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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妃后传之凤引江山-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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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妹妹化为了灰烬,还不满十二岁的石蕊化了灰烬,她世上唯一的亲人没了就这样没了。

    此等话,建宁帝已经听过一遍。再次听,心底依旧升起滔天巨浪。

    他看向秦皇后的视线,愤怒,又自责。

    凤阳殿被封,是他下的旨,他怕李青慕跑。

    如果凤阳殿不被封,知柳一定进去了,告诉她,那碗落胎药不是他的旨意。起火后,救火的宫人也不会被拦在殿外进不去。

    如果,他不是这个时候蛊毒发作,就可以在第一时间听到华御医对他说李青慕怀孕的消息。

    然后,两个人和好如初。

    是细作又如何,假冒和亲公主又怎样?李青慕腹中怀了龙嗣,只凭这一点他就可以将她的命保下来。

    然后,她的身份不再是和亲公主,两人之间不再牵着两个国家,他不用再看她为两国的战事去哭。不管她是真哭,还是装哭……

    可没有如果,如今,他身边只剩下了六颗烧裂的石头。


………………………………

第二百二十四章 帝怒

    ?“你,你污蔑本宫!”秦皇后抬起右手指着知柳,神色大变的对建宁帝道,“皇上,皇上,臣妾没有命人去给昭月夫人送落胎药。 臣妾是冤枉的,皇上可以传那个嬷嬷来……”

    建宁帝收回视线,深吸一口气后又缓缓叹出,“皇后当真要传那个嬷嬷?”

    秦皇后嗓子里咕噜一声,惊恐的看着建宁帝,抖着手不说话了。

    建宁帝抱恙,本应该去清心殿内讨赏的华御医来了关雎宫。

    秦皇后虽然没为李青慕生起高兴之心,可却也觉得这是李青慕从假公主这件事上翻身的一个机会。

    谁知就是当日,她从四公主的口中无意得知,李青慕的眉心是有一道疤痕的。

    有疤痕的李青慕,就是当年晋王府里的梅儒人。

    梅儒人,那个真正长得凤骨的女人。

    她怎么可能让一个长着凤骨的女人诞下皇嗣,怎么可能让一个长着凤骨的女人身居夫人的高位。

    所以,她命许嬷嬷给李青慕送一碗落胎药,药量大到,足可以让李青慕死于血崩。

    许嬷嬷没有回来复命,凤阳殿却走水了,秦皇后本以为这是老天在帮她毁尸灭迹,却不想一切都落在了知柳的耳朵里。

    看着秦皇后颤抖着放下的右手,建宁帝冷声问道,“皇后熟知大月宫规,可否告诉朕,谋害皇嗣妃嫔要做如何论断?”

    秦皇后抬头,眼中惧意更浓。谋害皇嗣,就是不死也要被打入冷宫。

    她连连摇头,对建宁帝呓语道,“皇上,你,你不能治臣妾死罪,臣妾,谢将军……”

    谢远行助建宁帝为皇,功劳甚大。先不说谢家在外朝的权势一时间不可动摇,就说眼下谢远行年迈挂帅,率二十万大军前往边疆平息塔拉部落叛乱,建宁帝就不能轻易动她。

    玉夫人冷汗如雨下,身上的深粉色宫装已经粘在了身上。如果秦皇后都被治了死罪,那她更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虽然她没有去凤阳殿中放火,可光凭她将真的昭月公主找回来,将李青慕逼上窘境这一条,就足以让怒急的建宁帝将她千刀万刮。

    她在心中衡量,衡量自己兄长在朝外的权势,可否救她一命。

    良久后,玉夫人如蚊蝇般出声道,“玉玺……”

    当年如果不是她将传国玉玺交给建宁帝,建宁帝怎么会那样快的登基为帝,名正言顺。

    建宁帝呵呵一声冷笑,“你们,真是朕的功臣啊。”

    空旷的关雎宫内,陷入了死寂。

    秦皇后和玉夫人跪在那里,皆是在等建宁帝的处置。

    凝诗踮着腿从外面缓缓走进来,月前她受了两棍,伤还未好利落。

    绕过跪在地上的知柳后,凝诗对建宁帝跪下,轻声道,“皇上,宫人来报,芸容华生了。”

    轻轻的一句话,让殿内的几人将视线都看向了凝诗。

    玉夫人殷切的期盼着,她希望芸容华能诞下一位皇子。这样建宁帝龙颜大悦之下,许是会暂缓对她和秦皇后的处置也说不定。

    只要冷静下来,建宁帝就会分析前朝后宫的利弊,从而留下她们一条性命。

    秦皇后自是希望芸容华平安诞下皇子,否则她就算是逃过了今日,也逃不脱祖制。

    建宁帝细抚着左手心中那几颗温热了的珠子,看着凝诗,未发一话。

    凝诗抬眸看了一眼殿里的几人,吞下口吐沫,艰难的出声,“芸容华平安诞下了四公主,母女平安。”

    玉夫人失神的瘫坐在了地上,心中明白知道一个公主根本就不可能让建宁帝的怒气有所消减。

    秦皇后却如被重锤捶在了脑中一样,‘呯’的一声后双耳嗡嗡鸣响,脸色变得透明,能看到皮下紫青色的经脉。

    芸容华诞下的,是公主。

    而她腹中的,是位皇子。

    眼下,她命人给凤阳殿送去落胎药的事已经败落……

    小腹一阵抽痛,秦皇后带着冷汗的脸扭曲了起来。她左手捧着小腹,银齿咬着嘴唇,发出了一声呻吟。

    香脂感觉到秦皇后的不对劲儿,忙抱住了秦皇后的身子。眼睛向下一扫,看到秦皇后的腿下流着一滩血迹,葱绿色的裙摆已经被鲜血染红。

    香脂用手去摸了一下,惊叫出声,“皇上,皇上,皇后娘娘不好了,皇后娘娘不好了……”

    玉夫人见秦皇后捧着小腹歪倒在地,心中生起一丝希望,她抬头对建宁帝颤着声音道,“皇上,皇后娘娘是有罪,可罪不及皇嗣,皇上,皇上……”

    建宁帝的视线落在秦皇后身下的那抹鲜红上,脸上无任何表情,一言不发。

    玉夫人又叫了几声,见建宁帝依旧不理后,身子抖的更厉害了。

    建宁帝,怒得连皇嗣都不顾了。

    突然,建宁帝对吕识挑眉,道,“请御医。”

    死寂的关雎宫,因建宁帝的一句话而活了起来。

    吕识跑出去后,先前被赶出去的宫女嬷嬷鱼惯而尽,将躺在血泊里的秦皇后扶进了寝殿。

    玉夫人想趁机跟进寝殿,抬头间见建宁帝坐在宝椅上一动也不动,跪在地上的双腿再没有站起来的力气。

    一刻钟的时间后,关雎宫中的宫女嬷嬷已是做好了两手准备,只等御医前来诊断,秦皇后腹中八个月的皇嗣到底是保还是生。

    建宁帝摆弄着手里的六颗珠子,看着玉夫人问道,“皇嫂,你说皇后腹中的皇嗣,是公主,还是皇子?”

    玉夫人因建宁帝那句‘皇嫂’心中翻了个个儿,更害怕了。她抬头去看建宁帝不喜不怒的容颜,不知要对那个问题如何做答。

    若说是皇子,仿佛她在恨秦皇后去死一般。可若说是公主,岂不是在说建宁帝福薄,没有诞下皇子的命?

    玉夫人闪神间,刘御医被请到了关雎宫内。

    刘御医小跑而来,气喘吁吁。他跪到建宁帝的面前请安后,起身便想往寝殿去。

    建宁帝脸色一沉,轻咳了一声。

    刘御医身子一顿,停住了脚步。他抬头看建宁帝,不知道建宁帝的想要说什么。

    可建宁帝什么也没有说,只无喜无怒的看着刘御医,左手轻捻手中的珠子,右手在自己的腿上打着不知名的节奏。

    刘御医被建宁帝看得冷汗之冒,听着寝殿中传来秦皇后的叫喊声不知要如何是好。

    咽下口吐沫后,他壮着胆子对建宁帝道,“皇上,微臣去为皇后娘娘诊治,定会保皇后娘娘与皇后娘娘腹中皇嗣……”

    建宁帝如没有听到刘御医的话一般,看着他依旧一然不发。

    刘御医被建宁帝看得双腿真打哆嗦,最后膝盖一软,跪了下去,喉结上下滚动,吐不出一个音节。

    随着刘御医跪下,几个跑进跑出端水拿棉帕的宫女,也跟着跪了下去。

    寝殿内,秦皇后的呼痛声已经越喊越大,建宁帝却依旧没有让刘御医起身进去诊治的意思。

    一个年老的嬷嬷从寝殿中急步走出,脸色青白的跪在建宁帝的面前,急声道,“皇上,皇后娘娘……”

    抬头间,见建宁帝的目光如刀子一般扫向自己,那个嬷嬷,禁声了。

    玉夫人汗如雨下,她现在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深怕触及了如阎王一般的建宁帝。

    两刻钟后,建宁帝对站在身侧一直打着哆嗦的吕识道,“传下令去,关宫门。”

    吕识称了声是,如遇大赦一般快步走了出去。

    建宁帝一声关宫门,彻底击跨了玉夫人,她满恐的对建宁帝连连摇头,心中隐约明白了建宁帝想做什么。

    半个时辰后,寝殿里的秦皇后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震得众人心尖发麻,浑身随之变得冰凉。

    那声尖叫后,关雎宫内彻底安静下来了,再无一丝声音。

    良久,凝诗抬头看了眼建宁帝,哆嗦着站起身,脚步踉跄的向寝殿走去。

    一入寝殿,迎面扑来的是呛鼻的血腥味儿夹杂着不知名的香气,让人心中做呕。

    香脂脸色惨白的瘫坐地床榻前,双目失神,已经木然了。宫女嬷嬷跪了一地,偶尔,能听到一声缀泣。

    床榻上全上血,秦皇后白的如纸一般的脸上,全是泪痕汗渍。

    双眸紧闭,了无生气。

    小腹高高隆起,孩子还没诞下。

    凝诗走上前探了秦皇后的鼻息,感觉到还有微弱的气流呼出。

    哆嗦着双腿回来正殿,凝诗再次跪在建宁帝脚下,从嗓子里憋出干涩的一句话,“皇,皇上,皇后娘娘,血,血崩了……”

    刘御医大惊失色,他抬头去看建宁帝,秦皇后已经血崩,如果再不施救……

    建宁帝从宝椅上站起身,长长叹息后向关雎宫的外面走去。

    凝诗见建宁帝向远走,用手拄地想站起身跟上。可无奈她双腿发抖,已经没有分毫力气。咬着牙,凝诗以手为脚,向关雎宫外爬了过去。  

    眼见着建宁帝的脚就要踏出关雎宫的殿门,凝诗吓得眼泪落了下来。她不想死,不想死在关雎宫里给秦皇后陪葬。

    路过知柳的身前,知柳抬手扶起了凝诗。凝诗反手死死抓住知柳的手臂,借着知柳的力量站起身,跟在建宁帝的后面走了出去。

    关雎宫外,正落着大雨。建宁帝站在雨水里,对身侧给他打伞的吕识冷声道,“皇后薨于血崩,朕心甚痛,御医无能,不能救国母一命,赐死,三族内男丁发配边关,女眷送入月楼为妓。关雎宫宫人侍主不周,不分品极,赐死……”

    ‘噗通’一声从身后传来,打断了建宁帝的话。

    吕识回头,看到玉夫人同她的贴身侍女芫青跌倒在高高的殿门处。

………………………………

第二百二十五章 国丧

    ? 连凝诗都看出来建宁帝要处死关雎宫内的所有人,玉夫人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她抬头看着那个站在磅礴大雨中的帝王,如置在寒冰中一样,“臣妾,臣妾不会说出去,臣妾,皇上,臣妾……”

    “皇嫂,你说什么?”建宁帝回过身,走到玉夫人的面前微弯下身子去。

    看着在自己面前放大,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的建宁帝,玉夫人不由自主的向后靠去,同芫青抖成一团。

    此时站在她面前的,是从地狱里来的索命阎王。

    “臣妾,臣妾不是你皇嫂……”玉夫人摇头,她想说自己是她的妃嫔,可话却卡在了喉咙中吐不出来。

    建宁帝站直身子,对身侧的吕识继续道,“玉夫人感念先皇,请旨出宫为先皇守陵,朕准了”

    玉夫人木然,她本是始元帝的皇后,如今建宁帝让她去给始元帝守陵,已是如同休了她一样。

    万般算计皆成空,玉夫人再也坚持不住,螓首一仰晕厥了过去。

    皇后薨,是为国丧。

    建宁帝下旨休朝三日,全国禁宴乐嫁娶三月,心示哀悼。

    同一日,目睹秦皇后薨毙的玉夫人请旨出宫为先皇守陵。

    疯癫的芸容华平安诞下了大月国的第四位公主,与秦皇后薨,玉夫人请旨出宫为始元帝守陵这等大事相比变得不值一提。

    连为皇家添子嗣之事都不值一提,就更不用提昭月夫人任性,玩烟花烧了凤阳殿,然后被禁足的事了。

    建宁帝震怒的真相,被轻易的掩饰了过去。

    谢秦两家悲痛不已,皆将愤怒的目光看向了刘家。

    秦皇后孕中身子虽然赢弱,却不会弱到在八个月时突然难产,母子双亡。联想到玉夫人请旨出宫为先帝守陵,他们皆是认为这是玉夫人做下的手段。

    什么为先帝守陵,不过是建宁帝给刘家留了三分薄面,废弃了玉夫人让其出宫自生自灭罢了。

    谢秦两家如此想,刘家亦是如此想。

    玉夫人一直想扳倒秦皇后,不排除她对孕中的秦皇后做下手脚。

    因此,刘氏一党难得的谦卑,对谢秦两家的为难多番忍让,对建宁帝没有迁怒于刘家而在心中升起感恩之心。

    此时若再不夹着尾巴做人,只怕建宁帝真的会震怒之下将刘氏一党彻底铲平。

    建宁四年三月二十七,建宁帝下朝回到清心殿,坐在书案中处理政务。

    凝神间,听到了几声细微的轻响。

    他抬头顺着声音寻了过去。

    飞仙罩上,钉着一只银制的步摇。步摇的碎玉流苏随风而动,相碰间发出轻响。

    这只步摇是两个月前他亲手钉上去的,李青慕偷偷进到书房时看奏折时。

    建宁帝将手里的折子放下,看着那只步摇愣愣的发呆。

    他想起李青慕对他说过,完颜哲,七年后你会杀了我。

    不多不少,正好七年。

    吕识背过身去,帝王泪,他不敢看。

    远离京城通往边关的山路上,一辆简陋的马车停在郁郁的树荫下,止步不前。

    李青慕挽了民间常见的抛家髻,身上穿了身杏色罗裙,正捂着胸口蹲在路边呕吐不停。

    问晴站在李青慕的身后,左手拿着水壶,右手轻拍李青慕的后背,道,“主子,您好受些了没。”

    李青慕摇头,脸色青白。

    两个月,正是害喜厉害的时候。躺着不动都想吐,更何况是在马车上颠簸急行。

    “您喝些水。”问晴将水壶递到李青慕的手中,站起身来对石蕊问道,“不知道巫姑娘什么时候能赶上来……”

    石蕊摇头,打开包袱拿了一颗酸梅递给了李青慕。

    “别等巫月了。”坐在马车上的巫奉天沉着脸道,“她遇到巫阳算她倒霉。如果我知道巫月要我去山上接应的是你,我绝对不会去。”

    巫奉天一向叫巫月长姐,可因心中有气,所以直呼其名。

    巫月让他到山上去接应一位旧友时他还纳闷是谁,他从未听巫月说过她有什么旧友。却不想巫月口中的旧友,竟是本应该深居在宫里的李青慕。

    这也就罢了,天亮了他进宫,再让建宁帝把闹脾气的李青慕接回去就行了。可他没想到的是他们在下山的时候遇到了巫阳。

    巫阳见到巫奉天同巫月混在一起,语气极寒,极其失望的道了句,“你也背叛了巫家。”

    不等巫奉天出声解释,巫阳已是一掌轰向巫奉天的胸前。

    巫奉天技不如人,横着从马车上飞了出去。

    如果不是巫月缠着巫阳让其分了掌力,此时的巫奉天已是一具死尸。

    “那你就滚。”李青慕站起身,脸色依旧苍白,她看着巫奉天冷颜道,“别跟在我身边,顺便把车上的那个累赘带走。”

    那一日巫阳追巫月而来时,李青慕正坐在马车里,不曾见到巫阳的面目。她只听见巫月对巫奉天大吼了一句快走,一行人便在夜色下乘着马车急驰起来。

    马车里,一动也不能动,连话都不能说的谢如玉闻言瞪大了杏眼。

    她不过是赶个夜路回谢府而已,谁知道自己的马就与迎面而来的马车撞上。

    撞上就撞上吧,她哪里会料到驾驭马车之人是嘴角挂着血迹的巫奉天,又哪会料到马车里坐的是和亲而来的昭月夫人。

    联想到京城里曾经传得沸沸扬扬的谣言,谢如玉立马就确定这两个人是离宫私奔的。

    立功的心思一起,她当下便持起手中短枪,想将两人拿于马下,送回皇宫。

    于是,与咳着血的巫奉天过了三招后,谢如玉扔到了马车上,一起同行。

    巫奉天不怕李青慕被送回皇宫,他怕的是建宁帝对他们之间有误会,更怕此时在身后同巫月纠缠,想一掌拍死自己的巫阳追上来。

    “来了……”石蕊看到头顶上有飞鸟飞过,爬到马车顶上吹响了鸽哨。

    须臾,一只信鸽落下。

    石蕊跳下马车将鸽子拣起,解了纸条后交给了李青慕。

    纸条上有两个用血写成,笔画凌乱的大字,快跑!

    这四日来,李青慕一共接到两次巫月的信,信上皆是让她快跑。

    李青慕脸色又白了三分,招呼着石蕊和问晴上车。对身侧的巫奉天道,“你要滚就快滚,别耽搁了我。”

    “进去坐好。”巫奉天一拉马缰,扬起鞭子抽在了马背上。

    他被巫阳打了一掌,内力大失,此时回到京城再遇到巫阳必死无疑。

    不如跟在李青慕的身侧,一是巫月必来寻李青慕,届时也好帮他将伤治一治。二是,李青慕带着身孕,他不放心。

    李青慕坐回到马车里,靠在了问晴的身上。含着酸梅,皱着眉头闭上了双眸。

    马车一动,晃得李青慕胃里一阵恶心,一张嘴,酸梅吐了出来。

    石蕊拿帕子给李青慕擦嘴角,又将酸梅递过去了一颗。

    李青慕忍着眩晕感,只觉得后脑发麻,脑子木得厉害,看什么都成双影。

    巫奉天停下马车,掀起车帘对李青慕问道,“莫梅,你现在需要的是静养,你到底为什么跟着巫月胡闹?”

    “他要杀了我。”李青慕抬头看巫奉天,道,“他也不要这个孩子,我只能逃。”

    “胡说!”巫奉天扬高了声音,“他怎么可能会想杀了你!”

    “我不是和亲公主,真正的和亲公主被玉夫人找到了。”李青慕用问晴的袖摆擦额上的冷汗,“他认为我是细作……”

    “怎么可能,你是我不远万里从大顺迎娶回来的……”

    “那你可曾看到过和亲公主的真正面目?”李青慕冷笑一声,“和亲的仪仗一踏入到大月,真正的昭月公主就被换掉了。你还记得巫月曾经去找过你吗?就是那个时候……”

    巫奉天脸白了,想起来当年巫月的确多次找过他,而且后来是随着和亲的仪仗一起回京城的。

    “你为什么要冒充和亲公主?”巫奉天不解问,“巫月怎么会听你的?”

    “去问你姐!”李青慕对巫奉天怒吼道,“我怎么知道她为什么要我冒充和亲的公主?她听我的?我被下了蛊,我有反抗的权利吗?”

    捂着嘴干呕一阵后,李青慕冷冷的对巫奉天道,“我这辈子最不想做的事,便是再踏入大月一步。最不想见的人,就是巫家人。所以,你要滚快滚,别碍我的眼。”

    巫奉天沉下口气,将一切问题都归到了巫月的身上。只有巫月来了,他才能明白为什么巫家人现在见面的方式是抬手就打,才能明白巫月为什么要让李青慕去冒充和亲公主。

    李青慕则把脸埋在了手掌中,双眸微温。

    那些都不重要,她都可以尝试着去解释去沟通。

    重要的是建宁帝对她的感情不过是镜花水月,解了情蛊后,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出兵大顺。对她,亦是再无一丝怜惜,除了强索欢爱,两人已是无话可谈。  

    知道她有孕后,命嬷嬷送来了落胎药。

    一切,都在按着上一世的轨迹走,分毫不差……

    见李青慕双肩抖动,小声缀泣,巫奉天抬手轻捏在了李青慕的后颈上。

    李青慕眼一合,晕倒在问晴的身上。

    “抱稳她,”巫奉天一叹,对问晴和石蕊道,“天黑前找到客栈落脚。”

   

………………………………

第三卷


………………………………

第二百二十六章 同行

    ?李青慕孕中身子弱,一路上走走停停,待到一行人行到大月同大顺的边境,已是一个半月后。 

    此时,李青慕腹中的孩子已经三个半月大,过了最危险的时候。

    在李青慕自己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巫奉天亦是松了一口气。

    在大月边境小镇伊始略做休息,一行五人开始做最后的准备。

    此时谢如玉的穴道已经被巫奉天解开,可以自由行动。

    谢如玉是将门嫡女,自小长到大便没离开过京城,就更不要说是出这样远的门儿了。

    一路上,刨去偶尔会想起自己是被绑来的,玩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明明已经是一十四的年龄,在性格上还不如石蕊来得沉稳。

    路遇拦路劫匪几翻闯祸,气得巫奉天在半路上就想将把这个任性妄为的大小姐扔下车任她自生自灭,可最后却被李青慕劝了下来。

    一是她认为离京城还不够远,若是谢如玉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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