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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虞后宫记事-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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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站在路边看着马车夫低头修车,太子妃和魏良娣的车却已经不见了踪影,那车夫一边修一边安慰她们道:“这只是小问题,不打紧的,绵福只管放心便是。”正在说话之间,路边的树林里边却窜出了几个黑衣人来。
这几个人该是来对付她的,慕媛有一种直觉,赶紧往马车车厢那边避了过去,那几个黑衣人窜到这群女子面前,互相看了看,挥刀便往珲阿若身上刺了过去,慕媛吓得一闭眼,蹲下了身子,没想到珲阿若虽然病得厉害,却还是几□手,朝旁边一滚,便避过了一个人的刀锋,只是在她胳膊上拉出了一条大口子。
为什么这伙人会来杀珲阿若,他们和她有什么仇恨?慕媛来不及细想,就听珲阿若怒喝道:“你们为何冲我来?杀错人了!”
那几个黑衣人也不说话,挥刀就朝她砍了过去,珲阿若在地上滚了一下,可终究没有避过刀锋,被一个人劈中了前胸,她的嘴角涌出了血水,睁大眼睛望着那黑衣人,虚弱的说出了几个字:“她的衣裳换掉了,蓝色……”
慕媛蹲在车厢后边,心里砰砰乱跳,原来这伙黑衣人确实是来杀自己的,刚才自己换掉了外边的粉色衣裳,那些人见着珲阿若穿着的樱桃红春衫,误认为珲阿若便是她,一想到此处,慕媛便不由得颤抖了起来,轻轻将外边蓝色的衣裳解了下来,塞到了马车轮子里边,这时那些黑衣人已经拎着刀子朝站在那里的几个女子冲了过来。
明晃晃的刀子映着阳光发出冷冷刺眼的光芒,马车夫呆呆的站在那里吓得全身打颤,几乎连尿都要吓了出来,倒是几个丫鬟和慕媛比他要机灵,拔足便往外边大路上跑了过去。
风似乎在耳边呼呼作响,慕媛不敢回头,只是疯狂的往前边跑去,她只雪白的中衣上沾满了灰尘,狼狈不堪,可她什么都不顾,闭着眼睛往前边跑着,希望能遇到大路上有车马经过。
耳畔传来马蹄声,慕媛欣喜的张开眼睛,就见前边有两匹马正在朝这边跑来,她的脚好一阵发软,跌坐在了地上,回头一看,那几个黑衣人已经隔她不远了,她咬了咬牙站了起来,朝那马跑过来的方向大声喊道:“救命!”
那两匹马跑到面前停了下来,那几个追赶过来的黑衣人停住了脚步,看了看马上是一个穿青衣的年轻女子和年轻男子,两人看上去都很温文尔雅的模样,又开始嚣张了起来,拎起刀子就往这边赶了过来。
慕媛见了这两人心中也是一阵发凉,看起来今日是躲不过了。没想到那女子俯身抓住她的手,略微一用劲,慕媛便觉得自己入腾云驾雾般飞了起来,落在那女子的马背上边。那女子欢快的喊了一句:“你且坐好了!”说罢便从自己腰间摸出了一把檀弓来,笑着对那旁边的年轻男子道:“文晖,你且看我的弹珠是否有进步了。”
说罢将那檀弓拉得满满,一松手,那弹丸便“呼呼”的飞了出去,直奔那几个黑衣人的面门,就听“嗳哟嗳哟”几声,那几人已经倒在了地上,马上的年轻男子赞叹道:“魏凌,你功夫又俊了几分!”
两人见那群黑衣人已经躺倒在地上不再动弹,翻身下马走了过去,慕媛也跟在他们身后走到那群黑衣人面前。地上的那几个人脸色青黑,一动不动,竟然是全死了!慕媛张口结舌的看着那几人的尸身,又望了望那青衣女子,不由得脊背一阵发凉,这女子实在太诡异了,几颗弹丸便将这群歹人给打死了。
那青衣女子见慕媛目光惊异的看着自己,不由得讪讪道:“我这弹丸上可没有毒,该是他们自己服毒自尽的。”
那年轻男子弯身捏开了一个人的嘴,望里边看了看,点了点头道:“魏凌,这事儿蹊跷,这些人的牙齿里边都藏有毒药,遇到凶险便咬开毒药自尽了,这些该都是死士,请问姑娘你是什么身份,竟然会被这种人追杀。”
两人看了看慕媛,就见她身子纤细,只穿了一件雪白的中衣站在那里,如弱不禁风的扶柳一般,煞是令人怜惜。慕媛鼻子一酸道:“我只是皇孙府上一个丫鬟,不知道为何要被这群人追杀。”
“皇孙府?”那名叫魏凌的青衣女子失声惊叫了起来:“那我姑姑应该没事情罢?文晖,咱们快去前边看看。”
慕媛心中一转,便想清楚了这位青衣女子的身份,她姓魏,能被她喊姑姑的该就是魏良娣了,那这位年轻女子便是魏国公府上的守灶女了。搬出了皇宫也听说过外边不少新鲜事儿,其中魏良娣的娘家更是丫鬟们说得多的事情。
魏良娣出身魏国公府,这魏家原本乃是大虞大族,后来因为多年跟着赫连焘征战,家中的男子死了个七七八八,最后只余得两姐妹。很多人曾经劝说过魏国公夫人去过继一个儿子,哪怕是出了五服的也行,总归得有一个死后捧灵位的人不是?可魏国公夫人却一口回绝了,选了大女儿魏凌做守灶女,当成男子一般精心培养着,并且在贵妇圈里公开放话道:“我家女儿是要当男子用的,年满十六便让她自行择婿,想娶我家凌儿的需入赘。”
得了这话,谁又敢再打魏国公府的主意?只有那些小门小户的看中了魏国公府这块牌匾,一直想搭上魏家的关系,可偏偏这位魏凌姑娘心高气傲得很,又有一身好武艺,把那些别有企图之人都赶到了一旁去了,所以今年开春她便年满十六了,可依然无人敢提了聘礼上魏国公府去提亲,只愁得魏良娣也在念叨着她这侄女。
“魏小姐,良娣娘娘的车子已经先行了,不会有危险。”慕媛快步跟着走向了前边,她一心想要知道蓝灵她们有没有遇到危险。
地上坐着几个人,见着慕媛和两个人走了过来,蓝灵从地上爬了起来抱住慕媛便呜呜大哭了起来:“慕媛,你没事真好。”
慕媛望了望地上的人,好像都没有大碍,只是少了黛墨,她的眼睛往小路那边扫过去,便见一个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上穿着的正是一套蓝色的衣裳。慕媛的全身冰凉,这是一次又预谋的劫杀,目标便是自己,若不是自己的衣裳被她们的簪子划破临时换了衣裳,恐怕她便是第一个被劫杀的对象,此时便已经不在人世了。
魏凌和那名叫文晖的男子走了过去,看了看地上的黛墨和马车旁边的珲阿若,伸出手来探了下她们的鼻息,摇了摇头道:“她们都已经断气了。”
☆、第92章裂痕
珲阿若仰面躺在那里;眼睛睁得大大的,可已经没有了昔日的嚣张气焰,只是如一条死鱼搁浅在岸边一般,眼白露出了一大半,眼珠子凝滞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她该是知情的,她对着那伙歹徒说的话在慕媛耳边响起:“你们为何冲我来,杀错人了!”是她指使的罢?她买通了人来杀自己,没想到却搭上了自己的性命。慕媛低头望着珲阿若;她身上樱桃红的衣裳上有着令人晕眩的鲜血,胸口处有一块凝结成暗红色的污渍,看得她捂着胸口很想吐出来。
她脱下来的蓝色衣裳挂在马车轮子上,有一大半已经垂到了地上,那些歹人应该是看到这衣裳才向她追过来的,如果不是遇到了魏凌,她便只有死路一条,慕媛抱着肩膀簌簌发抖,直到有人将一件衣裳披到她的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魏凌站在她面前,一双眼睛好奇的望着她:“怎么我去过皇孙府几次,却没有见着你?按理来说,你这般美貌的姑娘,我见过一次该不会忘记的。”
慕媛勉强的朝她一笑:“魏小姐每次去都是和良娣娘娘说话,我是在皇孙院子里边做些杂事的,自然见不到。”
微风吹拂着慕媛的头发,一张脸完全露了出来,光洁的额头,柳叶弯弯的眉尖,让魏凌一时失神:“你生得真是美。”心里想着慕媛说的那句话,她是在皇孙院子里边坐杂事的——该不只是这般简单,或者是表兄中意于她所以遭了妒恨罢。
此时路边已经过来了不少人,见着此处有凶案,不由得都惊慌起来,其中有人赶紧吩咐家人去京兆尹报告,魏凌和文晖商量了一下,为了顾及皇孙府的名声,便由她护送着几名女眷跟去相国寺,文晖留到此处等待京兆尹的人过来说下情况。
魏良娣和太子妃已经上过香,正在大殿里边听老方丈讲经。相国寺的方丈乃是有名的禅师,他今日讲授《心经》,讲得深入浅出通俗易懂,听者无不点头感慨。当说到因果循环时,魏良娣突然走了神,有些魂不守舍起来,一双眼睛只是愣愣的看着香炉里边袅袅上升的烟雾,一种恐慌从心间升起。
坐在讲坛上的老方丈突然睁开眼睛来,缓缓扫了下边的听经之人,微笑道:“如有心魔,需及时解之,所谓因果报应,轮回不爽,还望各位施主能尽早解开心结,切勿生魔障,堕魔道。”
魏良娣只觉得老方丈是在看着自己说话一般,更是坐立不安,她身边的蓝慧见了魏良娣那模样,心里也是忐忑不安,第三辆马车一直没有跟过来,她隐隐约约觉得会出事,那位美貌的慕中才人,是不是不会再跟过来了?她悄悄的望了一眼魏良娣右侧的李嫣,见她面色如常,似乎没有什么事情影响到了她一般,心里暗自揣测,莫非李嫣是不知情的,否则她怎么会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
才到厢房里歇息了片刻,就听外边有一阵脚步声,厢房的门被人叩响,等蓝慧打开门时,却见到了魏国公府的大小姐魏凌带着几个狼狈不堪的女子站在外边。蓝慧的眼睛落到了慕媛的身上,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笑盈盈的招呼了她们进来,魏良娣见到慕媛,脸上却是转了转颜色。
“你们怎么这么晚才过来?”太子妃热心的问着,猫儿眼闪闪儿的发着光来:“我们方才听了相国寺的禅师讲经,说得可真是好,说的是因果报应,还说了周边才发生的几件事情,可真真是应验呢。”
魏凌朝太子妃和魏良娣行了一礼道:“太子妃娘娘,良娣娘娘,方才魏凌从城北经过,见到了一伙歹人正在追杀贵府几位女眷,魏凌出手相救,救下了几个,可是还有两位女子不幸被杀,现儿京兆府已经派人过去了,我恐皇孙府名声受牵连,先护送着她们过来了。”
听了这话,太子妃吓得脸色煞白,那双绿色的猫儿眼也没了神采,说话也结结巴巴起来:“是谁……如此胆大,光天化日的,行凶杀人!”她哆哆嗦嗦的站起身来望了望魏凌身后的那群人,发出了一声惊叫:“珲绵福怎么没有跟过来?她难道……”
魏良娣心里打了个寒颤,赶紧往那群女子身上招呼了过去,果然不见珲阿若,她的一身变得冰凉,手都有些颤抖:“凌儿,那珲绵福……莫非已经遭了不测?”
魏凌点了点头道:“死了两个女子,一个穿樱桃红的衣裳,一个穿蓝色的,我不知道谁是哪个珲绵福,但既然没跟过来,许就是她们中的一个了。”
“吧嗒”一声,魏良娣手中的念珠突然挣断了,檀木佛珠霎时滚了一地,厢房里传来细碎的碰撞之声,本来已经是很紧张的气氛里,无端又添了些紧张,魏良娣茫然的望着地上不住的滚来滚去的念珠,脸色有些发白,蓝慧低头捡着那些珠子,心里头仿佛想到了什么,一双手都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珲阿若和黛墨的死并没有给皇孙府带来太大的影响,京兆尹只是派人来询问了几句,然后便没了后文。赫连睿回府得知此事,心里也是一惊,为何好端端的有人会想来杀珲阿若和黛墨呢,他和魏良娣说了几句话便匆匆的冲回了自己的院子。
厢房里边慕媛坐在床上,赫连洌д吃谒肀吲だ磁とィ夤霉谜驹谝慌晕弈蔚男ψ牛骸澳街胁湃耍憔投喽嗟4判!�
赫连洌赖侥芥峦壬希斐鍪直ё潘牟弊樱谒成锨琢艘豢诘溃骸拔蚁不栋⒛铮易钕不栋⒛锪恕!�
慕媛鼻子一酸,搂住了赫连洌В送哪钦帕常蝗挥钟行┎蛔栽诹恕:樟'年纪越大,便越发像珲阿若了,也是小小的方脸儿,眼睛也有些跋扈的意味,斜斜的上挑着。她将赫连洌Т幼约荷砩侠诺酱采献茫ψ哦运担骸颁'儿,你都快六岁了,可不能再这样粘着我,你父亲六岁的时候就已经去学骑马射箭,都是小大人了。”
“阿娘,你要是喜欢我骑马射箭,那我便去学。”赫连洌松磷叛劬醋拍芥拢徽帕秤痔斯矗砻嗝嗟暮暗溃骸鞍⒛铮'儿喜欢你。”
慕媛心中犯愁,也不知道该怎么将珲阿若已经故去的事情告诉他,毕竟她是赫连洌У那咨砟盖祝还芩运绾卫涞飧鍪率等次薹ǜ谋洹U谖炎牛图帕北涣闷穑樟4蟛阶吡私矗煽斓淖叩酱睬埃话牙∧芥碌氖挚戳擞挚矗磺腥绯#獠虐蚕滦睦础�
赫连洌в行┑ㄇ拥脑谀芥律肀咚趿怂跎碜樱醋藕樟5氖郑苁遣皇娣恍南虢氖帜每伤置荒歉龅ㄗ樱荒苎壅稣龅目醋藕樟@拍芥碌氖植环牛睦锉阒本醯米约罕荒芥潞鍪恿耍靡徽笪彀捅窳似鹄矗芍站坎桓业粞劾帷�
慕媛见着赫连洌д庋樱ψ哦晕饴杪璧溃骸澳憬'儿带回他自己院子去罢。”
吴妈妈应了一声,将赫连洌П麓玻W潘氖肿吡顺鋈ィ葑永镏挥嗟煤樟:湍芥铝饺恕�
“赫连睿,你知道今日的事情了?”慕媛见他一脸紧张,心中想着他该是知晓了城北的凶案,心中好一阵难过,将头靠在了赫连睿的肩膀上边,闭上了眼睛,突然觉得自己很软弱很渺小。
“嗯。”赫连睿伸出手来摸了摸慕媛的头发,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色,心疼的问:“你被吓坏了罢?还好你没出事,要是你出事了,我……”他伸出手来将慕媛紧紧的抱住,声音有些急促:“要是你出事了,我便不能独活了。”
“你别说傻话。”慕媛伸出手捂住了赫连睿的嘴:“即便我出了什么事儿,你也该好好的活下去才是。只不过今日那些人,却是冲我来的,阴差阳错的让我捡了一条命回来。”
“什么,竟是冲你去的?”赫连睿唬得坐直了身子,紧张的看着慕媛:“媛儿,你怎么知道的?有没有向京兆尹去说这事?”
慕媛摇了摇头,太子妃和魏良娣一心想要将这事捂下来,又怎会让她们去京兆尹陈词作证,只是今日此事实在太蹊跷了,涉及到自己的性命,她不能不将这些疑点说出来,于是她一五一十的将整个事情向赫连睿说了一遍,听得赫连睿气得睁大了眼睛:“那个贱人,竟然想害你,没想到把自己的性命搭了进去!”
这边是所谓因果报应罢?慕媛心里想着,突然有了一种恐惧,那荆州战役里死去的战士呢,会不会寻到她头上来?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靠着赫连睿紧了几分,口子喃喃道:“赫连睿,我真害怕。”
“媛儿,你怕什么!”赫连睿的手有些发抖,一想到差点再也见不到她,心中便有说不出的恐慌:“今后你都不用出门了,要什么东西我帮你带回来,我叫蓝灵和薛清时时跟在你身边,这样会稳妥些。”
“也不用这样罢,薛清还是跟着你罢。”慕媛用手推开了赫连睿几分,他有些太过用力,以至于她差点不能呼吸:“我以后便不再出去了。”
赫连睿与慕媛这边心慌意乱,魏良娣这里也是。珲阿若的尸身被运了回来,她不敢过去看,只是远远的瞄了一眼,她胸前暗红色的血迹让魏良娣好一阵头晕目眩,想到前些日子珲阿若跑到花厅向自己出了这个主意,虽然说那些杀手都是珲家找的,可究竟还是自己用相国寺上香这个由头将慕媛骗出府的。
因果报应,轮回不爽,相国寺方丈的话一直在她耳边响着,珲阿若是遭了报应,所以她被自己找来的人杀了,可自己的报应又在哪里,哪天会降临在自己身上呢?魏良娣茫然的看着镜子里边的脸,才半日光景,她似乎便已经老了几分,眼睛的皱纹多出了好几条,原先那个雍容华贵的魏良娣已经不见了,镜子里的是一张惊怖的脸,歪眉歪眼的在那里,让人看了只觉厌弃。魏良娣猛的伸出手去将那镜子掀翻在地,带着梳妆匣子也倒在了地上,簪子钗子滚了出来,明晃晃的耀花了眼睛。
第一百一十四章
京城永远不乏有最新的闲话儿好听,皇孙府上的凶案也才被人议论了两天就湮灭在新出的事情里边了,这事情虽说是后宫香艳的事儿,不便在民间流传,可这位新即位的皇上却似乎却不忌讳这一点,所以这事情很快就传遍了京城的每个角落,甚至传遍了大虞。
新皇将自己府上的十多房姬妾都召进了宫,各自封了贵人椒房的分位,可他看来看去后宫还不够充实,于是想另外找些新鲜人来侍奉他。先帝还未下葬,国丧未过,也不好大张旗鼓在全国采选美女入宫,于是他只能将目光投到了后宫。
先皇在时宫女被临幸的事情也不是没有过,可临幸归临幸,大部分都没有给分位,只有一位因为生了儿子,所以才赐了个椒房,可现在的大虞后宫,新皇临幸了宫女以后,只要是得了他的心,一律便封了椒房,这可是飞上枝头做凤凰的好事儿,谁又不想有这种运气?这宫里颇有些姿色的宫女们心思都活泛了起来,每日里边穿着最精致的衣裳,打扮得妖妖乔乔的在御花园里走来走去,只希望能遇到皇上,被他看中带回寝宫去。
长喜宫里边虽然住的都是太椒房太贵人,可她们的宫女们却比她们更有前途,所以一时间先皇的妃嫔们都没有人照顾,宫女们全去御花园闲逛了。于然椒房和郁祥椒房是赫连焘最受宠的妃子,素日里都是被宫人们精心照顾着的,没想到一旦赫连焘驾崩,便是连小小的宫女都对她们一屑不顾了,两人心里头想着这事都无比暴躁。
一日天色将暮,郁祥椒房在屋子里等着贴身的宫女给自己送晚膳过来,好久都看不到人,她喊了几句也没听到回话,气得她撩起裙子便站了起来,气冲冲的走了出去。刚刚出了院子门,就见于然椒房指着围墙在骂人,她们俩都是来自柔然,本来是一族的,理应该亲近些,只是那时候争宠成了对手,可现在赫连焘故去,两人又变得无话不说起来。
郁祥椒房站在那里听了一阵,于然椒房是在骂她的宫女,只觉得两人同病相怜,她走上前去拉着于然椒房的手道:“姐姐,你别骂了,你在这里骂那些不要脸的又听不到,不如咱们去园子里头将那些不要脸的东西拖回来,好好的打上几十板子,看她们还敢不敢这样怠慢。”
于然椒房听了也觉得有理,两人携手出去寻自己的贴身宫女,走到外边便见一群群宫女们穿红着绿的在御花园里头,或是聊天,或是嬉笑,眼睛不住的往太清宫那方向瞄。于然椒房气得脸色发白,咬着牙齿骂道:“一群浪货,先帝还只去了半个月呢,便穿成了这样子!”
郁祥椒房看了看自己身上素白的衣裳,叹了口气道:“姐姐,以后咱们便没穿红着绿的机会了,穿了三年白色的衣裳以后还只能穿素色衣裳,真真无味得紧。”
郁祥椒房来大虞有五年了,她十六岁入宫,到现在也才二十一岁光景,虽然已经被冠上了“太椒房”的称呼,可她心里却依旧是向往着新鲜颜色,不比于然椒房,三十多岁的人了,自然对这些也看淡了些。
两人说着话儿往前边走,眼睛不住的寻着自己贴身宫女的踪影,等到她们走到湖边时,迎面却碰上了一抬软轿,上边坐了一个穿着明黄衣衫的人,湖边的宫女们眼睛里都露出了一种羞j□j慕的神色,纷纷跪了下来:“奴婢问皇上安。”
于然椒房和郁祥椒房愣愣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身为赫连焘的妃子,她们是不是要给新皇下跪,这礼节她们还没有学习过。新皇抬起眼睛正在四处瞄着那些宫女,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可心的人,却没想到见着了两位穿着素白衣裳的女子,站在那红红绿绿中间,煞是扎眼。
吃惯了大鱼大肉的人,蓦然吃点清粥小菜便会觉得异常美味,于然椒房和郁祥椒房本来就生得貌美,由一群鲜艳的底色映衬着,更显得妩媚娇艳,看得新皇心里痒痒的,一种渴望从下边延伸了上来。他指着于然椒房和郁祥椒房哈哈大笑着说:“你们二人,跟朕回东宫去。”
周围一片宁静,连个喘气的声音都没有,跪在地上的宫女们都小心翼翼的将视线投向了两位太椒房,心里想着这可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不知两位太椒房会怎么做。
郁祥椒房性子直快,嘴里不会转弯说话,她瞥了新皇一眼道:“我们可是你父皇的妃嫔,皇上,你还是看清楚再说。”
新皇一愣,这才看清于然椒房和郁祥椒房的鬓边都别着一朵宫纱堆制的素白花朵儿,确实是他父皇的妃嫔无疑,可是他却没有因此而罢手,只是咧嘴笑道:“父皇的妃嫔又如何,我们胡人娶庶母的事情又不是没有过,也不差我这一桩。”他向软轿旁的内侍们挥了挥手道:“来呀,将她们给我带回去。”
是夜,新皇左拥右抱,将于然椒房和郁祥椒房撮弄了一晚上。两人开始还不情愿,无奈新皇坚持,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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