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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兄书-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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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让侍婢给她舀了碗燕窝枸杞粥。
  谢宝真接过粥水胡乱饮了两口,便放下碗勺道:“阿娘,我吃饱了,先回房啦。”
  “哎,再吃点!”
  话还未落音,谢宝真已如离巢的鸟儿般小跑了出去。梅夫人蹙眉,“这孩子,真是越长大越冒失了。”
  春日天晴,枝头的晨露还未干透,阳光照在上头折射出璀璨的光。
  谢宝真忽的停了脚步,回身望着紧跟在身后的黛珠道:“我想起有东西落在九哥那儿了,要去翠微园一趟,你不必跟来。”
  黛珠没有紫棠那么多弯弯绕绕,对谢宝真的话总是深信不疑的,便笑着应了,提醒道:“明日夫人要检查郡主功课的,您记着些。”
  这么些年来,谢宝真从未拖欠过书画功课,但此时却顾不得那么多,能拖一刻是一刻,敷衍应允道:“我知道了。”
  甩开侍婢前往翠微园,送食的仆役刚巧端着空碗和托盘等物出来,见到谢宝真下意识要行礼,却见小少女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噤声,低低道:“你们退下罢,别出声!”
  待仆役退下,谢宝真悄声关了院门,转而朝谢霁房中走去。
  谁知才刚走到书房,便见窗户从里打开,谢霁独特沙哑的嗓音传来,带着缱绻的温柔唤道:“宝儿。”
  谢宝真一抬眼,隔着窗台看到了谢霁清隽英俊的面容。
  和谢淳风的英俊不同,也不似谢澜那般清冷,谢霁的容貌极具视觉冲击性,是那种乍一看便难以挪开视线的俊美。谢宝真怔了片刻,眸子弯成明亮的月牙,笑意中带着情窦初开的甜蜜和腼腆,软声软气道:“你怎的知道我来啦?”
  他笑,“听到脚步声,便知是你。”
  除了她以外,府中没有谁敢在翠微园留下如此轻快的步伐。
  谢宝真嘿嘿一笑,转而朝书房门扉处行去,甫一推开门,她便一头扎进谢霁的怀里,环着他的腰仰首道:“九哥,我昨晚梦见你了。”
  小少女的手臂纤瘦柔软,带着满怀的女儿香。谢霁的眸子暗沉了些,问道:“梦见我什么?”
  谢宝真笑着不说话,将脸埋入他胸膛,白皙的耳廓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
  谢霁搂紧了些,恨不得将毕生的柔软都送给她。
  他忍不住垂首,想在少女黑亮柔软的发顶轻轻一吻,谁知谢宝真却猝不及防地抬头,霎时两人都闷哼了一声,一个捂着脑袋顶,一个按着嘴唇,各自退开一步。
  谢霁的情况更严重些,嘴唇破了点皮,渗出些许殷红。谢宝真见了颇为心疼,凑上前道:“你还好吗?我撞疼你了对不对?”
  年少懵懂的人还没有练就默契,小心翼翼而又笨拙生涩。
  对于一个数次阎罗殿一游的人来说,这点小伤着实算不上什么,可谢霁沉迷于谢宝真为他担忧的模样,竟狡诈地点点头,抬指抹去唇上的血珠道:“有点儿。”
  谢宝真果然更心疼了。
  “那怎么办?”随即眉头一松,她试探道,“我给你吹吹?”
  说罢,她果真小心翼翼地踮起脚尖,攀附着谢霁的肩,将红润的唇凑过去,轻轻呼了呼他的伤处。
  谢霁身形僵硬,浑身肌肉紧绷如铁,喉结颇为狼狈地上下滑动。
  偏生少女抬起圆润的眸子,呼气如兰道:“好些了吗?”
  谢霁头一次对自己引以为傲的定力产生了怀疑,垂下幽深的眸子颔首,沙哑道:“以后这种事,不可以给别人做。”
  “知道啦。”少女软软地应允,眸中满是信任。
  翠微园难得开了窗,朝阳入室,房间不似往常阴冷。谢宝真还没有完全习惯两人相处方式的转变,不自在地撩了撩鬓发,环顾一番,问道:“九哥,你方才在做什么?”
  “晒花。”谢霁一指窗边。
  案几通风处果然横放一枝桃花,正是昨晚春祭谢宝真抛给他的那枝。花瓣有些蔫了,但色泽不退,看得出谢霁花了心思风制,打算将它做成干花珍藏。
  谢宝真从小过惯了被人捧在手心里的生活,但谢霁的珍视格外不同。
  望着面前颀长高大的少年,谢宝真蓦地生出一股不真实的感觉,疑惑问道:“九哥,我们算是在一起了吗?”
  谢霁眼中蕴着宠溺,点头道:“你说算,便算。”
  谢宝真说:“可是,我总觉得我们的相处并没有太大改变。”
  谢霁问她:“宝儿觉得要怎样,才算是改变?”
  谢宝真想了想,而后极轻地说了句:“你亲我一下。”
  柔软的嗓音,带着撒娇的意味,小钩子般撩动谢霁的心弦。他眸色暗沉了些,听见谢宝真轻软的声音再次响起,“兄妹间不会做这种事……你再亲我一下,我便确认你已成为我的心上人啦!”
  那一瞬,谢霁心想只要她开心,便是她要天上星辰,他也要揽下来送予她。
  他顺从地低眉垂首,轻轻吻了吻少女水润的唇瓣,分开时有金色的朝阳透过两人相拥的缝隙散开,很是温暖。
  谢霁望着谢宝真水润的眸子,哑声问:“如何?”
  心上人的亲吻如此甜蜜,谢宝真脸红了红,轻轻点头道:“踏实多啦。”
  可是,总不能每天都这般悄悄私会罢?
  “九哥,以后怎么办?”谢宝真脸颊桃红,走到窗边坐下,望着案几上那枝干了一半的桃花道,“若是直接和爹娘说我与义兄情投意合,他们会不会吓着?”
  不谙世事的姑娘,现在才知道烦恼。
  谢霁生性凉薄,对谢家虽不像最初那般憎恨,但也谈不上多感恩戴德,唯有谢乾待他有如亲子,教他骑射,传授道理,吃穿用度更是不曾短过他分毫,两年多来,便是一块冰也该捂暖了。
  再回想起去年此时,梅夫人亲送鸡汤,屈膝一礼,不惜拉下脸面化解怨怼……
  暗中调查这么久,谢霁知道谢家夫妇并不似仇剑灌输的那般恶贯满盈,也知道谢家绝不会将宝贝女儿嫁给一个命悬在刀尖上、看不见未来的年轻人。
  正想着,窗边的少女像是有了主意,打断他的思虑道:“再过两日便是我十五岁的生辰,虽未定亲,却也算是及笄之年。那日我们再去和爹娘、兄长们坦诚一切,如何?”
  在谢宝真看来,爹娘向来对她百依百顺,便是看在生辰的份上也不会为难她和九哥。
  可谢霁知道,这场坦白注定失败。
  女儿的婚姻大事,是谢家长辈不可退让的底线。
  可少女的眼中闪着希冀,单纯又美好,谢霁不自觉柔软了目光,放缓语气道:“宝儿,此事你须得听我的。”
  谢宝真抬眼看他,眼中尽是依赖和笃信。
  “以后在家中,我们要收敛些,莫让伯父伯母瞧见。”
  “为何?!”
  眼中的信赖消散,谢宝真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起身问道:“我们没做坏事呀,为何要这般遮掩?”
  “你还小,乖。”谢霁抚了抚她的鬓发,指腹有些许粗粝,哄道,“等再过些时日,我们都长大了,也强大了,我会亲自和他们说。”
  “‘再过些时日’是多久?”谢宝真委屈道,“我一刻也不想等!”
  谢霁何尝想等?理智告诉他,趁着谢宝真最懵懂青涩的时候将她据为己有,才算是万无一失,可情感却让他挣扎。
  此时他一无所有,甚至拿不出一个像样的身份、一份正经的聘礼,若是不管不顾地哄骗心爱的少女定下终身,之后许多年,难道要看着她与家人决裂、痛不欲生吗?
  谢霁可以对所有人狠下心,唯独不愿伤谢宝真分毫,哪怕以爱为名。
  他耐心道:“现在的时机,太不成熟了。”
  谢宝真抿着唇不说话,眼中氤氲着水汽,问他:“九哥,你可是后悔了?”
  “不,我永不后悔。”谢霁立刻道,“宝儿,你总得给我一些时间,挣够聘礼。”
  “可是,我又不在乎这些……”
  “我在乎。我要以一个追求者的身份,堂堂正正的与你比肩,而非你的‘九哥’。”顿了顿,谢霁道,“而且,宝儿并不认识真实的我。”
  “真实的……九哥?”
  “若真实的我,和你所认识的‘九哥’大为不同,宝儿还会喜欢吗?”
  “什么意思?”谢宝真迷糊了,“九哥就是九哥呀,有何不同?”
  谢霁垂下眼,不惜连皮带肉地剥离伪装,露出自己最阴暗的真相,淡色的唇轻启:“我骗过你。”
  谢宝真有些紧张,疑惑道:“骗过我什么?”不会喜欢她的这些话,只是假象罢?
  过了许久,谢霁方紧了紧五指,缓缓道:“来谢府前我便已能开口说话,却一直装哑,骗了你。”
  “啊……”未料如此,谢宝真怔愣了片刻,方不解道,“为何呢?”
  “厌恶尘世,不想说话,不想和人交谈。”谢霁的声音很轻,很沙哑,他知道自己此时的样子应是有些冰冷阴暗,但还是坚持将它说完,“再有,没人会提防一个哑巴。”
  看到这样的九哥,谢宝真情不自禁又想起了那日巷子里,他暴揍秦墨时的阴狠……
  可她没有害怕,只是心疼和疑惑,轻轻问道:“可是,谁会提防你呢?”
  这很难解释。谢霁咬了咬牙,继续道:“我远不如你看到的那般美好……”
  “可你本来就很好啊!”
  谢霁垂下的眼微微一颤,听见谢宝真继续道:“有些人生来优渥,他们有十分真情只给我一分,我不觉得他们有多好;而你生来坎坷,看似一无所有,却愿意将所有温情给我,我便觉得你很好……九哥,你真的很好!不要再妄自菲薄啦!”
  谢霁闭了闭眼。
  感情果然会使人蒙蔽,谢宝真还是没能明白:他并非妄自菲薄,只是在陈述残忍的事实……
  “如果说,我杀过人呢?”
  谢霁说完,深深地望着谢宝真的眼,似是在等一个裁决,“这些话,我原本昨夜就向你坦白的,可是……”
  可是那时的她太过迷人,踮起脚尖吻在脸颊上的唇,使得他彻底丢盔弃甲,失了理智。
  哪怕只是一夜的拥有也好,那时他想。
  少女果然被他的这番话吓住了,只呆呆地望着他那深沉复杂的眸子,良久不语。
  久到谢霁狂跳的心脏渐渐平静,久到以为她不会开口说话时,小少女轻软的嗓音响起,没有丝毫嫌弃,只诚恳道:“是迫于无奈的防卫么?”
  事到如今了,她竟然还在为自己开脱。
  谢霁倒宁可她谴责自己,也不愿她这般善良温柔,以至于他心潮涌动,发自肺腑地甘愿做她裙下之臣。
  “有些是,有些不是。”谢霁哑声道。
  “来谢府后,也曾杀……”谢宝真抿了抿唇,说不出那样残忍的字眼。
  谢霁想了想,而后摇首道:“只是重伤过几人,他们欺负你。”
  谢宝真松了口气,细声道:“那你为了我……就算是为了我,以后不要如此了,好么?”
  谢霁还能说什么呢?直到此刻,他才像彻底救赎般轻松,郑重道:“好。”
  谢宝真笑了,向前一步揽住他的腰道:“我知道你以前过得不好,很多事都是迫于无奈。以后有我护着你,不要再一个人硬抗啦!能用智谋解决的问题就不要再动手,好不好?”
  “……好。”
  就用自己的命来爱她罢,谢霁心想。


第41章 
  大约是春祭名动洛阳的缘故,谢宝真今年生辰收到的贺礼和拜帖比往年翻了两番。
  本朝民风还算开放,但可也不是每个闺阁少女都能肆意抛头露面,唯有春祭盛典,被选为‘四神’上花车游…街的女子非但不会受到非议,反会成为满门交赞的莫大荣耀。
  谢宝真今年春祭一舞成名,洛阳子弟都记住了那晚花车上笑靥如花的可爱少女,有些家底权势的人家打听到她生辰,都想方设法递交生辰拜帖,盼望以此攀附谢家……其中,有不少是慕名求亲的。
  “宝儿虽已十五,但并未定亲,按礼,及笄礼须等到她有了意中人后再另行举办。今日,就只是我们一家人吃个便饭,给她闹闹气氛即可。”
  大厅内,梅夫人笑着示意座下子侄孙辈,声音柔和,全然没有平日的肃然,“都坐罢。宝儿爱热闹,你们不必拘谨。”
  听到‘有了意中人’几个字,谢宝真没忍住瞥了眼对面坐席的谢霁,正巧与他深沉温柔的视线撞在一起。
  谢霁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垂眼腼腆地扬起唇线,谢宝真也掩饰似的调开了视线,可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今日在洛阳城的几位兄长都来了,还有几位远在外地的哥哥也各自捎来了贺礼,照例堆了两三箱。
  谢乾从外面进来,掸了掸灰,将尺把高的一摞拜帖递到谢宝真案几上,温声道:“宝儿得空瞧瞧?”
  那些拜帖清一色的大红,用金粉细细地描了祥云瑞草等花样,看上去每本都华丽非常。
  谢宝真心下疑惑,随手拿起两本翻了翻,问道:“这些是何物?”
  不知为何,听她这般发问,兄长们都笑了起来。
  谢乾也笑了,解了外袍递给梅夫人,解释道:“城中未婚子弟递来的名帖,有些家风不正或是门户悬殊的,我和你的几位兄长们已连夜审查剔除,剩下的这些都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
  谢宝真这下明白了,爹娘这是开始为她选婿了呢!
  她又瞄了谢霁一眼,见他垂下眼看不出喜怒,便将手中的帖子丢在案几上,摇头道:“我不要!”
  “哎,看看无妨。”谢乾劝她,“婚嫁之事虽不着急,但早做准备总是没错的。”
  对面,谢霁换了个姿势,曲肘搭在食案上,撑着额头看她,眸色深深直看得人心慌意乱。
  谢宝真隔着老远都闻到了醋酸味,当真又甜蜜又好笑,若不是前些天答应了谢霁暂时隐瞒两人的感情,她真恨不得立刻牵着那人的手告诉爹娘:九哥,就是我的心上人呀!
  她张嘴想要推拒,又怕爹娘、兄长们看出端倪,索性转移话题道:“淳风哥哥也没定亲呀!焉有兄长未娶,妹妹先嫁的道理?”
  猝然被点名的谢淳风一愣,当真是人在席上坐,锅从天上来。
  大家的目标果然随着这话转移,梅夫人哼了声,对二儿子道:“宝儿说得在理。淳风,你年已及冠,也老大不小了,怎的还不着急?临风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媳妇都娶进门了!”
  谢乾也帮腔道:“看上了哪家姑娘就同你娘说,若是还没看上就赶紧去看,别整天和大老爷们混在一块!瞧瞧老五,第二个孩子都快出生了。”
  谢临风但笑不语,只是悄悄从案几底下伸手,握住了妻子王氏的指尖。王氏挺着七个月的孕肚,被谢家人养得白里透红,见小叔子吃瘪,不由噗嗤笑出声来。
  一时间众人对谢淳风口诛笔伐。谢淳风递给妹妹一个无奈的眼神,暗道‘小没良心的’,实在被念叨得烦了,他便提着酒壶灌酒道:“我没有五哥命好,遇不着一个假戏真做的媳妇儿。”
  提到‘假戏真做’四个字,王氏不由红了耳根。
  当年谢临风的亲事,倒也是一桩阴差阳错的美谈。
  谢宝真六岁那年,谢临风刚入仕途,正是风度翩翩、才华横溢的少年郎,那时先帝有意招他为驸马,既是赏识,亦是对谢家的打压。谢临风乃英国公府嫡长子,深知自己将来是要承谢家家业的,一旦成了驸马则必定要交权去官,谢家拼搏了几十年的基业荡然无存,从此只能顶着驸马的虚衔闲散度日……
  当时谢乾忧心忡忡,还是梅夫人提议道:“我有个闺中密友,嫁的是昭信伯王家,生了个女儿名‘素心’,似乎比临风小两岁,颇有些小才。”
  说到这,梅夫人有些顾虑,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只是听闻此女性子洒脱不拘小节,原是定过娃娃亲,可男方家不满这姑娘不羁的性子,前两年给退了。王姑娘名誉受损,迟迟未曾觅得夫婿。再想想咱们府上,如今人人都以为我家临风要做驸马爷,谁还敢上门说亲?这般尴尬局面,也只有着急嫁女的昭信伯家才有可能应承。若是王家愿意将女儿许与临风为妻,公主总不可能嫁过来做妾罢?”
  这样一来,皇上想借招驸马来削弱谢家的计策,自然也就落空了。
  谢乾觉得可行,转头去与谢临风说,谁知儿子正是少年意气风发之时,不愿将就娶一个不爱的女子过门,头也不抬地拒绝了。
  后来形式紧迫,谢乾和梅夫人轮番上阵劝说,谢临风才勉强答应去见女方一面。
  熟料女方王素心也是百般不愿,被昭信伯夫人给逼了过来。、
  两家母辈是旧相识,两个孩子又都各有难处,索性没在乎那些避讳的繁文缛节,直接面对面落了座。
  少年谢临风不情不愿地拱手施礼,冷冷抬眼,却见对面坐了个一袭新绿窄袖、嫣红罗裙的小娘子。只见她乌发高绾坐于暮春的一缕斜阳中,五官秀气算不得倾国倾城,一双灵动的眸子却顾盼生辉,整个人看上去聪慧干练,一点也不似传闻那般恶劣不堪。
  谢临风眼中的冷漠高傲便一点一点地融化,霎时心想:娶了她似乎也不错。
  可这终究只是他一厢情愿而已,人家王姑娘压根看不上他这般白面书生。
  那天的婚事没谈成,谢临风吃了闭门羹,也不恼,只是耐心等着,时不时借着公务之便与昭信伯攀谈。如此日积月累,昭信伯对他倒是越发欣赏喜爱,转头回去便给自己女儿施压。
  王家姑娘被家里催得心烦,不情不愿地与谢临风碰了两次面。
  谁知几次见面相处下来,谢临风待人谦逊不似别的官宦子弟那般纨绔油滑,王素心便也渐渐动了心思,主动约谢临风见面,订婚前与他约法三章:两人成亲各取所需,她逃离家里的压力,谢临风则可避免皇帝赐婚,待过个三五年风波平了,两人再和离……
  谢临风静静地听了,眼里蕴着笑意,只看着她点头说‘好’。
  八年时间,从最初的鸡飞狗跳到如今的相濡以沫,别说和离了,小夫妻俩便是脸红拌嘴都不曾有过,再没有比他们更恩爱的。
  夫妻俩的旧事,每年都会拿出来打趣。梅夫人也掩唇笑了好一会儿,倒渐渐忘了催谢淳风和谢宝真的婚事了。
  吃过一顿热闹的生辰饭,谢宝真趁着家人闲聊不注意,跟着谢霁的脚步回了翠微园。
  刚一关上门,谢宝真就被谢霁搂进了怀里。
  他的臂膀很结实有力,一点也不似初见那般瘦弱。谢宝真感受到他的体温和力度,红着脸从他怀里抬头道:“九哥,你生气啦?”
  谢霁哑然,低低道:“没有。”
  “那就是吃醋了。”谢宝真嘿嘿道。
  小姑娘长大了,还知道什么叫做吃醋。
  谢霁眉眼温和了些许,凝望着她道:“我怕我变强的速度,赶不上你长大的速度。”
  若是谢家爹娘抢在他前头给宝儿许了亲,他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大概拼着一口气,用尽手段,也要将她抢回自己身边牢牢栓起来罢。
  谢宝真没有他那么多忧虑,依旧明媚无暇的模样,仰着头轻声教育他:“以后再遇到谁谁谁提亲啦说媒啦,你不要生气!你才是我最喜欢的人,我不会和别人定亲的。九哥要相信我呀!”
  少女甜软的声音像是花瓣落在心间,谢霁垂首埋在她的颈窝,如同一头被驯服的野兽低下他高傲的头颅,闷而沙哑的嗓音低低传来,‘嗯’了声应允。
  谢霁觉得自己的嗓音不适合说情话,故而大多时候都是保持缄默。他的答案在心里,在眼中,需要仔细去揣摩才能发现:他早已将信任给了她,将软肋给了她。
  “宝儿。”他喑哑地唤她。
  “嗯!”少女轻灵地回应。
  “我有贺礼给你。”方才厅中人多,谢霁不好送出手。
  谢宝真立刻来了精神,问道:“是什么?”
  谢霁只是笑,牵她在屋中坐好,又从袖中摸出一把短刃,轻而郑重地推到她面前。
  谢宝真好奇地拿起来一看,原来是把约莫不到一尺的银鞘匕首。匕首的花纹精美古朴,若是忽略那颗吹毛断发的刀刃,光看外表,是极具观赏价值的。
  “匕首?”谢宝真有些哭笑不得,“哪有过生辰送人家凶器的?”
  “这匕首我重新打磨改造过,宝儿可以把它当做装饰挂在腰间。”
  谢霁不急不缓地说着,抬手抚了抚谢宝真干净的眉眼,低哑道,“它陪了我十四年,最艰难无助的时候,是它保护了我。必要的时候,你可以像我一样拿起它保护自己……”
  当然,他并不希望有那么一天。
  “以后有你保护我,我用不着它的。”谢宝真将握着匕首有些犹疑,只觉得手中沉甸甸的似有千斤重,轻声说道,“它陪了你十几年,对你来说一定很重要,还是你留着罢!”
  谢霁摇了摇头,打开银鞘上的挂钩,直接蹲身,将其亲手挂在谢宝真的腰间。
  光从窗缝投入,打在谢霁颀长的眼睫上,仿佛镀了一层金粉。他伸手仔细调整好匕首的位置,认真且沙哑道:“我把它给你,把我的过去和未来都给你。”
  对他而言,没有什么比谢宝真更重要,遑论一把旧匕首。
  谢宝真推辞不得,只好小声说了句:“谢谢!”顿了顿,又按着腰间的银鞘补充道,“这是我收到的,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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