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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虞后宫记事-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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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走了过去,手里的帕子还没有伸到赫连睿面前,便被他一巴掌拍飞了那只手:“你们都给我走开,让我好好的呆在这里!”
薛清见赫连睿这失魂落魄的样子,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能朝蓝晨摇了摇头,两人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走出屋子便见蓝玉拿着一套中衣中裤赶了过来,后边还跟着一脸戾气的珲阿若,薛清心里暗地里叫苦不迭,这位珲绵福脸黑成那般模样,肯定是来找茬的。
这位大司马家出来的小姐可真是脾气暴躁,也不会收敛着些,皇孙殿下明摆着是不喜欢她,她却偏偏要不识趣的凑上来,昨晚若不是自己去青楼买的那些助兴的东西,她又怎么能如愿以偿的爬上皇孙殿下的床?
“薛清,你主子呢?”见薛清和蓝晨两人站在屋子外边,却不见赫连睿的声影,珲阿若提高了声音问道:“怎么大清早的就这么走了,也不留一句话儿,莫非是嫌弃我昨晚没有伺候得好不成?”
薛清弯着身子陪着笑脸,心里暗自叫苦,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位珲绵福真的跑过来兴师问罪了。珲阿若见薛清只是摆出一脸的笑容,也不说话,心里火起,一把推开了他便闯进了慕媛的屋子,口里还大声嚷嚷:“真看不出这为慕春衣,小小年纪可真会勾引男人,竟然不声不响的就把皇孙殿下勾到她屋子里边了!”
走进屋子一看,却只见到赫连睿坐在床上,屋子里并没有第二个人的影子,珲阿若也是一愣,顾不上向赫连睿行礼,一双眼睛东张西望起来。赫连睿早就听见她在外边的叫喊声,心中已是十分不喜,又见她跑到房间里边到处张望,不由得气极,站起来冷冷的说:“珲绵福,你怎么可以不守规矩,跑到慕春衣的房间里头来胡乱喊叫?”
珲阿若也是一怔,可却不愿意服输认错,只是扬着脖子道:“别当着我的面,你的称呼就变得这般疏远,喊什么慕春衣呢,你素日里头不是喊她媛儿的吗?她分明就是一个狐狸精,这么小就懂得勾了男人的心,以后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模样呢!”
听到珲阿若如此咒骂慕媛,赫连睿心中的愤怒再也无法遏制,猛的站了起来冲到珲阿若身边,腿上盖着的驼绒毯子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堆在那里仿佛是一团蛰伏的野兽,正在蓄势待发一般。珲阿若见赫连睿的眼角眉梢有着说不出的扭曲,不由得后退了一步,强装镇定的喊道:“你要做什么?”
赫连睿伸手用力捉住了她的手腕道:“以后你再敢骂媛儿是狐狸精,我会让你后悔为什么管不住自己的嘴!”
☆、44作恶
日头逐渐的爬了上来;温暖的照进了屋子,一片金灿灿的颜色让人看着感觉到心里暖洋洋的。魏良娣此时的心情也和阳光一样灿烂,她手里拿着那块白色的帕子;见着上边一团殷红的血迹;笑着点点头交给了身边的蓝瑛:“你去拿给珲绵福收起来罢。”
蓝瑛接过那块帕子;找了个盒子装了起来便往珲阿若那个院子走了过去。珲阿若的院子在东宫的最角落里边;她走了好一会儿才走到那个院子门口,正准备进去,就见旁边款款走来一个高挑的宫女,手里提着一个盒子;定睛一看;却是服侍皇孙殿下的李嫣。
这李嫣委实算得上是个体贴人儿;一双小手生的巧,东宫里头的人该没有一个人未曾尝过她的可口糕点,她为人又和善,见着别人脸上都是一团热络的笑容,没由得让人心里也欢喜了几分。只是不知为何,皇孙殿下却似乎不是很喜欢她,身边跟着的是那个慕春衣,反倒把她凉在了一旁。
“你这是给珲绵福送糕点去?”蓝瑛见着李嫣带着一脸的笑容朝她行了个礼儿,也回了她一个微笑。
“是。”李嫣欢快的走了过来,阳光照着她头上的一支银簪子,闪着冷冷的光:“听说珲绵福昨晚和皇孙殿下……”说到这里,她忸怩了一下,脸色发红:“我赶着做了些糕点给她,听说那事儿怪费力气的,不吃点东西怎么能调养?”
蓝瑛笑着拧了下李嫣的脸道:“就你最促狭,这些事儿倒是打听得清楚,你说说看,是听谁说的?该不是小厨房里头的那些师傅们说的罢?”
李嫣也不回答,只是吃吃的笑着,两人携手进了珲阿若的院子。院子不大,就两进房子,住着珲阿若和她的四个贴身丫鬟,小小的中庭里只栽着几棵银杏树,沿墙还种了一排栀子花,只是在这个时节早就已经看不到那洁白芬芳的花朵了,只有绿色的叶子繁茂的依墙而舞。中庭站着一个丫鬟,见蓝瑛和李嫣过来,朝她们淡淡的点了下头:“珲绵福在屋子里头,我去通传下。”
蓝瑛拧了下眉毛,有点不高兴:“这里可不是大司马府,怎么珲绵福的丫鬟们还是没有一点宫女的模样,一个个架子端得高高的。”蓝瑛已经是大宫女,身份不同,按宫中规矩,普通等级宫女见着都该要行礼的,再是不济也该问安才是,可珲绵福那个贴身丫鬟竟然这么大喇喇的点了点头,不由得让蓝瑛不喜。
李嫣在旁边劝道:“蓝瑛姐姐,她们也是不习惯,以后自然慢慢的就好了。咱们少不得和她们多来走动走动,教教她们规矩便是。”
“还是你懂规矩。”蓝瑛拉了她的手,往前走了几步,就见方才那个丫鬟走了出来道:“进来罢,可现在绵福正不舒服呢,你们说话时可得留神着。”
这句话又让蓝瑛脸上黑了黑,进去将那盒子交到珲阿若手里,便挺直了背回魏良娣那边去了,临行前见李嫣似乎还没有想走的念头,招呼了她一句,可李嫣却笑着说她想和珲绵福说几句话儿,心里便自以为李嫣是代自己向珲阿若说这宫里的规矩,于是心中这才舒展了些,飞快的回了魏良娣屋子。
听着蓝瑛抱怨珲阿若的丫鬟不懂事,魏良娣也是微微蹙了下眉头:“那珲绵福虽是出身大司马府,可也不能这么纵容着,改日我得好好的给她说道说道才是。”又听着蓝瑛着力将李嫣夸奖了一番,魏良娣低眉颌首,也是连声赞赏:“这李嫣丫头,真真是个不错的,她若是长大了,我得亲手指了给睿儿,让他收了她才是。有这样一个贴心细致人儿跟在睿儿身边,我也算是放心了。”
李嫣站在珲阿若的身边,打开了那个食盒,取出了一屉糕点来:“珲绵福,奴婢问过欢儿,她说你喜欢吃甜糯口味的糕点,奴婢今日做的是莲蓉栗子酥,你要不要尝尝味儿?”
珲阿若懒洋洋的抬起眼来看了看那屉糕点,见那一个个小小的糕点摆在食盒屉子里边,煞是好看,不由得将一张板得死死的脸放松下来,伸出手来拈了一枚莲蓉栗子酥放到嘴里慢慢咀嚼了下,脸上露出了惊奇的表情来:“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本领,这糕点做得甚是美味。”她停了停道:“那前日欢儿给我拿来的糕点也是你做的了?”
李嫣弯了弯身子道:“正是奴婢做的,若是珲绵福喜欢,什么时候想吃糕点了,可以让欢儿给奴婢传个信儿,奴婢便做了给珲绵福送过来。”
“我看这整个东宫,也就你还是一个知情知趣的明白人儿。”珲阿若的眼睛扫过垂手站在一旁的李嫣,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若是我半夜里头突然想吃糕点了,那你也爬起来给我去做不成?”
“那是自然,只要是珲绵福想要吃,奴婢绝不会有半点推托。”李嫣抬起脸来望着珲绵福,带着一脸的真诚:“奴婢从一见着珲绵福的面开始便已经将绵福认作是自己的主子了,将来皇孙殿下的正妃定是珲绵福无疑。”
听着李嫣这吹捧的话儿,珲阿若只觉得心里头一片舒坦,方才的不快已经一扫而光,她笑眯眯的看了看李嫣,朝立在身边的欢儿吩咐道:“还不去给这小宫女搬个小杌子坐?我倒想听她说说这东宫的趣事儿。”来东宫的时间不长,自己还不太摸得清门路,正好来问问这机灵宫女,看看自己该注意些什么。
李嫣见珲阿若似乎不排斥自己,心里暗自高兴,拉七杂八的说了一堆话儿,慢慢的,那话题便绕到了慕媛身上。珲阿若皱着眉头问:“那个叫慕媛的春衣,据说是慕昭仪的侄女,和皇孙殿下究竟为何如此情分这般深?我见皇孙殿下总是处处将她带到身边,都舍不得放手半步一般。”
李嫣撇了撇嘴道:“还不是那慕春衣撒娇撒痴的缠着皇孙殿下?”抬眼看了看珲阿若,见她关注的看着自己,不由得心里有了几分计较,于是慢慢的一字一句斟酌着道:“奴婢倒是有句掏心窝子的话想和绵福说说,可不知道绵福*不*听。”
珲阿若低头瞟了一眼李嫣,带着几分惊讶,没想到这小宫女竟然有什么掏心窝子的话想要和她说,淡淡一笑,她点了点头道:“你且说来听听。”
“既然绵福想听,那奴婢便放肆了。这慕媛和皇孙殿下情分非比一般,他先前就是和慕媛一起在徵宫跟着慕昭仪念书的,所以若是绵福初来乍到便想和慕媛去争皇孙殿下的关*,自然是行不通。俗话说欲速则不达,绵福可缓缓图之。”李嫣低眉顺眼的说了一通话,心里却是砰砰乱跳得厉害,但愿珲阿若能听她的话,到时候一举将慕媛除去。
“缓缓图之?”珲阿若回味着李嫣的话,心里不由得有了几分明白:“你是想让我笼络着慕媛,先不用和她去争什么,然后伺机而动,找个机会在她没有觉察的时候便将她除了去?”
“绵福果然是聪颖过人。”李嫣抬起头来,一脸惊讶崇拜之色望着珲阿若:“若是绵福一开始便针对她,慕媛自然便有了戒心,绝不会轻易上当,不如绵福放□段,主动和她去结交,那慕媛失去了防范之心,绵福就能轻易找到将她扳倒的事情了。”
珲阿若沉思了片刻,连连点头:“不错,你说的倒真是个法子,你叫什么名字?我去向皇孙殿下讨了你过来到我这院子里边当差,你愿不愿意过来?”
李嫣心里暗自叫苦连天,本来是想来招“借刀杀人”,没想到却把自己给搭上了!平素虽然不是跟在赫连睿身边的,可每日里还是能够见上他几面,偶尔还能说上一句半句话的,可若是从赫连睿身边调到珲阿若这里,机会便少了很多。
虽然心里自怨自艾,可却还是不敢回绝珲阿若,只能笑得灿烂的说:“绵福赏识,这可是奴婢天大的福气,奴婢自然是愿意的。”
珲阿若点了点头道:“那你便先回去,我先向太子妃和魏良娣去回禀下,将你讨到我这里来当差。”
李嫣咬着牙儿答应了,拎着食盒走回到自己屋子里边,一进门便重重的将那食盒掼在地上,差点没有将那食盒摔坏。她冲到小小的梳妆台前,对着那面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那是一张讨喜的小圆脸,只是面色非常苍白。她抚摸着自己的脸,轻轻说道:“李嫣啊李嫣,去珲绵福院子里又有什么,只要你肯用心,自然能找到机会!”
赫连睿在清心斋心不在焉的念了一上午书,张延之见他完全不在状态,也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情,望着赫连睿直皱眉,赫连旸在旁边挤眉弄眼的取笑道:“太师,你是不知道我睿侄子前日得了个绵福,自然会要精神懈怠些。”
被赫连旸这么一说,赫连睿更是心情糟糕,向张延之告了一声早退,便带着薛清走出了清心斋。他沿着那石子小径在御花园里漫无目的的走了两圈,只觉心里一片空虚,怏怏不快的回到了东宫。一进内室,赫连睿便看到了那雨过天青色的锦帷,他转过脸来盯着薛清道:“你给我说清楚,是谁系了几个那样奇怪的香囊在锦帷里边?”
薛清见赫连睿的目光如刀子般从他身上闪了过去,瞬间脸上又换上了一副愁苦的表情,不由得心中也是难过,双腿一软便跪倒在了地上:“皇孙殿下,那香囊是奴才系上去的,你就罚奴才罢!”
“你!”赫连睿一脚将薛清踢翻在地,脸色变得苍白不已:“薛清,我和你在一起也有不少年头了,你为何要用这样的手段来害我!”
薛清从地上爬了起来,不住的向赫连睿磕头道:“殿下,不是奴才想要为自己开脱,可奴才是绝不会害殿下的,奴才也是没办法才这样做的,奴才一心只想着殿下心里头快活,又怎会做那些让殿下不开心的事情呢?”
看着薛清那副模样,赫连睿叹了一口气,回忆起薛清和他之间的各种事情,心里也知道薛清绝对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如此谋算他,这该是母亲的手笔罢?母亲为何一定要这么做呢,分明知道自己不喜欢珲阿若,为何一定要将他们俩绑到一起?
正在想着,这边走了个宫女进来,赫连睿定睛一看,却是蓝灵,只见她向自己行了一礼道:“殿下,今日慕春衣是去了徵宫。”
☆、45转变
脚步踏入徵宫的那一刻;赫连睿心里感叹万分,光阴真似水,现在算来他已经大半年没有来过这里了。闭了闭眼睛;仿佛眼前便浮现出来他和慕媛一同坐在窗前念书写字的情景;他似乎还清楚的看见两个身影在湖边的雪地里奔波;嬉笑着滚着雪球;最后堆起了一个硕大的雪罗汉。
上次慕媛想要回徵宫看望慕昭仪;眨着眼睛问他要不要一道来,他自然是同意了,但就在两人准备走出去的时候,他被父亲找去考核他的功课;最终未能成行。现在他终于又来徵宫了;只是因为心情忐忑;他的步子格外沉缓,走在徵宫的青石路上,觉得一脚深一脚浅,都不能着地一般。
慕媛在水榭里坐着,尽管外边寒风阵阵,她却还开了一扇窗户,正趴在椅子上看外边萧败的风景。满塘的荷花已经开尽,箭杆一般的荷花梗子挑出了几片枯萎的荷叶,蜷缩着身子迎着寒风正在不住招摇,湖面上那翠色一碧的景致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如那些美好的日子,不会再来了一般。
正感伤的看着湖面,就听外边传来的脚步声,她转过头来一看,便见到了站在水榭门口,一脸犹豫之色的赫连睿。
“媛儿!”见慕媛撅了撅嘴便将头转过去不搭理他,赫连睿心中一急,走上前去拉住了慕媛的手:“媛儿,你不理我了吗?”
慕媛的手很凉,这让赫连睿想起了初次见面时握住慕媛的手,也是感觉那样冰凉。不同的是,当初慕媛是用一双大眼睛热切的看着他,希望他能够听她说话,而现在她却将视线投到了湖心,根本没有看他。
“我……我是被……”赫连睿吭吭吓吓了老半天,那理由怎么也说不出口来,他总不能告诉慕媛害自己的人便是自己的母亲罢?转了转眼睛看到水榭外头有深青色的衣裳一角,不由大声吩咐道:“薛清,你进来把这事情说清楚!”
薛清本来缩着脖子在水榭外边等着,只觉得湖面的寒风比院子里的更凉,不住的在跺脚取暖,听到赫连睿叫他,心里一喜,快步走进了水榭。没料到水榭里竟然开着一扇窗户,也是冷冰冰的一片,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见着慕媛只是倔强的望着外边,而赫连睿却是面红耳赤,知道皇孙殿下没法解释得利索,于是赶紧上前一步,喊了一句:“慕春衣,我将这事情的原委告诉你,我薛清可以发誓我说的句句属实,如果说了假话,定遭天谴。”
听薛清说得郑重,慕媛心里也活泛了些,转过头来望着薛清道:“谁要你发誓?你只要将事情告诉我也就罢了。”
见慕媛的脸色不再似清晨那般糟糕,薛清便一五一十的将昨天的整个事情说了一次,说到最后不免为赫连睿说上几句好话儿:“皇孙殿下真是被冤枉的,慕春衣你该体谅着他些。殿下心里头只有慕春衣一个人,又怎么会想和其余的女子勾勾搭搭。”薛清口里说着,心里却只觉滑稽,皇宫里头这么多主子,有谁只是一心一意的?就连太子爷都有太子妃和魏良娣呢,只盼这位慕春衣早点懂事些,皇孙殿下也不要这样难做人了。
慕媛听着薛清将事情说开来,心里虽然还在因为看见赫连睿和珲阿若在一起感到格外不舒服,可对于赫连睿的恨意却没有原来那么浓了。抬头看了看赫连睿,便见他正紧张的看着自己,手也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手不肯放手,不由得又心软了几分。
“媛儿,这事情绝不是出于我的本心。”赫连睿见她不再挣扎着把手抽出来,这才放下心来,轻声对慕媛道:“我也很无奈,我不知道我母亲为什么一定要我去和我不喜欢的女子睡在一起,也许出身在皇室这也是一种悲哀罢。”
似乎感觉到慕媛听了这句话,全身有一丝颤抖,赫连睿赶紧安抚她:“你放心,以后我自然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你说到做到?”慕媛终于对他说出了一句话,这句话听在赫连睿耳朵里头,简直是世间最美妙的语句,他欣喜的将慕媛拥在怀里,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慕媛小小的脑袋埋在他的胸前,这让他觉得心里很踏实。
“我一定说到做到。相信我,媛儿。”赫连睿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慕媛的额头:“我真的不喜欢那个什么珲阿若,我只要和我的媛儿在一起,心里就舒服了。”
慕媛低头想着姑姑对自己说过的话,心里想了又想,虽然还是充满忧伤,但一想到赫连睿对她的好,不由得还是心软下来。最终慕媛抬起头来,一双眼亮晶晶的望着赫连睿:“我相信你,皇孙殿下,只希望你能说话算话。”
慕昭仪站在徵宫的庭院,看着赫连睿牵着慕媛的手走出大门,轻轻的发出一声喟叹,站在身边的保仪姑姑见她的眉头紧锁,不由得担忧的问:“娘娘何故如此忧虑?”
“我担心有朝一日事情不如我期待的那般发展。”慕昭仪简单的回答了一句,藏在衣袖中的手紧紧的握成了一个拳头,一颗心却如漂泊在海上的小船般,时上时下:“或者我要为媛儿多考虑些?可是……”她的眉头锁得紧紧的,牙齿咬着嘴唇,似乎在想什么为难的事情:“不行,家仇、国恨,这是最重要的事情!”
回到东宫,慕媛觉得好像有某些变化悄悄的发生了,这让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珲阿若似乎变得比原来要沉静多了,她没有了以前那种嚣张,带着几个丫鬟道外边走的时候,脸上已经没有了昔日那种任意放纵的神情。她经常到前边院子里陪着太子妃和魏良娣闲话,哪怕是东宫两位女主人再不怎么不对付,她也会照例向两人请安问好。
魏良娣望着珲阿若的背影若有所思:“为何这位大司马家的小姐这些日子仿佛和换了个人一般?”
蓝瑛在旁边快快的接话道:“回娘娘的话,奴婢认为这可是那李嫣的功劳。”
珲阿若那日就来找了太子妃和魏良娣,说她很是喜欢李嫣,想要将她要到自己院子当差。魏良娣本来不愿意,却经不住珲阿若来求她,好歹也给几分面子,无奈之下也就答应了,但却叮嘱着李嫣还得继续给皇孙殿下做糕点。
珲阿若笑着答应道:“娘娘请放心,我自然知道的。”
李嫣?魏良娣的眼前闪过了一个高高个子的小宫女,虽然才九岁,她的身量却不会比成年女子要矮小,一张小圆脸盘子分外讨喜,看上去很有几分福相。
魏良娣的眼睛落在了桌子上的那各色精致点心上边,沉吟道:“我见着这李嫣可真是个心细的,到了珲绵福院子里头,照样还是将我们伺候得如如贴贴的,年后我得向太子提提,给她升升品级才是。”
蓝瑛在旁边点着头儿应承着:“可不是这样呢,原来那珲绵福,见着就是个不好相与的性格,现在倒像换了个人似的,她的丫鬟们也一个个的变得懂规矩多了,还不是李嫣在里边出了力气?对了,我听蓝玉说昨晚珲绵福去找了慕春衣聊天呢,不巧慕春衣病了,她便坐在床头陪着她聊天,哟哟哟,那眉眼儿,风轻云淡,好像她从来不曾刁难过慕春衣似的!”
“真有此事?”魏良娣也颇感兴趣,伸出手来敲了敲紫檀桌面:“这个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慕媛也没有想到珲阿若会去找她。
晚上和赫连睿对弈了两局以后,她便觉得有些头重脚轻,估摸着自己该是着凉了。赫连睿见她两颊绯红,一双眼睛似乎没有往日有神采,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额头,只觉得滚烫,赶紧叫薛清去太医院喊个太医过来看诊,又叫了蓝灵和蓝玉将慕媛扶了回去。
慕媛见赫连睿坐在床边陪着自己,也有些过意不去,推着叫他回屋子去歇息,明日还得早起去清心斋,赫连睿没有拗过她,将被角替她掖好便回自己屋子去了。这边赫连睿前脚刚走,后脚就看见珲阿若带着欢儿喜儿两人走了进来。
“哟,慕春衣今日怎么睡得这么早?”珲阿若仿佛已经忘记了那日射箭场上的事情,款款走到床边,脸上挂着一副温和的笑容:“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她伸出手来探了下慕媛的额角,惊讶的说道:“额头竟烫成了这个样子!欢儿,你赶紧去院子里头拿些治伤风的药过来!”
慕媛见珲阿若像换了个人似的,不知道她准备要做什么,但也还是虚弱的道谢了一声,这边薛清已经带着那王太医进来了。
王太医已经是第二次踏入这屋子里了,望着床上的慕媛,心里感叹着人还是要有后台,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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