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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强]夙歌-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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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既然留下来就绝无反悔的可能。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王夙很欣慰，留下的十一人中，没有一个选择离开。
安顿好留下的那十一人后，却发现施夫人依旧抱着魅姬的尸体在发呆。王夙强行拽走魅姬的尸体交给刚刚收下的下属去处理，“人死不能复生，你们这段孽缘就此了解未必不好，如果你还是想不开，就抱着你那‘好妹妹’的骨灰到你的小渔村去找你丈夫好了。”
最后这句刻薄的话刺激了施夫人，她缓慢的回过神儿来，“你怎么能这么无情？”
王夙摸摸自己的脸，她在脸和活下去之间选择了后者，在她看来，妹妹和丈夫之间又有什么好选择的？丢下一句“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王夙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施夫人慢慢咀嚼这句话的意思，不由感到一阵羞愧。自己是当局者迷，魅姬为了得到她不惜毁了她，可施郎是无辜的，她刚才竟然因为魅姬对施郎产生了一丝怨恨……王夙说得对，人死不能复生，既然人都已经不在了，就让那些往事以及那段不该出现的孽缘随风消逝吧。
施夫人走出心理阴影，绝美的脸上绽放着和煦的笑容，王夙，谢谢你。
－－－－－－题外话－－－－－－
开第二卷咯！男主终于要闪亮登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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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解毒
日子就在独乐乐和众乐乐之间滑过，王夙一边忙着给山庄做大整顿，一边不忘打听宋书之小妹的消息。宋书之见王夙的第一面就说过，她是卞国兵部尚书宋凯的嫡出小姐，只是这宋家上上下下还有五位小姐，王夙却不知道宋书之说的小妹是哪一个。
“信部”送来皇宫藏宝阁的地图和资料后的第二天，宋家所有小姐的资料也送到了。
自幼跟宋书之交好的是一个名叫宋雨欢的庶女，宋凯后花园的那些人那些事，纷乱中暗藏玄机。王夙望着手里的资料忍不住扶额，“娶那么多就不嫌烦么的慌么？”
施夫人在一旁忍不住笑出声儿来，“这天底下有哪个男人会嫌自己女人多的？”
王夙沉思了一下，“你的施郎呢？”
施夫人见王夙的表情认真不似玩笑，想了想，“他不一样。”
王夙不依不饶，“怎么就不一样了？”
“反正……”施夫人摇摇头，“跟你说不清楚。等你有了心爱的人你就知道了。”
“好吧。”王夙耸耸肩，显然对施夫人的回答并不满意，“帮我在邺城寻个铺子，我要开个小医馆，现在要养这么多人又没有进账，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施夫人看着一本正经的王夙不由愣了愣，且不说王夙的私有财产，光是那天在夜行的藏宝阁里搜出来的金银珠宝已经够普通人挥霍几辈子的了，就算为山庄买了不少婢女杂役，又何来坐吃山空一说，分明是想找点事做罢了。
施夫人也不戳破王夙的那点小别扭，点头称是。
——
在日常生活中，无论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人都会在特定的时间段放松警惕，这几个时间段分别是子时、寅时和未时，其中只有子时是夜半时分，最为合适出去杀人放火、偷鸡摸狗。
是夜子时，王夙望了望窗外：月黑风高，好个偷盗夜！
王夙把自己裹成黑色的粽子，只留眼睛露在外面，壁虎般悄悄爬上三丈高的墙壁，施展轻功在屋顶上疾奔，起跃灵敏，落地无声，如偷渡的飞鸟越涧，不带一点细风。王夙站在一比较高点的地方观察半天，最后确定方位，直奔目的地。
卞国皇宫的藏宝阁其实并不叫藏宝阁，暗红色的牌匾上分明写着“洢水阁”三个大字。眼前的洢水阁说贴切点更像是一个塔被埋在了地下，只剩最上边儿的两层露出地面。
利索的给巡夜的守卫撒上迷药，身上摸摸，没钥匙。掀起几块瓦片轻松的跳进屋子，许是皇宫戒备森严，从未出过事的缘故，这里的的安全措施简易的实在是令人不敢恭维。
径直走到一楼，屋里的陈设很普通，就是些书房里常见的摆设，还有墙壁边一大一小两个书架。屋子很干净，似乎有人长期打扫，王夙走到小书架前的一个花瓶前，双手捧住花瓶轻轻一扳，大书架分成两个朝两边散开，中间露出一个暗门来。拿出书桌上笔筒里的小扳指，走到门前将扳指摁进暗门旁侧的小空隙中。一阵声响后暗门打开，露出一个向下的兀长的甬道。一颗颗硕大的夜明珠被安装在墙壁上，照的甬道明灿灿的。
王夙顾不得感叹卞国皇帝老儿财大气粗的将拳头般大的夜明珠沦为照明工具，现在更令她惊心的是费老留下的“信部”，竟连这等隐秘都能探查的到！
金银珠宝并没有晃花王夙的眼睛，王夙走马观花的翻着，确认不是目标便小心翼翼放回原处，她可不想第二天一大早就收到卞国通缉盗宝贼的消息。一刻钟过去了还未找到，当王夙正怀疑信部消息出错了准备打道回府时，角落里一灰色的锦盒吸引了她的注意。
王夙捧起盒子上下端详了半天，确认盒子上没有机关后轻轻打开，婴儿巴掌般大小干瘪小草静静的躺在盒子底下。王夙咧开嘴角，终于找到了！
小心翼翼将无极草装入自备的锦盒揣到怀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跟无极草模样相仿的野草塞进原先的锦盒放到原处，再次确认这藏宝阁跟她进来前一模一样后王夙转身离开。
啊……王夙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饶是她一向心理素质好也差点叫喊出声儿，刚一转身就撞到人了！一身不染尘的白衣正面对着王夙，白色的发带将头发高高束起，森森面具透着寒光，“你是谁？”
“咳咳……”这人什么时候进来的？王夙尴尬的从那人怀里退了出来，开始干笑，“这位兄台，借过……”
甬道并不宽敞，王夙朝左边走，他堵在左边；王夙朝右边走，他又堵在右边。
在卞国身穿白衣头戴森森面具还出手连王夙都察觉不到的人，除了那人还有谁。王夙干脆站着不动了，“国师大人，你想怎样？”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澹台松低沉的嗓音别具魔力，却气的王夙牙痒痒。
忽的，澹台松动了，王夙反应明显要比他慢上一拍，面上一凉，却是被撕去了面罩。
因为离得近，两人几乎贴在一起，透过面具王夙分明看到澹台松眼里的震惊，王夙马上凑上前去，勾唇媚笑，“我美么？”
“额……”澹台松闻到一阵扑鼻的幽香后顿了一下，整个反应慢了半拍，王夙已经擦身而过冲出甬道，再次反应过来哪里还有王夙的影子，只留下银铃般的笑声充斥在甬道中。
澹台松在撕下王夙面具的同时自然不忘顺手在她风池穴轻触，发现王夙眼里没有半分异样，这么说来她并未易容，若是易容人士万不会让别人触碰风池穴，更不会被碰了还毫无反应的。这么说来她天生那么张丑脸，倒是可惜了她那绝代风姿。
这丫头反应不慢，趁自己分心之际对自己施毒，要不是如此，她哪里跑的出洢水阁。澹台松嘴角一勾，分明是对王夙起了极大的兴趣，不做停留马上追了出去。
王夙眼看就要逃出皇宫，后面澹台松阴魂不散的追了上来。王夙暗骂了一声晦气，不能回客栈，只好认准方向，朝着宋府奔去。
速度太快了！还未到宋府，就已经被堵在小巷子里，王夙气极，站稳不再逃跑，“您大人有大量，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呢？”
澹台松站在王夙一丈开外，双手背在身后，一身正气，“无极草交出来，我便放了你。”
王夙吸吸鼻子，无极草给他然后做一辈子的丑姑娘，可能么？
从怀中掏出刚才的锦盒迅速打开，拿出无极草扔掉锦盒，双手合在一起搓了一下，本就干瘪的无极草马上变成一撮粉末，王夙抬头真挚的看着澹台松，“千万不要过来哦，要不然我不确定我会不会手一抖它就全撒了！”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再加上澹台松没想到她会这么做，倒是使得她成功的占了先机。
王夙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早就制好的半成品，这是一个拇指般大小的瓷瓶，拔开塞子，里面的液体散发出清淡的药草气息。王夙将左手的无极草粉末如数倒入瓷瓶中，轻轻晃了几下，然后，在澹台松惊讶的目光中，头一仰，一滴不剩的喝了下去。
“已经被我吃了，怎么办？”王夙贼贼的笑着，加上那副惨不忍睹的容颜实在有些渗人，好在澹台松向来胆大。
“虽然我不通医理，我却知道……”澹台松笑着走近王夙，“‘无极草’可不是这么用的。”很明显他不信王夙就这么将无极草吞入腹中，一定是障眼法，无极草一定还在她身上。
王夙大方的笑笑，伸展双臂，一副任君采拮的样子，“那你来搜！”
“好！”
见澹台松真要搜，王夙往后跳了一步，故意叫嚣道：“我可是黄花大闺女，可不能让你就这么白搜……”
王夙越是这副姿态，澹台松越确定无极草就在她身上，“要你怎样？”
“如果搜不到，你就放我离开，当作此时从未发生！”王夙眯起眼睛，“国师大人，不知你敢不敢赌这一把？”
“好！”澹台松一路紧跟过来，未曾见过她在什么地方停留，深信她就在诈自己。
片刻后。
虽然澹台松带着面具，但王夙知道他此时一定是黑着脸的。王夙小人得志的继续得瑟，“国师大人，说话要算话哦！”
澹台松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走！”
王夙再次笑没了眼睛，“多谢大人！”说完跟个小姑娘似的蹦蹦跳跳离开了澹台松的视线。王夙知道澹台松还在跟着自己却装作毫不知情，找到之前的客栈，从窗子翻进去，大大方方的躺在床上进入梦乡。
次日，天还不亮王夙便习惯性醒了过来，以往这个时辰该练功了。王夙知道澹台松还在屋外盯着，没有练功而是试探的摸摸脸，果然，一层厚厚的皮掉了下来，看着恶心极了。随手将之扔到一边，王夙转身下床，散着长发，缓缓行至镜前。
镜中人披了雪白丝衣，长发散覆，如墨色丝缎从两肩垂下直至腰际。
之前的死鱼眼、塌鼻子、血盆大口统统消失不见，镜中人的脸，分明是雪肤、杏眼、朱唇，眼眸还是之前的眼眸，只是下颌尖尖，面孔苍白，比往日消瘦了不少，然而这双眼睛，一样的深瞳长睫，分明却有哪里不同了。
王夙笑，镜中的女子亦微笑，而这双眼里，却半点笑意也无，不带一丝一毫人间烟火味。
王夙对着镜子不由想起了澹台松，要是这副样子站在澹台松跟前他一定是认不出自己的。
昨夜她故意装出一副鬼灵精的样子，就是怕日后澹台松认出自己。
不管是在王勃仲面前还是在费老面前，王夙一向都是好学生。而这种气质转变刚好是她最拿手的本事之一，一个合格的杀手若是连这都做不到还怎么近目标的身！——尽管王夙早已不是费老手下的杀手，可这种良好的职业素养依旧被王夙保持的很好。
第四章 管家
王夙做事从来都是两手准备，她事先就安排好了暴露行踪后的后路。
根据之前信部送来的消息，王夙知道邺城的妇女们偏爱褐色、灰色的衫子，所以她早就将准备好的一套褐色的衫子套在身上。除了头戴配有面纱的斗笠有些怪异之外，王夙看起来根本就是一个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市井妇女，胳膊弯挎着一个小小的包裹，信步走出客栈。当然，临走前她是不会忘记将那层厚厚的死皮碾成沫丢在角落的。
退房后打扫房间的小二不免疑惑，明明打扫的干干净净的房间，怎么会在角落里多了厚厚的一层灰呢？思来想去，这应该不是客人留下的，而自己昨天没打扫干净吧，还好客人不是挑剔的主儿，要不然又少不了掌柜的一顿臭骂咯！
王夙不知道小二的那番心思，澹台松更不会知道，他俩一前一后朝着邺城最繁华的菜市场走去。王夙大大方方，澹台松却像做贼一样，谁让他的形象那么明显，要是就这么大摇大摆出现在街上肯定会引起骚动的：一向不出国师府的国师如今出现在大街上，就算老百姓不敢近他的身，但驻足观看、各种膜拜总是少不了的。
王夙自然省的这个道理，昨夜怕自己偷偷溜掉，澹台松一定是在屋外守了一夜，哪里来得及换装。王夙愉快的勾起嘴角，脚下的步伐愈发的快了。
王夙混入嘈杂的菜市场，前来买菜的妇女不在少数，这些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妇女们大都穿着灰色、褐色的衫子，要不是王夙头上的斗笠，澹台松还真就分不清谁是谁了。
忽的，王夙经过某个菜摊子时弯了下腰，再然后就再也看不见王夙的身影，澹台松有些焦急的冲过去才发现自己竟然失了理智，周围一众菜农和买菜的妇女们惊呆了，一身雪白，头戴面具却掩不住那卓越的风姿，这不是国师大人么？他们思维枯竭的大脑反应不过来为什么国师大人会出现在菜市场，却知道此时应该做的就是跪拜在地，“拜见国师大人……”
还好面具挡住了澹台松的那张臭脸，澹台松强忍着火气，和颜悦色的挥手让跪拜在地的老百姓起来，说了些保佑卞国风调雨顺的话语，又打了半天官腔，这才脱离人群。
放眼望去这嘈杂的菜市场人来人往，哪里还有王夙的身影。
此时的王夙头梳垂鬟分肖髻，脸上蒙着素色面纱，一身鹅黄色的儒裙，脚踩缎面绣花鞋，身旁跟着前些天新买的丫鬟小悦，完全就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王夙去往新盘下的医馆的路上刚好又碰到心情不悦的澹台松，王夙没有躲避甚至身子盈盈一屈对澹台松行了个礼，澹台松本来没注意到王夙，却见她蒙着面纱，快步走到她跟前，抬手准备掀开她的面纱。
王夙双眼有些茫然，好似被澹台松唐突的举动吓着了，眼神中也恰到好处的带出了一丝羞涩。
“抱歉！”澹台松自嘲一笑，收回算了手。真是被那丫头整的神经质了，这姑娘虽蒙着面纱，但眼睛额头全露在外面，自己眼睛又不瞎，这个美的惊人，那个丑的勾魂，许是一夜没睡又着了气，要不然怎么会将她俩当成一人呢！
看着离开的澹台松王夙松了一口气，自己并未露出任何马脚，他的感觉也太灵敏了！
澹台松黑着脸坐在国师府后园的亭子里想着什么，阴沉的脸上清楚分明的写着几个大字：生人勿近！国师府的守卫们实在想不通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能将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国师气成这副样子，但他们却知道此时的国师是万不能惹得，一个个噤若寒蝉，生怕触了国师的霉头。
澹台松其实是陷入了惯性思维的圈子，在世人的认知里，无极草的用法只能是加水捣碎后敷在伤口，而昨夜王夙分明直接将无极草是吞下肚子。于是他当然不信王夙会把真正的无极草这么暴殄天物的吞下去，于是放走王夙后尾随到客栈，他坚信王夙一定是会偷偷溜走找回无极草的。
半个时辰过去了，没有动静，澹台松没有放弃，或许她下一刻就溜出屋子了呢！
一个时辰过去了，没有动静，已经等了这么久了，再等会儿吧，再等等或许她就出来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没有动静，都等了两个时辰了难道就要放弃吗？
三个时辰过去了，天已经微微亮了，王夙终于走出了屋子，却是去往菜市场。
因为自己一夜守在她屋子外，所以既没有换装更没有通知属下，虽然穿着显眼却不得不跟上去，他澹台松什么时候吃过瘪，今天不弄清楚王夙将无极草藏在哪里那也太对不起昨夜一夜的等候了！
结果，跟丢了不说还被百姓发现……
澹台松发现自己身为一代宗师竟然完全被个女盗贼耍的团团转，心中不由一阵气闷，恨恨道：“别让我再碰到你！”
就在澹台松气的牙痒痒的时候，王夙的“平安医馆”正式开业了。
平安医馆开在名不见经传的小巷子里，跟平常小医馆开张没什么两样，一天下来却是基本没什么人来。
但凡开医馆，哪个不是年长的大夫坐镇，偏偏王夙这儿从大夫到伙计，清一色都是年轻人。王夙无所谓，不来人正好，乐得清闲。
早早打了烊，施夫人帮忙在王夙脸上收拾了一下顺便粘了个假喉结，再换上月牙长衫，折扇一拿，倒真像是个翩翩公子哥，面若秋月，眼如桃瓣，眉梢含笑，却丝毫不觉的像女人，分明就是个长女气的美男子罢了。
“施夫人，我看这脸不错，就照这个样子帮我多做几张面具可好？”王夙笑的很是谄媚，施夫人却翻了个白眼，“你以为那面具是大白菜？”
王夙讪笑，“我有的是钱！”
施夫人不以为然，王夙再次重申：“我有的是钱！”
“也不是不行，”施夫人无奈，“一张不够？要那么多干嘛？”
“还不是因为这面具是一次性的，如果一直不揭下来的话倒是能用个三五十年，可我总不能一直顶着这张男人脸吧？”王夙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都二十一了，同龄人哪个不是嫁作人妇呆在家里相夫教子，而我却每天为了生意不得不抛头露面一直顶着张男人脸，连个上门说媒的都没有……”
王夙一边装可怜一边不忘偷偷观察施夫人，果然，施夫人叹了口气答应了王夙，“就算你有钱，未免也太大手脚了，前些天重新整顿云来山庄花了那么多冤枉钱……”
王夙虽不是那种把一个铜板掰成两半花的人，却也不是那种大手大脚不会过日子的人，她又不是没吃过苦，没挨过饿。之所以故意在一向能省即省的施夫人面前花钱如流水、一掷千金，还不是想找个借口把她绑在自己身边！
“这样吧，”王夙话锋一转，“我也觉得自己太不会过日子了，以后我的钱通通交由你这个大管家帮忙保管！”不待施夫人考量，王夙拉住施夫人的手，递过库房钥匙，“好，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看着快步走出房门的王夙，施夫人总感觉哪里怪怪的，有种上了贼船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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邺城的繁华，的确是名不虚传。虽说已是夕阳西下，大街上依然车水马龙，人山人海，小贩商家叫卖吆喝之声此起彼伏，行人交谈、讨价还价之声不绝于耳，再夹杂着马嘶鸟鸣，嘈杂喧哗，热闹非凡。
心情甚好的王夙目标很明确，大石口街的牡丹楼。
“三爷下次再来哟！”只见一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送了一位喝的半醉的酒鬼出来，然后朝王夙妩媚的笑了笑又转身进去了。
王夙满意的点点头，档次不错，倒是没有姑娘出来拉客。
走进一看，里面的摆设挺豪华的，就青楼来说显得有些雅致，倒有几份像是酒楼，当王夙正上下打量时旁边走过来一位打扮妖娆的美妇，“这位公子面生的很，不知喜欢什么楼的姑娘，老身替你去叫来……”
“不必了，”王夙轻声说，“我找杜威。”
那妖娆美妇一听，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爷，二楼请。”
转了好几个弯，美妇将王夙带到一个隐蔽的小屋子，恭敬的带上门退了出去。
王夙站在门口，拿出羊脂玉佩望着座上的人笑而不语，屋里的汉子正享受着女子的按摩，见状忙从软塌上滚下来，披好衣衫，乖顺的站在王夙面前，“爷，您来了！奴才便是杜威。”
王夙也不废话，“东西拿来。”
“是！”
王夙大翻看了一眼账本丢在一边，别有深意的望着那名叫杜威的汉子，“我并不擅长这个，过些天会有人专门来查……”
“是是……”杜威被王夙盯得好不自在，犹如芒刺在背。
这么多年来费老一直将他们放任自流，这牡丹楼明有姑娘们揽财，暗卖情报进账，但现在总共才余账白银八万也太说不过去了。时间她已经给了，水至清则无鱼，也不是不许他贪，凡事要有个度，亏了的帐最好尽快补完满了，要不然……王夙冷哼一声不再理会杜威，低头翻看各路情报以及一切邺城趣闻隐秘。某家的大爷升官，某家的公子结亲，某某和某某连襟又是表亲，某个官爷在外头金屋藏娇，某某某在床上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语……
第五章 召集
杜威使了个眼色，一直旁边干站着的女子忙为王夙沏了杯茶递到桌前，身子微微倚向她，王夙不适地挪了一下位子，女子身子一软，故意把茶倒在王夙衣襟上。
“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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