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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枝上挂不得-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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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常人听着没觉得有什么,但是只要明了些内情的一听,就知道事情不简单了。
    这事不可能是什么天谴或天灾,根本就是惊斥剑的杰作。
    可是,南风为什么要这么做?
    洛白三人入北召国境和顾宸通过书信,早已知道南风三人会尽快追上协助他们,他们此行是奔着夏无双去的,并不打算惹出大乱子,可如今……
    “最开始发癫的那人,到底是为什么?”云雀默默地听完探子的话,开口问道。
    那人迟疑了一下,才道:“听说面相倒像刚入土的死人,只是眼神疯癫恐怖。”
    三人听罢,了然地对了对眼色,皱眉沉默。
    一直到探子走后,朱雀才犹犹豫豫道:“照这个意思说,红鸢的爪牙似乎已经荼毒到北召了,原本以为泽国多少能撑一段时日的,没想到……”
    洛白似乎不太赞同他的话,“先毁泽国是为了断青川各国的联系,是必要之举,而北召是青川第一大国,再没有比毁了北召更能杀鸡儆猴的了,此举,便是明智之举。恐怕当时华扎受害之时,北召就已经不太平了。”
    朱雀撇撇嘴,不可置否。
    云雀没理会他两人的口舌之争,而是突然转向朱雀,一本正经地问道:“不动明王令,是不是也会有反噬?”
    这个问题一出,其余两人的神情皆是一顿。
    “反噬?”洛白斟酌着这两个词,眼神闪烁。
    朱雀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字斟句酌了好一会儿,才道:“不动明王令的事,说起来有些累赘,我尽量简单明了地说,不动明王令之所以被成为青川的禁术,一方面是因为它是控制已死之人,有悖人道,另一方面,便是因为其巨大的反噬力量。”
    “越是强大的术法,对施术者的反噬力量就越强,这是修炼术法之人通晓之理。不过数百年来,不动明王令之所以令很多野心家趋之若鹜,是因为它和一般禁术有着些微的差别。就拿红鸢的当家禁术时光之弧来说,扭转时光之时,同样的时间就会被从施术者身上取走,意思就是,他倒退了多久,他的生命就缩短了多久,这就是最明显的反噬力量,反噬活生生地发生在施术者身上。”
    “可不动明王令却很不同,这是一门施术于他人的术法,被操纵的是他人,被反噬的也是他人,不夸张地说,虽然十恶不赦的是令法的持有者,他的本身却不会有任何影响。言简意赅地说,这是一门损人不伤己的最高术法。”
    云雀听罢,不解道:“难道,这门术法就没有软肋?”
    “世间哪里有那么便宜的事?”
    洛白听到这,微微眯起了眼睛,灼灼的眸光中,似乎有某种生物在蠢蠢欲动。
    “不动明王令对每个人的效果是不同的,虽说对红鸢来说,被施术的人原本的武功越高越好,可事实上,真的施起术来,武功越是拔群的人,反而越来掌握。”
    “因为意志力?”云雀迟疑地问道。
    没想到能被他一语道破,朱雀颇为赞赏地拍拍他的肩膀,才续道:“越是高手,意志就越坚定,这样的人,是很难被操控的,即使能成功地施术,后头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一个不小心的话,对自己倒戈相向都有可能。从这点来说,泽国女帝华扎就是一个很明显的失败例子。”
    “原来这就是他杀死华扎的原因。”洛白恍然大悟。
    朱雀听到他的话,沉沉地摇头,道:“说华扎被他杀死的,其实不尽然准确。”
    “什么意思?”
    “华扎应该是受反噬死的。”朱雀说完这句话,毫不意外地在两人的眼中看见了疑惑,于是他猛灌了口茶水,继续耐着性子解释。
    “方才说了,不动明王令的反噬是反噬在被施术者身上,而且得到的力量越大,反噬得就越凶,最后就要看这人得到的力量能不能超越反噬,如若能,就活下来成为神兵利器,如若能,下场就如华扎,不,甚至还有无琼帝一般了。”
    洛白听着,神态越来越紧绷,腰间的轻缨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焦躁,一边嗡鸣着,一边发出了皎洁的白光,那光像是夏日夜半的萤火,将他的一张脸都映得分外迷离。
    朱雀瞅了他腰间躁动的轻缨一眼,没说什么。
    “这些事,你是如何知道的?”
    听云雀问出这话,朱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小时候去禁地偷看典籍看到的。”
    “红鸢可知道这些?”
    朱雀一愣,转向了他,眼神闪烁不定。
    洛白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一时间,三人面面相觑。
    “要是他知道……”
    他们一直以为战争还在准备阶段,其实,战争早已默默打响,只不过他们恍然不知罢了。红色硝烟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无声地蔓延开来,悄然将他们桎梏其中。
    作者有话要说:神展开什么的。。开着开着就习惯了。。前一章的订阅是怎么回事。。大家是都喜欢跳到最后一章看是不是。。我吓哭了好吗。。天天蓬头垢面码这么肥的章。。我也蛮拼的。。小广告什么的。。就表介意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夜静更阑;众星攒月。
    北召皇宫如病兽一般;无精打采地趴伏在月光中。明亮的宫灯点缀在漆黑的廊檐上,好似一双双饿得发青的眼睛。
    焚着紫香的寝宫中寂静无声,偶尔有守夜的宫人偶尔打哈欠的声音传出来,却也将这个夜晚衬托得更加沉静。
    他躺在温软的床榻上;望着明黄色的帐顶,恍恍惚惚;一时竟不知道自己是梦着还是清醒着。
    突然;不知道从哪里袭来一阵风;将原本静静燃烧的灯烛吹得倏然一抖,整个宫殿顿时变得影影绰绰。看到如此变故;他的眼睛骤然张大,身体更像是被风吹动的黄幡一样拼命抖动起来。
    他眼睛血红,口中吚吚呜呜地发着声音,像是在寻求帮助似的,他目光不断地在空旷的寝宫中逡巡着,却始终看不到任何人影。
    身体的颤抖变得更加明显,忽然,他口鼻大张,像是被人扼住喉咙似的,猛地翻身起来,却不知为何,咕咚一声,无力地摔下了床铺。
    气氛一下子诡异了许多,他靠着床榻,手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了锋利的白色。眼睛如同被钉住似的,久久地定在半开的窗户上。
    吱呀吱呀……
    威风拂动中,花雕的窗扇如同是美人手中的团扇,晃晃悠悠。可他似乎并不这么想,只见他满脸惊恐,冷汗不停地从额上滑下,落进颈子里,将领口湿成了深色。
    忽地,烛火像是被定住似的,猛然停止了晃动。
    他倏地抬头望向龙榻旁的宫灯,同时却陡然觉得腮边一辆。
    来了!
    他艰难地咽了口口水,鼓足了勇气,循着那股凉气望过去。
    不知是不是夜已过半,灯火显见地暗了下来,在这昏暗的灯光下,他最先看到的,是白色的裙裾。
    心头咯噔一声,一种有虫子顺着后脊梁乱爬的感觉骤然升腾上来。
    那裙裾静静地垂在地上,没泛起任何涟漪。
    视线缓缓地,缓缓地上升,毫不意外地,他再次看到了那张已然成为噩梦困扰着他的脸。在若明若昧的火光中,她的眸子凛如霜雪。
    那个人,那个永远不可能再出现的人,如今就真真实实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这是每次见到她,他都肯定会说的话。
    她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他,好像在享受他的恐惧,又好像在思量着什么。
    这种刻意的沉默在他看来,更是几乎能将人逼疯。
    “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不依不饶,继续问着。
    夜风将她的面纱轻轻舞动,好像是天上缠缠绵绵的流云,不过,惶惶不安的他根本无暇欣赏。他只是坐在地上,满怀期待却又害怕听到答案似的望着她。
    “你回来……不会……不会只是为了吓我吧?”
    他眉头紧皱,身体僵硬。
    她的目光没有丝毫的波动,只是望着他,像是在用眼神将他凌迟一般。
    吱呀。
    窗扇又动了一下,轻微到几乎让人听不见的声音暧昧地传来。
    他身躯一震,本能地望过去。
    窗台上空空如也,硕大的月亮从半开的窗户中露出脸来,洒下了大片莹白的亮光。乍一瞧去,就像是冬日里的冰面,让人几乎能感觉到那清冽的寒意。
    他皱皱眉,收回探究的视线,却猛地发现,眼前的女人已经不见了。
    惶恐地四处张望了好久,他才终于定下心,瘫在地上大声道:“来人呐!”
    …………………………………………………………………………………………………………………………………………………………………………………………………………………………………………………………………………
    戎言目光如炬,手上微一用力,轻巧地翻上了屋顶。瓦片在他的脚下微微作响,像是此起彼伏的琴音。
    凝神望着前方的白点,他略一咬牙,加快了脚程。风呼呼地吹过耳畔,将他满头长发舞得凌乱。
    前方的人似乎感觉到他加快了速度,可那人并没再次加速,而是停□来,对着天空吹出了一声响哨,那哨声如同是鸟雀的叫声一般,骤然响起。
    守卫的士兵听到哨声,像是闻到了腥味的鹰犬,警醒地望过去。可几人只觉得眼前一晃,却什么都没看到,于是只能悻悻地离开。
    戎言避在屋脊后头,屏气凝神。同他追逐的那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趴伏在漆黑的屋顶上,同他对视着。
    卫兵整齐的甲胄声再次传来,二人就像是突然被提起的木偶一般,同时有了动作。
    戎言斜身疾走在屋檐上,鬼魅一般朝那人欺身过去。那人双手撑开,好似白色的风筝,倏地往后滑了一丈,灵巧地躲开了他的攻势。
    一招落空,他毫无在意,而是就势一转,向那人的侧方袭去。霸道的拳风近在眼前,那人眉头一皱,身子猛地一倾,便如斜插的杨柳一般立在了原地。白色的衣摆随着动作陡然扬起,宛若白色的波浪涌动在黑沉的天空。
    呼……
    一阵风没来由地吹来,戎言双拳紧握,抬头望去。
    红色的身体在夜色中泛着微光,他望着那缕光,突然开口,道:“璇玑!”
    白衣人眼神一凛,也跟着开口,“璇玑!”
    璇玑低吼一声,稳稳地停在了屋顶上,流光溢彩的翅膀卷着风,蓦地收在了身侧。
    白衣人见状,快速地瞄了一眼戎言的方向,接着便如离弦的箭一般,猛地向璇玑冲去,她身形迅捷非常,几乎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白色的影子就站到了璇玑的身边。
    可就在她翻身准备上去的时候,却霎时一顿,愣在了当场。
    “你……”
    “我怎么会在这儿?”一个熟悉的声音跳跃从璇玑背上传来,戎言听到这声音,慢悠悠地收起了架势,眉目带笑。
    夏梨对他使了使眼色,这从放下指着自己的手指,望向了眼前蒙面的白衣人。
    “用这身装扮来夜闯皇宫,未免也太招摇了。”
    她望着眼前的那一袭白衣,摇头晃脑,颇为不赞同道。
    白衣人无奈地看着她,良久,叹了一口气,终于伸手摘下了脸上的面纱。
    “这样才对嘛。”夏梨望着她无言以对的脸,嬉笑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出宫。”戎言斜眼睨了一眼在高墙边上走来走去的士兵,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道。
    “无双姑娘,走吧?”
    夏无双望望夏梨,又望了望戎言,终于点了点头。
    三人到达戎言落脚点的时候,已是月落参横。天空蒙蒙初亮,时不时有勤劳的鸟雀飞过,破晓的凉气缓缓地晕开。
    “你们怎么找到我的?”夏无双一坐下,就忍不住问道。
    “北召女帝除了去北召皇宫,还能去哪里?”
    她沉默了一下,为自己倒了杯已经冷透的茶水,啜了一口,才道:“你们找到我,准备怎么做?”她半举着茶杯,定定地看着戎言。
    “那你到了北召皇宫,又准备怎么做?”
    她听罢,冷哼一声,“你以为我能怎么做?”
    戎言不答反问:“听说北召新帝得了癔症,可是你的杰作?”
    “你方才不是已经在外头看得一清二楚了吗,我什么都没做,是他自己心虚罢了。”说到一半,她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杯底碰到桌面,发出短促而清脆的声响。
    “说起来,他好像把我错认成什么人了。”
    戎言小心地瞄了夏梨一眼,见她嘻嘻哈哈地逗弄着璇玑玩,完全无心理会他们,才放下心来,转过头继续听。
    而另一边,夏梨抚摸璇玑大脑袋的手没停,视线却默默地投向了两人,眼中流转的光彩甚是模糊不清。
    “北召皇宫上上下下都没有我的画像,所以他不可能是知道我是谁才有如此大的反应,而且,他作为我夏家的子孙,又是一国皇帝,不会只有区区如此气量。”她说着,侧头回忆了一遭,又道:“而且,他一直问我是人是鬼。”
    说完这话,她望向戎言的目光忽而变得锐利非常。
    “你应该知道,他是把我当成谁了吧?”
    戎言没答她,反倒是慢条斯理地坐下,就着她刚才倒过的茶水,给自己也满满地斟上了一杯,外头的天已经显出了鱼肚白,蜜糖一般的晨曦洒在窗纱上,朦朦胧胧的,煞是好看。
    “你到北召皇宫,可是要找什么东西?”
    夏无双见从他口中问不出什么,情绪也高昂不起来了,但不管怎么说,他们终究是救醒她的人,冲着这点,她的教养倒还没丢了。
    “是。”
    戎言兴许是没想到她能如此坦率地说出这话,抬头细细地瞧了一眼,才续道:“找什么?”
    她转过头,同他的目光对上。
    “找轻缨。”
    听到轻缨的名号,夏梨脑子闷闷地一疼,她只觉得眼前一花,眼见着就要往下栽,一旁的璇玑瞧着不对劲,倏地站起身,这才将将就就地将她撑住。
    她被那巨大的身体猛地一撞,方才那种感觉就如同是被撞了一记的豆腐一般,松松地散开了。
    戎言看到她如此,担忧地直起了身子,刚要起身,就见夏无双向他投来了疑惑的眼神。
    他心头一凛,捺着性子坐了下来,为了躲过她的目光,还妆模作样地端起了先前被放下的茶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冰凉沁心的冷茶,他却觉得无比的烫口。
    夏无双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心中疑窦丛生。
    “你为什么觉得轻缨在北召?”为了缓和气氛,戎言刻意转移话题。
    夏无双还算从善如流,嘲讽地瞄了他一眼之后,便答道:“我不知道她在不在北召,只是,除了北召,我根本无从下手。”
    “那我如果告诉你轻缨在哪里,你会怎么做?”
    夏无双碰到茶杯的手猛地停了下来,她眸光锋利,直直地刺向戎言。
    后者面不改色,就这么大大方方地任她看着。
    空气一下子变得异常冰冷,一种无以言表的寂静笼罩在两人周身,一旁的夏梨因为方才的头晕还意识模模糊糊着,一时竟只能呆头呆脑地望着他们。
    “说吧,你想得到什么?”夏无双面色冷峻,口气生硬。
    戎言不动声色地饮尽杯中剩余的茶水,将茶杯重重地搁下。那声音与外头的打更之声重合,一瞬间似乎变得无比的响亮。
    “你要答应我,如果得到轻缨的话,请一定要夺回北召。”
    夏无双心神一震,目瞪口呆地望着轻描淡写地说出如此惊人话语的他。
    “你能答应我吗?”
    他的眼神很坚定,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为什么?”
    虽然她知道不应该在这种情况问出这样的问题,但她却忍不住想问。
    戎言一如既往地没有答她,而是继续抛出自己的诱饵。
    “如果你答应我,我会拼尽全力,助你夺回轻缨!”
    夏无双看着他无比认真的脸,嘴角动了动,却没说话,许久许久,初熹的晨光从窗缝泄露进来,照在粗糙的地板上,形成了细细亮亮的一条,就像乘着璇玑飞在高空时,看到的潺潺河流。
    她忽地捏起手中的杯中,碰上了他的。
    叮!
    这一声无比的好听。
    “一言为定。”
    夏梨愣愣地放下搁在璇玑身上的手,小心翼翼地望着戎言的侧脸。这么多年了,这是她第一次,觉得眼前的戎言如此的陌生。
    作者有话要说:天天更这么肥的章。。我也是蛮拼的。。。

  ☆、第一百三十四章

窗外时而不时会传来模糊的蝉鸣;出云站在窗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外头;房间角落的床铺上,南风脸色苍白;胸口缓缓地起伏。
    吱呀。
    门被人轻轻地推开;她像被朕刺了一下似的;警觉地望过去。
    凤曜脸色晦暗地冲她点了点头;移着步子走到了床边,他细细地端详着睡着的人,皱起了眉头,“大人一直没没醒吗?”
    出云脸色又暗了几分,沉重地摇摇头,“没有。”
    “哎……”凤曜难得地叹出了气,他又望了一眼他的脸,这才解开了带进来的包裹,“因为那天的事,大家都闭门不出,街上买不到什么东西,这些食物,你就将就着填饱肚子吧。”他一边说,一边把用油纸包包着的食物拿出来。
    见出云久久没有动静,他不安地抬起头,朝她望了过去。她直直地盯着窗外,也不知是没听到他的话,还是故意没有回答。
    “出云?”
    “嗯?”她如同被惊醒似的,忽地回头,神情闪烁,“怎么了?”
    凤曜望着她古怪的神情,迟疑了一会儿,才将视线转向她手上的绷带,沉声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哦,这个啊……”她稍微动了动手,“已经没事了。”
    “是吗?”他眼神闪了闪,却没再追问,而是从怀里掏出个瓷瓶,轻轻地放到了纹理粗糙的木桌上,道:“药我这还有些,你再换一次吧。”
    “不用了,还是留给大人吧。”出云侧头瞧了瞧床上的南风,神情算不得明朗。
    “你要是有个什么,大人醒了肯定要怪我没照顾好你的,还有,你不常常说,不想拖后腿吗?”
    这句话就像一根钢针,生生地刺进了她的心头,她脸上出现了很明显的动容,良久,那层晦暗终于从她的脸上散去。
    “我知道了。”
    凤曜点点头,没再瞧她,而是转过身,轻手轻脚地撩起了南风的被子。被子底下,绷带触目惊心,不知是因为药,还是因为血水,那些绷带呈现浑浊的颜色,就像是一整壶的新茶泼在上头似的。
    出云见状,无心再管外头的动静,快步地走了过来。
    “大人怎么样?”
    凤曜瞧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却没说什么,只是呼吸明显变得有些沉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出云同他一道多年,一下就清楚了他的意思,那层好不容易从她脸上的晦暗又密密匝匝地笼罩了上来。
    “果然,大人顶着一身的外伤连着使用了三次五重幻境,还是太过勉强了一些。”凤曜说着,着手拆起了绷带,有化脓形成的血水渗透出来,将绷带染得糊里糊涂,强烈的药味混合着血腥味,让人忍不住想捏起鼻子。
    出云见到此景,赶紧将先前在那里晾着的开水端了过来,接着便一脸紧张地站在一边。凤曜默不作声地处理着伤口,不一会儿,那盆水就由开始的清澈见底,变成了浓重的猩红色。
    南风始终毫无反应,如果不是胸口还在起伏的话,恐怕任谁都会觉得,他已经是个死人了吧。
    出云在一旁看得频频抽气,最后索性狠了狠心,重新回到了窗边,强迫自己继续看着外头的动静。
    凤曜隐隐地瞄了她一眼,知她心里难受,思量了一下,便岔开话题似的问道:“你盯了一早上,可有什么动静?”
    “除了有几个商人模样的人来住店之外,没什么动静,不过,我总觉得外头的树林动得有些不自然,你回来的时候,可注意到什么?”
    凤曜手上的动作顿也没顿,一如既往地干净利落,不一会儿,他的脚边已经堆了一大团用过的绷带,可他的手仍在忙碌着,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
    “你的感觉没错,向南的那片树林里,几乎都是伏兵。”
    “什么?!”出云如遭雷击,脸上煞是没了人色,“你怎么不早说?”
    凤曜脸色没变,甚至还有些好笑地瞧了她一眼,这才低头继续忙活,“你早也没问我啊。”
    “你……”出云气结,一时差点出口啐他,“都这种时候了,你怎么还能如此吊儿郎当?”
    “这种时候?”这一回,他倒是停下了手,一脸认真地瞧着她,“你倒是说说现在是什么时候?”
    出云也肃着脸,“你这么是明知故问吗?”
    “明知故问?”凤曜侧了侧头,而后故作恍然大悟,道:“哦,是你我都受了伤,大人伤重不起的时候吗?”
    出云的脸僵住了,她颤抖着指尖,缓缓地握住了手心。
    他说完那话,又重新恢复了正经,说话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语重心长。
    “没有了大人,我们是打不赢的,这你一定是知道的吧?”
    出云脸颊抽搐,紧绷着嘴角,点了点头,“我知道。”
    “所以,现在我们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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