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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重生-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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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是云王府,安氏默默点了点头。长老道:“夫人小姐还是快随我去斋堂,免得冲撞了。”言下之意,便是莫要撞上了这两个贵人。白流苏微微蹙眉,最终还是扶着安氏同长老一起转过一道拱门,消失在主殿。
依照白流苏前世的性子,她定要迎上去瞧瞧云想容多大的排场,多大的体面。不过如今她不再是那个事事争先的小丫头。这种事便不再放在心上。只不过那云想容似乎对自己偏见极大,待会用完斋饭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侍卫们将主殿的闲杂人等都请了出去,嬷嬷们才请了郑明月跟云想容下轿。方丈早在一旁等候,和颜悦色的对这两人双手合十道了一声阿弥陀佛。
云想容脸色一正,她虽娇纵惯了,然而礼佛之心甚是虔诚,连忙严肃的对方丈回礼。声音如山涧清泉:“方丈大师,不知一灯大师现在可在寺中?”
云想容直奔主题,她此行就是为了找一灯大师解惑的。哪知方丈顿了一顿,缓缓道:“云小施主还是先去主殿吧,佛香已为两位施主准备好了。”云想容还要再问,便被郑明月按住了肩头,她做了个摇头的样子,云想容这才止了动作。
方丈大师的意思很委婉了,在佛照寺,没有人可以勉强得了一灯大师,他若是不愿意见人,那么她们就绝无可能见到他。郑明月本来就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思带着云想容来的,虽然见不着,也并不觉得太意外。
云想容略一撅嘴,最后还是跟着方丈去主殿进香。她不甘心,既然上一次一灯大师肯为她解签,为什么这一次却不肯见她?就算真的见不了,她也一定要知道其中的缘由。暗暗打定主意,进香之后,她便对母亲道:“许久不曾尝过佛照寺的素斋了,母亲……”
☆、120、斋堂(一更)
郑明月心知女儿云想容还想试上一试,便点头,转而看向方丈道:“的确是许久未曾吃过佛照寺的素斋了。”方丈了然,立刻差了身边的小僧人引郑明月和云想容去斋堂。
佛照寺僧人众多,因而斋堂也比普通的饭堂大了很多,再加上时常有上京的达官贵人还有老百姓来吃佛照寺的斋菜,因而斋堂分为东西两个斋堂。僧人和百姓们都在东堂用饭,达官贵人们都在西堂吃斋。
安氏以前在上京的时候,来过佛照寺很多次,对于寺内的情况很是熟悉。但是白流苏却是第一次来。转过一道走廊,进了一扇拱门,眼前的世界突然开阔起来。她从未见过一个寺院的饭堂也能这么大的。
不过最令她讶异的是,这大院子的中间安放着一个七尺见方的积木架子。白流苏不由得好奇问一旁的长老:“不知这个积木架子是做什么的?”
长老称了一声阿弥陀佛,便解释起来:“昔年,上京的贵人和百姓仰慕一灯大师神算之名,争着求一灯大师解签,更有甚者长跪山门数日之久。一灯大师无奈,便在东西斋堂各安置此物,名曰千机变。若有人能解此千机变,便可同一灯大师一会。”
“千机变?”白流苏微微惊讶,没想到这个积木架子竟然有个这样的名字,因之又问道:“何为千机变?”
长老笑道:“施主不要小看了这千机变。它是有一百层长木块堆砌而成,每条长木块长短各不相同,普通人或可抽出其中一条。便再难抽出第二条了。”长老说完,还上前抽出一条,接着又去抽第二条,无论他换哪一条木块都抽不动,整个千机变也纹丝不动。
安氏不禁感慨道:“没想到几年过去了,依然没有一个人能解此千机变。”长老把方才抽出的木条又放了回去,接着做了个请的姿势道:“两位施主安心用饭。老衲尚有课业,恕不能奉陪了。”
白流苏同安氏道了谢。那长老便离开了。白流苏同长欢扶着安氏进斋堂用饭。斋堂的小僧人为两位安排了一个耳房,白流苏随意点了几道点心,然而这心思全都飞到了那千机变上。不知为何,这千机变总是莫名的眼熟。
如月将素斋一一验过。然后才道:“可以吃了。”对于安氏这一胎,白流苏格外的上心,恨不得把母亲保护的严丝合缝。安氏眼瞧着女儿在发呆,料她定是在想着方才的千机变,也不点破,只是慢条斯理的用着点心。
安氏不会告诉白流苏,当年她一时兴起,也在四下无人的时候,试过去解这千机变。无奈在抽出第二十条之后,便再难动弹。自己的女儿聪慧异常,不知能否有幸解开这千机变。
安氏母女前脚刚在耳房用斋。不过片刻,郑明月带着云想容也来到了西堂。僧人早就听闻了这对母女要来,早早在厢房备好了膳食,而这厢房亦正好对着西堂外头的千机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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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斋堂里做斋的僧人早已经习惯了云王府的小姐对千机变的执念。这位小姐天资聪颖,自从听说了佛照寺的千机变后,每次来寺中烧香。一定要来解一解千机变。最近一次,她已经可以抽出四十条木块了。僧人们也甚是好奇。到底这位云王府的天才女童最终能不能将千机变完全解开。
一个小僧人匆匆路过西堂,从厢房窗户中瞥见郑明月母女立刻了然。随后他很快目视前方,端着新茶朝着出云居行去。这名僧人法号清静,正是一灯大师的小徒,平日里负责照顾一灯大师的起居。
尽管佛照寺中僧人众多,然而一灯大师的徒弟只有清静一人。之所以选择清静,不是因为他慧根多深,只是因为他十分清静。
出云居位于佛照寺的后山竹林之中,除了寺中方丈之外,便只有清静能频繁踏入。再有人便只是宫中那位第一神算天师了。清静目不斜视,端着新茶步入竹林,竹林中只一座简单的茅屋,各种安置了一张素床,陈旧的木桌上青灯木鱼静静陈立。
一灯坐在灰色的蒲团上闭目冥思,仿佛天地万物纳于心中,而三界百态皆不能乱他心神。清静从不敢打扰师父清秀,便安静的端着茶立在茅屋外头等候。天空风起云涌,原本万里无云此刻却云涛翻涌。
良久风入竹林,一灯才缓缓睁开眼睛,清明一片。他轻唤道:“清静。”清静闻言立刻端了新茶进来,也不言语,只把一杯新茶奉上,白瓷盏中的茶水尚且冒着热气。一灯只看了清静一眼,便道:“是云小姐又来了。”
清静点头,又退至一边。他不善言语,但是所有的心事全都摆在脸上。每当云想容来佛照寺的时候,清静的脸上就会略有变化。一灯淡淡一笑,云想容本是个有慧根的女娃娃,可惜郑明月教导的不好,养成了这幅娇纵任性的性子,原本的聪慧也一点点消磨了。
她,不是能解开千机变的人。
斋堂之中,白流苏苦苦思索着究竟在哪里见到过同千机变类似之物。突然间脑海中灵光一现,方才想起来,应是在鬼谷子的《天工》一书中见过类似的机巧。只不过《天工》一书中记载的机巧是由木条搭了三层,白流苏曾照着书上的形容做了一个,想必这千机变有可能是从这机巧中演化而来,只不过多了数十倍甚至是上百倍的复杂。
但是常言道万变不离其宗,若是能掌握其中的奥妙所在,解开这千机变还是极有可能的事情。白流苏仔细回想着《天工》中的描述。不由自主的站起身来,安氏注意到女儿的动作,不解的望着她,白流苏展颜一笑道:“方才吃的多了,女儿有些积食,想去院子里头走走。”
安氏会意点头道:“便在斋堂中走动,莫要走远了。”言罢又令长欢如风跟随左右。白流苏得了应允,便立刻走出耳房,穿过一道走廊,走向院中的千机变。
云想容正对着门外的千机变冥思苦想,突然就看到白流苏出现在视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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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晦气!”云想容不由得啐道。怎么走到哪里都能碰见这丫头。云想容越想越气,仿佛她最近的霉运都是白流苏带来的。仔细想想,越发印证了心中所想。这个白流苏未曾出现之前,自己一直顺风顺水,神王殿下不曾垂青过任何女子,郑玉书一直被自己稳稳的压在后头。
为何她一出现,什么事情都变了?云想容忍不住站起身来,想要讥讽白流苏一番。凭她一个小小的郎中之女,也敢来挑战一灯大师的千机变?只是云想容方一站起身来,便被郑明月一手拦住。
云想容不由得瞪大眼睛委屈的看着母亲道:“母亲,您这是作甚?”知女莫若母,云想容一站起来,郑明月便知道她要干什么了。也怪她太过疼爱云想容,到底还是把女儿娇纵的性子给宠了出来。虽说放眼上京,没人敢说云想容半个字。但是若是她为云想容绸缪的姻缘是神王殿下,这番性子到底是要收敛一番。
于是郑明月苦口婆心的劝道:“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任由的你发落别人?纵然你是云王府的嫡女,难道你非得将这娇纵蛮横的性子坐实的不成?我倒是要看看往后哪家的公子敢娶你这母老虎。”
话粗理不粗,母亲说的毕竟有道理,云想容只好气鼓鼓的坐回原位,瞪着外头正对着千机变皱眉沉思的白流苏,量这个丫头也解不出千机变来,她还不如静静的看她好戏呢。
然而没过多久,云想容便笑不出来了。斋堂中正在廊下晒碗具的僧人瞥见有又有女施主对着千机变愣神,见怪不怪。反正最近除了云王府的小姐,几乎没人能抽出第二条木块来。只不过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那晒碗的小僧人就傻眼了。白流苏不知何时已经抽出了十五条木块了。
云想容攥着手中的帕子愈发紧张起来,她几乎全程目睹了白流苏抽动木块的过程,那是个十分诡异的路子。看似左一条右一条毫无章法,实则暗中透着玄机,可是这其中到底是什么法门,云想容还在云里雾里。
等到白流苏顺利抽出二十条的时候,晒碗的小僧人已经坐不住了,连忙跑出去,将此事告诉了其他院落的僧人,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斋堂里就聚集了三五个年轻的小僧人,他们纷纷目不转睛的围观白流苏解千机变。
眼看着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被抽了出来,郑明月也跟着全神贯注的看着外头的白流苏,心里跟着紧张起来,难道说这个白流苏天资聪颖,更胜过自己的女儿云想容吗?不,她不愿意承认!
在费力的抽出第三十八条的时候,白流苏停了下来。不对!这种解法不对!她已经明显感受到,自二十条之后,每抽一条就费力一分。这同她当初做《天工》中的机巧时那份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于是她静静立在积木架子面前,又陷入了沉思。而观望中的云想容,竟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
☆、121、千机(二更)
只不过云想容这口气并没有松多久,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因为对方没有超过自己而暗自庆幸。可是不久之前她还对白流苏鄙夷的很,没想到她人生中的对手反倒是这个她没有看在眼里的小丫头。
此刻围观白流苏解千机变的人越来越多,除了僧人还有恰好来寺内上香的达官贵人,这场面就跟当初云想容第一次拆下千机变上四十块木条时的情况几乎是一模一样。云想容此刻缩在厢房之中,备觉得窝囊,难道要她呆在这里继续围观白流苏一步步超过自己吗?她有些不甘心。
云想容一着急,不由得看向自家母亲:“母亲!”眼神中难以掩去一种焦急的神色。郑明月虽然心中焦急,但是面上淡然许多,她拍了拍云想容的手背道:“不急,若是她白流苏能解开的,容儿也一样能解开。何况她卡在了第三十八条,说明她到底比我的容儿差了些。”
经郑明月这么一劝,云想容稍稍安心了一些。不过接下来她便看见白流苏弯腰捡起地上的木条又插了回去。不由的疑惑道:“她这是在做什么?”
围观的僧人和达官贵人们也奇怪的狠,只见白流苏插好一块木条之后,又弯腰捡起一条继续插回去。方才晒碗的小僧人不由道:“看来这位女施主是打算放弃了,不过能拆下这么多木条,除了云王府的云小施主。这位女施主算是第二人了。”
旁观的人纷纷点头称是,虽然白流苏没有云想容拆的多,但是已经得到了大家的肯定。因为先入为主的关系。云想容是大家公认的天才童女。而白流苏初到上京,很多人尚不认识,能有这番作为,,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然而众人没想到的是,白流苏插回两块木条之后,又迅速的在三个不同的面拆下了三块木条。接着她又将手中的三块木条插进不同角度的面里。更加迅速的拆下四块木条来,总数已经和云想容一样了!
“这是什么诡异的拆法?”众人看得呆了。这又装回去又卸下来的。不明就里的人还以为白流苏这是在做无用功呢。
实际上白流苏冥思苦想了很久,突然顿悟了一个道理,《天工》中有一句话叫做“凡事留一线,进三步退两步。”她方才一味求进。只在意每根木条能否抽出来,殊不知一根木条抽出,正好断绝了另一根木条的活路。
所以若想拆出更多的木条来,就必须秉持“进三步退两步”的原则,这样才能真正将全部的木条拆下来。
白流苏在千机变前忙活了很久,直到拆下了一百多块木条才终于罢手。不是她步入困境了,而是她真的累坏了。待她一转身,才发现走廊里站满了人,不由得脸一红。侧身带着长欢如风疾步回了耳房。
幸好白流苏带着白色面纱。模样叫人瞧不真切,也不算是抛头露面。只不过那双水润的含情目还是给在场的众人留下了深刻的映像。厢房中郑明月不知何时已经带着云想容离开。不到日暮的时候,吏部郎中家的白小姐拆解千机变的事情已经传遍了上京的大街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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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消息恰好传入了宫中。竟然连庆帝都知晓了。此刻安鸿宇跟白致远等几个官员正在御花园中陪着庆帝逗鸟。初夏的季节,御花园的四季亭中,凉风宜人。庆帝正拿着食罐逗弄笼子里的金丝雀,状似不经意的看了白致远一眼道:“没料到白卿家的爱女竟是天才童女呢。”
白致远正不知如何回答的时候,安鸿宇轻摇折扇笑道:“皇上谬赞了,她不过是个爱玩闹的小姑娘罢了。”见大舅子答了话。白致远抿了抿嘴唇不再答话。
庆帝放下食罐转身看向安鸿宇:“千机变可不是什么容易玩的物件,我听说是一灯大师所制。至今无人能解,便是我朝天才童女云王府的嫡小姐也不过才解了几十条而已。”
言罢便拿眼去瞧一旁沉默不言的云王府长子云战,仿佛在等他说些什么。云战也是个心性颇高的人,皇上这么一说,分明就是在讲想容这天才童女的名声只怕是要退位让贤了。此刻他内心极其厌弃白致远还有他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儿。
难道不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么,既然大庆有了一个天才童女,难道他以为云王府还会允许第二个天才童女出现么?便抬头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说道:“想容不过也是玩闹罢了,并未认真。女儿家还是在家学习女红要紧,旁的事想容并未在意。”
这意思就是说云想容并没有拿出真正的实力来,白致远跟安鸿宇同时听出云战话里的意思来。两人心中具是闪过不屑来,不过面上都是淡淡的。可是云战这句话反倒把庆帝的好奇心给激发了出来。他讶异道:“原来不过是玩闹,朕倒是想瞧瞧到底是云氏女厉害,还是白氏女出挑呢。”
听闻此言三人纷纷抬头,皇上难道是要唯恐天下不乱?果然庆帝的下一步动作就印证了三人的想法。只见他直起身,面色一正道:“传朕口谕,着云氏女云想容、白氏女白流苏于明日辰时比试拆解千机变,谁若能最终拆下千机变,朕钦赐天才童女匾额!”
“遵旨!”白致远同云战等人不得不无奈接旨。而刚刚回到七角巷不久的白流苏哪里知道自己一时好奇的举动竟然引发了这样一场风波。
长欢还好奇的问白流苏道:“小姐,您最后怎么没把那木盒子拆完呢?”在她心里,小姐可不是半途而废的人。
白流苏倪了长欢一眼,不由得无奈叹了口气:“什么木盒子,那可是千机变。所有的木条长短粗细皆不相同,每抽出一条,内里就会生一层变化,原本估算好的步数就会被打乱,你真以为是那么好解的?”
在佛照寺折腾了大半天,白流苏只觉得疲累不堪,这一灯大师不愧是神算子,她这个将将看过几页鬼谷子的小娃娃还是比不得的。明明以为进三步退两步的法门被找到之后,一切难题便可迎刃而解。却没想到,五十条之后,没抽出一条,千机变内里较细较短的木条就会落到第二层去,挡了另一块木条的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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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流苏努力心算,估计着每一根被抽出的木条原本的位置,然后在心中描绘着千机变的内里架构,只可惜她毕竟心力不足,不借助纸笔,果真是记不住。最终只得是放弃。
云想容一回到王府,便疾步回房,只听哗啦几声,桌上架上的古董茶具一应碎裂。而屋里侍奉的丫头们已经见怪不怪了。想容小姐每每使性子的时候,都要把屋子的东西咋个稀烂,偏生夫人和老爷还有王爷王妃都疼极了小姐,从不过问。
郑明月不放心云想容,跟着就进来了。挥退下人,云想容正趴在床上,把自己的小脸整个埋进被子里头抹眼泪。郑明月叹了口气,抚上女儿的背,轻轻的拍着。良久才柔声问道:“她今日拆解的步骤你可全都记住了?”
云想容身子一顿,抹了眼泪又坐了起来:“全部记住了。可是她已经拆的比我多了。”云想容的身子依然带着哭腔。郑明月却淡淡一笑道:“傻孩子,你记住了全部的步骤,过几日娘再带你去一次佛照寺,你只要比她多拆一条,这天才童女依旧只是你。”
云想容不解的问道:“可是那白流苏也可以继续去佛照寺拆解啊。”郑明月闻言,嘴角溢出一抹极冷的笑容来,像极了淬毒的匕首,闪着光芒。“娘倒是觉得,她要是识相便不会再去拆解千机变了。若是不识相……”
郑明月说到最后冷冽起来,云想容都不由得打了个冷颤。然而郑明月千算万算都没有料到皇上居然听闻此事,竟然还为此下旨。当晚云战回到郑王府,便把皇上的旨意说给一家人听。老王妃白日已经听说了此事,不由得骤起眉头:“皇上这是要容儿同那白氏女一较高下了。”
郑明月一旁冷冷道:“我看她倒是敢!”
虽说白流苏是县主之女,可是郑明月诰命在身,又是王爷之女,郡主之身,品级差在那儿呢。若是白流苏真的聪明,决不会赢云想容。
白府之中,白致远刚一到家就连忙把皇上的旨意告诉了母女俩。安氏面带忧色的对女儿道:“流苏,这场比试你决计是不能赢的。”白流苏咬唇点头。她知母亲的用心。云王府和郑王府,她还没有那个能耐把两大王府同时得罪了。
皇宫之中,天师所居的天水宫,龙千玺正拿着旗子有一下没一下的瞧着玉棋盘,在他对面,未央正负手而立,于窗前看着外头花开烂漫。
“明天,你去还是不去?”龙千玺清冽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如钟落地。未央弯唇却不回头:“千玺,你觉得阿苏会赢吗?”
“她,必败无疑。”她是个聪明的。龙千玺抬头看向未央的方向:“不过要这丫头规规矩矩的认输,也决计不可能。”
未央转过身来回望龙千玺,笑的如三月春风:“正是。”
佛照寺内,方丈同一灯大师说起白日的事情,一灯仍旧闭目默念着佛珠,待方丈说完,他才睁开了眼睛。
☆、122、比试(一更)
第二日,佛照寺简直人山人海。头一天晚上方丈遵照圣旨吩咐,命人将斋堂的两架千机变抬到了大殿前巨大的空地上。尽管护卫们已经在大殿周围架起了帷幕,但仍有不少老百姓闻讯赶来,聚集在山门外头看热闹。
场中除了摆放了两架千机变,与两边还安放了一排座位,分别是为了接待白府、云王府等几家贵人。辰时还没有到的时候,白流苏和云想容分别在家人的陪伴下,在寺院中的东西厢房小憩。
西厢房里,白流苏一脸淡然,正拿着炭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安氏同白致远也毫无比试的紧张感。昨夜白致远把女儿叫到了书房。望着年方十一已然亭亭玉立的白流苏,微微叹了口气。白流苏不解道:“父亲因何叹气?明天的比试我自然是会输给云想容的。”
白致远默默看向书桌上的忍字道:“我一生所愿,唯报效朝廷,一家和睦平安。没想到初来上京,就让你深陷困境。流苏,你会怪爹爹吗?”白致远心中一直憋着一股气。他未得功名时,单纯的只想着修身治国,可如今宦海沉浮多年,早知那颗赤子之心多么可笑。
本以为仕途平顺可以让妻女安享繁华,到头来一家人还是受制于人,未曾有半点变化。他不是个没有血性的人,即便是一介书生,也终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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