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步步莲华(清歌)-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只这还远远不够,另外填塞所需棉絮,都需采买。”
善水道:“把管事的叫来。”
那管事此刻正领着人在收拾狼藉一片的前庭,听到主母召唤,忙过来了。善水记挂先前那个粗使丫头说的门房被杀一事,先问了详情。管事回禀道:“确实是被砍了一刀,好在没有性命之忧,宋大人着了军医在治。”——原来是那丫头惊慌过度,没看清楚夸张所致而已。
善水听到并无人命发生,心里松快了些,命管事的让那门房好生休养,又吩咐他尽快去采买缝制棉袍所需的棉布棉絮等物,管事的领了命去。过了午,东西便陆续送到。阖府的女人,除了做饭的厨娘、烧火的丫头,算上善水主仆三个,总共十一人,都齐齐聚到了花厅。里头燃了暖暖的火炭,摆上茶水点心。众人觉得新鲜,且见世子妃也卸下钗环挽了衣袖,亲自与她们并肩而坐裁剪缝衣,哪里还会不乐意?说说笑笑间,赛着飞针走线,倒也热闹非凡。
~~
丰州靠兴庆府之北。霍世钧一行人,几乎是日夜兼程,两日后的深夜,终于赶到了城门之外。此时城门早已闭合,城墙瞭望台也漆黑一片。霍世钧命人大力撞击,上头终于有人提了灯笼,抖抖索索地探身破口大骂:“半夜三更谁他妈的撞门?奔丧也等明日!”
“瞎了你的狗眼!大元永定王府世子、兴庆府武平军节度使霍大人到此!紧急公务在身,再不开门,杀无赦!”
霍世钧身后的廉青将腰牌甩了上去,厉声喝道。
那守吏接过,揉了下睡眼,看清令牌上正面“武平”,反面是皇帝年号“景佑”,吓了一跳,睡意全无。急忙再探头出去,这才看清下面一溜马队,马匹鼻息咻咻,显见是刚赶了急路。当先一男人端坐马背之上,着了黑氅,面容冷峻,被这气势所震,急忙亲自下去开门还牌。城门沉重吱呀开启声中,马队飞驰而过,高高溅起的冰凉雪泥甩到那守吏脸面之上,叫他禁不住打了个寒噤。
丰州守备节度使张亮友此刻搂了小妾睡梦正香,忽然被一阵急促拍门声惊醒,听到竟是霍世钧半夜到此,如今人已闯入,就在前堂等着,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他与刘九德同靠钟家势力起家,两人虽谈不上深交,从前却也时有往来。刘九德突然倒台,又听闻“意外”死于被押入京的路上,难免有兔死狐悲之意。那批军资,他先前虽碍于霍世钧的脸面答应筹措借出,心中却极其勉强。冥思之下,终于想出这样一招,明借暗收,东西昨夜刚连夜被送入府库封存。霍世钧就算怀疑到他也无证据。且武平军人数以万计,遭遇这样的提早寒流,再冻个几天,必定生乱。霍世钧他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变不出足够的御寒之物。到时候变乱一起,必定左支右绌。今日送出了密信之后,得意之下,又考虑为防万一,打算明日一早便离开此地先避个几天,让对方找不着自己,他只需在暗处等着看好戏就是。
他盘算都妥当了,却万万没想到霍世钧竟这么快就到。在屋里走了两个来回,一时焦灼无计。床上的小妾等了半晌不见他回,起身趿鞋下地,打了呵欠埋怨道:“什么人这么不识相,半夜都不让人好好睡。说你不在就是……”
张亮友被提醒,忙对外道:“就说我昨夜有急事出府了,不在!”
“张大人!我漏夜来访,你没口热茶就罢,连人都避而不见,这样可不够厚道!”
门外忽然响起话声,两面雕花格扇门已经被人桄榔一声踹开,张亮友猛抬头,见霍世钧竟现身在门外,大步而入,径自坐到一张椅上,神情自若。
“啊——”
那小妾还光着膀子酥胸半露,骇然见一陌生男人闯入,双手掩胸尖叫出声,钻入被褥躲了起来。
张亮友又惊又怒,压下心头之火,勉强道:“霍世子,连妇人内闱你都闯入,未免太无礼了!”
霍世钧笑道:“张大人艳福不浅,怪不得不愿起身见我。你不来,我只好进。我连赶两个昼夜过来,是要告诉你一句话,艳福人人都愿长享,只是可惜啊,有些人未必有这命去长享。”
张亮友毕竟历过风浪,年纪也长,方才一时措手慌乱后,此时也冷静下来,哼了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霍世钧眉鬓结了白霜,此刻面上的笑倏然隐去,神情便也如罩一层严霜,冷冷道:“把你半道接去的军资给我吐出来,我立马走人,你继续抱你的女人。不吐,别说女人,明早的太阳你都别想再见!”
张亮友勃然大怒,喝道:“霍世钧!你太目中无人了!我知道你是个人物,只我也不是个任人拿捏的……”
他话未说完,忽然脖子一凉,一柄闪了寒光的匕首已经架到他脖颈,立时感到一阵刺破皮肤的痛,在身后小妾的连声尖叫中,被逼一直后退,抵到了墙边,这才停下。
“霍世钧,你敢动手?我可是朝廷委任的三品大吏!来人,快来人……”
张亮友嘶声大吼,脖颈牵动,觉到一股热流顺颈而下,急忙闭口。
霍世钧面色阴凉,“张大人,这夜半三更的,何必惊醒你那些守卫?”
张亮友心知附近巡夜守卫必定已经被他处置,又惊又俱,咬牙切齿。
“你比刘九德如何?他是怎么死的,你想必知道。你要是死了,你觉得你的主子会为你做主吗?以你资历,本就不足入我眼。你顺了我,以后我不会动你,你继续当你的逍遥大吏。你逆了我,我现在就一刀割断你脖子,再放把火烧了你这府邸。半个月内,京中人人就会知道张大人你醉后贪杯死于失火。两个月内,这里的一切就都会换新主,包括你的这位美人……”
张亮友觉到脖子一松,霍世钧已经放开了他,噗一声,沾了微血的匕首已被刺插在桌案之上。
张亮友盯着泛出寒光的匕忍,两腿微微打颤。
霍世钧手段狠辣,他早有耳闻。只是直到这一刻,才真觉到此人的恐怖,完全不按常理行事。他最后的话,都是威胁,却一字一句地直接重捶到他心底。
他能混到今天,靠的不是宁死不屈。等勉强站直身子,摸了把脖子上的血痕,终于道:“我信你一次,但愿你往后不会食言。”
~~
廉青押送军资再次上路,霍世钧自己带了一队轻骑疾返,终于在离去后的第四天深夜返回凤翔卫,入城后径直先去藩台营。
宋笃行这几日食宿都在营里,等到他回了,知道事成,自然喜不自禁。汇报了这几日营务之后,便主动将两天前发生的哗变上报,自请罪道:“世子走前,将世子妃托付于我。我非但没护她周全,反倒要她挺身而出,方解了困局。我有负世子所托,惭愧不已……”
霍世钧拧眉,“到底怎么回事?”
宋笃行不敢隐瞒,便将那日情形一一道来,末了,也没注意霍世钧神色,只由衷赞道:“世子妃不但胆色过人,深明大义,更有恤悯之心,宋某佩服至极。这几日军中的弟兄们都在议论。这几日不出操,我白日经过一营房,听里头仿似在打斗,起哄声一片的。进去了一问才知道,原来他们竟在比武,道胜出者才能得世子妃亲手所制的棉衣……”
霍世钧一语不发,猛地起身,往外大步而去。
~~
两日下来,十几个人日夜赶工,已经缝制出了几十件的冬衣。善水今日匆匆用了晚膳,抱了做一半的针黹活回房,挑亮了灯打算做完再歇。
白筠收了手上衣服的最后一针,觉到有些腰酸,微微捶了几下。抬头见善水还在埋首引线,瞟了眼屋子里摆着的漏计,见戌时末了。想起这两日她天天赶工至深夜,忙道:“这么晚了,歇了吧。何曾这么吃力过,费眼睛不说,我怕你身子吃不消。”
善水道:“就剩两爿袖了,缝好今日便罢。”
白筠道:“剩下的我拿去做吧。”
善水抬头,笑道:“你也不是铁打的。我听雨晴说,你这两晚一直熬到三更,比我更辛苦……”话正说着,眼角风冷不丁瞥见门口那架屏风侧仿似立了个人,再一看,竟是霍世钧回来了。此刻两只眼睛正直直地盯着自己,映了烛火的光,看起来莹莹的,瞧着倒有些恕�
善水被吓一跳,手一抖,右手那针便扎在了左手拇指指心,皱眉嘶了一声,早落入霍世钧眼中,急忙过来。
白筠和雨晴见他不知何时竟回了,自己几个太过专注,竟连他打帘进来的声音也没听到。忙收拾了手中的活,退了出去。
“何时进屋也没个声息的,想要活活吓死人吗!”
善水看他一眼,坐着没动,嘴里只是嗔怪了一句。
霍世钧一下坐她身侧,抓住她手展开,见刚才被针刺的拇指指心已经渗出一滴血,低头便吸在了嘴里。
善水觉到他舌舔过自己指心,温热得很,又有些痒,脸微微一热,急忙抽了出来,道:“我手脏。”
“不脏!”
霍世钧简短应了一句,忽然伸手将她抱坐到了自己腿上,低头凝视着她。
善水抬脸与他对视片刻,见他神情有些怪异,只盯着自己,却是一语不发,略微感到不安,扭了□子,“你赶路想是累了,饭吃了没?要是没吃,我叫人给你备……”
“柔儿,你好大的胆!”霍世钧忽然打断她话,开口道,“遇到这样的事,你该做的,不是这样逞强出来,而是找个地方躲起来保证安全!那些士兵都是粗男人,难保红了眼睛不会乱来。你一个女子,万一要是出事,该怎么办?”
善水一怔。
他口气虽缓,只盯着她的目光却稍嫌严厉,便嘟了下嘴,撒娇道:“我这不是没出事吗?再说,他们一定要见你,你又不在,我若再不出来代你吭几声,他们真闹起来了,那才是大事!”
“你一个女人,这样抛头露面……”
善水见他竟这么不上道,还在念念叨叨,心里略微着恼,看着他蹙眉道:“喂,你当时又不在!你要是在,我自然不会逞强出头。你当我喜欢抛头露面啊?”
霍世钧见她气焰了,顿时瘪下来,“行,行。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你帮了我大忙,我该谢谢你才是。”
善水哼了一声,推开他搂在自己腰身上的手,从他腿上站了起来,“算了,我知道你这几日也辛苦,不和你计较。”
她话没说完,忽然觉到搭她腰身的手一紧,整个人便扑到了他怀里,嘴唇一凉,他还带了丝外头霜雪寒气的脸便压了下来。善水象征性地挣扎几下后,也就随他去了。好在他还算有良心,那双冰手没伸进她衣服里头,只是将她抱得紧紧,勒得她几乎透不出气。
“柔儿……我真没想到……我的宝贝……”
他的唇最后移到她耳边,低声喃喃道。
善水耳朵被他吹得发痒,微微偏开了头,低声道:“不早了,你赶路很辛苦,洗洗早点睡了吧……
霍世钧觉着自己深刻体会到了她的意思,自然配合,便也不再纠缠,笑嘻嘻放开她。待从净房里出来,看见她居然还坐在灯下缝衣服,过去道:“歇了吧,明天再做也不迟。”
善水眼睛盯着手上的针线,头也不抬道:“你先睡吧。我把这衣服弄完就睡。”
霍世钧一怔,见她低头专心致志的,有心想用强,又怕她着恼。踌躇了下,不死心又劝道:“也不差这一会儿,你别累到自己了。”
善水嗯了一声,头还是没抬,“我不累。答应了的事,不早点做完,我睡觉也不安生。且现在天气这么冷,早做一件出来,就少一个人挨冻。”
霍世钧道:“那我陪你。”
善水终于抬头,看他一眼,奇道:“你陪我做什么?你又不会做针线,这样盯着我反倒别扭。你赶紧给我睡觉去!”
霍世钧只好道:“那我先去睡了,给你暖下被窝。”
善水嗯嗯了两声,没再看他。
霍世钧无奈,只好自己先上了榻。
他这几夜都没睡好,本来是很疲倦了,现在盯着她背影却睡不着,出神了片刻,想起宋笃行说士兵为了争她做的衣服在比武,心里忽然很是别扭,更是睡不着了,恨不得把她抱过来按自己身边才好。苦苦等了将近半个时辰,中间催了好几次,才见她终于咬断线头,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吹灭灯火起身爬上了榻,嘀咕道:“叫你先睡你不睡。老催我。烦人……”
霍世钧一滞,黑暗里虽瞧不清她脸色,只听她语气,仿似不太乐意。此刻心里却只想哄她高兴,只装作没听见,伸手摸到她腰身后抚揉起来,“你坐累了吧?我给你揉揉腰。”
他揉捏得还算不错,善水舒服得嗯嗯了几声。这样昼夜赶做衣服,她也确实前所未有地累,很快闭上眼睛,一下便睡了过去。
霍世钧抚揉她腰身一阵,手便渐渐挪到别处去,渐渐有些意动。试探地叫了声“柔儿”,没听到她回应,反倒响起小猫睡觉时发出的轻微呼噜声,这才放弃。
第 50 章
霍世钧这几天,早晚过得都挺郁闷。
按理说,现在军需解决了,最多三两天内,士兵们就能分到棉服棉被,暂时算没什么火烧眉毛的大事,他该舒坦才对。但他偏偏就是不舒坦、越来越不舒坦。
先是前天一早,他一睁开眼就发现床上只剩自己一人,早饭也是自己一张嘴,连留下伺候着的雨晴也赶着想去花厅,一副勉为其难恨不得立刻打发他走的样子,弄得他胃口全无。他出门前,管不住脚去了趟花厅,在门口溜了一眼,见里头清一色的女人围着大桌在忙碌,你一言我一语的,愣是没敢进去,徘徊了几下,最后不过看几眼他老婆的背影便怏怏离去。到了晚上他回家,老婆算是陪他一道吃了饭,回屋洗刷完了,她却又在灯下抱着针线活不放,对他的各种暗示视若无睹,好容易等到她做完手头的活上了床,又已是深夜,像昨夜一样,嚷了句困死了,倒头便背朝他睡去。
到了昨晚,有点受伤了的男人决定不再当望妻石,她做针线,他就独个儿去了书房,还迟迟不归。最后终于等到她打发了人来请自己,怀了丝小快活回房后,见她已经歇了,赶紧也躺下去,不想抱住了还没摸几下,却见她闭着眼睛一脸倦容,软软送他一句,“今天我真的乏了。下回吧。好不好?”
霍世钧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听话的人。但是听到她那声软绵绵的“好不好”后,一双禄山之爪一时竟也找不到下手之地,一番思想斗争,最后还是听话地歇了下去。
有了前两天的遭遇,霍世钧开始改变策略了。
抓住对方弱点,攻其不备,这是他一向推崇的战术。现在他决定把这一套用到他老婆身上,所以今天他回来,夫妻两人一道吃晚饭的时候,善水便觉得他有点不对劲了,一杯杯地喝酒,冲着自己咪咪笑,样子和前两天瞧着大是不同。只是这几天,她一门心思就扑在棉衣的事上,也就没怎么在意,自己吃了一碗饭,见霍世钧还没停下来,便与边上站着伺候的白筠说起了话,因她掌着这事,便问现在已经完成的数量。
白筠道:“咱们十一个人,日以继夜地赶,如今已经出来将近一半了,再有个四五天,估摸着就能全完工了。”
善水道:“大家都很辛苦。等做足衣服,这个月的月钱,每人多发一倍。”话说完,一抬眼,见霍世钧正看着自己,便补一句,“不是公中出,和买棉絮布料的钱一样,是我自己的体己。”
霍世钧撇了下嘴,放下手中的酒杯,看一眼白筠。
白筠笑眯眯道:“那可太好了,我把这话赶紧的传给大家,好让大家乐呵一下。”说罢,朝另个已经笑得合不拢嘴的小丫头做了个眼色,带她出去,边厢房里便只剩他夫妻二人。
霍世钧盯着善水,微微眯了下眼睛,“我很一毛不拔吗?要你自己出私房钱?”
善水笑盈盈道:“世子爷你最大方了。那行,都从公中走。”
霍世钧一怔,忽然有种被钓的感觉。只现在别事要紧,所以也不和她计较,拖了椅到她身边凑近些,面上带了笑,“柔儿,难得我今天心情好,你陪我喝两锺吧?”
善水狐疑地看他一眼,“你有什么喜事?”
霍世钧抓过个空杯,往里斟了盏酒,道:“明日军资陆续能到,你说是不是喜事?”
善水点头,“确实是大好事呢!那你喝吧,喝多些也没事,早些去歇了。”
霍世钧把那盏酒推到她面前,柔声劝了起来,“难得我高兴,一个人喝也没意思,你陪我喝几杯。”
善水摇头,为难地道:“不行啊,我今天的活还没干完,你也知道,我一喝就醉。等衣服做完了,我再陪你喝个够,好不好?”
霍世钧左哄右骗,就差捏开她嘴来个霸王硬上弓,见她死活不入套,没辙了,只好仗着些微的酒意,气哼哼道:“你都没给我做过一件衣服!现在却这样没日没夜地替别人做!”
善水辩道:“怎么没给你做?我嫁妆里不是有给你做的衣服鞋子吗?”
“那不一样!你那会儿连我是圆是扁都不知道!那个张若松,你要是嫁了他,那些衣物就都是他的了。你又不是特意为我做的!”
“你别扯歪了去!鞋子就是照你码子赶出来的……”
善水话一出口,立刻就后悔了,赶紧闭嘴。只是已经晚了,霍世钧瞪着她,面无表情道:“鞋子是照我码子做的,也就是说,别的都不是了?你本来就打算做给别人的?”
无理取闹的男人最可怕,也最讨厌了。
善水微微蹙眉,忍耐地道:“你酒还没喝多少,怎么就撒酒疯了?你又不缺衣服穿,跟你那些士兵较什么劲?还没完没了了!”见他脸色愈发阴沉,叹了口气,“行行,我怕了你了,我给你做!等手头这些完了,立马就给你做,这样行不行?”
霍世钧哼了一声,把方才倒的酒一口尽了,酒盏砰一下放桌上,“我不稀罕!”说罢扬长而去。
这都什么臭脾气……
善水盯他背影,愤愤骂了一句。
其实严格论起来,这两人的脾气,那叫乌龟对王八,谁也别嫌谁。当然摊到当事人身上,自然就不这么认为,觉得自己才是委屈的一方了。善水的性格,属于那种有事放不到明天的类型,前世也就是因为这样才过劳猝死。现在悠闲了这么多年,终于遇到一件她觉得有意义的事,自然就一心扑在了上头。所以现在虽晓得他恼了,也懒得理睬。当晚回房时,男人气头未消,没再睬她。耳边少了他的聒噪,善水反倒清心不少,一口气缝好了两件衣服,折叠得整整齐齐放好,这才**去休息。当夜二人自然相安无事,一觉到了天亮。
三四天晃眼便过。两百件棉服终于赶做出来,被送到了军营中去。且这几日,军资也已悉数到位,军中正在发放,到处都是一派忙碌景象。
藩台营主将营房里,霍世钧正与宋笃行等人议事。宋笃行汇报完了边防守备以及军资发放等情况后,又道:“前次哗乱是有人暗中唆变,我查了出来,或驱逐,或降贬,统了下数,如今空出二十来个军官职位。有百长、翼长、校尉,最高的衔职是奋武前锋校。你看如何补充?”
霍世钧低头看着手上的公文,头也没抬,随口道:“这种事,你自己看着办便是,不必事事问我。”
宋笃行呵呵一笑,“世子,我确实有个想法,就是不知是否可行?”
霍世钧道:“说。”
“咱们这武平军,统共二十三个营,达数万之众。刘九德人虽走了,只他在此经营多年,军中仍有不少他的旧人,咱们这几个月,虽已先后拔出了些人,只一时也难尽数将所有人都揪出剜掉。恕我直言,世子威势有余,旁人却以畏惧居多。最妥的方法,便是收拢人心,尤其是下级军官与士兵的人心,一来,他们最易养成世子的亲兵,二来,收了他们的心,日后便是有人再蓄谋不利,也掀不出大的风浪。世子妃那里,不是送过来两百件棉服吗?除去有姓名的那些,余下的我并未分发下去。前次哗变之时,世子妃临危不惧,风度亲善,在士兵中颇得人心,实在是想要的人太多,发谁,旁人都不服。前几天我提过,有人在比武争夺,只是乱哄哄一片,最后不了了之。我倒有个想法。如今天寒地冻,士兵操练不畅,不如就以世子妃的棉服为彩头,咱们设一个擂台,以武夺衣,胜者获取。一来,可以让弟兄们活络下筋骨,讨个乐,二来,暗中察看,从中挑出有能之人担当这些职务。加以培养,日后便是世子的亲兵勇将……”
宋笃行说着,见霍世钧抬头看了过来,略微皱眉,忙立刻又道:“我晓得世子用人唯才不计出身,所以才这样大胆建议。当然,成或不成,全由世子来定。”
霍世钧现在露出这表情,倒不是宋笃行这主意不好。其实他也承认,宋笃行搞这些,还是挺有一套的,这建议,他没理由不同意。只是他现在最听不得的,就是世子妃的那两百件棉服了,简直成了块心病。为了这些东西,他和她之间的温度,现在已经降得像外头的冰雪,透心地凉……
宋笃行等了片刻,见霍世钧只皱眉头,半天不置一词,一时也弄不清他的想法,试探地问了一声:“世子?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