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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重生-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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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后说的轻巧,这几年来可有能让我开心之事?”怀玉凉凉回道。脸色更是臭了几分:“母后答应了要为我筹谋,可如今呢?眼看那安氏女的胎儿养的越来越稳,就连她的长女都被一灯大师收为徒弟了,母亲到底要何时动手?”
    说到这里怀玉更是激动的站了起来。太后摆摆手道:“本宫言行必果,试问有哪次失信于你?”说起这言行必果,怀玉就更气了“是言行必果,也要查清楚,莫要再断送儿臣姻缘了!”
    太后叹了口气,挥退了左右,单独把老嬷嬷秋分留了下来。“都查到了些什么?”
    秋分是伺候在太后身边的老嬷嬷,是太后做姑娘起,就伺候在房里的大丫头,也是太后最重要的心腹之一。这些年陪着太后深宫沉浮,她也扮演了极其重要的角色。而如今她便负责太后手里的一个细作组织。
    “这些日子,那白流苏被前来拜访的人搅得天翻地覆,今早以为母亲祈福为由,住进佛照寺吃斋念佛去了。我们的人已经取得了白氏一家人的信任,娘娘,此时是下手的大好机会!”
    太后满意的笑笑,怀玉却是不明就里,她也曾多番打探白府的消息,近来府上并没有增添任何仆人,母后是如何把人神不知鬼不觉的送进去的?太后从怀玉的眼神中读出了疑惑不解,她叹了口气,不愿多做解释,只是吩咐秋分道:“传我懿旨,做的干净利落点。”
    秋分点了点头,便迅速的退出了长安宫,转而去传达太后的命令。所谓干净利落,是何等残忍的一个词。
    佛照寺的一座禅房之中,长欢指挥着丫头婆子们收拾着屋子,“把小姐的书卷都摆到东边的架子上,你们俩,去把屏风拉起来。”忙叨了半天,一回头却看见自家小姐倚在桌边就睡着了。连忙拿了件长衫盖在白流苏的身上,可是白流苏睡的浅一下子就醒了。
    长欢心疼道:“小姐你这又是何苦,不愿见那些夫人小姐,便称病打发了就是,何苦要住进这深山寒寺中来,若是染了风寒要如何是好?此处又比不得府里,如月又不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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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长欢继续说下去,白流苏已经按住太阳穴打断了她的话:“你才不到十一岁,什么时候变得比你娘还要唠叨了?”
    长欢一愣,随后气鼓鼓的说道:“我还不是为了小姐你好么?”
    白流苏笑了笑。她的确可以像长欢说的那样称病。但是这一招不是长久之计。更重要的是,她想尽快跟着师父学习鬼谷秘术。索性就搬到佛照寺里来,既清静又无人打扰。不过,这次出来她把如风和如月留在了家中。
    如雪则在白府和佛照寺之间;来回传递消息。母亲已然有数月身孕,她实在是放心不下,不知为何,她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可是深究起来,又无迹可寻。
    此时白府之中,杜嬷嬷正像往常一样将安氏的安胎药的药材,准时端进平安居里,只是这些药的颜色似乎是比平常更深了些。
    佛照寺中,方丈为白流苏安排了靠近寺院后山的一处单独的禅房。离一灯大师的住处并不算太远,此地很少有人会来,一般都作为上京中,贵人家的女眷斋戒念经用。禅房共有三间,一间正房,两间供下人居住的耳房。
    丫头们方收拾停当,就听外头传来清亮的声音:“阿苏!原来你躲到这里来了!”白流苏一闻声便知来者何人了。笑着站起来,果见一个穿着上等丝绸粉裙的女子蹦蹦跳跳走了进来,下人们也不敢拦着,毕竟人家可是郑王府三房的长女。
    “阿蛮!”自那日郑王妃寿宴之后,两人也是许久未曾见面了,所以白流苏亦是格外的高兴。两人一碰面,就手挽着手坐在床上。郑玉书一脸责备道:“若不是今日我恰好来寺中上香,恰巧得知你在寺中斋戒,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白流苏淡笑着解释道:“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瞒着阿蛮啊。只不过一来这次出来的极其仓促,二来斋戒又不是玩,总不能让你一块过来斋戒吧?”郑玉书撇撇嘴,伸手在白流苏眉心狠狠弹了一下,骂道:“你呀,惯会耍嘴皮子而已!”
    白流苏捂着额头咯吱咯吱的笑着,并不打算多做解释。因为郑玉书心里,其实已经原谅她了。郑玉书起身打量起白流苏这间禅房来,接着想起什么似得,满脸喜色的说道:“说起来你成了一灯大师的高徒,我还没有恭喜你呢。”
    言罢便模仿着男子,双手抱拳,古怪的恭贺,白流苏忍不住笑骂:“你这是什么滑稽的把式,快别这样了。”忙把郑玉书扶起。
    “我这是高兴呢,你可不知云想容听说了你被收为徒弟的消息,快要气疯了!”每每想起这件事,郑玉书都觉得畅快。白流苏倒是淡淡一笑,云想容如何如何,已经跟她没有关系了。她抬头问道:“今日你一个人来上香的吗?”
    经白流苏这么一问,郑玉书整个人顿住:“糟了!我是从大殿偷溜出来的,这会儿娘该念完经了!”绝不能让娘亲知道自己居然偷偷跑出来玩了,郑玉书立刻转身冲出禅房,屋外头传来她清亮的声音:“阿苏,我改日再来看你!”

  ☆、125、噩耗

白流苏笑了笑,阿蛮还是没有变,从小到大都是咋咋呼呼的。等到郑玉书赶回佛堂的时候,邓氏已经一脸猪肝色的表情在那等着了。
    郑玉书立刻换上一副乖兔子一样的表情,笑呵呵的上前道:“母亲,你念完了啊?”邓氏简直被这丫头给气笑了,恰好在场没有旁人,干脆上手就拎起了郑玉书的耳朵:“你跟我老实说,又跑哪去了!”
    郑玉书一面“哎呦哎呦”的喊着,呼天抢地。一面跟着邓氏的动作踮起脚来,以免被母亲扯得更疼。“我说我说,方才听说阿苏在后院的禅房,我便去瞧了。”
    “阿苏怎么会在?”邓氏疑惑,杏眼一挑,可手上的动作却没停,郑玉书连忙双手去扒开母亲的拉手:“母亲快放,我耳朵都要掉下来了!”邓氏手一松,郑玉书像个小鸡仔一样落了地。这将门之女的手劲,那可非同常人。
    郑玉书一面嘶嘶叫疼,揉着耳朵,一面详细的给邓氏解释。只不过邓氏立刻就明白了白流苏此举的用意,拆穿道:“她哪里是想斋戒,左不过是被那些个夫人小姐扰的烦了,图个清静罢了。”
    听邓氏这么一分析,郑玉书也明白了过来:“好哇,这个死丫头躲在佛寺里玩耍,也不知叫上我!”她心里头想着怎么阿苏就这么命好,想出来玩就出来玩,自己整天不是被母亲管着就是被祖母关着。不是女工就是《女戒》。再这样下去,不等她嫁人,她已经无聊死了。
    邓氏一瞥郑玉书就知道女儿的小九九。凉凉的话轻飘飘的笼罩在郑玉书的头顶:“斋戒这个法子阿苏已经用过了,你连提都不要跟我提!”郑玉书原本脑子刚想到的理由,就这么生生的给邓氏拍死在脑子里,不由得大为失落。
    “说起来,我也该去瞧瞧阿苏她娘了。”这么想着邓氏便吩咐一旁的婆子:“你差人回王府报个信,便说我去了白府探望白安氏,晚饭便不用了。”郑玉书撇了撇嘴不可置否。王府的规矩多如牛毛。
    寻常勋贵人家拜访总要下个帖子。提前招呼。但邓氏本就是个风风火火的人,再加上她和安氏之间的关系。本就不必拘泥于俗礼。邓氏造访的时候,杜嬷嬷刚刚把一碗安胎药煎好。从燕北白府到如今,药一直由杜嬷嬷亲自煎制,从不假手于他人。
    安氏从床上起身。歪坐在床上,对杜嬷嬷道:“把那药搁桌上凉一会儿。”杜嬷嬷看了如月一眼,为难道:“夫人,这药若不趁热,一会儿就更苦了。”
    安氏皱了皱眉头,她也是被药苦怕了。正要伸手接过来,外头如风进来,隔着屏风禀告道:“夫人,郑王府郑二夫人来看您了。”
    安氏手一顿。转接为挥,又朝外头吩咐道:“快把人请进来。”杜嬷嬷顺着安氏的手势,便把药放在了矮桌上。静静立在了一旁。
    邓氏一进正房,挨着安氏的床边坐下,郑玉书此刻到文静起来,拣了斜对面的暖塌便坐下,玩起身上的流苏络子,听着母亲和阿苏的娘亲絮絮叨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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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暮的佛照寺。万丈霞光笼罩,白流苏的禅房外头一片金黄灿然。她背对着霞光坐在正房里的蒲团上。细细念着一灯大师给她的一卷经文。这本经文没有名字。也没有作者。乍一看字与字之间甚至毫无联系,就连句读都没有。
    白流苏初见这本经文时,比见到千机变更加没有头绪。她已经将第一页的经文横着竖着斜着都念过一遍了,却怎么也凑不出一个完整的意思来。到底这段话是个什么意思?莫名的烦躁情绪涌上了心头。
    她放下经书闭目,理清脑海中的思绪。方才如雪来了一趟带了白牛的消息。原来当年母亲和怀玉长公主同为艳压京城的绝色女子。更奇的是,怀玉长公主死去的驸马名叫百之渊,而爹爹名叫白致远。更加巧合的是驸马同父亲是同一年高中,驸马是状元,爹爹是探花。
    这冥冥之中算不得联系的联系,让白流苏又一次想起了郑王妃寿宴上怀玉长公主的神色。她果真是因为过度思念亡夫所以才这般憔悴的吗?虽然母亲名扬上京,但是与她公主的千金之体比起来,到底差得远吧。就像自己之于云想容一般。
    照理说怀玉长公主的声名更在母亲之上,她身为皇室公主,根本不必把母亲放在眼里,所以她那满满的敌意到底是因何而来?为什么这么凑巧,驸马跟爹爹的名字从读音上一模一样?白流苏还没来得及思虑清楚,只见长欢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凄厉的喊道:“小姐!”
    白流苏被长欢吓了一跳,下意识睁开眼睛回头看她:“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只见长欢吓得嘴唇发紫,裙角因一路跌撞不成样子,她满脸眼泪,六神无主,懦懦的答道:“府里传来消息,说夫人不好了!”说完便崩溃一般,大哭起来。
    白流苏只觉得全身力气被抽干了一般,手脚一瞬冰凉。什么叫做不好了?她早上离家的时候母亲还好好的,这怎么就是不好了?她一步上前揪住长欢的衣衫,歇斯底里的摇晃着:“什么叫做不好了?你与我说清楚了!”
    长欢这时候被白流苏摇回了神,呜咽着回话:“我娘哭着跑来说夫人下午突然口鼻流血,然后就昏过去了。现在是进得气儿多出的气儿少……小姐……咱们快回去看看吧……”
    “我不信!我不信!快备车!还愣着干什么?”
    这一路白府的马车毫不顾忌的在大街上横冲直撞,白流苏心急如焚,却不断的告诉自己冷静冷静,听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她一定要亲眼见到真相!
    等她用力推开平安居的门,屋里头的丫头婆子齐齐在抹泪。如月在床头皱着眉头给安氏把脉。白流苏酿跄着扑到床前,果见安氏脸色白如金纸,僵硬的躺在床上。
    “如月!到底是怎么回事?”白流苏此刻已经抑制不住眼泪直流。如月忙跪下回禀道:“小姐,是奴婢没用!夫人下午本来好好的,可是突然口鼻出血,奴婢还未来得及诊脉就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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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乱之际,白流苏反倒镇定了下来。又继续问道:“可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可是中毒?”
    如月回答道:“夫人今日吃的同昨日是一样的,药也是一样的。奴婢方才诊断过,确实没有中毒的迹象。”
    白流苏环顾四周,才发现不对劲,又问道:“杜嬷嬷哪里去了?这么大事情可告知了爹爹?”
    如月严肃的说道:“小姐,夫人是在喝完安胎药之后昏过去的,可这药是杜嬷嬷亲手熬的,奴婢自作主张将杜嬷嬷先关在了柴房,待查明真相,任凭小姐发落。”
    白流苏不敢置信的望着如月:“你怀疑是杜嬷嬷?”照如月的说法,的确有可能是杜嬷嬷。但是现在追查真相跟救母亲的命来说,还是救命更加重要。白流苏一抹眼泪,立刻正色道:“如风拿着牌子再去宫里叫父亲,让他请太医来!如雪你去舅舅府上报信,舅舅知道怎么做。奶娘你去把白牛找来,带上她媳妇儿!”
    如月还跪在地上,白流苏又吩咐道:“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看看有什么良药能用的尽管说,便是再难我也要求到!”如月一愣,复又连忙起身继续为夫人把脉。
    那些个丫头婆子还在小声呜咽,白流苏大怒道:“哭什么哭!”吓得大伙纷纷散去。一番吩咐完了,白流苏坐在安氏床头,手里头紧紧攥着帕子,身子都快抖成了筛子。不,她绝不能让母亲在这个时候离开!
    长安宫里很快得到了消息,秋分低头回禀道:“娘娘,事成了。不出今夜白家就要出丧了。”所为干净利落,就是一尸两命。一旁同太后对弈了一个下午,困倦不已的怀玉听了这话立刻便有了精神。喜道:“办得好!”
    太后倒是从容得很:“白致远现在何处?”
    秋分继续道:“我们的人已经去把他诓去别处,只怕连见他发妻最后一面都是不能了。”秋分的语气说不上嘲讽,却寒冰一样的冷冽。
    白流苏没有等到爹爹,倒是安鸿宇带着大批药材和大夫赶到了白府。众人围在安氏床前,挨个给她诊断。白牛带着媳妇儿也来了,当初正是这位圆脸夫人看出了陈慕雪的母亲邵氏中了蛊毒。白流苏特地把她叫来,一同为安氏看诊。
    有舅舅在,白流苏稍稍安心了一点。不过解铃还需系令人,她对长欢道:“把杜嬷嬷带到前厅来。”又看向舅舅,安鸿宇正好转过来看她,拍了拍她肩膀:“有舅舅在,别担心。”白流苏只觉得眼眶一热,终究离开了卧房,朝正厅走去。
    杜嬷嬷平静的跪在地上,一脸淡然。长欢忍不住啐了一口骂道:“人面兽心!枉我平日里还叫你一声嬷嬷!”
    杜嬷嬷沉默着也不反驳,只是拿眼瞧着白流苏。白流苏坐定只问了一句:“药是你熬的?”杜嬷嬷点头道:“是。”
    “这期间可曾假手于他人?”
    “不曾。”
    长欢听完杜嬷嬷的回答,再也控制不住的骂道:“你对得起夫人吗?!”

  ☆、126、真凶(一更)

杜嬷嬷依旧平静的跪在地上,就好像长欢骂的人不是她一般。白流苏沉着脸吩咐长欢道:“去把白牛媳妇儿叫来。”
    长欢有些担心道:“小姐你一个人留在这妥当吗?”白流苏挥了挥手道:“外头那么多丫头婆子,何况她被绑着,有什么要紧?你快去快回!”
    见小姐说到这份上,长欢跺了跺脚,快速的跑了出去。她要越快越好,不能放着小姐跟那可怕的老刁奴呆在一块。只是这个节骨眼上,小姐找白牛媳妇儿干什么?
    安氏的房中,大夫们挨个给安氏看诊,却没有一个看出所以然来。大家都愁眉不展,最后白牛媳妇儿的对安鸿宇行礼道:“见过国公爷,白大小姐叫奴家来替夫人看诊,不知是否方便?”毕竟在场这么多名医,而她一个其貌不扬的商妇。
    本来安鸿宇瞧着房里一直站着的妇人就觉得奇怪的很,一听说是白流苏叫来的,便点头道:“没有什么不方便,只要能救活我妹妹,你快去看吧!”
    剩下的大夫们围在桌旁,安鸿宇走上去问道:“究竟舍妹是怎么了?会否是中了毒?”一名白眉老者道:“令妹情况有些复杂,既不像中毒又不像是急疾。眼下我们只有开些续命的方子,可保令妹八个时辰的性命……”
    白眉大夫还没说完,安鸿宇便扬声道:“你说什么?!八个时辰的性命?”他走南闯北也算阅历无数。这些大夫都是他这几年来从各地招募来的神医,谁知道他们竟然个个都束手无策,难道上苍真的要带走他的妹妹?
    不行!他绝不能允许这件事情的发生!“你们有什么千金良方尽管写。药材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我要我妹妹能多活一时便是一时!”众大夫纷纷点头。言罢,安鸿宇走出庭院对着虚空喊道:“影卫何在?”
    瞬间一行黑衣人落在安鸿宇面前一丈之外,齐声道:“拜见主人!”
    “令你们星夜兼程前往东海,无论你们用什么手段,给我把鬼面神医带回来!”安鸿宇一身戾气,此刻像是大杀四方的阎罗。黑衣人称诺一声。只一瞬又消失在虚空之中。
    白牛媳妇儿给安氏诊完脉,亦是皱着眉头。只不过不同于其他大夫,她只是困惑不已。正好这个时候长欢气喘吁吁的跑到了平安居,见着白牛媳妇儿立刻上气不接下气的传话:“小姐唤你去前厅呢,快随我来!”
    如风找到白致远的时候。发现他竟浑然不知这件事。顾不得各种蹊跷,如风三言两语把要紧的话都说了一遍,白致远吓得脸色煞白,急急起身去求太医院的太医。等到他赶回家中时,平日里热闹的白府几乎是一片死寂。
    白致远顾及不得,连忙拉着张太医就奔着平安居而去,张太医是专门给宫里头的娘娘们看病的,是当今医中圣手。一进屋,安鸿宇面色铁青的坐在外室的桌边。转过屏风,安氏果然毫无声息的躺在床上。
    **************************
    “张太医?便是请了他去,也是无力回天!”太后坐在软塌上。任由怀玉公主用丹寇染着指甲,一双玉手柔嫩葱白,还如少女一般,配着她这幅年纪,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母亲何必要这般麻烦,只消说那安氏妇德有亏。一道懿旨赏她白绫就是。我也不必等这么久。”怀玉有些不满,她行事向来直来直去。太后抬眉看了她一眼。有权就是任性。自己这么做不还是为了她。
    那白致远同那安氏一直恩爱有加,若真是像怀玉说的那样,一道懿旨结果了安氏,再把怀玉赐给白致远,怀玉就能过上幸福的日子?这孩子从来只照自己的章程想事情办事情,以为人人都是她手里的木偶不成。
    若是白致远始终对皇家怀恨在心,太后料定怀玉决计过不上好日子的。这边白致远前脚出了宫,太后立刻就得了消息。只不过白宅之中,因安国公暗中派人将白府里里外外围了起来,太后的人迟迟无法传出消息。
    不过太后早就料到一旦事情发生,安国公必定会这么做。不过他到底是晚了一步,事情既然做下了,只消明日天亮,她便能知道成与不成。
    再来说一片死寂的白府,白流苏同白泽言哭红的双眼,齐齐趴在安氏的床头。五岁多的白泽言一遍遍唤着“娘亲”,声音喑哑也执着的不肯停下。张太医替安氏看诊过后,脸上露出了难色,同那些大夫的表情如出一辙。
    “白大人,尊夫人的病症恕老夫无能为力了……”张太医拱了拱手,不等白致远再问便离开了白府。
    白致远像是被人抽干了力气,一下子瘫倒在床塌下,口中只一遍遍喃喃:“怎么会这样?早上还有说有笑的……怎么会……”
    入夜,白流苏着下人替舅舅安鸿宇收拾了一间客房,安鸿宇叹了口气离开。留白致远一家人在平安居中。白流苏搀扶白致远坐起,劝道:“父亲一定要振奋起来,母亲早上还好好的,下午就如此了,这不是病,这一定是有人要害我们一家!”
    白致远原本心如死灰的神情终于被白流苏这句话点醒,猛然抬起头看向自己女儿:“对!我怎能萎靡不振,放任害你娘亲的人逍遥法外!来人,把下人们都叫到正厅,我要问话!”
    “父亲不必了,我都查清楚了。”白流苏叹了口气道。白致远听了目眦欲裂:“你快同我说,到底是谁如此狠毒心肠?”
    白流苏回望了一眼里间卧房,转头轻声对长欢吩咐道:“把人都叫到正厅去。”又轻声对父亲道:“我不想让泽言听到,咱们去正厅说吧。”
    白致远点了点头,同白流苏一道移步正厅,丫鬟小厮们跪了一地,当前杜嬷嬷被两个婆子五花大绑押着跪在最前头。白致远一见杜嬷嬷大为惊诧:“竟然是你!”
    未及白流苏解释,长欢便嘴快道:“老爷,就是杜嬷嬷!夫人下午喝了药之后便不省人事了,整个府里谁不知道夫人的药只有杜嬷嬷碰得,从不假手她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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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致远一听长欢如是说,当下一脚照着杜嬷嬷的心窝就踹了过去,厉声骂道:“好歹毒的妇人!”
    杜嬷嬷毫无防备,这是结结实实的挨了白致远一脚,直接飞出了一尺远,“噗”的一口血就喷在了地上,红的触目惊心。
    其他下人们颤颤巍巍的跪着,连大气儿都不敢出。白流苏冷眼瞧着,这些跪在地上的丫头小厮还有婆子,都是她安排在平安居侍奉父母的仆役。事发还没查出真凶之前,这些人都有嫌疑。
    白流苏走到跪在当前一排的二等丫头面前,冷然道:“我问你,今日从早到晚,府里都是谁在母亲房里伺候?”那二等丫头断断续续的把自己能回忆起来的人统统说了一遍。白流苏又看向下一个丫头,就这样跪在地上的人,都说了一遍,同第一个二等丫头说的完全一致。
    “我再问你,今日母亲的药碗都有谁碰过?”那二等丫头十分坚定的回答道:“只有杜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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