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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重生-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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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老太太的大寿,一早起来还有许多事情要忙。不过白致远昨天晚上才到,早上免不了要先去荣华院请安。
一家人收拾停当,天色也大亮了,这才彼此牵携着往荣华院总去。途经景合院的恰好遇见长房白致喜带着林氏,后头跟着白如卉、白如、宝儿还有两个姨娘。
只是这一家子表情并不大高兴的样子。白流苏面上神色不变,心中冷笑。白致远紧几步上前,同兄长嫂子行礼。
虽然安氏昨夜将这些年来做下的歹事都告诉了白致远,但是深宅大院的战争从来如此,不管暗地如何血流成河,明面上还是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
白致远下意识的挡在安氏跟前,叫安氏心中一喜。“大哥大嫂。”白致远客气又疏淡的行礼。白致喜眼下也没有精神同他这位二弟寒暄。
原本他一心一意要谋二房的家财,可如今人家一家人其乐融融,妻子女儿比他这个家主还有出息。反观自己,这一身的金银窟窿还不知如何填补。
干巴巴地道:“二弟此次回燕北,便不打算再上京了吗?”没想到白致喜这么一问,白致远竟面露愧色来“弟弟不才,愧对母亲期望了。”
白致喜微微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这是为何?”
白致远叹了口气,侧身让路给白致喜“等到了母亲跟前再细说吧。”要是在这儿继续跟白致喜说话,就要耽误给老太太请安了。
白致喜点头,两房便一同去荣华院,相对无言,一路出奇的安静。白流苏的目光有意无意的在白如卉的身上扫过。
丁香朝里头喊了声:“大老爷、二老爷到了。”言罢,替众人打起门帘。屋里欢声笑语一片,白流苏知道这是三伯父早早到了。
若说讨老太太欢心,可没人比得过三伯父,家中最小的儿子,也是最得老太太喜欢的儿子。不过这个三老爷白致和却比大老爷白致喜有头脑的多,这些日子一直在外头跑生意,三房这几年可谓闷声发大财。
白流苏一见红鲤手里捧着三房的寿礼,嵌了十二颗夜明珠的百宝箱,更不知那百宝箱里盛的是什么稀罕物什了。这东西放在安氏的嫁妆中比较,也是上等了。
白致喜和林氏也瞧见了那珠光宝气的百宝箱,心下一片慌乱。长房早就是个空壳子。原以为送的寿礼比不上二房,好歹也比得过三房才是。哪知道三房也早不是当初那个三房了。
众人进屋之后,老太太方止了笑声,众人依照辈分长幼同老太太行礼。今日老太太寿辰,望着满堂儿孙,心情甚好。笑着摆摆手,叫众人起身。
众人坐定,白老太太便问起白致远京中的事情来。听见白致远面露难色的说出自己从九品降为从七品的时候,老太太明显的脸色一黑。
白流苏瞧着情是不好,忙跟母亲安氏使眼色。安氏会意,赶紧开口挑了话头:“母亲,昨日泽言拜师的事情我亦同老爷说过了,眼下把日子定在母亲寿辰三日之后,您看?”
“我瞧着不错,五哥儿是个会读书的,送到学士府好过在族学里头埋没了。来日他长大定比他的爹爹有出息。”白老太太眼皮一抬,不紧不慢道。
☆、71、逢乱
白老太太这话分明是意有所指。不过那气势已不像方才那般剑拔弩张。白流苏无意间扫过孙氏怀里的白元香,竟见她神色之中一抹审视。不由得心中一惊,她的神情突然不像是五岁的小姑娘啊。
场面这么一冷,众人都默然。白泽言眼珠一转,因朝着老太太甜甜笑道:“祖母,孙儿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白泽言长得白净,模样随了他温文尔雅的父亲,笑起来还挂着两个梨涡,甚是惹人疼爱的。老太太一笑不由得转怒为笑,因道:“便是我们家这位小才子,最会说话的。”
气氛活络起来,安氏便朝着杜嬷嬷使了个颜色,杜嬷嬷点头同几个丫头把寿礼抬了进来。那竟是一块巨大的玉石。
这块玉石非同一般,一丈见方,周身透亮,这石头刚一入市便透着股寒气。众人都被这玉石惊到了。安氏面色平静的解释道:“母亲惧热,这块玉石乃是广寒石,到了夏天,将此石置于内室之中,不仅凉爽,而且此玉石还有养颜养身的功效。”
林氏竭力压抑心中的震惊,表情平静无波。何为广寒石,因之它就像月宫中的丹桂一样难寻,因而为广寒石。寻常一块手掌大小的广寒石便价值千两,这一丈见方的广寒石,她不愿再往下想。
座后几个姨娘便不如林氏那般镇静了,怜儿姨娘恨不得把眼睛吸在那广寒石上,这泛绿了的眼光不巧被白老太太看见了。她不由的皱了皱眉头。若不是看在她生下了白家的种,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她进门的。
老太太十分满意的对安氏点头道:“你有心了。”安氏微微颔首,红鲤和丁香便着人抬了广寒石去了库房。眼下还不到天热的时候,这广寒石的冷气还略叫人有些受不住。
二房和三房都送了礼,接下来这目光就集中到了长房的身上。白致喜同林氏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硬着头皮送上一尊十二寸长的金佛。本来这金佛足够贵重了,但是放在三房的百宝箱和二房的广寒石面前,那逊色了可不知几倍。
老太太也知长房的情况,亦含笑收下。之后安氏同孙氏还要操持寿宴的事情。老爷们也准备去前厅迎客。老太太摆摆手让众人散去。
林氏本要留下,亦被老太太挥手打发:“你左右无事,便带着姨娘姐们去后厅陪陪女眷,莫失了礼仪。”老太太此话说的尤为重,她仍然记得白如意的事情。
本来今日是老太太的寿辰,按道理白如意应该回来探望才是,然而据高达民说白如意卧病在床,便没能带她来。林氏明知这是高达民的把戏,可也无可奈何。
长欢将此事说与白流苏听,一阵唏嘘:“亏得以前大太太还想利用高达民来对付小姐你,现在总算知道什么叫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了。那高达民亦不是什么好东西!”
白流苏正在房中帮着安氏查检今日厨房的各类名目账册,听长欢这么一说,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这丫头,说话倒是愈发老到了。”
长欢眯眼一笑:“都是小姐栽培的好!”
“贫嘴。”
今日白老太太的寿宴格外得脸。四大商族的另外三家悉数到齐。燕定伯府、学士府虽没来人,然都派了下人送了寿礼过来,给足了老太太面子。
人们都知道这面子可是冲着二太太、三小姐给的。只不过一向同三小姐情同姐妹的刺史府陈大小姐倒是不声不响的。
这老太太的寿宴得到中午才正式开始。林家姐妹左右张望,也不见来客中有陈大小姐,便熟门熟路的去寻白如卉玩耍。这时候白流苏查检完账册,便带着长欢来后厅招待女眷。
各府的小姐见白流苏来了,便齐齐围上来攀谈。白流苏始终噙着一抹笑容,将小姐们领到宁和院,玩起闺阁中的游戏。从投壶到刺绣到下棋,大家兴高采烈,不亦乐乎。
白流苏安静的坐在海棠椅上看着众人投壶好不热闹。原先曾在绣技比试上见过的杜家大小姐杜春燕坐到白流苏对面,笑道:“今日怎不见刺史府的陈大小姐?”
白流苏微微皱眉,这杜春燕同自己可谓并无交情,她的关注点恐怕在陈慕雪的身上。抬头看向她,目光故作失落道:“我也以为她会来的,大概左右被什么事情绊住了脚吧。”
杜春燕微微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心道看样子传言陈大小姐同白三小姐不和原来是真的了。当下便笑笑,同白流苏保持一个疏淡的距离,不再言语。
这些日子白流苏一直把心放在泽言拜师上,几日不曾出门,亦不知外头的风向。却原来陈慕雪已成学士府佘老太君的座上宾。外人都道陈慕雪同白流苏平分燕北才女秋色,不知宋家会瞩目谁当未来的孙媳妇。
原来不知不觉外人已经把陈慕雪同白流苏做起了比较。陈慕雪出身高于白流苏,但是在绣技比试上她输给了白流苏。虽然她讨佘老太君欢心,可是她来往学士府如此频繁,却不曾见过宋清宵一面。今日本是白老太太寿辰,但是她那日即放下那种话,便再无可能同白流苏亲近了。
杜春燕本以为那是传言,然而看到白流苏的反应,她便知这件事或多或少有真实在里头。这二人出身云泥之别,她很清楚自己应该同谁交好。淑女名门,一颦一笑之间都是算计。
约莫过了一个半时辰,下人来请各位小姐们去荣华院赴宴。一众小姐鱼贯而出,白流苏笑着走在最后。奶娘这时候从外头走进来,在白流苏耳边言语了几句。言是佟掌柜那边已经准备好了。白流苏听罢,微笑着点了点头。
白老太太寿诞比不得佘老太君的华丽,不过安氏精心准备之下,亦不失大气。老太太一入席,宾客们纷纷送上吉祥话跟寿礼。老太太今日穿着安氏安排的天蚕丝锦,格外的雍容华贵。瞧着满堂喜气洋洋热闹模样,两眼笑成了一条缝,摆摆手请众人入座。
女眷们都来同老太太说话,称道老太太儿孙满堂,子孙出息,实在是好福气。老太太听得心花怒放,正高兴的时候,突然一众红衣官兵闯了进来。
答读者简和玫瑰商女问:的确商女并不应该指称商家之女,这里我这样写,是为了给大家强烈的地位差距,节省字副。还请各位见谅,以后的小说里,尽量做到文词严谨。
☆、72、拿人
领头来的是衙门里的捕快王二,这些人一进来,席间人茫然看向这一群官兵。在座的都是燕北有头有脸的人物,没有太多的惊慌。女眷们纷纷戴起了面纱。倒是这满堂喜庆的气氛瞬间冲淡了许多。
白致喜一件来人,心中泛起了嘀咕,竟站在原地呆愣忘记了招待。倒是白致远同白致和递了个眼色,白致和便上前道:“不知王二爷这阵仗来我白府,所为何事啊?”
王二表情泛着铁青,为难道:“不瞒白三爷您说,都知道今个儿是您家老太太寿辰,我本来也不想添这晦气,怎奈您家白大爷摊上了大事,我也不得不登门请他衙门里走一趟了。”
王二说话中气十足,在座所有人都听了个明白。白大爷犯了什么事?林家几个老爷最先回想起最近跟白家的生意有什么纰漏,他们虽然是亲家,但不代表着可以共患难。
白老太太本来高兴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在她的寿宴上,亲儿子犯了事儿被官府带了去,这以后脸要往哪搁?
白致和暗暗塞了一角银子给王二,又作揖道:“王二爷,这浑话可乱说不得。我白家也在燕北世代百年了,从不做违法的勾当,今日这么凭白带走家兄,恐怕不妥吧?”
明面暗地都是让王二缓缓的意思,好歹等老太太寿宴结束了再说不迟吧。那王二怎会不知白三爷话里的含义,这银子岂是白收的。
眉眼一转,他朝后头几个官兵道:“你们都出去,这么贸然闯进来不是冲撞了老寿星么!”言罢朝着堂上的老太太拱手道:“今日老太太寿辰,我王二也来沾沾喜气,祝老太太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老太太心知这是王二给面子呢,脸上笑笑,吩咐下去请王二入席。只不过王二哪里是真入席呢,不过是顾及着白家的面子,但是这白致喜是不得不带走的,于是他想了个办法,拉着一旁脸色煞白的白致喜一同入席,待散席之后再把人带走。
既照顾老太太面子,也完成了自己的差事。县老爷让拿人,又没说必须得现在回去。
白流苏在二楼远远瞧着,心道佟掌柜果然神速,这王二毕竟是衙门里的捕快,精明的很。一队官兵在外头守着,他自己又跟膏药似得贴着白致喜,叫他如何逃脱?
寿宴因为王二的到来变得索然无味,众人要么借口家中有事突然离席,要么强颜欢笑,女眷们同老太太说话都是顾左右而言他。
林氏几次三番求救于娘家,但是几个兄弟皆不知白致喜所犯何事。只白流苏心中通透。便就是要让你们尝尝此番无助之际的感受。
老太太心中惶惶,连精神也有些不济了。安氏本来安排了戏班子唱戏,可酒过三巡,宾客稀稀落落,实在有些不像个样子。老太太摆摆手,说是乏了,叫安氏扶着回了内室。
“致远好歹是个从七品,大小也是个官,你大哥再怎么混,也是他亲哥哥,从公中账上支些银子,去衙门好好打听,到底犯了什么事。”
一进内室,白老太太便对安氏如是吩咐。安氏点头应着,其实她亦不知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心道是否是上苍有道,恶人就该得到惩罚。
伺候老太太躺下休息,她便同孙氏一同去前厅找老爷们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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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致和同白致远一道将最后一位宾客送走。王二这才起身对一旁的白致喜道:“白大爷,现在可该跟我走一趟了。”
安氏恰好来了,把老太太的话同白致远交代了一番。白致远心中苦涩,一直以来老太太都把他这个儿子当作另外两个儿子的陪衬、挡箭牌。
“官爷,我大哥到底犯了何事,总要让我们有个底吧?”白致和挥退了下人,小声问道。
白致喜心中一惊,他自吉祥酒楼伙计和掌柜都跑路之后,对凤仪楼越发嫉恨。今个便寻了一帮**去凤仪楼生事。莫非事情闹大了不成?
哪知王二说的因由更加严重:“昨个儿通州捕快来咱们燕北捉拿逃犯,有人见着这逃犯竟是吉祥酒楼的伙计。”
白致喜一听是这么个回事,连连喊冤道:“我不知他是个逃犯,若是知晓,岂敢用他!”王二摆了摆手继续说道:“白大爷你今年可是命犯太岁了。我刚拿了公文要来请你去堂上对峙,这又来了两个案子的公文,那上头写的都是你的名字!”
“怎会都是我大哥的名字?”连白致远也不禁嗔目结舌。安氏和孙氏面面相觑。暗处的林氏一听,直接就气晕了过去。几个丫头婆子匆忙将人抬回景合院,只留下白如卉继续听王二说着事情的原委。
“这第二份公文乃是凤仪楼状告吉祥酒楼恶意欺霸,不仅寻了**生事,还意欲往凤仪楼的后厨下毒,堂前人证物证俱在。”王二说道这里,歪头看着白致喜,语气里颇有些不屑。
白致喜擦着冷汗,口中喃喃:“怎会有人证?我没有叫人去下毒啊。”此言一出,白致远和白致和眉头紧皱,听大哥这么说,那么**生事确实乃大哥所为?
白如卉躲在柱子后头气的直跺脚,她这个爹爹脑子也是太不灵光了,怎的说话都不过过脑子!那王二继续说起第三份公文。
“第三份公文上写的最要命,前些日子燕北粮办丢了一批官盐,有人送信说藏在吉祥酒楼。我来之前彻底搜查了吉祥酒楼,不仅那逃犯在此,那批官盐果然也在后厨!”
王二方一把话说完,在场人无不心惊“官盐可不是普通商人能碰的东西,那可是天家的生意,触犯条例严重者,当斩啊!”
白致喜直接瘫倒在椅子上,脸色灰败。吉祥酒楼入不敷出,他贪便宜听了新掌柜的话,买了黑市的柴米油盐。没想到最大的事就出在了这上头。
王二说完便不顾白家人再三求情,把白致喜带走了。无奈之下,白致远只得带了官文赶去衙门上任,以便打听情况。
白流苏命长欢传话,去实行下一步计划。白如卉一直到王二带着爹爹离去,才匆忙奔回景合院找母亲商议对策。
红鲤来传老太太的话,叫安氏去回话。安氏无奈只得把王二的话转述了一遍。老太太听的心惊胆颤,急火攻心,竟犯了病。好在安氏早有准备,连忙请了大夫,又给老太太灌下救心丸,这才稳住了老太太。
☆、73、抽薪
晚上白致远差小厮来回话,说是住在了衙门里,还要盯着白大爷的事。安氏便差人送了衣服被子和一盒食篮过去。
夜里安氏带着一双儿女在宁和院同哥哥安鸿宇说话。本来今日安鸿宇是要上门贺寿的,临时被急事绊住了脚,是在脱不开身,便委托官家送了三车豪礼来。日暮他方听说白家出了事,这才马不停蹄的赶来。
白流苏坐在一旁,细细打量他这位舅舅。与父亲的温文尔雅不同,他这位舅舅浑身上下散发着**倜傥,潇洒恣意的神韵。尤其那对狭长的丹凤眼,最叫女子痴醉。
然而如此好看的安鸿宇,让人半点也想不到竟是富可敌国的商人。不知情的外人都以为安鸿宇是个四五十的老头子。然而实际上他才三十多岁。
听了妹妹的话,他才知道原来出事的是白家大老爷,因之颇为不屑道:“此人本就心术不正,早晚都是要翻船的。不过我瞧着这情形怕是有人同他不对付,暗中捣鬼。”
安氏叹了口气,她对长房恨之入骨。可兄弟情份在,她不得不救。“老太太都气的病倒了,哥哥向来神通广大,不知可有门道?”
白流苏一听这话顿时觉察不对来,舅舅的手段如何她不知道,只是这富可敌国的手腕能弱到哪里去,她精心谋划至今,可不能让自己的亲舅舅搅了浑水。连忙出声插话道:“娘亲真是,舅舅才来,您张口就是求人办事。这往后,舅舅可就不敢登门了!”
“你这丫头,我也是为了……”安氏话说道一般即被安鸿宇打断,他狭长的风眸在白流苏身上打量,安氏不明白,他可算看出来了这小丫头不寻常。
“天色不早了,看到你们没事我也安心了,白家大爷的事我会托人打听的。哥哥还有事,过几日再来瞧你们。”言罢还顺势摸了摸泽言那白嫩的小脸蛋,冲着白流苏笑道:“丫头,送送舅舅。”
白流苏点头,她知是舅舅有话要同自己说。两人出了正厅,挥退了下人,站在紫藤花架下说话。安鸿宇风眸微眯,淡淡道:“这事是你的手笔吧?”
白流苏毫不保留的点头承认:“流苏布这个局不易,此事母亲不知,还望舅舅不要误了流苏的苦心。”
安鸿宇仰头看向月亮叹了口气。他已在信中听安氏三言两语说过在白家的境遇,因低头皱眉看向白流苏:“你这性子既不像你父亲,也不太像你母亲,反倒是像我。”
白流苏噗哧一笑:“娘亲本来就是舅舅的亲妹妹,我像你也在情理之中。”只是这话引来安鸿宇更深的注视,良久他才淡淡道:“你可不像一般十一岁的小姑娘啊。”
“舅舅,你也不像一般的富商啊。”其实对于她这个舅舅的来历,白流苏心中亦是非常的好奇。
安鸿宇不由得仔细打量起他这个七岁离京的小外甥女来。当年她娇俏可爱,只是也心思单纯,少了一份机敏。如今四年过去了,她浑身透着一股子伶俐又透着一些超然。变化太大。
“舅舅,你还没有答应我说的话。”白流苏仰着头看他,眉眼弯弯。
“你母亲心软,你不告诉她是对的。舅舅不会插手此事,你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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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衙门里头传来消息,说是证据确凿,那逃犯一口咬定白致喜知道自己逃犯的身份。青山带着一众伙计替凤仪楼作证,白致喜不止一次吩咐他们对凤仪楼耍阴招。凤仪楼要求白致喜赔付白银一万两。
且不说这两样,但是官盐就证据确凿,粮办的督办一直逼迫着白致喜画押,白致喜不肯,衙门里的刀笔吏要动大刑,多亏了白致远大把大把的使银子这才免了皮肉之苦。
消息传回白家,林氏忙套了车马会娘家求法子。而多事之秋,落井下石的人亦不在少数。学士府碍于风声,派人来推说宋三爷身子不适,拜师一事延后再说,徐夫人叫白流苏紧着家中的事,近些日子不必来学士府交功课。
刺史府的陈慕雪听说此事,总在同佘老太君闲谈之间,有意无意的把话头向白家门风上引,使得老太君不由得对白流苏的底蕴泛起了嘀咕。
长欢将学士府的下人带的话原原本本的复述了一遍,忧心道:“小姐,学士府会不会真的不要五少爷做徒弟了?”
白流苏摇了摇头,这一环正是她整个计划当中最冒险的一环。白家尚未分家,牵一发而动全身,二房和三房多少要受到牵连。
三房近来也不如意。白致和主做矿产生意和丝绸生意,多家商户停了同白致和的丝绸交易。账面一下子难看了起来。
老太太听了这些消息不由得唉声叹气,晚上,便将全家人召集到荣华院,宣布将公中的产业交给了白致和打理,又命白致和将二房的产业如数还给白致远。老太太说完这些话,便又有些精神不济。
一群人从荣华院出来都有些心神不宁,老太太这意思只怕是再明显不过,若是老大再这么拖累白家,她只能让白家分家了。
林氏带着儿女在娘家对这件事尚不知晓,白如敏急的连夜去林府送信。第二天林氏便带着一大家子在白府门口大骂,直指老太太蛇蝎心肠,大儿子还在牢里,自己倒先忙着给剩下的儿子分起家来。
林氏这么一喊立刻便有许多人来围观,安氏做主,找了几个婆子护院,死活将林氏等人拖回了景合院关了起来。等她匆忙再去荣华院回禀老太太的时候,刚一进门便听见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响声。接着就听老太太怒不可遏道:“这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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