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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妃后传之凤引江山-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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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公主能这样字正腔圆的骂他,证明精神和力气都不错。她不骂,他才担心。
就如,他差点失去她那一次。
那是他记忆里倾城公主最温驯,脾气最好的时候,可也是他最害怕,最心惊胆颤的时候。
李青慕瞄了脸上带着一丝笑意的荣王一眼后,顶着呛鼻的血腥气径直进了寝室。
寝室中,倾城公主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玉面上全是汗水,眼角还带着泪痕,可精神却很好。
李青慕听到倾城公主和灵犀问道,“灵犀,你一次生两个的时候,是怎么生的?”
“就……”灵犀紧握着倾城公主满是汗水的手,眨眼回道,“就用力,然后就生下来了。”
如何痛的,灵犀已经想不起来了。
李青慕来到倾城公主的面前,对倾城公主抿唇笑道,“倾城姑姑,您想想蓝天,想想白云,想想在沙漠上自由自在奔跑的小马驹……”
倾城公主挑起无血色的嘴唇笑了,轻打了灵犀一下后,道,“灵犀,把你女儿撵出去。”
“倾城姑姑,我就不出去。”李青慕上前,看着倾城公主眉开眼笑的道,“您要想,这就同拉屎一样,一使劲就出来了。”
灵犀再也忍不住,抖着肩膀大笑了起来。
倾城公主的手突然握紧,脸上的那一丝笑意没了,额上的青筋爆动,咬着牙嘶喊了起来。
须臾,倾城公主躺回到床榻上,大汗淋漓,怒吼了声,“冷拓,你大爷的!”
李青慕上前用帕子擦倾城公主额上的汗,忍不住为荣王说了句好话,“倾城姑姑,荣王很担心你。”
话外意思,你就别骂了。
倾城公主却笑了,看着李青慕道,“我骂他,他就不担心了。”
李青慕微愣,搞不明白这两个人吵吵闹闹的相处方式。
倾城公主咽下一口吐沫,看着床顶,深喘着道,“冷拓和我的身份都很尴尬,我是无名公主,他是不得宠的皇子。有一段时间我们一直处于逃亡,在雪国的另一边的沙漠里,我们在沙漠里躲了一年之久……”
“幽梦,别说了。”灵犀知道倾城公主要说什么,轻攥了下她的手后,道,“都过去了,你保存些力气。”
倾城公主可怜兮兮的看着灵犀,道,“灵犀,不说话我痛的厉害……”
转头又看向李青慕后,倾城公主皱着小脸,道,“在那片荒漠里,我们有了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四个月大的时候,因为仇家的追杀没了……当时我万念俱灰,心里全是对冷拓的恨,冷拓他连自己的女人孩子都护不住,还算是个男人吗?迷糊中我飘到空中,看着他抱着浑身是血的我失声痛哭……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落泪,我突然揪心的发现,如果连我也不在他身边,他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所以我挣扎着回来了,我睁开眼睛对他骂冷拓你大爷的,然后看到他抱着我又哭又笑……”
李青慕落泪了,她一直都只看到了荣王对倾城公主的包容和用情甚深,此时才知道倾城公主爱得更加刻骨。
痛阵又来,倾城公主不在说话了,咬着牙向下身使劲儿。
在一声‘冷拓,你大爷的’结束后,倾城公主喘息着,对李青慕轻声,“慕儿,你和你娘实在是太像了,对待感情的方式一样,只会逃……”
灵犀神色淡然,打断倾城公主的话后,轻声道,“你要不要唱个歌儿?再来个东方红?”
灵犀的爱,束缚太多。如果她不逃,她无颜面对自己膝下的四个儿女。他的儿女们,也无法去面对大顺的黎明百姓。
身为人母,她失去了任性的权利。
李青慕咬紧了贝齿,眼眸微红。不逃,等着再一次被送出去吗?有着上一世的轨迹在那里,她失去了留在那里同建宁帝站在一起的勇气。
“唱歌?”倾城公主抬头看着灵犀道,“我痛成这样你让我唱歌?”
“不想唱东方红?那唱个你喜欢的。”灵犀又道。
“不想唱……”倾城公主突然扭曲了小脸。她紧紧捉着灵犀的手,身子向前倾了起来,边用力,边大吼了一声,“冷拓,你大爷的!”
‘哇’的一声婴啼传来,孩子生下来了。
女太医抱着那个刚落生的婴儿,带着一屋的奴才对倾城公主跪了下去,眉开眼笑的贺喜着。
倾城公主将满是冷汗的脸别向床里,深喘着嘟囔了句,“世子个屁,老娘才不让他当世子。”
………………………………
第二百三十九章 断手
?倾城公主累得睡过去时,荣王已是抢先一步做主,取怀中的奶娃娃取好了名字叫冷遥。
他荣王府的嫡子,世子之尊。
小世子诞下后,叶府有了两位新生的婴儿。一家子人无事坐在一起,谈得最多的,便是育儿经。
永宁五年二月十五,巫奉天同谢如玉告别,启程回大月。
巫奉天走时,李青慕到石桥前去送别。
不管她在大月过得如何,与巫家人的关系又是多么混乱,眼前这个儒雅的男人从未做过一点对她不利的事,都是在帮着她渡过难关。
李青慕从心里感激巫奉天。
谢如玉神色黯然,低着头,将李青慕的手握得紧紧的。许久后,她抬头道,“夫人,若皇上不问夫人,如玉便不说。如果皇上问到了……如玉不能欺君。”
李青慕点头,明白这已是谢如玉最大的退步。身为世家女,她不能不为整个谢家考虑。
巫奉天和谢如玉离开后,叶府安静了下来。平日里能折腾着的倾城公主正在月子中,被荣王看得死死的。
李凌瀚开始跟着师父做学问练功夫,白日里鲜少有时间在后宅里待着。李青嫣和小郡主毕竟是女孩子,淘气也有个限度。
灵犀每日里两头跑,时而到李青慕的洛溪轩里看看,时而到潇湘院去同倾城公主闲聊。
日子,在温温如水的平淡中淡然流逝。
永宁五年二月十七,倾城公主诞下小世子十天,巫奉天和谢如玉离开第三天,李凌毅从京城中回来了。
只身一人,身侧没带侍卫,在迈进叶府大门前连个消息都没有往回传一个。
待到得知谢如玉已经离开后,李凌毅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看着到府中连口茶都没喝就离开了的李凌毅,灵犀突然间觉得自己老了,是真的老了……
见灵犀站在石桥前发呆,李青嫣昂起头,拉着灵犀的袖摆轻晃,“娘,今天天气好,带着如意去放纸鸢吧。”
灵犀弯眸一笑,弯下腰轻捏了李青嫣白嫩嫩的脸颊一下,道,“好,去叫冰儿,娘带你们去溪边放纸鸢。”
李青嫣欢呼着跑远了,灵犀则回头去吩咐小德子和荷叶准备纸鸢等物。
因天气好,李青慕也被拉去了。
叶府后院的宽广草地上,李青嫣和小郡主扯着长长的棉线逛奔,如两只色彩斑斓的蝴蝶翩翩起舞一般。
李青慕坐在草地上,将头靠在灵犀的肩膀上,轻声叫了声,“娘……”
灵犀轻嗯了声。
李青慕又叫了声,“娘……”
“叫娘做什么?”灵犀伸手捏李青慕的嫩白的鼻尖,笑问道。
“就是叫叫。”李青慕躺下,将头枕在灵犀的腿上,柔声回道。
轻挽李青慕长长的青丝,灵犀笑了,“慕儿,你说毅儿能追上那位谢小姐吗?”
“慕儿私心里想着,毅儿追上的好。有情人,应该在一起。”李青慕眯着眼睛,听远处弟弟妹妹们的欢声笑语声,心里平静得如一汪清水般。
“是啊,有情人应该在一起。”灵犀用手指轻触李青慕白皙的侧脸,道,“慕儿,留不住的就忘了吧,不要忽视了眼前人。”
李青慕抬头,水眸中露出了一丝迷茫,“眼前人?”
“傻孩子……”灵犀长叹一声没有点明,抬头去看飞入天际的纸鸢。
三个月后,巫奉天独自来到了大顺的边境容城。
在容城放出信鸽后,他在东来客栈居下来等待着巫月的消息。
他要确定巫月和巫阳之间的恩怨到底有没有解决。若是解决了,他回京不成问题。如果没有解决,他回京就是送死。
一年前巫阳伤他的那一掌颇重,他到现在还未痊愈。
信鸽飞出的第八日,巫奉天收到了回信,巫月上书一个字,等!
等什么,等多久,皆是未说。
又过了十天,巫月来到容城东来客栈,站到了巫奉天的面前。
看到身着一身白衣,冷面坐在自己面前的巫月,巫奉天大惊失色。
一年前皇城外分别时,巫月还好好的,可此时,却已经没了左手。
巫月的左手从手腕处齐齐断了下去,从伤口的愈合上来看不是近伤。
面对巫奉天惊讶的目光,巫月一脸淡然的道,“巫阳对我下蛊,为了不死,我只能舍了左手。”
“巫阳对你下蛊?”巫月说出的这个答案,不比巫月断手带给巫奉天的刺激小。
巫家祖训,巫家人内斗不许用蛊。
巫阳身为国师又是巫家当任的族长,怎么可能会知错犯错?
仿佛看出来了巫奉天的疑惑,巫月冷笑一声,道,“如果巫阳不用蛊,他已经死在我手上了。再说……”巫月挑眉,“我早被巫雄逐出巫家,在巫阳的心里早已经算不得巫家人。”
“巫月,”看着眼前冷笑着饮茶的巫月,巫奉天将压在自己心底一年的疑问问了出来,“你为什么要杀巫霞,巫阳为什么要杀你,你为什么要让莫梅去假冒和亲公主?”
巫月去繁听简,只听到了莫梅两字,“莫梅在哪里?这一年你把她带到哪里去了?”
“莫梅很好,她在她应该在的地方。”巫奉天避重就轻的回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巫月唇角微微挑动,异常简洁的给出了答案,“杀巫霞,是因为她该死。巫阳杀我,是因为我不应该活着。让莫梅进宫,是因为她会成为国母。”
前两句是废话,最后一句让巫奉天神思一震,随即眼中浮现怒气,“巫月,你差点害死她!假冒和亲公主,你知道是多大的罪名吗?”
巫月扬眉,淡然回道,“无论多大的罪名,她都不会死。”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巫奉天扬高了声音,“你如果这样肯定,为什么会将莫梅从皇宫之中带出来?”
“因为,皇上中了莫梅的情蛊。”巫月扬眉回道。
她巫月下蛊,从未失手过,她没想到的是半路杀出四公主解了建宁帝的蛊。
在李青慕未给巫月传出信号之时,巫月已经进宫过一次,想重新将情蛊下到建宁帝的身上,不巧的是,她还未动手就惊动了巫阳。
无奈之下,她只能按计划将李青慕带出皇宫,保她一命,然后再找机会下手。
就是带李青慕出宫那一日,巫月失去了左手。
巫奉天咬牙,想到李青慕和他去大顺时,说起建宁帝要杀她时眼中露出的哀伤和绝望。
如果不是巫月对建宁帝下了情蛊,李青慕怎么会对建宁帝动情。如今建宁帝的情蛊一解,所有的伤痛和结果全让李青慕一个人担了。
巫月无视巫奉天眼中的怒火,问道,“莫梅在哪里?”
“我不知道。”巫奉天态度异常强硬,冷言道,“你别去找她,你找不到,就算找到了,你也带不走。”
巫月看着眼前这个昔日里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弟弟,突然展颜笑了,“奉天,你告诉她了吗?”
巫奉天眼眸一紧,没有回话。
“从你抱着中毒的莫梅踏进流云谷,我就知道你喜欢她。”巫月低下头,幽幽的出声道,“当时我问过你,你知道你要救的是谁吗,你告诉我你知道。其实你不知道,你什么也不知道。”巫月伸出右手握住巫奉天的左手,正色道,“奉天,这天下,你可以喜欢任何一个女人,就是不可以对她动心。”
巫奉天别过头,喉结上下蠕动,“我,没有动心……”
“你可以否认,我没有阻止你说谎的权力。”巫月挑眉,持起茶壶给巫奉天倒了一杯茶水,轻语道,“可有些话,当姐姐的同你说明。”
巫月站起身,将左臂缩回到袖摆中,绕到巫奉天身后慢声细语的道,“你是巫家人,是巫家的嫡次子,你不能忘记你的责任。你在巫家存在的价值,是传宗接代。你的子女中注定要有人如我和巫阳一样,去养蛊训蛊……你任性至于未娶嫡妻,所因为何你比我更清楚。奉天,你会让你和她的孩子去学这些东西吗?巫家人是如何生存的,你了解的不比我少,你想她过和娘一样的生活?她会恨你……”
巫奉天的脸色因巫月的话变得煞白,巫月的话,是他一直不敢正视自己心意的原因。
“即便是,”巫奉天端起茶盏轻饮,掩下眼中伤痛,“我不能同她在一起,你也没有权利去决定她的生活。”
“我决定?你高看我了,”巫月扬眉,将手搭在巫奉天的脉门上,巫月淡淡的道,“奉天,你的任性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巫奉天沉默不语。
“不急,先治你的伤,巫阳那一掌伤到了你的肺腑……”
巫月抬手敲在巫奉天的后颈上,巫奉天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
第二百四十章 北迁
?永宁五年,江南发生水患。
大雨自永宁五年四月初三落下,连绵下了一月之久还未能停下。
叶府后院的那条小溪瀑涨成小河,冲翻了叶府后院的院墙。后院紧临着的那座不高不低的小山,一月之地发生了两次滑坡。大量的树木残枝和泥沙从山下随着雨水滚落而下,顺着河水漂向下游,最后堵在小溪下游的水闸处。
叶府被大水围困,岌岌可危。
永宁五年五月二十,灵犀命小伍子带人照看叶府,待雨停后进行修缮。自己则带着一大家子举家牵往李凌毅的封地染坝。
叶府多妇儿,主子不多奴才却不少。再加上此行护她们周全的护卫,一行人足足有二百人之多。
从江南卞洲到封地几千里的距离,一行在路上行了足足两个月的时间。
此时雪国已是夏季,荣王带着倾城公主同灵犀一行人北上行了一月的时间,在快到京城时与其分别,带着自己的妻儿向赤雪山而去。
灵犀几人人身份特殊,所以未进到京城之中,只绕着皇城向北缓缓而行。
明明是落难而逃,一行人在路上却是说说笑笑,似长途游行一般,甚是热闹。
李凌瀚要学骑马,于是跟着护卫骑着马在队伍的前面胡闹。
李青嫣见李凌瀚要学骑马,她也要,最后却让灵犀给拉了下来。
男孩子学学也便罢了,女孩子还是安静些好。
李青嫣不服气,在马车里几番闹脾气。
李青慕看着自己这个最小的妹妹,对她笑道,“如意,五姐教你说大月话好不好?”
李青嫣连连点头,终于不再闹灵犀,跟在李青慕的身侧学大月话。
李青慕会大月大顺两国语言,倾城公主和小郡主会大顺和雪国两国语言,这早就让李青嫣打心里羡慕。
永宁五年七月初十,一路上缓慢而行,游山玩水的人来到了于唐境内。
于唐,是远离京城靠近封地梁坝边境的一个小城。再向前行,便到了李凌毅的地界。
李凌毅,早在十日前便在于唐等候灵犀一行人的到来。
两个月的马上奔波,让十一岁的李凌瀚强壮了许多,同李青嫣在一起一站,如同年长上几岁一般。此时远远看到李凌毅,纵马迎了上去。
李凌毅命自己的人将队伍护起来,拍拍李凌瀚的肩膀后,纵马来到了宽大华丽的马车前面。
因在野外不方便抛头露面,灵犀隔着垂下的竹帘对外面的李凌毅柔声问道,“毅儿,此去叶府,还要多久的路程?”
灵犀此时的身份不方便住到李凌毅的王府中,所以李凌毅早在接到灵犀北迁的消息时,便在离毅王府不远的地方置办了一处宅邸,以便灵犀一行人居住。
“若是快马急奔,需要六日的时间。若缓缓而行,娘愿意走多久就走多久。”车外的李凌毅爽笑着回道。
灵犀自是想缓缓而行,她一直以来的心愿便是四处走走玩玩。以前因永宁帝四处寻她,她出游多有不便,直到二年前才算有了喘息时间。
可看着李青慕怀里那个正在呀呀学语的小小婴孩儿,她命李凌毅直接往梁坝行去。
此时李青慕怀中的婴孩已经八个月大,正是闹的厉害的时候。一路之上颠簸劳累,她颇为心疼。
马车晃动,队伍继续前行。
阳光从下垂的竹帘缝隙中泄进来,让马车里的光线一会明一会暗。
李青慕伸出纤纤玉指,逗弄怀里正在啊啊乱叫的孩子,对灵犀笑道,“娘,咱们要在毅儿的封地上居多久?”
“看江南的雨什么时候停。”灵犀拿起手侧的小鼓轻晃,叮咚声中对李青慕轻语道,“这次的雨下得颇大,据卞洲的洲志记载,已算是百年不遇的大灾。”
李青慕轻叹一声,摇着怀中孩子的小手,道,“还好毅儿的封地不在江南。”
“当年你父皇将这三处拨给毅儿,便是想到了这一点。”灵犀掀起竹帘,看了一眼行在队伍前正同李凌瀚说话的李凌毅,道,“此三处虽然不是富饶之地,却是四季分明,有山有水有平原,每年能出一季的谷物,足够自给自足。只要毅儿打理好,一辈子衣食无忧,免去了朝堂之上的许多纷争。”
“父皇,是真心疼娘和毅儿……”李青慕幽幽回道。
灵犀眼眸一暗,未再回话,身子随马车的晃动而微晃。
当年为了能让永安帝给李凌毅封地,她纵容养在她膝下的太子胡闹,让永安帝认为太子无德长大后会做出残害皇嗣之事。
后来为了能逃离皇宫,她又将已登基为帝的幼帝,推到了风头浪尖之上,以至他年幼早逝……
午夜梦回之时,她心中对那个叫她一声母后的养子有愧。
李凌毅突然挑了马头回来,徘徊在马车外面叫了句,“娘,五姐,此去向北再行两里,有一个瀑布,足有十丈高,甚是壮观,咱们到那里略做休息再上路吧。”
“你做主便好。”灵犀轻声回了句,抬头去看李青慕。
李青慕的美眸沾在自己怀里的小娃娃身上,相似的眉眼四目相对之时,那小奶娃咧开嘴笑了,咬着肉呼呼小手的薄薄的嘴唇一张,吐出一个单音节,“娘……”
李青慕神思一顿,随便兴高采烈起来,她抬头对灵犀欢快的喊道,“娘,他会叫娘了,煜儿会叫娘了。”
“听到了听到了。”灵犀对那小奶娃拍了拍手,逗到,“煜儿,再叫一声,乖……”
李凌毅将马车的话一字不露的都听到了耳中,他拉着马缰,对马车里面高声笑道,“煜儿,叫舅舅,叫声舅舅,舅舅带你去骑马。”
“没一点样子。”灵犀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笑道,“才这样小,怎么会叫舅舅……”
坐在后面马车里睡得眯眯呼呼的李青嫣听到李凌毅的笑声后睁开了双眸,她从车里伸出头来,对那个身着宝蓝色衣袍的熟悉人影高兴的大叫道,“五哥哥,五哥哥!”
李凌毅回头,见是李青嫣后笑了,纵马行过去昂首道,“如意,五哥哥带你骑马。”
李青嫣一声欢呼,掀开车帘钻了出来,站在车辕上对李凌毅扑了过去。
荷叶在后面一声惊呼,“十小姐!”
李凌毅惊慌的伸手抱住李青嫣的腰身,吓得心里翻了个个儿,他板着脸,立起剑眉斥责道,“你怎么能跳过来!”
李青嫣一点也不害怕,她指着马车前后正在缓行的队伍,吐着舌头道,“这样少了许多麻烦。”
手脚并用爬到李凌毅的怀里坐稳,李青嫣扬着手对队伍最前言的李凌瀚大声道,“十哥哥,我也骑马了。”
灵犀在马车里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扬声道,“毅儿,你看着如意些,别让她胡闹。”
“知道了,娘……”李凌毅一挥马鞭,带着李青嫣欢乐的笑声驶到了队伍的前方。
李青慕抱着怀里咯咯乱笑的孩子,眉开眼笑的哄道,“煜儿,再叫一声,乖,娘给你香香的玫瑰糕吃。”
李凌毅一行人行到梁坝叶府时,已是永宁五年七月二十。
梁坝叶府不似江南叶府那样占地宽广,后宅只有三处院落。
收拾一翻后,灵犀带着李青嫣住到了后宅主院中,李凌瀚住到了左偏院,而李青慕,则带着孩子住进了右偏院。
一家人,再次安顿了下来。洗尽了一身疲惫后,灵犀开始翻阅染坝的地理志,看哪里有好看好玩,可以一家子前去游玩的地方。
永宁五年七月二十九,李凌毅十六岁生辰。
李凌毅一大早便到叶府中来给灵犀磕头,顺便,带来了一位熟人——谢如玉。
谢如玉穿着嫩粉色的罗裙,挽着大顺少女常见的发髻,左手同李凌毅的右手紧紧相扣,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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