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福-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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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玉簪落地时，摔碎成三段，杨洋站在门口，心里一凉，难道王爷和顾了了，真的分开了吗？难道楚文霄说的是真的？
　　“所有和她相关的东西全部扔掉，本王若是在王府内再看到任何一样，你们就带着东西出府！”
　　“是。”管家和下人跪地应声道。
　　百里慕颜直接去了相府，此时顾长峰还没有回来，相府的女眷赶出来迎接，百里慕颜没有进门，而是冷冷的说道：“把顾了了给本王带出来！”
　　张氏犹豫着不知该怎么说，而顾依依则松了口气，还好她之前料到百里慕颜会大怒，顾了了的尸身两天前就下葬了，总不至于去看那个腐烂的女尸吧。
　　“本王问你们话，你们竟然不答！”百里慕颜直接拔剑指向了张氏的脖颈。
　　张氏吓得发抖，脸色惨白的说：“顾了了两日前已经，已经下葬了。”
　　百里慕颜觉得可笑，顾家竟然找了这种理由：“哼，下葬？几日不见她就死了？好啊，带本王去，本王要开棺验尸！”

☆、第六十九章　抗旨

　　（新）
　　张氏赶忙解释：“王爷，顾了了真的下葬了，在梨雨镇，西风城大雨，我们也是没有预料到的，虽然她现在被贬为庶人和相府无关，但是老爷念及曾经的父女之情，才把她的尸身运回，让她也能入土为安。”
　　百里慕颜一时很难相信：“顾了了为何回去西风城？说！”
　　张氏已经被他充满杀气的逼问吓得说不出话，顾依依抬头看向了他身旁的护卫，鼓了下勇气，开口道：“顾了了因为下｜毒伤害王爷，皇上宣旨贬为庶人，发配岭南。”
　　发配岭南……发配岭南……皇上让顾了了，流放了……
　　“梨雨镇哪里？本王问你，她葬在哪里！”
　　“王爷，入土为安，而且，了了尸身运回来的时候，已经是腐尸，实在不宜再去惊扰了。”顾依依哀求着，百里慕颜太可怕了，竟然真的打算开棺验尸，那具女尸是他们以防万一找来的，年纪和顾了了相仿，但不确定百里慕颜会不会认出来。
　　杨洋在前几天收到顾了了的信，信里交代他不要过多担心，照顾好自己，但是前两日得知顾了了下葬，他想赶过去，但是百里慕颜还没醒，他没办法脱身过去看。
　　现在百里慕颜要求过去查看墓地，他也非常想要确认。
　　“入土为安，那是对别人说的，顾了了欠了本王那么多，难道一死就算了？本王就是锱铢必较，来人。给我找仵作，本王要开棺验尸！”
　　顾依依和其他女眷都吓到了，腐尸，不管是谁的，她都不要看！
　　相府的人都不说话，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百里慕颜带着人，直接往梨雨镇赶过去。
　　看到慕王爷离开后，顾依依立刻派下人去通知顾长峰，开棺验尸这种事情。听起来就很恐怖。若是验出什么来，那该怎么办？
　　顾长峰刚下朝，还在和几位大臣议事，看到宫门口站着自家的小厮。一脸焦急。于是告别了几个大臣走上前去：“府中有什么事？”
　　“老爷。慕，慕王爷到相府了。”
　　“什么！”顾长峰没想到百里慕颜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相府的麻烦，“可有说什么？”
　　“王爷他。他得知五小姐下葬，带着仵作去梨雨镇，说是，说是……”小厮想起棺材里的腐尸，心里就毛炸炸的，说话都开始大结。
　　“说什么！”顾长峰扇了他一耳光，让他镇定点。
　　“王爷说，就算是腐尸，他，他也要开棺验尸！”
　　顾长峰倒吸一口凉气，脑袋一阵眩晕，差点站不住。
　　“老爷，老爷！”小厮扶着他喊道。
　　“你，你先在这里候着，我，我现在就进宫面圣。”顾长峰说完快步往尚书房赶过去。
　　百里正德正在尚书房批阅奏折，公公过来传话，说顾相求见。
　　百里正德有些奇怪，便让人传唤，顾长峰进门后气喘吁吁的行礼，百里正德打趣道：“顾相这是在皇宫锻炼吗？”
　　“老臣，老臣有要事启奏，失礼之处，还望皇上责罚。”
　　“说吧，你这把年纪，能够着急成这样，应该是要事，朕就不怪罪了。”百里正德只是觉得第一次看到老臣气喘吁吁的样子，嘴边的胡子都变得有些凌乱，样子甚是有趣。
　　“谢皇上！”顾长峰磕头后继续说，“还请皇上为微臣做主，慕王爷，他要去小女墓上开棺验尸！”
　　“你说什么？”百里正德惊得坐起，他这个弟弟是疯了吗？连开棺验尸，就算是囚犯，也不是说开棺就开棺的啊！
　　且不说棺材里是不是顾了了，那毕竟是下葬的人，百里慕颜贸然去开棺，朝堂上的其他大臣定然会上奏弹劾，明日尚书房就会被一堆讨伐慕王爷的帖子堆满。
　　“来人，去给朕把慕王爷带来。”
　　“是！”锦衣卫领旨离去。
　　锦衣卫赶到的时候，百里慕颜已经出了城，看到有人带着圣旨拦住他的去路，百里慕颜丝毫没有停留。
　　“慕王爷，皇上让你即刻回宫，请王爷领旨！”锦衣卫都驾着马匹拦住他的马车。
　　“本王当然领旨，只是这梨雨镇本王去定了，谁敢拦，别怪本王不客气！”
　　护卫们都拔出自己的剑，准备拼杀。
　　“王爷，你这是抗旨吗？”为首的男子表情严肃的确认道。
　　“等本王回城，自会去见皇上，尔等都散开！”
　　百里慕颜挥手，暗龙卫和锦衣卫便打了起来。
　　大约一刻钟，百里正德赶了过来：“住手！”
　　百里正德下了马车，直接走进了百里慕颜的马车里，挥手示意其他人退下。
　　“七弟，你知不知道在做什么！”百里正德怒斥道。
　　“臣弟很清楚，臣弟不过是去开棺验尸，看看顾了了是不是死了，既然皇上将她贬为庶民，身为王爷，难道连个平民的坟都挖不得？”
　　“放肆！”百里正德一掌拍在了矮榻上，“当初你和顾了了闹成那样，中毒之事也是因她而起，这些罪她都认，流放途中遭遇不测，她已经是个可怜之人了，就不能让她安宁的离开吗？”
　　“不能！本王不信那棺材的里的人是她！区区几日，她就变成一具腐尸，这种话骗骗小孩子可以，本王不会信！”
　　百里正德知道，若是他倔起来能把天给翻一遍，若那是顾了了，也倒省的他再折腾，但若那不是顾了了，百里慕颜怕是又会不依不饶的去找，就连墓穴都可以挖开，他觉得只要和顾了了相关的，他什么都可以做得出。
　　“好，朕可以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朕，否则，今日朕不会让你出城！”
　　“皇上有何条件尽管提，只要答应臣弟开棺验尸即可。”百里慕颜一脸的坦然。
　　“你带的有仵作，待会开棺的事情交给他们来，你不可靠近。”
　　“为何！”
　　“朕不管你现在对顾了了是什么态度，也不管那里面躺的是不是她，但请你对逝者有最起码的尊重！”
　　百里慕颜听到他的话，心里有些发凉，当初的圣旨是百里正德下的，他肯定知道其中的事情，也是见到顾了了最后的人。
　　百里正德这般确定，难道，顾了了，真的已经离世了？他不能接受，也不敢去想。

☆、第七十章　验尸

　　（新）
　　百里慕颜平静了一下情绪，他的直觉告诉他，顾了了肯定没死。
　　“好，臣弟让仵作好生检查，不会过多干涉，验完尸身，不管是谁，都会将其厚葬并做场法式安息逝者。”
　　百里正德这才松了口气，随后又严厉的说道：“你还要答应朕，验尸之后必须回宫，顾了了离京之前是朕亲自审问的，没有人比朕更清楚，你不要因此事迁怒于他人，你是朕的弟弟，但你也是洛国的王爷，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百里慕颜没有说话，而是安静的坐在那里，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百里正德叹了口气，既然如此在意，当初为何不成熟些面对感情，无论是顾了了还是他，都是这段感情的手受害者，他们都太年轻了。
　　白里慕颜一路都没有再说话，百里正德刚才的话，对他很大触动，顾了了那天和他说了什么？是不是承认了她爱的的人是韩辰逸，希望皇上成全？
　　等下，韩辰逸？！
　　为什么顾了了被流放他却好好的在京城？顾了了对他一片真心，他竟然这么无情！
　　去梨雨镇需要两天的路程，但是百里慕颜显然等不了，晚上也命令赶路，最后，在第二天的傍晚赶到了梨雨镇。
　　百里慕颜请的术士稍晚了些赶到，推算了一下时间，开棺最好是三天后。
　　“本王等不了，再等三天。里面都化成灰了！”
　　几个术士赶忙又在一旁推算，最后为难的开口：“明日是阴天，每逢十五阴天，见不到圆月，便是阴气最重的时候……”
　　“明日开棺！”百里慕颜不想听他们啰嗦的话。
　　百里慕颜带人走时，忽然回头对几人说道：“明日开棺必须一切顺利，若是有任何闪失，你们都下去陪葬！”
　　几个术士马上跪地求饶，百里慕颜一甩衣袖带人离开。
　　术士们立刻开始开坛做法，又是拜贡品又是烧纸钱。他们也很担心明天。开棺并不是没遇到过，但是开棺不顺还要搭上小命，他们都是第一次遇到。
　　梨雨镇很小，平时来的人也不多。所以镇上只有一家客栈。百里慕颜和他的护卫把房间全部住满了。有些不够住的便借住在民宿。
　　小二和带着的一个小厮把房间里放了一个大的炭盆，又准备好洗澡水，服侍百里慕颜沐浴。
　　散下发髻的时候。百里慕颜盯着桌上的金簪有些出神。
　　他今天把顾了了送的簪子摔断了，还命令下人丢掉所有关于她的东西，若是那墓中躺的人正是顾了了，他该怎么办？
　　如果真是她，他的心，是不是也可以像丢掉东西一样，干干净净的忘却呢？
　　他恨她，因为他付出那么多去爱她，却换不回一点点的真心，可，再强大的恨，他都没想过要她死。
　　百里慕颜想到前段时间，顾了了受了风寒便大病不起，流放的苦，她或许受不了，所以……
　　百里慕颜不敢再往下想，用力的摇了摇头，不会的，她不会那么容易就死的。
　　一夜无眠，醒来时，天空才微亮，百里慕颜起身后穿好了素衣，赶往墓地。
　　术士们一夜也都没怎么睡，这可是性命攸关的时刻，少睡一晚也没什么，只要一切顺利。
　　法式又做了一遍，术士回话，说是可以开始了。
　　百里慕颜命人去挖开坟墓，墓碑搬走的时候，他的心被狠狠的刺痛了一下，上面写着“顾了了之墓”，他的手心开始出汗，不要是她，不要是她！
　　挖坟时每一次铁锹下去，都像是在挖他自己的心，当木棺出现的时候，百里慕颜伸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心，怎么会这么疼。
　　仵作上前准备开棺验尸，楚文霄和沈明上前把百里慕颜往回拉了一些。
　　有些画面，若是不看，或许不会记一辈子，若是看了，他们怕成为百里慕颜心里永远的伤痛。
　　“你们竟然敢动本王！”百里慕颜推开了两人。
　　沈明劝慰道：“相信顾小姐也不愿王爷看到她现在的样子吧，王爷与顾小姐之间，还是留下那些美好的回忆吧。”
　　百里慕颜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命人在棺椁上盖上一层白绫，不让尸体的出现在大家是视线。
　　两个仵作到一边仔细检查，大约半个时辰，两人跪到百里慕颜汇报结果。
　　“根据属下的查验，棺中尸体为女子，年纪在二十岁以下，女子口中有淤泥，且滑至胃部，应该是因窒息而死，南方阴雨潮湿，加上路途运送，所以尸身的腐坏程度比较大。”
　　百里慕颜在他们的话语中呼吸变得急促，甚至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可有能证明身份的物件？”百里慕颜开口道。
　　“棺椁中防止的有一些衣物和饰品，不知王爷是否要查看。”
　　“都取出！”
　　仵作过去一一取出陪葬的物品拜访到百里慕颜面前。
　　衣服首饰之类的东西他都不在意，就算是顾了了的，也可能是顾长峰下葬时放下的。
　　“女子口中含着一块白玉，不知是否也要取出？”仵作询问道，一般处于对死者的尊重，手中和口中，已经身上佩戴的东西，一般都是不动的。
　　“取出。”
　　仵作将放有玉佩的木盘慢慢呈上的时候，百里慕颜整个人都僵住了，这是他给她的玉牌，他曾说过，若是他不在身边，顾了了遇到难以解决的事情，就用这个玉牌。
　　而这个玉牌，竟然出现在这里！
　　随葬的东西有很多，但都是些小饰品，依照顾了了的个性，若是她还活着，定然会把值钱的东西带走或者藏起来，所以当他看到那些饰品时，心里还有些怀疑。
　　但看到这块玉佩的时候，他彻底绝望了，他的眼前甚至还可以看到顾了了拿到玉佩的时候，两眼发光的看着他，问他是不是很值钱。
　　他甚至还记得自己当时责备她的话语，这一切都像是发生在昨天，为什么此刻那里躺着的尸身，嘴里含着他赠的玉牌……
　　百里慕颜有些眩晕，身体往一侧倒了下去，沈明马上扶住他：“去查看，女子手腕处，是不是有咬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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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失望

　　（新）
　　仵作折返回去查看：“回王爷，尸身腐坏太严重，看不出伤痕了。”
　　百里慕颜挥手，示意他们退下，而他则脸色惨白的起身，语气微弱是说：“厚葬她。”
　　百里慕颜说完便晕了过去，楚文霄和陈源赶忙将他扶住，送了回去。
　　杨洋被沈明关在了客栈，昨天他们是一个房间，沈明担心他受不了打击，情绪激动顶撞王爷，所以就给他下了些药，让他睡到了中午，醒来后全身无力，所以只能关在客栈里。
　　百里慕颜被送回后，沈明负责顾了了的安葬，杨洋便被遗忘在客栈。
　　杨洋听到有上楼的动静，便走到门前开始仔细的听。
　　“没想到真的是她，哎。”陈源叹了口气，他对顾了了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看着当初王爷遇到顾了了之后变得温柔许多，还有些庆幸，后来王爷因为她变得郁郁寡欢，他又有些反感顾了了。
　　只是，他也没有想过，一定要顾了了死。
　　“顾了了毕竟是京城的小姐，流放非常苦，就算是男子，也没几个能扛得住，这次遇到山洪，也只能是她自己命不好。”楚文霄相对比较淡然。
　　杨洋听到两人的对话，心里像是被重击了一下一时缓不过劲来，他现在身上无力，便用身体去撞门。
　　楚文霄听到撞门声才想起杨洋，让小二把门打开，开门的瞬间。杨洋就飞奔出去。
　　楚文霄马上拦住他：“王爷说了厚葬她，你就别再去打扰她了！”
　　“不行，我要去看一眼，就算是一眼！是我没有保护好她，她肯定是含冤而死的！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她才17岁！她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被流放，为什么要死？”杨洋眼睛里含着泪花。
　　楚文霄没想到顾了了的死对他会有这么大打击，于是开口试图劝慰道：“她和王爷缘尽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人各有命。节哀顺变。”
　　“我接受不了。我答应过王爷，一定要保护好顾了了，我没做到，我该死！”
　　杨洋一个耳光扇在了自己的脸上。陈源听到后赶忙过来阻止他。
　　“哎。你去看看吧。不过，别再打扰她了。”陈源拦住了楚文霄，让他放杨洋走。
　　楚文霄叹了口气。松开了杨洋。
　　杨洋一路往墓地赶去，鞋上下摆上，全部都是泥水。
　　虽说是厚葬，但是这里并没有那么便利的条件，墓地不可能再挖，棺椁不可能重新再做，即使从京城定制好了送过来，也来不及了。
　　顾了了的棺木已经被开了一次，沈明找来镇上唯一的木匠和铁匠，把棺椁修理了一下，又让人把墓穴挖的深一些，术士们在一旁做着法式。
　　杨洋赶到的时候，顾了了的新棺椁刚拿过来，尸身用白绫裹着放到了新的棺椁里。
　　沈明看到他，马上上去拉住：“让她入土为安吧！”
　　“也许你们都认错了呢？或许，她不是顾了了！”杨洋挣扎着想要去确认。
　　“她随葬的物品有一块是王爷的玉牌，你也知道，顾了了身体并不好，流放本就吃不消，加上山洪，生还的可能微乎其微，节哀吧，她生前过的那么波折，死后还被开了棺，就不要再打扰她了。”
　　沈明其实一直也很喜欢顾了了，她经常去沈府和沈夫人练字，就连他们的儿子也和顾了了很亲近，他也不希望顾了了会是这样的结局，但，这是事实，不能不接受。
　　杨洋靠在沈明的肩上开始抽泣，为什么会是这个结局？
　　百里慕颜醒来后带人离开，没有做任何的逗留，杨洋和沈明留下来善后。
　　沈明不想再去折腾顾了了的棺椁，她的一生动荡不安，现在走了，也该享受一下宁静。
　　沈明让人在这里修了一个院子，里面种着十七棵梨树，等到来年春天的时候，这里的梨花盛开，将会非常美丽，亦如这里葬着的女子，纯洁而美好。
　　百里慕颜回去的路上并不着急，而是让人放慢速度，他想静静，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让内心宁静。
　　顾了了死了，他恨的对象没了，府中关于她的一切都被他丢弃，相府和她相关的东西也都随她下葬，他没有逗留，是无法去面对。
　　他命人开棺验尸是对逝者的大不敬，他们之间也算是两清了，他没有什么资格再去说恨她。
　　人，怎么那么脆弱，怎么就这样没了呢？
　　刚成年便去北疆征战，在那里，他杀过人，也看过死人，甚至昨天还在身边保护他的护卫，今天可能就变成冷冰冰的尸体，盖着草席。
　　他曾经很淡然，这是武将的命运，他们也以此为傲，而这一切换成顾了了的时候，他却无法坦然了。
　　回到京城，百里慕颜掀开车帘，看着依旧繁华的街道，护城河里的水依然平静的流淌着，一切都如往常一样，可是，他为什么会觉得陌生？
　　百里慕颜没有进宫而是回了王府，进到自己的院子时，百里慕颜坐在了石凳上，仰望着天，这时，天空飘落雪花，落到他的脸颊上，融化成水滴，而他的眼角也落下了泪。
　　“我不相信你的话，除非现在天上下雪！”
　　顾了了仰着的脸浮现在他的眼前，现在下雪了，而她却再也看不到了。
　　百里慕颜受不了现在的感觉，他要忘记顾了了，就像是丢弃她的东西一样，干净彻底的忘记。
　　在院子里做了片刻，百里慕颜起身直接去了刑部，让刑部尚书调出这近五年的案子，他要一个个去查阅。
　　杨洋和沈明回到京城已经是十天后了，得知百里慕颜这些天都没有回府而是在刑部待着，一连审了五个案子。
　　杨洋有些失望，他以为百里慕颜至少会难过一下，看来他想多了，而此时他更为顾了了抱不平，他知道，顾了了心里爱的人，只有百里慕颜。
　　而王爷，不仅没有珍惜她，反而负了她。
　　杨洋去往刑部，沈明看他脸色不好，便也跟了过去。
　　“王爷，属下有一事相求。”杨洋开口道。
　　“何事？”百里慕颜没有抬头，而是继续看着卷宗。
　　“属下想去北疆，望王爷恩准。”

☆、第七十二章　偶系宴大人

　　（八点点开）
　　他觉得失望，曾经他不相信爱情，看到顾了了和王爷，他才明白，原来两个人相爱是这么美好的事情，他敬重王爷，也很喜欢顾了了，他们两人对他来说都是最重要的人，而现在，这两人，一个死了下葬不到一个月，另一个已经过着原本的生活忙着审案。
　　百里慕颜停顿了一下手中的毛笔，随后继续阅卷：“准。”
　　杨洋磕头谢恩，离开了刑部，沈明想要去拦住他，但看出他去意已决，只好去找另一个人。
　　百里熹微在得知顾了了被流放已经她和百里慕颜的事情后，一直闹着要出宫找百里慕颜理论，百里正德担心她添乱，便把她软禁在寝殿中。
　　沈明托人去给百里熹微带话，说是杨洋要去北疆，希望她能帮忙挽留，毕竟北疆那里条件不如京城，以他现在的状态去了肯定会上阵杀敌征讨，他一人去，危险很大，作为兄弟，他根本就不放心。
　　百里熹微看到信后，马上去找百里正德。
　　“朕现在有要事处理，皇妹晚些再来！”百里正德皱眉训斥。
　　“皇上，熹微过来是有正事找你！”
　　“你的正事，晚点再说！”
　　“我要嫁人！”
　　百里正德一愣，一直都不肯出嫁的她，现在想要嫁人了？
　　“你受什么打击了？”百里正德诧异的问道。
　　百里熹微听到这句话极其恼怒，凭什么她嫁人就是受刺激？她好歹也是个公主！
　　不过。她确实是受刺激了。
　　“我和杨洋原来有过婚约，虽然当时大家都小也没在意，不过我现在发现他从北疆回来人变得英俊魁梧很多，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