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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重生-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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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风楼一派喜气洋洋,全新的梨花木桌椅,美酒佳肴香气四溢。佘老太君在徐夫人的搀扶下入了主座,今日她着了一身正红的诰命官服,头戴三凤朝阳金步摇,慈眉善目尽显贵气与祥和。
席下人纷纷站起来向老太君贺寿。佘老太君心情大好,摆摆手也说了好些话,无外是感念皇恩,感叹一生,之后便感叹宋太傅有学生如此,实乃幸事。
之后宋三爷和徐夫人夫妻俩便招待众人入席了。只是席间,各府人纷纷按照请帖的次序给老太太献上寿礼博老太太一笑。
不过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轮的上在老太君跟前献上寿礼。只有燕北极有地位的还有宋家重视的人才有资格。
排在第一个的是刺史府,说起来宋家大老爷于陈大人亦有知遇之恩,因此陈大人对宋清宵格外的看重。
今日他亲自呈上的礼物,是一副宋太傅当年送与好友的字,只是这好友早逝,这幅字就流落了。陈大人解释道:“这幅字是小女慕雪费尽辛苦才得以求来,如今物归原主,也算圆满了。”
佘老太君接过卷轴展开一看,当真是宋太傅的字迹,忍不住严寒泪光,她含笑着望向陈大人:“令媛真是有心了。”
白流苏在楼上,就坐在陈慕雪身边,不得不感叹陈慕雪如今养气功夫之深。佘老太君此言一出,多少女眷向她头来意味复杂的目光,而她表情不变,不喜不亢。
只是那藏在帕子底下紧握的拳头还是露了端倪。白流苏在心底叹了口气,为了宋清宵,她当真是下死了功夫。
既然从徐夫人这里讨不得缝隙,便把主意打到了老太君的身上。
佘老太君说完,陈大人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这就是他厉害的地方,凡事点到为止,过犹不及。微微躬身行了礼便退下了。
接着宋家的四大门生们,纷纷献上了寿礼,诸如文房四宝,古玩字画之类。宴席吃到一半,佘老太君的寿礼都快堆成山了。
佘老太君有些乏了,便命宋三爷继续招呼来宾,自己则在徐夫人的搀扶下去后院听雨堂小憩。陈慕雪安然的同白流苏吃茶,间歇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可以看出陈慕雪的心情很好,不光是她得到了佘老太君的称赞,而且,作为神针娘子关门弟子的白流苏,并没有资格当堂给佘老太君献礼。
商女出身摆在那,她同自己,终究是云泥之别。想到这里,陈慕雪愈发笑得开怀。
☆、64、百福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徐夫人带着人回来说,听雨堂的戏台都整理好了,接着便领着众家女眷去听雨堂处看戏。
男宾们也酒过三巡,宋三爷自领着大家去前厅品今年春天的新茶,除此之外,杯盏之间总是有些男人之间的话要说的。
陈慕雪照旧挽着白流苏一道走。刚到听雨堂,徐夫人便拉着两人走到佘老太君面前,将陈慕雪往前一送,笑道:“母亲,这位便是刺史府家的陈大小姐。”
佘老太君眼前一亮,笑吟吟的挥了挥手道:“好个玲珑的女娃娃,来~”老太君拍了拍身边的木椅,竟是示意陈慕雪坐到她身边来。
徐夫人心中一顿,接着淡笑依旧,若有似无的瞧了陈慕雪一眼,好个刺史府之女。白流苏依旧被徐夫人牵着,正不知该如何的时候。
“这个女娃娃长得着实好看,怎么瞧着面生的很?”一众女眷本将目光集中在陈慕雪身上,今日她穿了一身桃色绣木兰连襟绸裙,小巧的白玉簪和花带显得她娇俏可爱。
只是忽然听见老太君的声音,又不由的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徐夫人身旁的女娃娃。一看才知道,这不就是徐夫人的关门弟子,白家三小姐么。
这这一看,大家忍不住将两个人对比起来。陈慕雪弱柳扶风,俏丽的就像三月里的桃花,是让人忍不住怜惜的。
可是再看白流苏,虽然她今日只着了一件白底红鲤的纱裙,外套了一件蚕丝透的半袖,可是那眉宇间的灵动和闪耀,让人忍不住去看。墨色的大眼睛波澜不惊,亭亭玉立,却自成一道风景。
那些官宦人家的心里暗暗点头,这是不同于其他闺阁小姐的大家风范,不是一日可以养成的。
徐夫人弯唇一笑,看向白流苏道:“你自己说与老太君听。”座上的陈慕雪忍不住紧了紧手中的帕子,这份亲昵的语气,莫名让她不悦。
白流苏美目流转,她知道徐夫人这是给她撑面子呢,不慌不忙的站定,徐徐婀娜行了个标准的福礼,温声软语道:“见过老太君,晚辈是白家二房长女白流苏,家中排行第三。蒙师父抬爱,有幸得来老太君寿宴。恭祝老太君寿与天齐、福如东海,”白流苏顿了顿,又继续道
“平安喜乐。”
说到这里,佘老太君明显亮了起来:“好个平安喜乐。”到了她这个年纪,一切名利都是虚浮的事情。唯有平安喜乐是人生在世最实在的愿望。
佘老太君不知不觉瞧着白流苏越发的欢喜,忍不住要逗逗这个小姑娘:“白家三丫头可不能让你一句吉祥话就糊弄过去了,你看今日登门的客人,哪个不比你有诚意。”
说完佘老太君故意瞧着白流苏两袖空空的,在场的夫人小姐们忙拿帕子捂着嘴轻笑。都知道老太君这是在逗那白流苏。
白流苏也不恼,淡淡抬眼看了看徐夫人,只见徐夫人转身叫了青衣嬷嬷,把白流苏那份贺礼从宾客的礼品当中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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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流苏从青衣嬷嬷手中取来精致小巧的盒子,打开盒子,从中取出一条几近透明的丝绢帕子来。坐在佘老太君近处的夫人和小姐们瞧得真切,发觉那透明的丝绢上,竟用红线绣着大大小小不同的“福”字。
白流苏双手拖了丝绢帕子送到老太君跟前,笑着解释道:“流苏愚钝,不知该送什么礼物好。便叫我弟弟写下了一百个福字,再照着样子用绣线拓了下来。”
“一百个寿字?”佘老太君微微惊讶,一旁的嬷嬷忙接过丝绢递到老太太跟前。陈慕雪心中有些不平,自进了这听雨堂以来,虽然老太君召她身边伴坐,可是之后众人的目光全在白流苏身上,而自己就像透明人似地。
见佘老太君瞧着那丝绢表情深邃,便出声道:“流苏妹妹也真是,既是给老太君做寿的贺礼,怎可让你那五岁的弟弟来写福字?”言下之意,黄口小儿随手涂得福字,有何诚意。
厅内几个夫人一听,也露出的不悦的神色,就连徐夫人的表情也不再那么亲厚了。白流苏却不接话,只是淡淡瞧着老太君,轻声问道:“老太君以为如何?”
老太君抬头,表情有些不明不白,叫众人猜不出喜怒。“这些福字真是你那五岁的弟弟写的?”白流苏微微点头,表示默认。
陈慕雪心中一喜,白流苏居然当着众人的面认下了。徐夫人的脸从面无表情转向阴沉,尴尬的看着老太君,歉疚道:“母亲,都是媳妇管教不严,才叫徒弟如此胡闹,母亲莫要动气,儿媳这就着她出去。”
言罢变朝白流苏使眼色,示意她暂且退席。不料佘老太君却扬声道:“慢着!”众人不解的看向佘老太君。
只见她对着那百福丝绢竟有些专注,喃喃道:“这百福字,用了百种笔法,纵然是清宵小时候,也到不了这个地步。白家三丫头,你这个弟弟,并非池中物啊。”
“百种笔法?”“听见没,那丫头方才说她弟弟只有五岁!”
佘老太君身为宋太傅的发妻,年轻时也是名动一时的才女,她说的话众人自然相信。想着那娃娃仅有五岁,而老太君还说宋清宵都比不得。不禁对这个小娃娃好奇起来。
白流苏嘴角的微笑真正化开了,这次准备寿礼她想了很久,宋三爷公假在家的时间不长,她必须抓住这次机会,把弟弟送到宋家人的面前。
因此才想了这个冒险的办法,说到底还是泽言争气,要记住这百福字的百种笔法本就不容易,更何况要把每个福字都写好。
听到老太君如此夸耀弟弟,她心里也是欢喜异常。佘老太君笑盈盈的吩咐道:“在我身边给流苏丫头安个座,这百福字本就不易写,要拓上这小小一方丝绢上,更是不易。”
徐夫人深深松了口气,本以为这个徒弟要给她惹祸了,谁知到最后大大给她长了脸面。宋家爱才,徐夫人听得佘老太君这么一说,不禁对白流苏家那五岁的弟弟上了心。
眼下朝中局势似有变化之象,她也想着替宋家多谋异士,好助宋家将来面临困境的时候破局。正思索间,戏台上的戏咿咿呀呀便唱了起来。
☆、65、邀约
白流苏认真观察着师父徐夫人的神色,见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便知此事成了一半。同佘老太君坐在上首,可是她明显感受到陈慕雪泛冷的视线。
只是佘老太君一直兴趣很浓的问她绣线一事,又问了弟弟在家读什么书,练得什么字帖。白流苏含笑依依回答着。
本来她不想与陈慕雪打擂台,只是今日为了弟弟,她必须要抢了陈慕雪的风头。只是,这一刻的陈慕雪是不会知道白流苏在想什么的。
她眼里心里,只看得到白流苏今日风头出尽,而她堂堂刺史府的大小姐,虽然同坐在佘老太君身边,却半天难说上一句话。
众人心情不明,热热闹闹的戏唱了足足三个时辰,散席的时候,已经日近西山。白流苏望着前头脚步匆匆的陈慕雪,不禁有些头疼,想了想还是决定出声:“陈姐姐,还请留步。”
陈慕雪停了停,白流苏忙提了裙子赶上。只是这个时候陈慕雪怎么瞧着白流苏都不自在,语气凉凉道:“不敢,不知白三小姐有何赐教。”
连称呼都换了,这份疏离的口气分明是同白流苏划清界限了。但是既然都追上了,那话还是要说的。白流苏微整衣衫,严肃道“陈姐姐,我知你心中想的是什么,不过姐姐需记我一句话,流苏绝无意同姐姐争夺什么,我只是……”
白流苏话还没有说完,陈慕雪瞳孔一缩,凌厉的打断了她的话:“白三小姐慎言,莫说你不是我,怎知我心中所想。纵然你略知一二,你我身份云泥之别,你如何争过我,你拿什么争?”
言罢陈慕雪凉凉的扫了白流苏一眼,转身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白流苏只觉得这一回是剪不断理还乱了。
今后她同陈慕雪势必水火了。一旁的长欢颇为自家小姐叫屈“亏她是书香世家,怎的就听不懂人话呢。”
“怎么说话呢!掌嘴!”白流苏横了长欢一眼,复叹道:“罢了,我们也回去吧。”
虽然阴差阳错得罪了陈慕雪,但是她今日不虚此行。有时候世事两难全,便择其一圆满好了。如果陈慕雪真的要对自己不利,她白流苏重活两世的人,难道还会怕么。
果然,夜间席散,徐夫人便把白天百福字的事情告诉了宋三爷,宋三爷也觉得差异,徐夫人再把老太太那百福丝绢拿给宋三爷瞧。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就觉出厉害来了。喜得宋三爷拍案叹道:“此子绝非池中之物,绝非池中之物啊!”
与老太君不同,老太君惊讶于五岁孩童,用笔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而对于宋三爷来说,字如其人,从这些百福字中,他看到了一个人的品性、谋略和进退。
泽言年幼,笔力尚且不足,但是字里行间透着张弛有度,大气含蕴,沉稳之中又泛着灵秀。这正是宋三爷要寻找的人才。
三日之后,学士府便下了帖子。白老太太照例一瞧,心道定是来邀三丫头了,没想到那帖子有两份,忙唤了红鲤拿来一瞧。
这上头竟然还有二房五少爷的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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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太太直以为自己是老眼昏花了,忙着红鲤将那帖子从头到尾念了一遍。这帖子竟然是以宋三爷的名头给五少爷下的。
红鲤念完也不觉心惊,这二房在燕北可是越来越得脸了,先是二太太破得伯府李老夫人的亲睐,再是三小姐成了学士府徐夫人的关门弟子,现在翰林学士宋三爷竟然给五少爷下帖子了。
这份殊荣,放眼燕北这些商族,可是头一个了。如今的二房再不是从前的二房了。老太太欣喜道:“你去将帖子送过去,着二太太给五少爷好好收拾一番,钱从公中出。”
红鲤应了声便掀帘出门去送信,途经景合园,又隐约听见一阵吵闹声,唏嘘不已。这长房也不再是从前的长房了。
白致喜正在厅中同林氏怄气,原来白致喜一心要找人通融,去了怜儿的奴籍。怜儿本是卖唱出身,如今进了白家,因之身份低微,就算有白致喜宠爱,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最为关键的是,怜儿这样的身份,就注定了她的两个孩子的未来。为了孩子,她也要吹吹着枕头风。白致喜对怜儿正在兴头上,便应允了此事。
然而这件事被林氏知晓了,呼天抢地的要同白致喜和离。白致喜如今生意越做越差,正是仰仗林家帮衬的时候,哪里肯和离。
进来不知何人在他的酒楼对面开张,请了据说是上京酒楼来的大厨,一下子抢光了他的生意,诸事不顺心烦意乱的白致喜与林氏争执之间,又不小心失手打了劝架的白如卉。
这场闹剧便从早上一直闹到了中午还未停歇。红鲤去宁和园送完帖子,别回头来跟老太太说起长房的事,老太太摇摇头叹道:“随他们去吧。待我这老婆子过完寿,再来安置这些作孽的!”
丁香正好上前来送茶,闻言心中一怔,老太太莫非是动了要分家的心思?
第二日白流苏便带着收拾妥帖的白泽言前往学士府。一路上,白流苏跟弟弟白泽言讲了许多关于学士府的事情,于规矩礼仪上又把白泽言拷问了一番。
好在白泽言早慧,继承了其父亲的儒雅,也继承了其母亲的沉稳,加上白流苏日日提点,并没有出半点纰漏。
白流苏这才放心,着长欢拿出今早新做的芙蓉杏仁糕给弟弟垫饥。自己却悄悄掀开一角窗边的帘子,望着外头的风景发起呆来。
前些日子听娘亲说白如意嫁到高家后,嚣张跋扈,起的高家老太爷直跳脚,把她关进了祠堂。高达民近来忙着同燕北的才俊们结交,听闻消息连回去的意愿都没有。
白流苏不禁一阵唏嘘,知他薄情,没想到凉薄至此。林氏虽舍不得亲生女儿受委屈,可是嫁作人妇便是别人家的人,林氏的手伸不去高家。
倒是白如卉,这个前世亲手杀死自己的人,还安安稳稳的生活在白家,不得不说,她比起白如意,要聪明许多。也难缠许多。
就在白流苏发呆之际,一匹失控的马正快速穿行在大街上,马上的人急急喝道:“快闪开!惊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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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惊马
大街上一片混乱,那匹马迎面正是白家的马车,也不知那惊马是怎的了,直直的朝着白家的马车就要撞上去。
那马上的大汉惊慌失措的朝前喊着“快闪开!快闪开!惊马了!”白流苏这是也被吵嚷声惊动,抬头看向长欢道:“出了什么事情?”
此时车夫也在竭力操控马车避让惊马,长欢艰难的起身走到车门前,白流苏紧张的将弟弟护在怀里,眸光暗惊,那日南山下的场面又在脑海中浮现。
未及长欢掀开门帘,外头的车夫忙大喊道:“小姐少爷都坐稳了!”原来这大街上人流众多,车夫躲避不及,眼看着那惊马突然加快了速度,离白家的马车只差一丈的距离。
这惊马一声长嘶,白家的马也瞬间受到了惊吓,一扬前蹄,竟是要站起来。马车立刻不稳向后倒去。
千钧一发之际,不知何处飞来一块石子,直直打在白家马的腿上,方才让那马立刻放下前蹄,马车猛然一晃,才恢复了平衡。
但是危机却并没有消除!
惊马依旧朝着白家的马车冲去,又不知何处飞来几枚铜钱,纷纷准确的击中惊马的腿,让惊马在距离马车一步之遥的地方跪了下来。那大汉旋即被摔下了马。
众人这时候才上前制止住了惊马。可是转头再寻那骑马的大汉时,人却不见了。此事惊动了巡城的衙役,那衙役问询了一些事情,最终将马牵走了。
白流苏惊魂甫定,思来想去,觉得这次意外之灾来的十分蹊跷。而这场本来逃不掉的灾难居然被她逃掉了,就更加的蹊跷了。
无人发现,就在白家马车差点出事的酒楼上,一位玄衣男子临窗而坐,扇子轻摇,目光悠远的看着白家车马离去的方向,缓缓道:“查。”
“是!”立于暗处的黑衣侍卫应诺一声,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到了学士府门口,白流苏收拾打理了一番,方才牵着弟弟下了马车,由青衣嬷嬷领着进了府内。
转过前厅的抄手游廊,一个长相斯文的小厮上前道:“三老爷请白家五少爷书房一见。”白泽言犹豫的看象白流苏,见到姐姐鼓励肯定的眼神,方才放心同姐姐道别。
白流苏朝奶娘使了个颜色,奶娘会意便跟着白泽言一道去了。自己则带着长欢同青衣嬷嬷一起去见徐夫人。
到了三房所居的清荷园,大丫头飞花出来福了福礼道:“白小姐请到抱厦稍等片刻,夫人这会儿有事。”
白流苏会意的点点头,便自去抱厦做起针线。今天恰好是徐夫人考她功课的时候,趁着这会儿功夫,润色一番也好的。
宋清宵同母亲说完话,便由丫头掀了帘子,走出内院,无意中转头,竟在抱厦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这不是那日清华寺偏殿临窗而望的女子么!
白流苏正专注于刺绣,突然觉察到一道目光的注视,便疑惑的抬头顺那感觉望去。
美目流转,两道视线隔空相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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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芳华,庭院中的夹竹桃随着风儿,花瓣浅浅落下,香气萦绕在宋清宵的鼻间,这一瞬间,他仿佛听见了自己心如擂鼓。
白流苏只扫了一眼,看那人身形打扮该是宋清宵无疑了。果不其然是宋家公子,翩翩少年郎,玉树临风。
但是白流苏却不想跟宋清宵有太多交集,只微微颔首就当做行礼了。宋清宵这才从思绪中醒来,察觉到自己盯了人家姑娘看,真是失礼。
匆匆点了个头,就离开了清荷园。恰巧大丫头来请白流苏,于是白流苏也没将此事放在心上,便随着大丫头进了正厅。只是没想到她无心,徐夫人却有意。
徐夫人将白流苏的绣件仔细看过,又评点了一番,指导她几处针法上的名头。接着就岔开了话头:“你也年方十一了,过不了多久也该及笄了吧?”
白流苏见着话头不妙,于是故作娇羞的答道:“师父说的什么话,流苏还有三年方才及笄呢。”
徐夫人也不恼,继续说道:“莫说三年,纵然是三十年那都是短的,须知女子的青春能有多长。”
白流苏心下嘀咕,今日徐夫人到底想跟自己说什么呢。这时徐夫人拿起茶盏,轻轻抿了口,缓缓道:“不知你爹娘可有定下你的婚配?”
白流苏大骇,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是好。徐夫人这么说明显是对自己有意了,放眼瞧宋家适龄子弟,在燕北的就只有宋清宵一人。
徐夫人的确越看白流苏越觉得欢喜,原本她对白流苏商女的身份很是在意。但是自从老太君寿宴上,她弟弟以百福字展现惊人之才,徐夫人就料到未来白家二房绝不是如今这么简单了。
如此一来,白流苏配宋清宵,也是上佳人选了。
可是白流苏对宋清宵无意,若说没有婚配正中徐夫人下怀。若说有婚配,这期满师父的事情,她是断然做不出来的。
正在左右为难的时候,一声“阿姐”把白流苏从水火之中拯救了出来。原来是白泽言被奶娘领了进来。
徐夫人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这白瓷样的娃娃给吸引住了,一展慈母笑颜:“这便是你那五岁的弟弟了?快过来,让我瞧瞧这白家的小才子。”
白泽言毕竟鲜少出门,脸皮子薄的紧,禁不起徐夫人一逗,脸就立刻红了起来。徐夫人被这一幕逗乐了,连忙吩咐大丫头抓了果子同白泽言吃。
外头青衣嬷嬷进来回话,道三老爷有意收白泽言为徒,叫白流苏归家同爹娘商议。白流苏原本以为还要多等些时日,等宋三爷慢慢发掘白泽言的过人之处。
没想到白泽言这么快就获得了肯定。她喜不自胜的同徐夫人道谢。言此事重大,她要带着泽言立刻回家去禀报。
徐夫人也很是高兴,便派人送她二人出了学士府。白流苏归心似箭,一路上直夸弟弟天纵奇才。白泽言腼腆笑笑,严肃提醒白流苏不可骄傲自满,倒是把白流苏逗得哈哈大笑。
☆、67、蹊跷
学士府位于燕北之南,白家的马车刚刚出了南大街,远远的,另一头刺史府的轿子便缓缓沿着南大街前往学士府。
自那日佘老太君的寿宴之后,这刺史府的陈大小姐就成了佘老太君的座上宾。今日陈慕雪又来拜访老太君,说是寻得一副宋太傅生前的墨宝,要送与老太君。
兔儿跟着轿子远远瞧见了白家马车的影子,便凑近轿子同自家小姐小声道:“小姐,我瞧见白家三小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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