如画,这张脸上的任何一处都如天神亲自雕刻般,挺直的鼻梁因着凑的极近,隐约能瞧见上头有细小的茸毛,他的唇薄薄的,世人皆说薄唇亦薄情,容七不晓得这话从哪里来又将去往哪里,但依照眼前的情况,这句话委实是有些不甚严谨的。
  少年早已长成,眉如画,眼如水,含笑望着她,也别有一番风情。可做了那天地间遨游的仙人那般自由自在,也可做那七情六欲中丝丝煎熬逃不脱的囚徒。
  他将她手执于心间,同她这般额头抵着额头,唇角玩玩,谆谆告白:
  “吾心悦你多年,食无味,夜难眠,始于清晨终于子夜,朝朝暮暮往复数载,春夏刚过复秋冬,方觉情意之浓难消散,今生今世唯要你一人观天地星辰,沧海演变。”
  他含笑看她:
  “如此这般情意,七七,许以一生否?”
  


☆、我与你的小时候

  容七在这飘飘乎乎不知所言时; 记忆突然贲发,她想起了一件遥遥远的,数年前的旧事。
  大约在十年前,也的确够遥远。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眼前这人的时候。
  彼时容七不过是个七岁不到的小屁孩,虽只有七岁,但也成长为了一个专门调皮捣蛋堪比小坏男孩的恶霸。
  她爹恨铁不成钢; 每每逮到她了; 便一顿家法伺候打地她屁股开花也不止; 容七痛啊; 真的痛。
  毕竟这世人的人哪一个不是货真价实地皮肉骨头组成的?这样放在硬棒下,哪有不疼的道理?
  容七疼啊,疼的那叫一个钻心; 那响彻天际的叫声能将方圆五里之外的鸟兽虫鱼都给赶走咯,事后; 莺姨眼角噙着泪为她上药时; 容七是将眼睛哭成两个小包的。
  于是乎; 哭也哭过了; 疼也疼过了,屁股也开花过了,没关系!难道这点苦痛就能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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