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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重生-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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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白流苏陷入沉思的时候,忽的听见园子里头有人喊起来:“不好了,表小姐落水啦!”梅园不大,所以没有池塘,谁落水?落在何处?
白流苏坐在亭中未动,便瞧着好几个丫头婆子朝着南面奔去。长欢皱眉,有些迟疑的问道:“小姐,我们要不要去瞧瞧?”
白流苏叹气,她这个丫头虽然忠心,可是良善没有机心,日后少不得要好好**。倒是奶娘板起脸教训起长欢来“去什么去?园子里没有池塘,伯府那些下人净往南面跑,想必出了南门了。这时候避之不及,你还想叫小姐迎风而上?”
长欢愧疚的低下头,这才想起来,南门之外,是那些官少爷们诗会的地方。若是小姐去了,万一冲撞了,或者发生更不好的事情,小姐名声还要不要了?
思及此不禁冷汗直冒。白流苏拍了拍长欢的手:“我也乏了,我们去寻母亲。”白流苏料定落水之人不会是白如意,眼下置身事外要紧。
几个人收拾一番回到了院子。安氏本来表情有些着急,待看到白流苏全须全影的进来之后,心才放下了,神色缓和了不少。
白流苏对众夫人福了个礼,便挨着安氏坐下来。众人的注意点都在落水小姐身上。大家都在等着人来禀告细情。
安氏低声问道:“你大姐呢?”白流苏伸手拍了拍安氏的手背,恰好白如意也带着雪梨回来了。见出事的不是白家小姐,安氏这才注意到女儿手冰凉,忙把手炉塞给了白流苏“赶紧捂捂,这要是着了凉如何是好。”
白流苏难得无奈的吐了吐舌头,倒显得天真可爱,把安氏的忧心去了大半。
不一会儿陈夫人面色铁青进来,李老妇人便问道:“人可救上来了?”
陈氏忙回答:“救上来了,已经叫婆子抬去暖阁,大夫正在诊治。”
李老妇人眼皮一抬:“是哪一位小姐?”
白流苏也随之抬头,她也很想知道是哪一位,在伯府“不小心”落水。
☆、15、刺史
隔了一会儿一个婆子进来回话,说是表小姐已经醒了,现下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这会儿丫头伺候着喝了参汤祛寒。
白流苏瞧了眼戏台,伶人们已经散去了。屋子突然就静了下来。李老夫人正了正身子,表情严肃:“二太太,此事与我细细说来。”
白流苏心中一禀,难道这里面有什么弯弯绕?按理说若是单纯的落水,婆子回禀已经安排妥当,此事该翻了篇了。若不是单纯落水,李老夫人为何当着众人问起?
李老夫人自然有她的用意,虽说只是个表小姐,毕竟是在伯府出的事。现下的伯府不比从前,自从被外放,愈发的衰败。名声与伯府而言是最不能撕破的面子。
陈夫人听见婆子说人已经没事了,这会儿脸色反倒缓和了不少。有条不紊的跟婆婆汇报起情况来:“落水的是刺史府的大小姐,大奶奶的表妹。听下人说是见着一只蝴蝶,表小姐非要扑了下来,便跟着那蝴蝶出了南门,没留神路,就跌进了池子。”
众人听完也舒了一口气。今日刺史夫人抱恙,女眷只来了刺史府的大小姐和庶出的二小姐、三小姐。李老夫人为表关切,复又吩咐:“去库房取了血参,为表小姐压惊。”
白流苏听着话沉思起来,不是说南园有少爷们诗会么?怎的陈夫人只字不提?又原来刺史大人是伯府大奶奶的亲戚。忽然白流苏猛地抬头,想起了婆子当时嘱咐的表情。
难道说南园根本就没有少爷们在诗会?!所以现在李老夫人也敢当众问询事情的经过,不怕闹出什么丑事。联想到白如意神情和后来的行为,难道说白如意早就知道南园根本就没有人?
那婆子定是伯府的下人无疑,只是没有主子的吩咐,她敢扯这谎么。那么究竟是谁设下这圈套,又是为了试探谁?
白流苏来不及细想,陈夫人便邀了一众夫人移步梅居。大家入了梅居,下人们早支起了吊牌。这些官宦夫人都是会的,很快便组了局,李老妇人推说精神不济,却邀了安氏陪着到暖阁说话。
陈夫人毕竟是个玲珑人,夫人们有的消遣,自不能忽视了众多小姐。吩咐人抬了许多绣架绷子,一群人研究起时下最新的花样来。
那些小姐尤以刺史府的二小姐、三小姐为首,聚拢在陈夫人身边,说说笑笑好不热闹。白流苏挑了个安静的角落瞧着,手里拿着根绣针,却不急着动作。
都说皇帝不急太监急,伺候一旁的奶娘着急了,俯身小声在白流苏耳边说道:“小姐,你看那些官家小姐们都恨不得凑到陈夫人身上了,来伯府是多难得的机会,您怎的呆在角落里?”
一席话说的白流苏醍醐灌顶,终于把前前后后的事情想了个彻底。是了,这些小姐莫不是为了陈夫人的独子燕无忌了!大房没落,最有可能承袭伯爵的人就是燕无忌。
今日那扯谎的婆子是陈夫人手底下的,之所以设下这个幌子,恐怕就是为了试试这些小姐们的心性吧。白流苏不由得叹息,可怜陈氏身为人母,诸多算计。
奶娘见说了这么多,三小姐依然不动,不由得叹息,这几年小姐性子乖戾,名声有累,再有几年就要及笄了,怎不抓紧机会为自己绸缪。
奶娘又哪里知道,白流苏两世为人,看尽人间冷暖,只想家和人睦,却对世间男女之情望而却步,断了念想。
白流苏摇摇头,转身对着绣架,却瞧见了正和刺史府三小姐聊得火热的白如意。虽然商女不如官家女,但是自古嫡庶分明,白如意现下怎么跟刺史府的庶女这般熟络?
不知是为何,陈夫人方才回禀李老夫人的话又回荡在脑海,今日的天气,何处来的一只彩蝶呢?
等到安氏掺着李老夫人出来的时候,众位夫人的吊牌已经打了好几轮了,时辰也走向的日暮。前院的老爷们散了席,差了小厮来叫人,陈夫人也称散席,众人寒暄几句便离开了不提。
上了马车,白流苏便笑眯眯的问:“娘亲,李老夫人都同您说了些什么?”一边接过奶娘递来的手炉,歪身窝进了安氏的怀里。
安氏爱恋的抚摸女儿香香软软的发丝,倒也不隐瞒:“李老夫人问起我许多娘家的事,还问我爹娘是否健在,虽说都是寻常问题,可是娘的心却跳得很快。”
白流苏眉头一簇,她本以为李老夫人会问起舅舅安鸿宇在东海的生意,谁知问的尽是这些,是她遗漏了什么吗?
安氏忽的想起今日伯府那落水的表小姐来,便问道:“今日你在梅园可有人欺负你?”眉宇间隐隐担忧。
白流苏笑道:“哪有人欺负,我与那些官家小姐素不相识,她们也是不爱理睬我的。”安氏皱眉道:“你父亲也在京为官,说起来你也不完全是商家娘子。”
白流苏并不在意,偏过头看向奶娘:“以前听说刺史府的小姐端庄娴静,规矩极好的,今日之事,奶娘你怎么看?”
奶娘一听提到自己,又见车马中都是自己人,便打开了话匣子:“小姐,奴婢去净房的时候,听见下人说,刺史府的内宅怕是要改天换地了。”
安氏不由得“咦”一声,奶娘继续说道:“那刺史府的主母病了一个冬天都不见好,听说刺史有意要将那两个庶小姐的生母扶了正。”
安氏皱眉:“高嬷嬷,这话不要乱说。”
此时的燕定伯府,李老夫人歪在金丝楠木的暖榻上,下首一个丫头捶着腿,陈夫人立在一旁迟疑着开口道:“母亲……”
李老夫人凉凉的声音响起:“蝴蝶?这个日子哪来的蝴蝶?”
陈夫人又叹了口气,她虽设下这个圈子,本意却不是为了试探刺史府的大小姐。不过这位大小姐也与伯府夫人的位子无缘了,毕竟陈夫人得了消息,刺史府那位主母怕是病入膏肓了。
☆、16、白牛
回来的路上,安氏又絮絮叨叨嘱咐白流苏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云云。又跟杜嬷嬷畅想起白流苏以后的及笄礼要怎么办的事。
如今安氏的身体逐渐好转,她对白家的态度也在逐渐的变化。从前她以为只要孝顺婆婆,友爱妯娌便能顺利和睦的过日子,而事实是,不拿出上京小姐的泼辣劲来,这些人就蹬鼻子上脸。
白流苏掩面笑道“我怎么不知,原来娘亲还是个泼辣户呢?”安氏一瞪,却并不生气。杜嬷嬷笑眯眯的回忆起上京的往事“要说太太从前在上京,那也是没有什么人敢惹的。自从嫁了老爷,这才收心养性呢。”
说起来安鸿宇只有安氏这么一个妹妹,两人的父母在他俩很小的时候就去了。所以安氏是被娇养大的,脾气秉性本像前世的白流苏,是个火爆的。
不过与白流苏不同的是,安氏容貌倾城,又有才名,纵然是脾气爆了点,但是京城为之着迷的公子哥不在少数,只可惜到头来被白流苏的爹爹占了便宜。
车马很快就到了白府的垂花门,照旧是白如意和白元香的车马在前头,白如意一下车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了,倒是白元香还软软糯糯的来跟安氏告退。
杜嬷嬷忍不住啐道:“什么东西……”安氏拿眼瞪了杜嬷嬷示意她不要再说了。自及笄礼之后,大房跟二房的对立已经摆上了台面,不怪白如意如此。但是她安氏也不再那么好欺负了。
一行人过了垂花门,正要回宁和园,忽的旁边走出一个干瘦的青年,后头跟了一个同样干瘦的圆脸妇人。那青年边走边骂:“什么东西!”
白流苏下意识的向那边望去,忍不住心下一怔,此人她前世是见过的。
这个干瘦的青年名叫白牛,圆脸妇人是他的媳妇白徐氏。他们之所以出现在白宅是为了借钱。那时候白流苏正好在大房玩耍,就见到了这两个人。
他二人与白府同族,原本做着小本生意,日子还算红火,无奈老父一死,生意就被家中老大占了去。这才求到了白府,只是想借点钱,三个月内定会还清。
但是那时候被林氏不耐烦的打发了。林氏还对白流苏说过,帮衬穷亲戚,只会越帮越穷。白流苏当时不懂,不甚在意。只是这个白牛,后来不知在哪借了笔银子,做起了水粉生意,后来越做越大,垄断的燕北的水粉行业,人们都改叫他牛老大。
回忆到了这里,白流苏心中有了计较,此人何不为我所用?“奶娘,你去把那二人领到宁和园的客厅,我要见见他们。”
奶娘瞧了瞧安氏,见安氏没有说话,便照着做了。那对小夫妻还懵懵懂懂,不知白府的三小姐见他们有什么事情。
两人进了宁和园便感受到了与大房景合园的不同。院内的丫头婆子各尽其职,就算他夫妻来了,也是各做各的,绝没有一个敢摇头晃脑张望的。
两人被奶娘一路引进会客厅,立即有两个三等丫头上前倒水。虽不言不语,却礼数周全。白牛心中直觉,二房比起大房,更有规矩。
不一会儿白流苏换好了衣裳,同安氏一起来了会客厅。夫妻俩连忙站起来给白流苏和安氏行礼。
安氏摆了摆手,示意两人不必拘礼。白流苏这时才问道:“奶娘同我说了,两位是我白家族人,不知遇到了什么难处?”
白牛想起方才在林氏那受的气,不禁冷哼一声。白徐氏倒是听出了白流苏话里的意思,这是要帮她们夫妻俩的意思了。于是赶紧把遇了什么难,进白府又如何被林氏奚落等统统告诉了白流苏。
安氏在一旁听着不禁皱眉,林氏身为掌家媳妇,怎能这般自私,一向家族和睦才能欣欣向荣呀。白流苏心知安氏的菩萨心肠又起了,不过这一次正合她意。
她看向长欢,长欢会意的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送到白牛面前。白流苏接着说:“都是族亲,帮衬是应该的,我这有一百辆银子,就送与你渡过难关。”
白牛七尺男儿眼泪也快掉了,他今日来白府,本来抱着碰碰运气的心态,求借十两银子,谁知白家大夫人都不肯,没想到一向声名不佳的三小姐,却愿意送出百两相助。
外人都倒三小姐品性不好,恐怕是有人故意嚼舌根罢了,一想到那个刻薄的林氏,白牛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他感激的从长欢手中接过荷包,拉着媳妇儿跪地给安氏、白流苏足足磕了三个响头“小姐和夫人雪中送炭,小的没齿难忘。白牛以后,单凭小姐和夫人差遣。”
白流苏微微一笑,她要的就是这句话。毕竟她是女眷,在外行走多有不便,她需要外院的人手,帮她搜罗消息。
“行了,日后我有事会潜人寻你。你们回去吧。”白流苏淡淡吩咐奶妈将人送出去,便扶着安氏一同回厢房用饭了。
今日林氏似乎是想刻意刁难二房,送来的饭菜竟都是冷的,好在安氏早在院子里支起了小厨房,公中厨娘送来的饭菜直接被长欢拿出去喂了狗。
晚饭白泽言蹦蹦跳跳的过来一起用饭,安氏头一回把儿子搂在怀里喂,倒是白泽言不好意思的说:“娘亲,言儿长大了,不需要人喂了。”言罢自己抢过碗扒拉起来。
安氏闻之神色一暗,倒是被一旁的白流苏捕捉了。她懂得娘亲的心痛,生而未成养育过,是多么大的遗憾与愧疚。
拍了拍安氏的手背:“娘亲,我们一定会让弟弟好好的。”
闻言安氏的眼睛又有了亮光,坚定的点了点头。
另一边白家大房,白如意一脸喜色的回来,还把今日燕定伯府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的说与林氏听。
虽然安氏在伯府吃得开让林氏很是气闷,但是白如意不虚此行办成了林氏叮嘱的事情,这让林氏的脸色又好了不少。
林氏眸中闪过一丝狠戾,等着吧,等到大老爷回来了,看谁比谁更得意。
入夜,白流苏看过半本史书,便由长欢伺候睡了,今日着实累了。她躺在床上,一时不能入眠,那位刺史府的小姐一直让她心中隐隐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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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中毒
一转眼日子就过到了二月底,安氏与白泽言的身子逐渐好转,尤其是安氏,已经能正常的操持二房的事物,每日前往白老太太房中晨昏定省。
老太太曾经问起安氏,她的哥哥什么时候来,安氏不明就里,但是很快反应了过来,只含糊答道哥哥只说要来,却没在信上说具体的时间。
因着上一次春宴的缘故,安氏算是正式在燕北的上流圈子露了脸,因而各家达官贵人的女眷们,总是找着各种各样的理由给安氏下请帖,而白流苏自然跟随其后。
从前的安氏低调内敛,反倒让人瞧不起,而经过白流苏这么一圈,该大气的时候大气,不该显摆的时候绝对安静,因此也在上流圈子赢得一片赞誉。
二房混的风生水起,大房林氏自然是不甘心的,不过眼瞧着清明节就要来了,而白家大老爷在信上说到,清明节就要同三弟一起回府了。
林氏捏着那封家书不自觉的就笑了,想了想又问起立在一旁的桂婆婆“刺史府的事打听的如何了?”
桂婆婆一脸谄媚的笑容回答道:“刺史府那位过不了多久就能当上夫人了,太太你就放心吧,到时候咱们大小姐定能风风光光的当上刺史府的少奶奶!”
“就你话多!”林氏一边训斥桂婆婆一边又抑制不住的笑了开来。
白家绣房里,小姐们正跟着谭嬷嬷学习刺绣,一个个拿着绷子练习,今日的绣课内容是一只牡丹。
本该三房的嫡小姐坐在最前头,用着最好的绣架和针线,随后依次坐着各方的庶女。白流苏来的晚了些,只见大房的几个姐妹早早把前头三个位置站满了。
白流苏眼神扫过三人,白如意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瞪了她一眼,白如卉则是狐假虎威,假装看不见来人,而庶女白如则抖得像个筛子,生怕暴脾气的白流苏会打人。
长欢瞧着这架势,那分明是欺负人了,正要出声为主子辩护,却被白流苏的眼神制止住了。白流苏淡淡一笑,丝毫没有在意白如意的挑衅,越过三人,找了个靠窗的绣架坐下。
俄而谭嬷嬷牵着六小姐白元香一道过来了,白元香年幼,心中没有什么弯弯绕,直接走向了空着的绣架。
稍后谭嬷嬷布置了主题,就让大家绣起牡丹花来,白如意一直以白家长方嫡女自居,女工上从来不马虎,因此常常得到谭嬷嬷的夸奖。
但是凡人如何付出努力却永远被天才碾压,不巧,重生后的白流苏正好是绣工方面的天才。小姐们绣好了牡丹,谭嬷嬷会依次看过点评。
白流苏由于坐的靠后,便要等好长的时间。她丢开针线,眼神不禁飘向了窗外,远山一片红英绿翠,将她的思绪拉得好长。
马上清明节就要来了,前世里,白家大老爷和三老爷正是在清明节的时候回来的。而那个前世里霸占了二房财产的大哥也跟着一起回来了。
不行,不能再给大房机会!
“三小姐,您这绣工简直活了!”谭嬷嬷忍不住赞叹起来。
她惊喜的声音将白流苏拉回了现实,冷不丁震了一下,抬头望向谭嬷嬷,只见她的注意力全集中在绣架上,嘴中喃喃:“针脚绵密,每一针都恰到好处,简直活了!”
四周投递来异样的目光,其中就有白如意狠辣的眼神,她一向被谭嬷嬷夸赞,哪里受得住别人被赞扬,尤其那个人居然是被自己拿捏股掌之间的白流苏!
忍不住站起来,走上前去,她倒要看看白流苏的绣技到了何种地步,谁知才靠近白流苏的绣架,一只雪白的蝴蝶竟从绣架上飞了起来。
“呀!小姐绣的假牡丹招来了真蝴蝶!”长欢这才注意到这只白蝴蝶原本是停留在绣架上的,忍不住惊叫了起来。
白如意的脚步顿住,脸色是死一样的难看,怎么会!她无法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事实!大脑不再控制身体,只想上前把白流苏的绣架咋个稀巴烂。
身形一动,却被丫鬟雪梨和白如卉拦住。“姐姐,万万不要忘记,你是白家长房嫡女!”对了,长房嫡女,若言行有失还嫁得出去?
白流苏抬头,恰好对上了白如意的目光,对方狠狠瞪了她一眼,终于是气急败坏的拂袖而去。绣课结束,谭嬷嬷赞许的对白流苏道:“以三小姐的天赋,嬷嬷怕是再没有什么技艺可传授了。”
说到这,白流苏倒是急了“嬷嬷说的哪里话,您可是燕北极有名的绣娘了!”谭嬷嬷笑着摆摆手:“三小姐不妨参加今年浴佛节的神针大会吧,若能得神针娘子徐夫人的垂青,说不定能收你做弟子呢!”
谭嬷嬷说得兴高采烈,也让白流苏动了几分心思。回到宁和院,白流苏便动气心思翻找起新鲜花样子来,重活一世,她要为家人而活,为自己而活。
正埋首于《戒子园》画本当中,奶娘进来禀告说白牛来了,这会儿正在耳房候着。白流苏心想怕是上次让白牛打听的事情有了眉目。丢开画本,便同长欢一道去了耳房。
白牛今天的心情很是如意,自从白家三小姐借了他一百两,他便果断带着白徐氏与家中兄长断绝关系,自立门户,现在做起了水粉生意,在燕北最热闹的大街开了家铺子,薄利多销,生意风生水起。
当然他不会忘记白三小姐的恩惠,前些日子,白三小姐的贴身丫头长欢前来叫他打听刺史府的事情,那些来买水粉的丫头中也有几个刺史府里的,这不白牛一有消息,便即刻到了白府。
白流苏进门一坐定,白牛就行了个礼,抛开感激的话,直接说重点“那刺史府的夫人去年冬天突然就病了,这病直到今天都不好,连累的刺史府的嫡小姐在府上都过得不如意,听她家下人说,这夫人怕是熬不过今年春天了。”
白牛顿了顿,复又说道:“不过小的听那下人的描述,这刺史夫人不像是生病,倒像是中毒!”
白流苏顿时眼睛一抬,似乎放出了光芒“白牛,你可确定?”
☆、18、喝茶
清明前夕,燕北有入庙礼佛的习俗。安氏禀了白老太太,便带着白家二房的人去了清华寺烧香。
随行四个仆役护送,长欢、奶娘和杜嬷嬷贴身伺候着。因之白泽言也一同来了,白流苏怕无人照料,便将奶娘给白泽言拨了过去。
三人进庙烧香之后,安氏还要在殿中念一卷经书,白流苏等人不便打搅,便带着丫头自去寺院别处散心。
白泽言蹦蹦跳跳的跑来牵白流苏的手,口中唤着“阿姐”,脸色早比一个月前红润了许多。自从被接回宁和院,安氏天天拿珍惜药材伺候着,往年被猛药蚕食的身体,正逐渐好转。
白流苏忍不住轻轻掐了把弟弟如水般嫩滑的小脸蛋,笑道:“阿姐听说这清华寺的素面可好吃了,不如奶娘带着你去尝尝?”
听说有好吃了,白泽言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但想了想还是为难道:“可是我想和阿姐待一起。”
正说着话,忽然拱门传来一阵声响,只听一个僧人恭敬道:“陈施主,白家二太太正在殿中礼佛,不如您在右禅房稍等片刻?”
僧人说完,一个温婉清亮的女声响起:“如此,那便打扰了。”
白流苏没有回头,嘴角却勾出一抹弧度,那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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