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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妃后传之凤引江山-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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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夫人文充媛不必多礼,请起。”李青慕伸手虚扶了妙夫人一下。

    这处茶花园是李青慕从建章宫回关雎宫的必经之地,近来因早茶花开了,引得不少妃嫔前来观看。

    妙夫人借着李青慕的手势站了起来,文充媛也跟着站直了身子。

    文充媛向李青慕靠近几步,笑道,“皇后娘娘,今日的太阳这般好,怎么没见太子出来玩?”

    “是啊,三皇子这两日总是嚷着找太子哥哥,臣妾还想着午后带着三皇子到关雎宫中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呢。”妙夫人亦是暖笑满面。

    李青慕笑着回道,“太子到清心殿去了,皇上寻他有些事情。”

    妙夫人脸上适宜的笑容一直未变,藏在袖摆里的双手却握紧了,“皇上真是疼爱太子,太子这样小,便跟在皇上的身侧听国事了。”

    妙夫人知道太子到清心殿去是做什么去了,如今一问不过是多此一举而已。

    文充媛捂唇一笑,看着妙夫人笑道,“妙夫人真是说笑,太子那样小,怎么就听得懂了?”

    “现在不懂,听着听着也便懂了。”妙夫人抬眸看向李青慕,话里有话的道,“就如皇后娘娘一样,皇后娘娘初到大月时只会听不会说,如今大月话说得越发好了。”

    李青慕意味深长的看了妙夫人一眼,四两拨千斤的回道,“妙夫人说的有理,太子天资聪慧,听着听着也便懂了。”

    文充媛左看看李青慕,右看看妙夫人,深知这两人谁都不是她能吃罪得起的,挑起樱红的唇角一笑,道,“皇后娘娘,妙夫人,大公主玩了一会子累了,臣妾选带她回去了。”

    说罢对两人福了下身子,带着大公主走了。

    大公主一走,三皇子突然哭闹不止,将李青慕和妙夫人之间莫名升起来的诡异气氛打断。

   

………………………………

第二百六十一章 毒发

    ? 妙夫人对李青慕和太子有多厌恶,李青慕心中知道的清清楚楚。 所以她回到关雎宫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姚远叫到内殿,让其将妙夫人最近的动向细细的说了一遍。

    姚远站在矮榻的一侧,对坐在那里吃茶的李青慕恭敬的道,“皇后娘娘,自皇上追封如夫人为后,妙夫人已是没有动作了。”

    “不可能。”李青慕挑眉,甚是肯定的道,“今日在御花园中她看似对我恭敬,可眼中的敌意却丝毫未减,她不可能就这样罢手。”

    “奴才再去查。”姚远躬身。

    “晴修仪近来可有动静?”李青慕又问。

    如今后宫之中除了太子外,便是二皇子和三皇子。妙夫人视李青慕为眼中钉,晴修仪何尝不是视太子为肉中刺。

    “晴修仪近几日来同温夫人和陶娘子走得甚近。”姚远回道。

    “同温夫人走得近?”李青慕抬头,美眸之中全是诧异。

    太子惧怕温夫人,全是因晴修仪做下的手段。温夫人心中因此失去抚养太子的机会,心中早就恨毒了晴修仪,又怎么会同晴修仪走得近?

    “是啊。日前二皇子生辰,温夫人还亲手给二皇子绣了肚兜呢,亲手绣,绣好后又亲自送去给二皇子,亲手穿在了二皇子的身上。”姚远说得有模有样,如亲眼看到一般。

    李青慕抬起双手轻揉太阳穴,想了须臾后对站在身侧的几个忠心的奴才道,“不管温夫人同晴修仪重修旧好所为为何,你们皆是将眼睛放亮了,护住太子。”

    姚远,问晴,知柳三人躬身,齐齐的称了声是。

    放下手后看着窗外轻叹了声,李青慕道,“等太子长大,等他长大就好了。”

    关雎宫的院门处,建宁帝脸上带着千笑,背着手走了进来。吕识低着身子,落后一步紧跟在建宁帝的身后。

    李青慕忙站起身迎了出去,看着建宁帝空无一人的身后问道,“煜儿呢?”

    建宁帝捉住李青慕略凉的小手,笑了,“你说呢?”

    李青慕抬眸看建宁帝,看了须臾后低下头,眼中露出落寞。

    太子认了师,现在自然是跟着三师做学问。

    “都快到正午了,都不回来用午膳吗?”拉起建宁帝的手,李青慕一边往殿里走,一边幽幽的道。

    “午膳不回来用了,晚膳的时候会回来。”随着李青慕进了内殿,建宁帝笑道,“慕儿,他才离开你不到一个时辰。往日他出去玩,离开你也不止这个时间。”

    “那不一样。”建宁帝在矮榻上坐下后,李青慕接过知柳手中的茶盏亲手递了过去,道,“往日他出去玩,身边跟着的宫女嬷嬷皆是我放心的……”

    “你不放心太子太师他们?”建宁帝挑眉。

    “也不是。”坐到建宁帝的身侧,李青慕想了须臾,咬着红唇道,“说不出的感觉,好像……”

    “好像有人同你抢煜儿?”建宁帝又问。

    李青慕连连点头,觉得建宁帝说的话贴近她心里所想的了。

    建宁帝放下手里的茶盏,抵住李青慕白皙的额头大笑出声,“慕儿,他总要长大的。”

    “你还笑……”李青慕伸出嫩白的小手轻掐了建宁帝的胸膛一把。

    “好,我不笑了。”将李青慕抱到怀中,建宁帝抬手摘去她发髻上的珠钗步摇,柔声道,“慕儿,等我们再有个孩子,你就不会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到他的身上了。”

    散开李青慕的发髻,建宁帝把李青慕抱起来向寝殿走,笑道,“慕儿,这回煜儿不会突然出现了。”

    李青慕一声惊呼,抱住建宁帝后脸红透了,轻捶了建宁帝肩膀一下,道,“现在是白天。”

    “那有什么关系。”把李青慕压到床榻里,建宁帝边品香尝玉,边笑道,“小孩子长得快,你要快些给煜儿诞下个弟弟。等煜儿的弟弟长到三岁,你再诞下……”

    李青慕的美眸越瞪越大,当建宁帝说到弟弟的弟弟后再诞下个妹妹后,她忍不住出声问道,“完颜哲,你当生孩子不痛吗?”

    太子年幼,第一日留下来给太子任教的太子太师孟自宗也未多教太子什么东西,只选了论语的一段让太子背诵。

    太子聪慧好学,在孟自宗的教导下只用了半个时辰的时间便将那段论语字正腔圆的背诵了出来。

    孟自宗很高兴,他自己的府上便有三四岁大的小儿。这样大的孩子能学些什么,接受能力如何他自是知道的。

    背了论语后,孟自宗提笔在宣纸上写下论语两字,教太子习字。

    太子回到关雎宫时,太阳已经偏西,建宁帝和李青慕正坐在内殿中吃茶。

    看着年幼的太子挺直了脊梁一步步甚是稳重的走进关雎宫,李青慕噗哧一笑,对握着她手的建宁帝笑道,“都说三岁看老,看煜儿现在这样,就仿佛看到十年后他背着手,意气风发的从外面走进来一般。”

    “十年后,他也十三岁了。”建宁帝轻握中手中的柔软,笑道,“十三岁,已是出宫建府的年纪了。”

    李青慕猛的把手抽回来,嘟起了红唇,抬起美眸瞥了建宁帝一眼。

    建宁帝又逗道,“那时他最小的妹妹,应该才诞下吧。”

    李青慕脸刷一下的红了,咬着红唇道了句,“胡说八道。”

    看着李青慕娇羞的样子,建宁帝爽声大笑。

    太子由石蕊领着走进来,站在建宁帝和李青慕的面前行了个规矩的宫礼,“儿臣给父皇后请安,给母后请安。”

    建宁帝松开李青慕的手,站起身将太子抱到了自己的怀里,笑道,“煜儿,今日可是开心?”

    李青慕则是问了句,“煜儿,今日学了些什么?”

    太子依在建宁帝的怀里,对李青慕奶声奶气的回道,“娘,太师教导煜儿学了论语。”回头又对建宁帝道,“父皇,开心,太师说煜儿聪慧过人。”

    吕识跟在太子的身后进来,对心情甚好的建宁帝道了句,“皇上,孟丞相未走,说要求见皇上。”

    “到娘这里来。”李青慕对太子伸出手,笑道,“娘抱。”

    太子对李青慕张开小手,从建宁帝的怀里缠到了李青慕的怀里。

    “怕是同你说煜儿的事。”李青慕对建宁帝道,“你快些过去吧。”

    “晚膳时我再过来。”建宁帝抬起手指轻刮了太子的鼻子一下,笑着出去了。

    李青慕抱着太子走到关雎殿外,看着自己的夫君踏着夕阳一步步走出关雎宫。

    将额头抵在太子的肩膀上,李青慕心中满满的全是幸福,“煜儿,你父皇是不是很高大?”

    太子点头,挣扎着从李青慕的怀里下去,学着建宁帝的样子挺胸昂首的踏着夕阳向外面一步步走去,“娘,煜儿和父皇像不像。”

    李青慕轻笑出声,点头道,“像。”

    “煜儿将来也要长得如父皇那样高大。”太子转过身子向李青慕走来,一步一个脚印,步履丝毫不乱。

    建宁帝晚膳时未能如约到关雎宫中用,因为他回到清心殿见过孟自宗后便蛊毒便发作了。

    李青慕坐在关雎殿内等了许久,到了戌时听前去清心殿打探的姚远说建宁帝病了后,再也坐不住了。

    来不及整理,李青慕披了件披风带着知柳去了清心殿中。

    清心殿同往日没有丝毫不同,橘红色的宫灯在静谧的夜里散发出是柔和的光。

    建宁帝榻上龙床上,面色青白,已经没了丝毫意识。

    李青慕一见之下红了眼圈,眼泪滚滚而落。

    建宁帝下午从关雎宫回去时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得这样重。

    “请了御医吗?”拿着帕子擦泪之余,李青慕对站在自己身侧的吕识问道,“是什么时候病的?”

    “回皇后娘娘的话,已经吩咐人去请国师了。”吕识心虚的看了眼李青慕,回道,“可国师远游未归。”

    “国师不在,就不会叫御医吗?”李青慕咬牙,目光如刀子一般看向吕识。

    “皇后娘娘,不能叫御医。”吕识突然对李青慕跪下,抬起手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回道,“御医院的御医无人能治皇上的病?”

    李青慕疑惑的看了吕识一眼,将右手的三指按在了建宁帝的左腕脉门上。

    建宁帝的皮肤冰凉,轻触之下李青慕的眼泪再次滚落。她咬着唇,想尝试着诊出建宁帝是何种病症。

    诊了须臾,李青慕猛的瞪大美眸,看着建宁帝的目光里充满了惊讶。

    从脉相上来看,建宁帝无病。

    脉搏强健有力,同往日没有任何区别。   

    李青慕想起多年前建宁帝生病时,那时建宁帝浑身滚烫,可在脉相上却瞧不出丝毫的病来。

    御医治病,主要就是看脉。建宁帝这样的脉相,御医院的御医们的确难以诊出病症。

    回头再次看向吕识,李青慕寒声问道,“皇上的病,到底为何?吕识,到了这种时候你还要瞒着本宫吗?”

    吕识将头低下,良久后,吞吞吐吐的对李青慕道,“皇后娘娘,皇上,皇是是蛊毒发作。”

    建宁帝每次蛊毒发作,都是国师亲自照顾。如今国师不在,吕识和凝诗凝笑已是大乱。

    李青慕坐在龙床上,看着寝殿内明黄色的装扮双耳嗡嗡鸣响。

    须臾,她看着吕识道,“传本宫懿旨,喧巫奉天入宫。”


………………………………

第二百六十二章 急奏

    ? 李青慕不知道建宁帝中的是什么蛊,如今国师找不到,李青慕唯一能想到的便是找巫奉天。 

    巫奉天的医术同巫阳一脉相承,又同巫月偷学了十几年的蛊术,就算解了不建宁帝的蛊毒,最起码也会知道要怎样做才能缓解建宁帝的痛楚。

    巫奉天奉旨进宫时,已是子时将尽,漆黑的夜空挂满了点点星辰。

    在这近两个时辰的时间里,建宁帝的体温由冰凉冻手再到烫得灼人,来来回回变换了两次。

    建宁帝的冻得脸色发青,浑身发抖时,李青慕便和凝诗凝笑拿着厚锦被和暖手炉去暖他的身子。待到建宁帝烧得脸色发红,皮肤热的碰不得的时候,三个又用冰水拧一条又一条的湿帕子去帮他擦身子。

    巫奉天来到龙床前大惊失色,他顾不得行君臣之礼,两步跨到龙床前,将右手搭在了建宁帝的左腕上。

    李青慕满含期望的看着巫奉天,双眸之中含着热泪。

    “莫梅,你别急。”巫奉天一边给建宁帝诊脉,一边轻声安慰李青慕,“皇上为天子,自有苍天庇佑,不会有事的。”

    建宁帝的皮肤热得烫人,已经超出了人体能承受的限度,可他的脉相却很正常,没有体现丝毫的病症。

    抬回手指,巫奉天睁大了双眸愣在了那里。这样的病症,他从来没有见过。

    “巫奉天,怎么样,你可能解了这蛊毒?”李青慕忍着不落泪,对巫奉天问道。

    “蛊毒?”巫奉天脸色变得惨白,他看着眼前紧皱着眉头,昏迷不醒的建宁帝惊讶的道,“不可能,他怎么会中蛊!”

    再也止不住眼泪,李青慕说出了考虑了几个时辰后的结论,“巫月!一定是巫月!巫阳一直想杀巫月,一定是因为巫月给皇上下了毒!”

    “不可能是巫月!”巫奉天直觉的否定。

    “巫月在哪里!”李青慕突然伸手拉住巫奉天的袖摆,失声痛吼,“巫月她在哪里,她为什么要对完颜哲下蛊!”

    “不会是巫月。”巫奉天脸色变得比建宁帝还要惨白,他连连摇头,“不可能是巫月,巫家有祖训,巫家人世代不许伤害完颜皇室中人。而且,巫月在一年前被巫阳打成重伤,一直没有回京……”

    巫奉天的话越来越没有底气,巫家祖训巫家人内斗不许用蛊,可巫月和巫阳内斗却是无所不用其极……

    “蛊不是今年下的。”想起建宁帝以前就有这样的病症,李青慕道,“至今,最少,最少有五年的时间,巫月有足够的时间。”

    巫月知道一条从皇宫内通向皇宫外的密道,四年前,巫月就是从那里把她带出皇宫的。巫月有足够的时间和条件对建宁帝下蛊。

    “不可能是巫月。”巫奉天依旧咬牙摇头。

    “不是巫月,难道还是巫阳吗?”李青慕抬头看向巫奉天,双眸哭得红肿,道,“除了巫月的本事,还有谁能让巫阳几年的时间都祛除不掉他身体里的蛊毒?”

    “莫梅,你别哭。”巫奉天握紧拳头狠捶自己的额头,咬牙道,“我现在就去找巫月,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将她带到你面前来。”转身之时,巫奉天叮嘱道,“不要给他用药,不要给他用任何药,巫阳巫月,我一定找一个回来!”

    巫奉天如一阵白色的风,眨眼间刮来,眨眼间又离去。

    李青慕看着巫奉天离去的方向,后脑痛到无以得加。

    恍惚中看到凝诗凝笑抱起堆放在一侧桌几上的厚锦被,李青慕猛的一下回过神。

    吕识将摆放在一侧的冰盒子等物收了起来,知柳则把水盆里的冰水换成了热火。

    李青慕擦擦眼角把锦被接过来,转身捂在了脸色铁青的建宁帝身上。

    一层,二层,三层,每往建宁帝的身上盖一层棉被,李青慕的脸色就惨白上一分。

    将无血色的手伸到锦被中拉住建宁帝冰凉的大手,李青慕只觉得那冰顺着手臂向她身上蔓延,最后让她单薄的身子也变得冰凉。

    凝诗给李青慕披了件厚披风,红着双眼退到一侧,将暖好的手炉放到建宁帝的锦被里。

    过了约一个时辰,建宁帝的体温开始回升。回升的体温没有在适宜的温度停下,而是上路升上去,最后到达了灼人的温度。

    李青慕的右手三指一直搭在建宁帝的手腕上,发现建宁帝的体温由高变低或是由低变高的这个过程中,脉相是极其杂乱的,病态尽显。

    可没有治的方法,李青慕悲中从心起。

    她突然恨自己年幼时为什么只同老太医学毒,而没有学怎样去医病救人。

    当建宁帝的皮肤再次变得冰凉时,天亮了。

    李青慕用冰凉的帕子擦了一把脸后,命吕识去前朝知会大臣建宁帝龙体抱恙,今日休朝。

    吕识走后,李青慕又将手伸到锦被中去探建宁帝的体温。

    须臾,李青慕瞪大了水眸,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建宁帝的体温,正常了。

    她连忙去诊建宁帝的脉,发现建宁帝的脉相极弱极乱,似久病之人一样。

    “正常了。”李青慕回头看凝诗和凝笑,哑着嗓子问道,“以往皇上的体温正常了,接下来会怎么样?”

    凝笑回道,“会醒。可那时国师都在……”

    如今国师不在,接下来的情况谁也无法预知。

    坐在龙床上,李青慕拉着建宁帝的手,期望即使国师不在,建宁帝也可以如往次一样醒过来。

    天彻底大亮后,凝诗和凝笑开始不停的走进走出。

    “皇后娘娘,温夫人听说皇上病了,亲自送来了一盅人参鸡汤。”辰时三刻,凝诗从外面进来道。

    “放下吧,就说她的心意皇上知道了。”李青慕睁大空洞的眼眸,轻声回道。她把下巴垫在自己的左臂上,右手紧紧拉着建宁帝的左手不放。

    “皇后娘娘,乐充容抱着四公主来了,说要探望皇上。”辰时五刻,凝笑进来回禀。

    “皇上风寒侵体,四公主年幼,不适探望。让她们回去,等皇上龙体好了会去探望四公主的。”李青慕轻轻的哽咽了一声。

    “皇后娘娘,妙夫人求见,一定要见皇上。”过了半个时辰,凝诗又道。

    “国师正在为皇上诊治,她进来多有不便,让她回宫等着。”李青慕换了个姿势,将苍白的脸面向了龙床里面。眼中的热泪在眼睛里滚动,右眼中的泪顺从眼角滑下,淌过鼻梁流到了左眼中。

    李青慕猛的闭上眼,眼泪滚滚而落,打湿了降色袖摆。

    “皇后娘娘,芸容华来了,哭了几声后又走了。”凝笑又道。

    李青慕银牙咬得咯咯做响,过去了这么多年,她对芸容华还是从心里厌恶。

    知柳手里端了一盅银耳莲子粥走进来,来到李青慕面前道,“皇后娘娘,您早膳未用,吃些东西吧。”

    李青慕摇头,抬起红肿的眼眸看了知柳一眼,道,“你回关雎宫看看太子,他若是找不到我就说我在清心殿,别告诉他皇上龙体抱恙……”

    知柳轻声回道,“皇后娘娘,今日无早朝,太子用完早膳后已由宫人带着去和太傅上课了。”

    李青慕这才想起来,太子昨日已经认师了,白日里不会再缠着她了。

    说话间,吕识从外面走进来,站在龙床前给李青慕请了安。

    “不管哪位妃嫔来,统统都轰出去。”没等吕识说是什么事,李青慕已是恼怒的道。

    她心中乱的厉害,实在是没有力气去应付那些前来讨恩宠的妃嫔。

    吕识神色一怔,跪到李青慕的面前一脸为难的道,“皇后娘娘,左丞相于朗于丞相求见。”

    李青慕猛的回过头看吕识,心中咯噔一下。

    她已经让吕识知会大臣们说建宁帝抱恙不上早朝,于丞相此时前来求见肯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发生。重要到,堂堂的辅国丞相不敢轻易做主。

    回头看看依旧昏迷不醒的建宁帝,李青慕对吕识问道,“于丞相可说了是什么事?”

    “皇后娘娘,于丞相说,八百里急奏。”吕识如实回道。

    八百里急奏五个字一入耳,李青慕眼前瞬间一黑,寝殿内的一切随之变得模糊。

    知柳忙上前扶住李青慕的身子,眼中全是焦急。  

    “以前皇上蛊毒发作时,是如何处理朝政的?”良久,李青慕睁开眼对吕识问道。

    “皇后娘娘,以前皇上白日里与平常无异,可以正常的看折子处理政务。”吕识回道。

    “皇上会醒的,他一定会醒的。”李青慕攥紧建宁帝的手,用袖摆擦了眼角后,对吕识语气坚定道,“将折子呈进来。”


………………………………

第二百六十三章 地震

    ?这半年来,李青慕因为闲着无事跟在建宁帝的身侧看了不少的折子。 

    可那些都是平常的问安折子,最大的事,也就是朝堂上几股势力相互之间的弹劾折子。

    八百里急奏这样的要事,她从未接触过,建宁帝也从不让她接触。

    手里拿着被吕识捧进来的急奏,李青慕将它放在了龙床一侧的小几上。

    她想着只要建宁帝醒了,第一件事便是将这道折子拿给建宁帝看,不耽搁了国事。

    可建宁帝没醒,到了午后未时,守在清心殿外的于丞相已经急得跳脚。

    未时五刻,年迈的于丞相对着清心殿跪了下去,双手抱拳对着挂在天空之上的炎炎烈日高声道,“天佑吾大月风调雨顺,天佑吾皇龙体康健。”

    于丞相跪下去后便再没有起来,任吕识怎么劝都没有用,他抖动着苍白的胡子对吕识道,“老夫,等皇上早做论断。”

    吕识百劝不下,长叹几声后第五次跑进了清心殿。

    于丞相已是花甲之年,在烈日之下跪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头昏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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