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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妃后传之凤引江山-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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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怕我大皇兄?就不怕大顺不容你吗?”四公主扬手将圣旨掷了出去,心底全是愤怒。
圣旨砸在一侧,打翻了一只茶盏。
“怕。”建宁帝给自己又斟了一杯酒,如实道,“朕怕大顺皇帝会出兵,朕怕大顺和大月会开战,朕怕朕的将士会战死沙场,朕怕朕的子民会流离失所……”
四公主看着建宁帝,又咽下了一口吐沫。她不明白,建宁帝既然这样怕,为何还要将大顺的公主送出去。
“可朕更怕,大顺的皇帝用朕唯一的皇儿威胁朕。”轻晃酒盏,看着晶莹的酒法在杯壁轻荡,建宁帝心中泛起苦涩,“把你送出去,消息传回大顺后,大顺的皇室定会震怒,然后……”
然后他唯一皇儿的活命机会,就只剩下了一成不到。
“皇儿?”四公主被困在忘忧殿中两年,对后宫之中的事并不是一无所知。据她所知,建宁帝只有四位公主,并没有皇子。
“那个代替你来和亲的女人。”建宁帝轻饮了一口酒,自嘲的一笑,“她是叫莫梅,还是叫李青慕?凤阳殿走失,她逃出了宫,腹中怀着朕的龙嗣,回到大顺后给朕诞下了一名皇子。”声音一顿,建宁帝强调道,“大月唯一的皇子。”
四公主脸色变得更加透明,她缓缓坐到矮榻上,看着建宁帝道,“你怕我大皇兄用这个孩子威胁你,所以,你想逼死他。他是你的亲生儿子!”
“朕没办法。”放下手中的酒盏,建宁帝将拳头抵在自己的额头上,痛声道,“朕没有办法,朕没有办法,朕没有办法……”
一连说了几个没有办法后,建宁帝突然抬头,双眼变得通红。他看着四公主问道,“你为什么要回来?”
建宁帝的语气平淡,可四公主却向后缩了缩。
她也不想回来,可她却不能不回来。
离开和亲的仪仗后,她过了两年快活日子。就在大月的境内,她不敢回大顺。
然后,她遇到了一个人,一个能驱逐她生命里一切阴霾的人。
那个人能包容她所有的不好,所有的公主脾气。
两年的美好,如今想起来就如一场美梦一般。
后来,那个人得罪了大月的权贵,无处伸冤。她散尽家财,四处奔走,皆不能将那个人救出来。
她身为堂堂的大顺四公主,却连自己的驸马都护不住。只能看着他在监狱里受尽酷刑,苟延残喘。
就在这时,刘家人寻来了。刘家人将她带到大牢,扔给她一把利刃后让她在她心爱的人和自己的自由之间选择一个。
看着那个骨瘦如材,浑身是伤的男人,两年的美好回忆成了侵蚀她的毒药。
扔掉匕首,她选择入宫,回到本属于她的生活轨迹中。
思及往事,四公主环着自己的双膝轻泣,她抬头看建宁帝,道,“我是公主,就应该如公主一样的活着。”
“如公主一样活着。”建宁帝又饮了口酒,眯上眼眸,轻笑道,“如和亲公主一样活着……”
四公主擦了眼泪,走到桌几前拿起白玉壶,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昂头喝下去,她又呛出眼泪来。
一连喝了三杯后,她坐下来不再说话。
建宁帝也没有说话,看着桌几上梅花样式的烛台发呆。
见建宁帝酒盏里的酒空了,四公主伸手接过来,给建宁帝斟酒。手心微张,一粒如米粒大小的东西落到了酒盏里。
将酒盏递过去后,四公主又落泪了。二年前,她只给建宁帝解了情蛊,却没有下情蛊。
帝王爱,她不稀罕。
可如今,为了能保住大顺公主的尊严,她只能用这种手段。
建宁帝伸手接过酒盏,毫不犹豫的昂头喝了下去。
将酒盏放下后,建宁帝轻轻的眯上了眼睛。
四公主心中忐忑,看着烛光摇曳下,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建宁帝咽下了口口水。
她不确定情蛊会多久发做,也不确定情蛊发做后是什么样的。
后退一步,她靠在多宝格上,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建宁帝。
须臾,建宁帝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四公主长叹一口气后,笑了,“你,这般怕我?”
四公主看到那抹笑后心中一喜,忙在嘴角挂了笑向建宁帝迎上去,轻摇螓首道,“我,臣妾不怕您。”
持起酒壶又给建宁帝斟了一盏酒后,四公主向建宁帝靠了过去。
建宁帝伸出手按在四公主的肩膀上,伸手接了酒盏却没让四公主靠近。
四公主微愣,用自认最为娇媚的声音唤了句,“皇上。”
“朕不会改变主意。”昂首将酒饮下,抿了薄唇后,建宁帝道,“明日,会有宫人来为你装扮,然后抬到镇远大将军的府邸。以后,你便是他的妾。”
四公主的脸色再次变得苍白,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道,“皇上,您再想想,不急于一时做决定,许,明日您就变了主意也说不定。”
一定是情蛊还没有发做,不然,建宁帝怎么会执意将她送出去。当年巫月给建宁帝下了情蛊,建宁帝可是把五公主捧在手心里疼了三年。
建宁帝抬眉,看着四公主那张带着焦急和期盼的小脸,再次笑了,“无论过了多久,朕都不会改变主意。”
看着建宁帝清明的目光,四公主心中没底了。她后退一步,不感置信的连连摇头。
巫月的蛊术如何,她亲眼见过,情蛊不可能没有一点效果。
“皇上,明日,明日您再做决定。”四公主上前去拉建宁帝的袖摆,却被建宁帝将手拦了回去。
“明日,和今日又有何区别?”看着面前的酒盏,建宁帝想起四公主给自己斟的那杯酒,扬起剑眉,建宁帝问道,“你在朕的酒里下了什么?”
四公主心底一慌,身子抖了一下后跌坐在地上。
建宁帝站起身,向连连后退的四公主靠近了两步,语气淡然的问道,“你到底在朕的酒里下了什么,说出来,朕不怪你。”
四公主退到画屏处再无路可退,看着眼前无一丝怒气的建宁帝吐出了两个字,“情蛊。”
情蛊两字入耳,建宁帝微怔。
“你对李青慕那样好,不全是因为你三年前中了她的情蛊吗?”四公主突然对建宁帝昂首道,“你以为你是真喜欢她吗?”
她只是不明白,一样是巫月养出的蛊,一样的下蛊方式,为何自己的不起作用。
“慕儿的情蛊?”建宁帝突然笑了,转身坐到桌几前对四公主道,“朕的确中了她的情蛊,不过不是三年前,是八年前。和她的蛊术相比,你们的,着实是上不得席面。”
“不可能……”四公主看着建宁帝一声怪叫,“八年前,怎么可能!”
“原来,她对朕下过情蛊。”建宁帝没有听四公主的话,而是继续饮酒,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
怪不得,走得那样彻底,连一丝一毫的留恋都没有。
如此一想,他这样逼死他们的皇子,好像也不日那般不可原谅了。
抬手用力揪着自己的眉心,他咬着牙,脸色在烛台下变得阴暗。
喉咙一咸,偏黑的血迹顺着嘴角流下。
良久后,建宁帝抬头,脸色变得青白,他对外面喊道,“吕识。”
吕识急步进来,见建宁帝嘴角挂着血迹,忙道,“皇上,奴才马上命人去传国师。”
伸手去扶建宁帝,吕识摸到建宁帝的皮肤烫得哪火炉一般,灼得他双手发痛。
来到殿将后,吕识对跟来的凝诗用极低的声音道,“凝诗姑娘,皇上蛊毒发作,你快送皇上回清心殿,我去传国师。”
………………………………
第二百四十四 选择
? 李青慕站在长乐殿的回廊上,看天上扬扬撒撒落下来的大雪愣愣的发呆。
在她的记忆里,大顺只有进了十一月才会下雪。眼下,不过是十月中旬。御花园里金灿灿的秋菊还未开败,大朵的花朵挂在枝头上,似妃嫔高昂的螓首一般。
伸出纤细的玉手接从天而落的雪花,她眨着眼眸落泪了。
她的煜儿,大月唯一的皇子,成了永宁帝拿去威胁大月退兵的筹码。
一阵寒风呼啸而来,卷着雪花吹起李青慕身后的月色披风。沉沉的披风随寒风扬了扬,又缓缓落了下来。
一名叫兰心的宫女从殿里走出来,对李青慕福了福身子后,道,“五公主,外面天寒,您还是到殿中去吧。”
李青慕摇头,未挽发髻的青丝被寒风吹起,缠绕在了她的身侧。
天寒,有她的心寒吗?
大顺国难当头之时,大月对大顺出兵。就如建宁帝所说的那样,她的夫君出兵打她的国家,然后,她的兄长要用自己的孩子换取和平。
看着自己的泪水落到雪地里,李青慕缓缓蹲了下去。
将玉手放到落了新雪的雪地里,她感觉不到雪的凉意。
“五公主,小皇子哭了。”兰心又道了句。
李青慕神思一顿,抬起冰凉的手擦了眼上的泪,向长乐殿内走去。
长乐殿内,快满一岁的小皇子正躺在奶娘的怀里哇哇的乱叫。见到李青慕进来,他扬起小手,甜甜的唤了声,“娘。”
李青慕将身上的披风脱下递给一侧的宫女,将无一丝血色的手放到炭盆上烤热,然后才走到奶娘身前,将那个小小的奶娃抱到了自己的怀里。
“娘……”小皇子缠上李青慕的脖子,小手缠在了李青慕的头发上。
李青慕到矮炕前坐下,怕自己的发丝割伤了小皇子的手,柔声哄道,“煜儿乖,松开娘的头发,娘给你好玩的。”
拿起一侧的玉面小鼓,李青慕轻轻敲了起来。
小皇子听到鼓声,松开李青慕的头发去够小鼓玩,听着鼓点哈哈大笑着。
兰心行到李青慕的身后,拿着蓖子轻柔的给李青慕蓖了头,将所有的头发都束了上去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露出白皙的颈子。
长乐殿外突然传来宫女一声高唱,“皇后娘娘驾到~”
兰心放下拿起来的玉钗,随着几个奶娘走到殿门口跪了下去。
李青慕如没有听到一般,抱着怀里的稚子,头也未抬。
净语身着赤色绣了凤凰的对襟收腰宫装,头上挽了如意髻,簪着七尾凤钗,一身贵气。
她扶着宫女紫竹的手缓缓走进内殿,站在了李青慕的身前。
微低下头,她伸出手去逗弄李青慕怀里的小皇子,挑起画得精致的柳眉,笑了,“公主,小皇子真是可爱。”
声音柔美,如夏日里缓缓流趟的泉水一般。
小皇子一扬肉呼呼的小手,捉住了净语发髻上垂下来的红宝石流苏。
紫竹一惊,忙伸出手,想将小皇子的手掰开把流苏拿出来。
“放肆!”净语一声冷喝,不怒而威。
紫竹吓得身子一抖,忙退下了。
净语轻柔的扶着小皇子的手,随着那流苏往发髻上摸。待摸到是一只步摇后,将它从发髻上摘了下来。
白皙嫩白的手指微一用力,将红宝石流苏从步摇的拽了下来,任小皇子拿着去玩了。
一扬手,黄金制成梅花样式,没了流苏的步摇被扔到了一侧的桌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净语站直身子,对身后的宫女们冷声道了句,“都退下,本宫要同五公主说几句话。”
回过头,净语又对李青慕轻唤了句,“五公主……”
李青慕抬头,将奶娘叫过来,让奶娘把小皇子抱出去了。
宫人都退下后,净语撂起裙摆坐在了地上,将戴满珠饰的头靠在李青慕的腿下,轻轻闭上了双眸。
净语的封后大典,李青慕并没有出席,这是她回到皇宫后,第一次见到净语。
李青慕抬起手,轻抚在净语簪满珠翠的发髻上。
就如同荷叶所说的一样,净语不再是以前的净语。她身上再看不到五年前怯怯的神色。一个眼神,就能让宫女嬷嬷吓得瑟瑟发抖。
拿过棉帕子,李青慕擦掉净语眼角滑下的一颗泪珠,轻声问道,“净语,你恨我吗?”
净语把脸埋在李青慕的腿间,点了点头后,却又摇了摇头。
双肩抖动了会后,净语缓缓昂起头,双眸微红,她看着李青慕道,“我恨过你,可后来,我不知道什么是恨了……”
李青慕将净语从地上扶起来,让她坐到自己的身侧,又问,“净语,为了这一日,你付出了什么?”
“善良,单纯,仁慈……”净语将头靠在李青慕的肩上,看着长乐殿内不知明的地方,轻声道,“我对你皇兄的爱,还有我们的皇儿……”
李青慕闻言低下头去看净语,却只看到了净语白皙的额头,鼻间环绕的,是淡淡的茉莉香。
“你,没能将他诞下?”李青草出宫时,净语正带着身孕。
“诞下了,是位皇子。”净语攥着自己衣袖的手指节青白,“你皇兄很喜欢。可我没能护住他,他二岁时,殁在了我的怀里……”
李青慕心中一揪,心底的痛楚化做眼泪,颗颗从眼角滑下。她伸出手握住净语的,哽咽道,“都怪我,如果当年不是我,你不用受这么多苦。都怪我……”
“不是大顺,就是大月。”净语坐直身子,拿帕子擦了李青慕眼角的泪水,语气里再没了哀伤,“二者选其一,我宁愿在大顺……”
如果李青慕不把她推到建宁帝的龙床上,她现在就是大月皇帝的妃嫔。大顺皇宫,最起码是她熟悉的,去了大月,她才真正是没了活路。
看着转瞬间便将哀伤掩尽的净语,李青慕挑起嘴角一笑,道,“五年,你变了太多,我却还是如以前一样……”
“我把一天当成一年过。”净语回道,“一天不算计,我都没法活下去。我什么也没有,没有强势的外家,没有皇上的宠爱,没有了皇儿……公主,你会把一天当成一年过吗?”
李青慕摇头,她,她都是把一年当成一天过。
大月皇宫里待的两年,不管建宁帝对她的情是真是假,都是把她捧在手心里。就算是同后宫的妃嫔们算计来算计去,也可同建宁帝多翻商讨。
离开大月后她找到了灵犀,一家人在一起这一年,现在让她想来都如梦一样。
美的虚幻而又不真实。
两人沉默了须臾,李青慕抬头,看着净语笑了,“是我大皇兄让你来的吧。”
她被软禁在长乐殿,是永宁帝的命令。没有他的手喻,即便是一国之后也没有可能进来。
净语点头,扬起嫩白的手掌互击了三下。
宫女拎着食盒进来,在内殿的雕花桌几上摆上了四碟小菜,一壶清酒。
宫女退出去后,净语站起身,走到桌几前持起玉壶给斟了两杯酒,拿起来后递给李青慕一杯,轻声道,“公主,五年后再次见面,婢子敬您一杯。”
李青慕连连摆手,接过酒盏时眼泪突然落下来,道,“别,你现在是一国的皇后,你一句婢子我当不起。”
净语轻碰了一下李青慕的酒盏,昂头喝下去后,道,“身外之名罢了,我当皇后,不过是不想死而已。”
李青慕抿了一口酒,等着净语继续说下去。
“江南水患,粮食颗粒无收,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魏国一向是依附于大顺的边陲小国,可今年却趁着大顺国难当头而出兵,已经交战半年有余。”净语轻叹一声后,对李青慕又道,“五公主,这两件是大事,数不清的小事,还有许多,大顺已经无力同大月开战。大月皇帝重兵压境,你心中清楚是为何……”
李青慕低下头,心中酸涩。建宁帝或许不在乎她,可这大月皇室唯一的皇子,却是必夺不可。
连连摇头,李青慕舍不得自己孩子。她把手中的酒盏放到一侧小几上,还是摇头。
净语坐下来,问道,“难道,你在等着太后娘娘出来为你做主,将小皇子保下吗?”
李青慕抬头看净语,再次落泪。
没错,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她娘。只要她娘说话,永宁帝一定会顾忌三分的。
为人母的自私,让她不想去考虑两国的战况如何,她只想将小皇子留在自己的身侧,看着他长大成人。
“五公主,皇上说了,只要你同意将小皇子还给大月,他会在大顺给你遍寻佳婿,你以后诞下的孩子,会封王拜爵。”
李青慕还是摇头,她不在乎什么公主不公主的身份,她只想自己的孩子在自己的身边。
净语给自己又斟了一杯酒,轻饮下后,道,“你既是不同意,那只能让皇上同太后娘娘去谈了。皇上说了,太后娘娘可以在你和毅王之间选择一个。”
李青慕猛的抬头,心底升起寒意,“什么意思?”
“皇上对太后娘娘的心意如何,你我都清楚,太后娘娘的话,皇上一定会斟酌。”净语将斟满酒的酒杯递给李青慕,轻启朱唇,柔声道,“太后娘娘若是选择了你,皇上会下旨封毅王为大将军,不计一切后果和代价,出动大顺余下全部兵力去同大月作战,保你们母子安全。”
看着李青慕完全苍白了脸色,净语又道,“如果太后娘娘选择了毅王,皇上不会再顾忌你的想法,会直接将小皇子抱走还给大月皇上,平息这场战乱。”
“五公主,你说仁后会选择你,还是选择毅王?”
“他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娘!”李青慕突然对净语吼道,“他怎么能为样难为我娘。”
“难为太后娘娘的,不是皇上,”净语将酒盏放回到桌几上,低头道,“是你。”
难为太后娘娘的,不是皇上,是你。
不是皇上,是你。
李青慕颤抖着双手捂在自己的脸上,哽咽出声。
许久后,她抽噎道,“我和孩子,一同回大月,我们一起回去。”
她不能让自己的弟弟去征战沙场,她不能让自己的娘以泪洗面。
净语突然落泪,抿唇道,“五公主,在这种情况下,皇上会再嫁一位嫡公主去大月吗?就算你不要嫡公主的身份,皇上也不会许。”
………………………………
第二百四十五章 祭旗
?永宁五年十月十八,毅王上折子,请旨挂帅,出征大月。
永宁帝当朝呵斥,将折子扔了回去。
永宁五年十月二十,毅王进宫探望李青慕,在进不了永寿宫后,再次上折子,请旨出征大月。
永宁帝沉阴着脸色,让侍卫将李凌毅扔出了皇宫。
永宁五年十月二十二,永宁帝招李凌毅进宫,下密旨,命其率五千精兵秘密护送大月皇子到容城,与大月协商退兵。
李凌毅不接旨。
永宁帝脸色阴沉,寒声道了句,“那朕,只能再寻他人护送。”
李凌毅心中一寒,跪下领旨。
他送,他会护着大月皇子的安全,若是别人,就难说了。
永宁五年十月二十九,天上又落下了小雪。
长乐殿内,李青慕抱着怀里玩得正欢乐的小皇子轻晃,双眸温润。
她一便便的亲吻着小皇子肉呼呼的小手,心如被刀割碎了一般。她看着床榻上摆放的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对小皇子道,“煜儿,今天娘给你过周岁哦。”
离小皇子满周岁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可她等不到了,两国战事紧张,次日孩子就要被抱走,送往大月。
这本应该在周岁生日那日进行的抓周,李青慕提前了一个月。
“煜儿长大了要做什么?”李青慕把小皇子放到床榻上,指引着他往床榻上的东西去抓。
小皇子在床榻上乱爬,将上面的笔墨纸砚,步摇,玉牌等物撞得四处都是。
乱爬中,小手捉到了一只荷包,从里面拽出了一块玉佩。小皇子对那块玉佩甚感兴趣,举起来对李青慕哇哇乱叫。
李青慕吸了吸鼻子,眼泪又落下来了。
小皇子乱爬中,将她放在绣枕下的柳叶同心荷包翻出来了。这块玉佩,正是凤佩。
“煜儿喜欢这个?”李青慕抽噎一声,将玉佩系在了小皇子的腰间。
小皇子拿着玉佩乱晃,嘴里啊啊的嘀咕了几句李青慕听不懂的话。
李青慕噗哧一笑,随即又哭了。
永宁五年十一月初一,李凌毅带着小皇子和奶娘,在五千精兵的护送下,秘密前往大月容城。
自大月和大顺形势紧张后,谢如玉就以泪洗面。这次李凌毅远赴容城,谢如玉说什么也要跟着,固执得让李凌毅牙痒痒。
最后在谢如玉的眼泪攻势下,李凌毅只能同意。
因带着孩子不能快行,李凌毅同谢如玉靠近容城时,已是永宁十一月未。
此时大顺将士怒气高涨,只因敌营之中出现了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大顺和亲去的昭月公主。
昭月公主没有自己的营帐,夜里就宿在大月将军的营帐之中,同大月随军而行的艳妓无丝毫区别。
大月如此践踏大顺皇室尊严,已是让大顺将士心中急怒。他们早想出兵踏过边境,让大月尝一尝大顺的厉害。
可远在京城的永宁帝不下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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