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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落解疑踪-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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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觉要送的最后一尊“佛”,其实正是他自己。

“杀人者必被杀”,他不是没想过这一点,但他从来不敢承认。

莫一群和赵欢欢当然不可能被刺到,站稳身形后都转了过来。莫一群看着金送佛脸上惊愕的表情,不禁叹了口气,道:“公子出手重了。”

紫衣少年却狠狠踢了金送佛一脚,道:“我最恨的就是背后下手的人!”

他忽又指着那边惊恐万分的金三尺与金无量,道:“那两个人同他是一伙的么?”

莫一群道:“是他的兄弟…”

他一说出口就后悔了,紫衣少年果然已掠了过去,“嚓嚓”两声,两个人便已仰天倒下。

莫一群苦笑一声,道:“这又何必?”

紫衣少年回过头,一边擦剑上的血迹一边道:“公子莫怪,他们若去告官,我会有麻烦。”

他顿了顿又道:“再说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人,公子又何必在意?”

莫一群只好点点头,道:“在下莫一群,敢问公子大名?”

紫衣少年摆了摆手,道:“叫我阿环好了。”

赵欢欢看着他,霍问道:“你怎么会在那车上?”

阿环的脸突然有点红,避开她的目光道:“我正在道上走,见那马受惊跑来车上又没有人,便料前边一定有事。”

莫一群道:“原来如此,多谢了。”

阿环扫了一下地上的尸身,道:“方才莫非就是这帮厮在找二位麻烦?”

莫一群又点了点头,道:“不想公子竟有如此伸手,当真令在下佩服。”

阿环刚才的狠劲已全然不见,人仿佛一下子变得有些腼腆,微微垂着首道:“实乃家父所教…方才恼怒之下一时献丑,还请见谅。”

莫一群好像来了兴趣,道:“不知令尊为谁?”

阿环并不回答,却指着远处道:“翻过前面那道山脊便是我家,二位若不嫌弃,请去寒舍一聚,只是千万不要告诉家父我杀了人…”

莫一群笑了笑,问赵欢欢道:“你看怎样?”

赵欢欢耸了耸肩,悠然道:“既是人家盛情邀请,不去便失礼了。”

***

莫一群和赵欢欢发现他们要去的地方,绝对不是什么“寒舍”。

如果一定要说是,也只不过因为天气比较冷而已。

但在这庄院里,却感受不到一丝寒意,不会在冬天里开的花,这里遍地都是,早就该飞往南方的鸟,正在花草丛中嬉闹。

莫一群一踏进这院子的大门,脸上就露出了从未有过的吃惊;赵欢欢看着鸟语花香,神情竟已有些醉了。

她却没注意到阿环正在一旁偷偷地瞧着自己,眼神有种形容不出的奇特,仿佛在说:“这地方才真的适合你…”

一个花匠正在圃里修剪花枝,莫一群经过的时候,似乎有意无意朝这边瞄了一眼。

雕功精致的长廊,好像完全看不到尽头,莫一群和赵欢欢跟着阿环也不知走了多少路绕了多少弯,才被带进了一座大厅。

刚才的走廊里不时有丫环仆从停下来向他们施礼作揖,这座大厅里却静寂无声连一个人也没有,只有正梁中央那块大牌匾才能告诉来客这是什么地方。

“聚仙厅”

赵欢欢抬头盯着这三个字许久,对莫一群道:“我们中午才离开醉仙居,下午就碰到个金送佛,现在又来到这么个地方,你说我们俩是不是真的快位列仙班了?”

莫一群也望着牌匾,忽又把目光扫向四周,喃喃道:“这家主人雅性虽足,却只怕已很久没有与人仙聚了。”

大厅两厢排着二十多张上等的红木椅,椅上虽光亮如新,椅下的横椽却隐隐显出灰迹。

主人虽尽力保持大厅内摆设的光鲜,下人们有时却难免要偷工减料。

莫一群有点明白了阿环为什么一定要他们来作客,因为这庄院看似热闹,其实却并不有人经常来。

他刚想到阿环,阿环就从偏门里重新走了出来,走到大厅中央,垂下手规规矩矩地站好。

他现在的样子,简直就像个足不出户的乖孩子,谁也想不到他可以轻轻松松就要了三个人的命。

莫一群让自己正对着那扇门,仿佛在等待。

脚步声果然慢慢传了出来,沉稳而富有节奏,感觉还带着种隐隐的威严。

从门里出来的是个五十开外的男人,两鬓尽管已微微发白,腰板却依旧挺得笔直,一身青衣虽远不像他儿子的那样考究,却几乎一尘不染。

他的脸也是一样的干净,虽然遮挡不住岁月的痕迹,但本该有胡子的地方却都刮得干干净净。

他径直走到莫一群与赵欢欢面前,拱了下手道:“莫公子伉俪能光临舍下,着实令老夫篷壁生辉。”

话还没说完,赵欢欢的脸已微微泛起了红,“伉俪”两个字,显然让她心里甜丝丝的。

莫一群也还了一下礼,道:“前辈过誉了,晚辈实在惭愧得很,不知前辈名谕?”

“老夫肖人铁。”

“原来是肖大侠,方才多蒙令郎道上相助,在下再次拜谢!”

肖人铁摆了摆手,道:“大侠实不敢当,老夫退出江湖多年,仅余虚名而已。小犬年幼无知随意出手伤人,若非莫公子力阻,险些弄出人命,老夫在这里也谢过了。”

莫一群只好道:“哪里,份内之事何足挂齿…”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瞟向一旁的阿环,阿环的头垂得已几乎看不到脸,两只手不停地拨弄着衣角。

赵欢欢几乎要笑出声来,总算忍住道:“年少气盛在所难免,但小孩子中能有这等伸手的,令郎还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肖人铁摇了摇头,叹息着道:“这孩子自小多病,老夫便让他习武强身,不想教得深了他竟恃武逞强,时常出去欺负人,着实令我头疼…”

他突然走过去,在阿环脑后重重拍了一下,道:“为父教过你在客人面前总低着头的么?还不快谢谢姐姐的夸奖!”

阿环勉强抬起头,一张脸已涨得像熟透的苹果,结巴着道:“谢…多谢小姐姐…”

赵欢欢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发觉这阿环对父亲竟是如此敬畏,他们刚刚见面时,阿环对她和莫一群完全是同辈间人的态度,现在说话的口气,却已变成了小孩对大人。

可不知为什么,她同时又觉得阿环看自己的眼神,总带着某种无法形容的异样。

她看主人在中间的大椅上落座,也随即和莫一群一同坐下,阿环却仍垂手立在他爹旁边,好像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一个丫环很快上来奉茶,肖人铁啜了啜,道:“不知二位哪里人氏,从何而来又往何处去?”

莫一群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慢道:“在下甘南人氏,随意行走中原浏览各处景致。”

赵欢欢脸上虽没表示,心里却很舒服,莫一群并不真是那里的人,但她的家,也就是她父亲一手建立起来的赵家庄却的确是在甘南某个隐僻的地方。

肖人铁“噢”了一声,道:“原来是随意游览,如今天下并不太平,官军与流寇交战连连,需得小心才是。”

他放下茶杯,瞅了莫一群片刻,又道:“但不知莫公子所过之处,是否有一个叫做黄家坳的地方?”

他说到“黄家坳”三个字时,眉宇间的平和便倐然不见,目光像利箭一般射过来!

莫一群脸色顿时变了,俯身想把刚饮下的那口茶吐出来却已晚了,只觉得胃中一阵翻腾,头也立刻晕了起来。

赵欢欢早已将半杯茶喝下,感到整个大厅都在眼前旋转,她努力定住目光,发现阿环原来低垂的头已抬了起来,正朝着自己笑…

莫一群想用力,手指却一根也抬不起来,挣扎着道:“为什么…”

肖人铁慢慢站了起来,道:“为了老夫的长子。”

莫一群尽量不让自己软下去,道:“是…谁?”

肖人铁静静地望着他,缓缓道:“你们应该认识他,他的名字叫做肖玉楚。”

第四章 神秘的信

莫一群醒来的时候,感觉整个头都要炸裂,就如同宿醉后一样。

但他肯定自己没喝过酒,只喝了口茶而已,可就是那么点茶,让自己中了招。

他只记得听到庄院的主人说出“肖玉楚”三个字时,就无法再坚持。

莫一群挣扎着站起身,周围一片漆黑,既闻不到花香,也听不见鸟声。他身上虽没有镣铐,却发现完全走不出去。

因为这根本是个四面封闭的厚重地牢。

更要命的是,他发觉整个地牢里只有自己一个!

赵欢欢呢?她在哪里?

莫一群的心立刻沉了下去,他盘着腿慢慢坐下,努力让自身定下神,细细回想着今日所发生的一切。

他很快得出了一个结论:肖人铁并不想要自己死,至少现在不想,否则茶里放的就应该是毒药。

他也马上有了一连串问题:即使肖人铁真是肖玉楚的父亲,又怎会知道自己认识他儿子?

即使知道这一点,又为何要设计害自己,难道他已知晓黄家坳发生的事?

如果是,又是谁告诉他的?

莫一群伸展了一下双臂,却发现还是软软的使不上力,那茶里下的也不知是什么猛药,竟让自己完全无法运功。

他只好深深叹了口气,又立起身慢慢走到一扇竖满铁栅的小窗前,透着上面照下来的极其微弱的光线往外瞧,却什么也看不到。

这地方阴冷潮湿,离地面少说也有几丈。

他干脆再次躺了下来,让冰冷的石板清醒自身的头脑,看看有什么法子可想。

也不知过了多久,小窗下的矮门突然“吱”的一声开了,两个手持烛灯的家丁低头走入分列两旁,随后进来的正是肖人铁。

莫一群缓缓抬起身靠上石壁,斜看着他道:“阁下招待客人的方式倒真有趣得很。”

肖人铁背负着双手,淡淡道:“那得看是什么样的客人。”

莫一群道:“如果是一个女人呢?”

肖人铁道:“赵姑娘很好,你不必担心。”

莫一群的心总算稍稍平了些,但他记得赵欢欢从未报过姓名,难道肖人铁已审问过她,还是早就知道她是谁?

肖人铁见莫一群不语,又来回踱了两步,慢慢道:“我知道你心中有许多疑问…”

他没有再继续讲,莫一群当然懂,问道:“出钱雇金送佛的,就是你么?”

肖人铁淡淡一笑,没有否认的意思。

莫一群又道:“阁下若真要在下的命,为何不去请些真正的高手?”

他当然只是试探性地问,肖人铁盯着他许久,终于道:“老夫从不滥杀,在弄清楚一些事情之前,还不想要你的命。”

于是莫一群顺着问下去:“是些什么事情?”

肖人铁没有立即回答,却走过来几步从怀中摸出一封像书信一样的东西在莫一群面前展开。

莫一群借着烛光看过去,纸上的字很潦草,内容也很简单,大概是说肖玉楚进入黄家坳后遇险,最后不幸死在那里,元凶便是自己和赵欢欢。

写信的人当然也没忘记对他们的外貌作一番描述,可却完全没有提到挖掘宝藏的事。

莫一群皱起眉头,想不出这蹩脚的字迹到底是属于谁的。

但他却明白正是这封没有署名的信使自己身陷囹圄。

他稳了稳身形,道:“你信上面写的么?”

肖人铁收起信,看着他道:“老夫是讲道理的,不可能因为一封匿名信就随便杀人,这就是你们现在还活着的原因。”

莫一群道:“哦,可金送佛又当如何解释?”

肖人铁摸了摸光滑的下巴,道:“想杀死楚儿是要有本事的,你们若会被金氏兄弟那样的角色杀死,那么也根本不可能杀得了玉楚。”

莫一群道:“所以金送佛只是你用来试探我们的工具,你很清楚他有几斤几两。”

肖人铁颔着首道:“他那种货色,也只能欺负欺负诸如落魄武当的空灵道人和南宫家的花花公子罢了。”

莫一群忽然笑道:“阁下讲过不随意杀生,但在下若连南宫家的花花公子都不如而真被金送佛杀死,岂不冤枉?”

肖人铁摇了摇头,道:“你可知我为何要许诺他五万两黄金?”

莫一群道:“当然是为了让他竭尽全力。”

肖人铁道:“金送佛若杀不了你,老夫自然不用付那笔钱。”

他叹了口气又道:“你都看见了,庄院如此规模,开销有多大应该想象得到,五万两银子还出得起,五万两金子…老夫实在周转不过来。”

莫一群道:“所以你根本没打算付那笔钱?”

肖人铁道:“是的。”

莫一群道:“那金氏兄弟若真得手了呢?”

肖人铁道:“他们不可能得手,他们即使真有本事杀你们,也得不了手。”

莫一群道:“为什么?”

肖人铁望着他,淡淡一笑道:“你真想不出?”

莫一群也盯着他半晌,终于慢慢道:“明白了,阿环并不是碰巧路过那里,他根本就一直盯着,只要金送佛一有要得手的迹象,他就会出手阻拦。”

肖人铁道:“他是老夫的幼子,叫肖玉环。”

他又叹了口气,道:“这孩子有时看上去虽然腼腆,其实下手却很重,老实说我真担心他会出手杀了金氏兄弟,所幸有你在…老夫不想伤及无辜,对你的谢意确是真的。”

莫一群只有苦笑。

除了苦笑外他还能做什么?

这小小年纪的肖玉环,心机竟丝毫不比他哥哥差。

他不想去揭穿,因为他知道那没用,肖玉环既然可以撒这个谎,当然也就有办法销毁证据,现在那三具尸体,也肯定不会再在原来被埋的地方。

莫一群想起肖玉环那张稚气未脱的脸,实在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栽在那样一个小孩子手里。

他还在想,肖人铁已打断他的思绪,道:“现在的问题是,金送佛根本不是阁下的对手,就连他的拿手杀招,在你面前也如同小把戏一般,如此一来…”

他故意不往下讲,视线又尖锐起来,直盯向莫一群的眼睛。

莫一群感觉自己像要被挖空,叹息着道:“如此一来,令郎还真有可能死在在下手里,对不对?”

肖人铁目光忽然变得说不出的深邃,道:“玉楚在朝为官,时常写信回来报知近况,十年来从不间断。但自从三个月前,老夫便再也没收到他任何消息。”

“老夫曾派人去朝中打听,只知他很早就领命率属下开拔,却不知去了哪里。”

他视线又倐地回缩,对着莫一群一字字道:“难道真是去了那个叫什么黄家坳的地方?”

莫一群一时不知该怎样回答,但有一件事是肯定的,既然肖人铁还不知道宝藏的事,自己绝不能告诉他,因为黄家坳已再也经不住另一场腥风血雨。

肖人铁显然有点失去了耐性,语气也变得重起来:“你最好说实话!”

莫一群又沉默了半晌,忽然抬起头道:“令郎确实去了黄家坳,却不是为我所杀。”

肖人铁的表情立刻僵住,双手握成拳头,浑身已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他最后的希望显然已破灭了,莫一群的话,无疑证实肖玉楚确实是死了。

他的嘴角不停抽搐,痛苦之色倐然浮起,蓦地冲过来一把抓在莫一群胸前,厉声道:“那楚儿到底是被谁杀的?你说!”

莫一群只觉得胸骨快要被捏碎,勉强道:“在下脑中现在很乱,你可否让我先整理一下?”

肖人铁怒气未消,但总算没有失去冷静,终于放开手,道:“等太阳落山我会再来,到时候你最好将所有的一切都告诉老夫,否则…”

他只说到了这里,霍然转身一猫腰闪了出去。

矮门“呯”的被关上,地牢内又陷入一片黑暗。

莫一群终于长长出了一口气,他现在又可以确定几件事:

肖人铁的确知道得很少,而且也不是个很坏的人。

不管赵欢欢目前在哪里,都暂时非常安全。

最关键的,现在天还没黑,在小窗外的最后一丝光线消失前,自己还有时间。

可当前最大的疑问是:到底是谁写了那封信?

那无疑是个知情者,莫一群回忆着在黄家坳见过的每一张脸,又一个个地否定掉,因为他们几乎都已不在人世。

他忽又想起了虎骨夫人,但随即又摇了摇头。

虎骨夫人早已看破一切决心终老在那谷中,完全没必要那样做,况且那些歪歪扭扭的字,也很难想象会出自她的手。

莫一群深深吸了口气,自己的体能虽已恢复了少许,可要想全力使出“一指飞天”,却还差得远。

他只好又将那口气吐了出来,听了听窗外的动静,然后又在地牢内四处敲打。

那当然不会有用,地牢是实打实的,根本连一点空隙也没有。

莫一群只能苦笑一下,像老僧入定那般再度盘腿而坐,决定从此刻起节省每一分体力。

也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终于完全漆黑,一阵脚步声却慢慢由远至近,随着几下锁匙转动,矮门“喀吱”着又开了。

第五章 爱上赵欢欢的人

赵欢欢当然没有待在地牢里,事实上现在除了躺着不能动以外,她的情况还不错。

天色已渐渐在变暗,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昏睡了多久。

花香依然透过宽敞的窗户飘进来,鸟儿也时不时跳上窗台鸣唱。

可赵欢欢却无论如何高兴不起来。

因为肖玉环一直就坐在床边望着她,望得都有些痴了。

他脸上的天真当然早已无影无踪,眼里射出的完全是一个成熟男人的光。

赵欢欢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完全赤裸的,她恨不能立即蹦起来一拳打扁那张恶心的脸。

肖玉环的瞳孔突然有点收缩,笑了笑道:“我知道你很想揍我,可你讲过我是小孩子,你能揍一个小孩子吗?”

他说着话的时候,脸已渐渐贴近,赵欢欢只觉得一阵急促的呼吸迎面扑来,忍不住将头扭了过去。

肖玉环总算停住了笑,脸却又红了,道:“告诉你,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小姐姐,我马上就让你知道…”

他的声音也变得和呼吸一样急促,一张脸几乎贴上了赵欢欢的半边面颊,一只手已慢慢开始向赵欢欢的胸口摸索…

赵欢欢瞪起了双眼,咬着牙道:“你这恶贼!你敢动一动…”

她没法再说下去,肖玉环的手指已伸进了她的衣襟,几乎要触到她胸前最敏感的部位…

眼泪终于从赵欢欢瞪大的眼眸中流了出来,嘶声道:“你这畜牲,你杀了我吧!”

她越愤怒,肖玉环就越兴奋,另一只手已开始往赵欢欢腰下摸去,喉结上下滚动,眼神也逐渐迷离,在她耳边轻声呓语道:“本少爷怎么舍得杀你呢?你知不知道,我第一眼看见你时就喜欢上你了…”

赵欢欢只觉得精神快要崩溃,她突然决定,肖玉环底下的那只手如果真摸进去,自己就咬舌自尽!

莫一群,莫一群现在到底在哪里?

赵欢欢心中不停呼喊着,蓦地大声道:“你等着,一群一定会来把你撕成碎片的!”

这句话一出,肖玉环顿时像只被箭射中的兔子一样跳了起来,跺着脚骂道:“贱人!那家伙有什么好,本公子哪点不比他强?”

他一张俊俏的脸变得有说不出的狰狞,忽又放声大笑:“你以为他能来救你么?你等着收尸吧!哈哈哈哈哈…”

赵欢欢眼前一片模糊,泪水已完全遮住了视线,泣着声道:“他不会死的,绝不会的…”

肖玉环又垂下身,不顾赵欢欢挣扎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慢慢道:“每个人都会死的,他死的时候,就是我俩好事开始的时候…”

他再次站直,笑着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金送佛么?”

赵欢欢当然不会理他,于是他就自己回答:“因为那厮真是没用,居然杀不死那个莫一群,居然敢对你下手…”

他说到“手”的时候,突然又伸出手去,将赵欢欢的双臂交叉着摆在她胸前,看着她道:“你这么在意这地方,就先护着好了,反正它迟早是我的,你身上每一寸地方迟早都是我的!”

他看赵欢欢的眼神,就像一匹狼在盯着一只待宰的羔羊。

但他却没注意到,背后的窗外正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就像猎人在盯着一匹狼。

***

肖人铁瞅着眼前的一切,一张脸已变得铁青。

他进来的时候地牢里已经空空如也,莫一群就如同蒸发了一样踪迹全无。

肖人铁又握紧了拳头,弄得骨节“咯咯”作响,旁边提灯的家丁,脸色已有些发白。

他们很清楚主人一旦发起火来会是什么结果。

肖人铁在地牢内来来回回踱了几圈,又走回去仔细看了看那扇矮门,总算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只沉默了片刻,然后挥了挥手道:“走!”

***

赵欢欢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肖玉环走后,她感到有说不出的疲惫,不由自主地又昏睡了过去。

朦朦胧胧中,她感觉好像有人慢慢来到床前,用种十分熟悉的口吻轻轻在她枕边耳语:“你不会有事的,在这儿暂时忍耐一阵子,记得无论如何要活下去,我很快就回来带你出去…”

声音近在耳前,却又那么遥远,赵欢欢忽然惊醒大叫:“一群!”

屋内静寂无声,哪里有什么莫一群?

刚才发生的一切,难道只是梦境?

赵欢欢只觉得浑身上下已经湿透,一颗心猛跳个不停,她望了望窗外,窗外漆黑一片,只有几丝淡淡的月光,透过云层照下来,照在她苍白的脸上。

“我一定活下去!”赵欢欢下定决心,不管刚刚是不是梦,都要活着见到莫一群,活着走出这可恨的魔窟。

就在这时,外面的院内蓦地传来一阵嘈杂,像是许多人在搜寻什么东西。

果然片刻间,赵欢欢便听到有人在用命令式的口气说话:“好好给我搜,任何一处都不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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