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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福-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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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氏咬唇，犹豫着要不要给她，但是心里还是想试试，顾了了也许是瞎猜的呢？
吴氏摘下了手上的一个玉镯递给顾了了。
“二姨娘，四姐的镯子可是上好的白玉髓，这个镯子和那个差别太大，会影响结果的。”
吴氏骑虎难下，只好摘下类似的玉镯，递给顾了了，顾了了站在大堂中央，松手，“啪”的一声，玉镯被摔碎成了很多块。
看到事实不容改变，吴氏继续说道：“但依依受伤是事实，就算是你没有直接动手，但你怎么能把责任完全推掉？”
“二姨娘确定要把事情彻彻底底的弄清楚？了了不介意说一遍当时的情况。”
“够了。”张氏开了口，这件事情她心里有了大概，不管刚才什么情况，顾了了显然不会吃亏，再争论下去，只会更加难看，而顾了了会更加得意。
“今天的事情都是误会，四小姐只是累了，回去休息，若是以后我再听到什么风言风语，掌嘴三十！”张氏果断的做了决定。
吴氏皱眉，没有再反驳，看来以后要提醒女儿多加小心了。
就在张氏走到门口的时候，顾了了忽然开口：“大娘留步。”
☆、第二十一章 家底
“事情已经说清楚了，还要怎样？”张氏不悦的看向顾了了。
“绿萝和珠儿是大娘和二姨娘送来的，现在她们犯了错，自然要让大娘和二姨娘处置啊。”顾了了冷冷的扫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两人。
两人马上低头，看着地面，不敢再说话。
“她们二人刚才只是说了实话，并无不妥。”张氏知道顾了了是想赶人。
“了了说的不是这件事，她们两人偷了我的东西，当下人的手脚不干净，我哪敢用啊。”
“奴婢没有，奴婢没有！”两人皆摇头否认。
她们两人派过来就是监视顾了了，把她的行踪告诉给两位夫人，除此之外，没有做任何其他的事情。
“你们头上的带的发簪手上戴的玉镯，难道不是偷的？这么好的首饰，玉檀是我的大丫鬟，她都没有，你们怎么会有？”
两人皆是不敢言语，这些首饰都是她们把顾了了的行踪告诉给夫人后得到的赏赐，本以为顾了了大意，不会注意，没想到她竟然知道。
张氏和吴氏自然也知道首饰的来源，不等两人说话，张氏便开口：“既然手脚不干净，吴嬷嬷，带出去各大二十大板，遣送出府。”
“夫人饶命啊，奴婢知错了……”
两人哭喊着被老嬷嬷带走，张氏和吴氏经过刚才的折腾也有些乏了，没做停留就离开了。
顾了了松了口气，总算是解决完了，灵溪院也清静了。
晚上的时候，顾了了吃饭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玉檀想了想，便开口：
“小姐，你别在意，那个什么赏枫大会，也不是稀罕事情。”
顾了了“噗呲”一下笑了，她怎么会在意这件事？
“我没那么脆弱，别忘了，我可是死过一次的人。”
顾了了现在在意的不是去赏枫大会的事情，在意的是，为什么顾长峰会对顾依依那么好，今天张氏明显也不打算把事情弄得多难看，这让她有些想不通。
“玉檀，爹爹位至丞相，月俸有多少？”
“这个，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吴嬷嬷说过一次，老爷一个月应该有五十两的月俸。”
五十两？那枚红玉簪少说也得一百两，那个雕工，非常精致，而被雕琢的红玉也格外的剔透，应该是红玉髓，顾丞相竟然愿意花两个多月的俸禄给顾依依买东西，这有些不可思议，更何况，张氏也不会答应啊。
“玉檀，爹爹好像很疼四姐啊。”
“小姐，老爷原来生过一场大病，当时太医都没有办法，二夫人也不知道在哪里听的偏方，治好了老爷的病，只是那个药引用的是四小姐的血肉，四小姐手臂上现在还有一道很清楚的疤痕。”
“从那以后是不是爹爹就很疼爱她？”
“嗯。”玉檀点了点头。
割肉，人血要是能治病，这世界还不变得疯狂了，谁生病了就去杀人放血？当时的病和药方，八成都是吴氏算计好的，割肉的事情应该是真的，只是用一道永远的伤疤换来一世宠爱，顾依依倒是蛮拼的。
只要顾长峰看到那道疤痕，自然会更加疼爱她。
可是，疼爱应该有个限度吧，要是让张氏不生气，顾长峰应该对顾微微也很好，若是这样，顾长峰的开销未免也太大了吧，可是看着他也不像是贪官，听说以前也是从小官慢慢爬上来的。
顾了了有点没算清楚，这时，她看到梳妆台上放着的木盒，那是之前放房契地契的，现在被她用来装首饰，忽然想到一件事。
我去，这群人不至于这么不要脸吧！
“玉檀，你是从我娘娘家来的吗？”
“嗯，我娘是跟着夫人的，后来夫人去世了，娘也回老家了。”玉檀眨了眨眼，不知道小姐怎么忽然想起这个了。
“那，我娘的娘家人，是做生意的，生意很大吗？”
“还可以，夫人的娘家离海比较近，祖上留下了五六条船，最开始是打鱼出身，到了太老爷那一代就开始做航运了，有时候运一些外面的东西过来卖。”
海运啊，有钱啊，“娘亲的嫁妆多吗？我怎么没见到？”
“夫人的嫁妆当时是老夫人准备的，黄金一千两，其他的都是成双的，玉玲珑啊，芙蓉锦缎啊，反正很多。”
顾了了眼睛放光，直接抓住玉檀的胳膊：“那些嫁妆在哪？”
“当然是在老爷那里，夫人病逝的早，这都快十年了，嫁妆应该都是老爷在管，而且，和老家那里也没了往来，我和我娘也只是每年写信，报个平安。”
顾了了快要吐血了，这么多钱，竟然被顾长峰一个人占有，怪不得有钱去贴补那些人，怪不得张氏不管，感情花的不是她的钱啊！
不行，这个事情一定要有个说法！
晚上的时候，顾了了在院子里闲逛，刚好遇到了回来的顾长峰，顾了了直接走过去挽住顾长峰的胳膊。
“爹爹。”
“了了今日怎么出来了？”顾长峰温和的说道。
“爹爹，了了有些话想和爹爹说。”顾了了一脸的委屈，像是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一样。
顾长峰有些紧张的看向她：“了了，怎么了？”
“爹爹，娘亲当初，除了宅子，其他的什么都没有留下吗？了了很羡慕四姐。”
“羡慕依依？爹爹对你们都是一样的。”顾长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今天四姐拿了很多的礼物，说是为赏枫大会准备的，都是了了不好，让爹爹丢脸了。”顾了了很自责的说道。
“了了，这件事是爹爹考虑不周，赏枫大会的名单，我，我早已报给太后娘娘，这……你身子刚好，远行也不适合你。”
顾长峰只好委婉的推辞，这次去的还有韩家的公子，韩辰逸，张氏提了几次这门婚事，就连她的娘家大哥也出来说媒，了了毕竟是个被退婚的人，这种场合自然不适合去。
“爹爹，了了有自知之明，没有想过让爹爹为难，我不去便是。”顾了了很懂事的说着。
“这就好，了了真是长大了，明事理了。”顾长峰轻吐了一口气，了了真是个心思单纯的孩子，还这么懂事，和凝香真的很像。
“但是爹爹也该告诉我这件事，了了可以说自己身体不适，这样就不觉得唐突。不然外人知道相府故意不让我去参加，定然会非议，到时候有损的也是相府的声誉，更何况我这么大的人，要瞒别人也很难吧。”
“了了说的是，下次在遇到这种事，爹爹会从长计议，考虑的周全些的，这次是太后娘娘为了给慕王爷接风洗尘，定在了本月十八在青云山赏枫，去的也都是女眷和公子，我们这些老臣子是不参加的。”
顾长峰知道顾了了看开了，便也没了负担，把事情都说的很清楚了。
“爹爹，三姐，四姐是不是都会去啊？”顾了了问道。
☆、第二十二章 备货
“嗯，你三姐，四姐也都到了出阁的年纪，了了，你的婚事，爹爹也放在心上。上次李大人还提起过，他的长子正妻去世了，正想着再娶。”顾长峰赶忙补充道，以显示他的公平。
顾了了有些无语，这是什么意思？那个李大人她也算是听到过，李大人的长子都快三十岁了，让她一个十几岁的女子，嫁给一个三十岁的人，顾长峰还真是想的出来！
“爹爹还是先别为女儿筹备婚事吧，三姐四姐都未出阁呢，而且，上次徐太医不是说了吗？了了现在身体，还很虚弱，无法生养，若是夫家知道了，了了还怎么在夫家立足？”
顾长峰这才想起上次徐太医说的话，顿时一惊，还好没答应这门亲事，到时候若是李家知道他的女儿不能生养，不知会不会闹到圣上那里讨公道呢。
“了了，你就好好将养着，等到你身子好了，爹爹会给你谋个好姻缘的。”
“谢谢爹爹，这次了了不能去赏枫大会，爹爹不是也要陪着其他几位大人出巡吗？所以爹爹可不可以给了了一些银两，了了想自己出去逛逛，散散心。”
顾长峰想了一下，顾了了的要求提的还算合理，于是就掏出了一张十两的银票：“拿去买些喜欢的东西吧。”
顾了了看到是十两，再次鄙视了顾长峰，贪了她娘那么多金子，就给她十两！
“爹爹，娘亲当初没有留下些别的物件吗？了了想有个念想，当初娘亲的嫁妆也不少吧，总会留下些什么吧。”顾了了提醒道。
顾长峰的眼睛里明显闪过一丝的慌张，随后马上开口解释：“这都是多年前的事情了，有些你娘喜爱的东西，都随她一起陪葬了，你娘不是留的有宅子吗？那也是念想。”
“四姐手上的镯子是二姨娘送给她的，她很喜欢，了了却没有娘亲留下的东西，心里只是有些难过罢了。”顾了了的眼神里溢满了哀伤，那份孤单让顾长峰很触动。
于是安慰道：“爹爹明日就给你置办一套，你就当是你娘亲留下的吧，也算是留个念想。”
“真的吗？”
“爹爹当然不会骗你。”顾长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谢谢爹爹。”看来顾长峰还是有重感情的一面，只不过他的心里除了情分，还有很多的东西，所以，他并不能带给她保护，在相府生存下去，只能靠自己。
吴氏回到房间，遣走了丫鬟，走到顾依依的床头。
“女儿，起来吧。”
顾依依本来还在装睡，听到吴氏的声音有些异样，于是睁开了眼睛，看向她：“娘亲，怎么了？顾了了不认账？”
吴氏把事情给她说了一遍，顾依依的表情变得越来越难看，她没想到顾了了把自己摘的这么干净，差点就说出了当时她嫁祸的事情。
“你大娘已经说了，不要再提这件事，也算是保全了一点我们的面子，你便当做没发生就好，只是以后注意点那丫头。”吴氏也有些心烦，顾了了在一天，她们母女的地位就没办法提升。
“保全面子？娘，你太高看大娘了，她不过是不想让顾了了得意，而且她知道，爹爹最疼爱的是我。”顾依依一语说破了张氏的心思。
“反正顾了了也得意不了多久，老爷给你的吃穿用度都很不错，你姐姐也嫁的很好，你绝对不会差的。”吴氏安慰道。
顾依依冷笑：“娘，就算是我嫁的再好，对方也会觉得我是庶出，那苏凝香死了十几年了，娘亲早就该扶正，只因为顾了了越来越像她那娘，爹爹才无法忘怀，娘，你一个活人，还争不过一个死人？”
吴氏被她说得也是心头一阵烦躁，这么多年，她为了家里付出的辛劳，还是没有换来一个正妻的名分，吴家虽然没有张家那么显赫的家世，祖上也是为官出生，比起苏凝香的商贾身份，要高贵很多。
顾依依看出吴氏的脸色不好，便开口安慰道：“娘亲别担心，女儿一定不会让顾了了这么安稳的活着，这次赏枫大会，若是女儿真的觅得良缘，到时候爹爹会把你扶为正妻。”
“女儿，你嫁的好就好了，娘亲只求你们姐们能过的好。”吴氏笑了笑，二女儿就是懂事聪明。
“娘亲放心，一般的公子我才看不上，女儿要嫁的，定然是比那韩公子还要显赫的家族！”顾依依得意的说道。
第二天一大早，顾了了拉上玉檀，一起出门买东西，路上刚好遇到了顾依依。
“妹妹这么早是要去哪啊？”顾依依走上前去，拦住了她的去路。
“我不用参加赏枫大会，爹爹给了些银两，让我出去散散心，买点喜欢的东西，了了和姐姐们比不了。”
顾依依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爹爹给她钱？随后又一想，八成就是点碎银子吧，一点钱就得瑟，还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商贾。
“妹妹出门小心点啊，别又像上次那样迷路了，回来的晚，别人见了，会说闲话的，妹妹虽然是退了婚的人，但是名声还是要的啊。”顾依依话语里都是一股子姐妹情深，但是每句话都不是什么好话。
可惜，顾了了对于“被退婚”三个字是免疫的，从不觉得丢人，于是感激的看向顾依依：“四姐真好，就像天仙一样，又漂亮又善良，妹妹会早些回来的。”
顾依依点了点头，目送她离开，看来顾了了醒过来了，是比以前话多了，只是，依然是个蠢货。
“小姐，今天我们去哪啊？”玉檀出门后就问道。
“去买红线和小饰品。”
“老爷不是说要给小姐置办一套吗？小姐还要自己买吗？”
“我要去赏枫大会啊。”这么热闹的地方，怎么可以从错过，倒是后去的都是非富即贵，各个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玉檀仰着脸，小心的提醒道：“老爷不是说，小姐不能去吗？”
“谁说我是去参加的。”
“拿去干嘛？”
“去捡钱啊。”
玉檀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只要小姐觉得没什么，她就好好的跟着。
楚文霄几个人拿着画卷找了好几天，都没消息，加上是京城，不方便大张旗鼓的查，那天的女孩像是蒸发了一样，完全不知道去哪了。
找不到人，他们也不敢回去交差，只能一直在闹市和城门口守着，看看这只“兔子”能不能自己撞到树桩上。
顾了了和玉檀先去了一家丝线店，买了很多的红绳，又在首饰店买了各种颜色的玉珠和铜铃，还有一些小巧的银饰。
玉檀以为小姐是在给自己买东西，但是看到这个数量，一个人怎么可能带得了？
☆、第二十三章 偶遇
“小姐，我们是不是买太多了？”玉檀皱眉问道。
“咱不差钱！”顾了了看着玉檀抱着的几个盒子，眼睛直放光。
“可是，钱也该省着点花啊，小姐也可以买些补品什么的。”
“没事，本小姐自有安排，对了，我们还要去一下礼盒店。”
顾了了说完拉着玉檀去礼盒店买了三十个装手链的小礼盒。
一切买好了，两人都抱着一堆的东西，往前走的时候，忽然撞上了一个人，礼东西掉了一地。
顾了了生气的瞪向面前的人：“怎么走路的啊！”
“小姐，好久不见！”杨洋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看向顾了了。
“是你？”顾了了记得他，那天就属他笑的最多，当然，她也看得出，这个人是喜欢笑，但不像是真笑。
“小姐，你们认识？”玉檀本来蹲在地上捡东西，听到顾了了的声音马上抬头看，她并没有认出杨洋。
因为今天，杨洋穿的不是那日的护卫服，而是一身的淡蓝色的长衫，头发用翡翠玉扣别上了一小束，剩下的全都披散在身后，手里还拿着一把扇子，典型的京城富二代或者官二代。
“恩，算是吧。”顾了了没作解释，而是弯腰捡东西。
“我帮你们吧。”杨洋也蹲下帮她把东西捡起，并抱在自己的怀里。这次是他先找到的，谁也别想和他抢功，于是马上热心的说道，“你们这么多东西，不如我送你们回去吧。”
“不行不行！我们家小姐未出阁，不可以和男子有私交！”玉檀果断拒绝了。
顾了了虽然不介意，但是想到相府那些不八卦会死星的人们，还是避讳些好。
“多谢公子好意，我们自己回去就好。”
“那你坐我的马车好了，这样应该不会再被误会了吧，也算是在下对刚才过失的赔礼。”杨洋说完不等顾了了反应，就挥手招呼路边的车夫过来。
顾了了看到身边出现一辆暗紫色刷金边的马车，这是他的？在京城，只有大官或者皇族才能使用金边，他这么年轻，应该不是大官，难道是皇族？
杨洋帮她把车帘掀起，车夫也拿了小木凳放在上车的位置，顾了了懒得去想那么多，做个马车也没什么。看到小姐上车后，玉檀也赶忙跟上。
杨洋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车上后，又交代了车夫几句话，看向顾了了：“在下杨洋，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顾了了。”
“顾？京城顾氏不多，敢问顾丞相和姑娘是……”
“那是家父。”
杨洋目露吃惊，顾丞相的女儿？怎么完全没见过？而且，还……还这么寒酸？
想到这里，杨洋不免再次打量了一下她的样子，衣服还是棉布衣，头上也只有一根很普通的玉簪，身上再无其他值钱的饰品，除了样貌不俗外，真的看不出会是丞相之女。
顾了了看出了他的猜疑，也没打算解释：“公子，我可以回家了吗？”
杨洋马上回神，笑着说：“当然，顾姑娘再见。”
“多谢。”
顾了了回府时正好是傍晚，门口的小厮和丫鬟都看到顾了了从一辆华丽的马车下来，还带着大包小包，顿时都愣住了。
顾了了拿完东西和车夫说了声谢谢，车夫慌忙给她行礼，顾了了这才想起来，古代不流行和下人说谢谢，于是马上不再说话，抱着东西进府。
一个眼尖的丫鬟赶忙上去帮顾了了拿东西，乐呵呵的和玉檀走在一起。
顾长峰的马车也到了相府，下马车时看到一辆紫色马车停在门口准备离开，他便让管家上前去问。
马车离开后，管家到顾长峰身边回话：“这是杨府的马车。”
“杨府？哪个杨府？”
“辅国大将军府。”
顾长峰一惊，杨老太爷在先皇那一辈是辅国大将军，到了他的儿子，也是大都护，虽然在驻守西域，但是杨老太爷在京城养老，其中最疼爱的小孙子便是杨洋，听说这次也来到了京城。
“有没有说为何事而来？”
“说是送相府的小姐回来。”
“相府的小姐？微微钟意的是韩家，那杨家看上的，莫非是依依？”
顾长峰在心里想着，上次吴氏在他耳边提过好几次，让他多给依依务色人选，顾依依本就是个招人疼爱的孩子，来相府提前的达官显贵不少是冲她来的。
特别是顾依依的姐姐嫁的还是陈大人的儿子的侧室，虽然不是正妻，但陈公子已经是上州别驾，也算是很有前途了。
顾长峰有些欣喜，若是这杨家看上了顾依依，这样两个女儿都可以风光的出嫁，这样以来，兴许了了也能找个好归宿。
顾依依每天都会在门口迎接顾长峰，看到顾了了抱着大盒小盒进门的时候，脸色就变得不悦。
顾依依很不屑，没见过世面的人就是这样的，不上档次的地摊货竟然还买的这么开心。
“妹妹买的东西还真不少啊。”
“姐姐说笑了，难得出趟门，爹爹说，喜欢什么就买什么，一不小心买的多了些。”
顾了了看出她已经有些反感之情，心情便格外轻松。
“妹妹，有些东西，若是相府有，就不必买了，外面的东西，残次品很多，妹妹年纪小，不识货，别白白给了银子，买一堆破烂回来。”
顾依依说完，两个丫鬟就开始偷笑，随声附和道：“主子，我上次听嬷嬷说，有些东西，除了外面的盒子好看，里面装的都是些不值钱的珠子啊，线绳啊，那个礼盒和五小姐手里拿的好相像啊。”
玉檀听完，气愤的想要去理论，顾了了拉住她：“姐姐提醒的是，妹妹是个单纯的人，想的太少了，不想姐姐这么工于心计。”
“你！”顾依依瞪向了顾了了。
“姐姐，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情，可千万别做两次啊，很疼的。”顾了了说完笑着看向她身后的丫鬟，“红叶，香草，你们说疼不疼？”
两个丫鬟低头不语，顾依依知道自己不能因小失大，现在是爹爹回来的时间，若是撞上了，就算是顾了了不要脸，她可不能坏了自己在爹爹心中的印象。
“妹妹走好，千万别累着。”顾依依温柔的说着，但是心里早就把顾了了从头到尾骂了一遍。
不一会儿顾长峰便回来了，顾依依上前挽着他的胳膊，两人有说有笑的往里走。
晚上，张氏看出顾长峰心情不错，于是就开口问道：“老爷这是有什么好事吗？”
顾长峰捋了一下自己的胡须，有些欣慰的说道：“过两日便是太后娘娘定好的赏枫大会，你们都要好好准备一下。”
“老爷放心，该打理的，我都安排好了。”张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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