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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兄书-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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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苦呢?”


第53章 
  过了几日,裱好的画像送过来了。
  画卷中的少女一袭银红的春衫,乌发轻绾,手执团扇微微侧身站于假山旁海棠花下,杏眼灵动,双颊飞红,一派天真温柔的情态。
  紫棠见谢宝真看了画卷许久,便轻轻搁下莲蓉糕,笑道:“可要奴婢给您把画挂起来?”
  “不必。”这画,谢宝真打算送人的,可是又拿不出手,总觉得画中的自己太过矫揉造作了些。
  她拿起画卷比照自己的脸,问道:“你觉着像我么?”
  “像。”紫棠仔细观摩道,“不过,郡主本人比画像更好看些。”
  “我怎么觉得这么奇怪?我的脸哪有这么红、嘴唇哪有这么小?姿势也颇为僵硬……”
  “桃腮樱唇,是美人的标准呀!这画约莫八分像罢,毕竟再厉害的丹青手也画不出郡主风华的万分之一。”
  “你这嘴,越发和黛珠一样胡言了。”谢宝真卷了卷轴,用油纸仔仔细细地包扎好,又提笔润墨书信一封。
  待谢延外出归来,谢宝真便将包好的画卷和家书一并交给他,托他的商队将这份礼物转交给英国公府的谢淳风。
  四月中,芳菲落尽,绿意渐浓,远在洛阳的谢淳风收到了从扬州寄来的家书。
  入夜子时,万籁俱静。
  祁王府的侧门悄声打开,谢霁缓步走出,望着怀抱油纸卷轴靠在阴影中的谢淳风,问道:“找我何事?”
  “有人托我送样东西给你。”谢淳风抬手将卷轴掷去,被谢霁稳稳攥在手中。
  “还有,她让我转告你,‘扬州河岸的烟花,很好看’。”转述完毕,谢淳风悄声离去,自始至终没有一字多言。
  半轮残月从云端隐现,洒落一地清辉。谢霁垂眼望着手中油纸包裹的物件,心中万千思绪叠涌。
  回房的步履明显匆忙了许多,迫不及待似的。
  谢霁掩上门,借着纸灯的光芒拆开油纸,展开画卷,露出了画中少女娇俏的容颜。
  那眉那眼,皆是在他梦中出现过了千百回的模样,如此灵动温柔,仿佛跨越山水迢迢,下一刻她就会从纸上跃出,娇滴滴唤他一声‘九哥’。
  不知多久过去了,谢霁依旧撑着太阳穴,指腹一寸寸碾过画像上的轮廓,嘴角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眸中映着跳跃的烛火,显得专注而认真。
  他能猜到,心爱的姑娘一定是怕节外生枝给他带来麻烦,故而没有将画卷直接寄到祁王府,而是让她最信得过的谢淳风转交……
  画上无言,却处处传情。
  日升月落,春去夏来,转眼到了苦夏时节。
  江南水乡空气潮湿,虽不似北方燥热,可灼灼白日依旧能晒脱一层皮。
  六月底,谢宝真便随着伯父母搬去了夜阑山庄避暑。
  山林之中寂静清凉,仿佛能隔绝所有毒辣的日光,加之夜阑山庄有不少建立在山腰、崖顶的飞阁高楼,朝有晨雾,暮见晚霞,倒也清闲自在。
  八月初是二伯母的整寿,寿宴便在夜阑山庄举行。
  谢楚风和谢延的人缘极好,其嫡母生辰,前来祝寿的马车、轿子从山庄前院一直排满了山路,大大小小凑了近百桌,大多是江湖或生意上有往来之人。
  谢宝真知道苏氏喜欢字画,自己的字也还算拿得出手,便费心写了一幅宽两尺余、长三尺的百寿帖,上头大大小小用各种字体刚巧凑成一百个‘寿’字,撒上金箔裱好,颇为富贵,虽不算值钱,却十分费神,一字一笔未曾写好,整幅字都要重来。
  她写坏了几十张纸,才得出这么最完美的一份。
  寿宴的时辰快到了,谢宝真抱着用长盒包装好的字帖匆匆往夜阑山庄的凌月厅赶,问身后的侍婢道:“那套珊瑚玉带上了么?”
  “都清点好了,十二件,一件不落。”紫棠道。
  谢宝真点点头,转过抄手游廊而去,却不料转角处也有一行人迎面走来。谢宝真一时不察险些撞上,低呼一声,怀中抱着的字帖卷轴吧嗒落在来人脚下。
  撞上的是三名锦衣公子,俱是穿着干净繁复的儒服,看样子是群风雅的读书人。
  “郡主,没事罢?”紫棠和黛珠细声问道。
  其中为首之人身量颀长,面容白皙端正,看上去十分温和。见险些撞到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那白面公子脸色一红,忙不迭躬身行礼道歉:“对不住对不住!在下不知转角有人,唐突冒犯了姑娘,实在抱歉!”
  另外两人也拱手告饶。
  见对方彬彬有礼,谢宝真也不好生气,只抿着唇道:“无碍,是我走得太快了。”
  说罢,她蹲下…身去捡拾掉落在地的字画盒子。
  那白面公子忙不迭后退一步,蹲身道:“我来便是。”说罢,将字画拾起,双手递交谢宝真面前。
  不小心扫到谢宝真的脸,白面公子的血气上涌,俨然成了‘红面公子’。
  谢宝真道了声谢,绕过三人继续前行。
  “等……姑娘!”那公子唤住谢宝真。待她回过头来,他又显得局促难安,手紧紧地攥着折扇,眼神飘忽半晌,才结巴道,“那个,在下傅西朝,敢问……问……”
  傅西朝的同伴悄悄用手肘顶他的腰,以眼神给他打气,可他红着脸,‘问’了半天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谢宝真赶时间,一脸疑惑道:“你可是迷路了,要问路?”
  “啊……”傅西朝耳朵尖都红了,支吾道,“是,是如此。”
  “问路?找我啊!”蓦地一个爽朗的女音传来,众人寻声望去,只见沈莘一身暗红的窄袖武袍,高扎着马尾辫,慢慢悠悠地朝众人走来。
  “沈姐姐!”谢宝真笑着朝她打了个招呼,“我等了你许久,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你的邀请,我怎会不来?”说罢,她凉飕飕瞥了三位文绉绉的公子一眼,“宝真,你去忙罢!这几位‘迷了路’的小郎君,就交给我来照顾。”
  谢宝真求之不得,忙道:“好,麻烦你啦。”
  “不麻烦不麻烦,”沈莘懒洋洋地挥挥手,盯着傅西朝道,笑得别有深意,“请三位跟我来罢!”
  傅西朝没有法子,呆呆地看着谢宝真离去,颇有些遗憾地跟着沈莘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西朝,你动心了?”其中一男子顶了顶傅西朝的肩,低声取笑道,“仲安,你方才瞧见了没?西朝的脸都快红到脖子根啦。”
  那叫‘仲安’的矮个子书生道:“可惜没有问到是谁家的小娘子,西朝清心寡欲这么多年,难得有姑娘入得了他的眼。依我看,美人投怀,乃是天赐良缘!”
  “你们莫胡说!”傅西朝忙道,“这些浑话若是叫别人听见了,会损害姑娘家的名声。”
  “有甚关系?等会宴会上留意一下那是谁家姑娘,有无婚配……以你们傅家的名望,还怕求娶不到她么?”
  前方的沈莘听着三人呱呱闲聊,掏了掏耳朵,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来。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公子的人也敢觊觎?怕是将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到了无人之地,沈莘停了脚步,歪身抻抻懒腰道:“到了。”
  傅西朝三人方才只顾着闲聊,全然没注意沈莘将他们带去了何方。此时抬首环顾,只见到了一处僻静无人的小院子,院子后就是古木参天,俨然已经远离宴会大厅的喧闹。
  “姑娘,是否走错路了?”傅西朝小心拱手道,“我们是要去宴席……”
  “没有错,就是这儿。”沈莘继续活动筋骨,抬抬手弯弯腰,痞气十足地扭了扭脖子,方回过头阴恻恻道,“荒郊野岭,最适合杀人越货。”
  她一笑,三人齐刷刷打了个寒噤。
  活动完筋骨,沈莘慢悠悠向前,一把揪住傅西朝的衣襟将他顶在院墙上,欺身逼近道:“告诉你们,你们刚才遇见的那位小娘子早已名花有主,莫要打她的主意!否则……”
  她伸出五指,当着傅西朝的面缓缓捏成拳,指节咔嚓咔嚓作响。
  “……有如此墙!”说罢,一拳擦着傅西朝的鬓角砸去,直将砖墙砸出了一个龟裂的、深陷的大坑!
  呼呼拳风扬起傅西朝的鬓发,尘土飞扬中,傅西朝已傻了眼,蜘蛛般紧紧吸附在墙上勉强维持站立。
  沈莘松开揪着傅西朝的手,很是洒脱地吹了吹拳头上沾染的灰,扬长而去。
  “这母老虎,太可怕了……”
  “西朝,你没事罢?”
  两人抖着腿前来搀扶傅西朝,担忧道。
  傅西朝摇了摇头,有些狼狈地擦去脸上的灰尘。三人回头看到墙上的大坑,又是齐齐一抖。
  “报官罢!你堂堂淮阴侯世子,何须受此屈辱!”仲安愤愤提议。
  傅西朝摆摆手,整了整衣冠,好脾气道:“算了算了,也未曾伤到我……毕竟是女孩子家,何必和她计较?”
  当晚,沈宅中。
  【……郡主近来总提及洛阳,似有思乡之兆。另:今日有宵小之辈蓄意搭讪郡主,已被属下铁腕拦截,扼杀于摇篮之中。】
  大刀阔斧地写完,沈莘将笔随意一丢,卷好信笺,去后院抓鸽子去。
  过了几日,傅西朝通过好友谢楚风的引荐,单独求见了谢宝真一面。
  半山腰的风雨亭中,再次见到傅西朝,他的脸依旧红得厉害,隔着一丈远的距离礼貌站立,内敛道:“我此番冒昧前来,是有一事相问。”
  傅西朝是谢楚风的好友,谢宝真看在哥哥的面上也不会冷落他,便耐心道:“你请说。”
  傅西朝一躬到底,“那日,沈姑娘说……说你已有了意中人,我事后又问过楚风兄,他却说你并未许下婚配,所以……”
  谢宝真听了,却是奇怪:自己从未向沈莘提过感情之事,她怎的知道自己已有了心上人?
  疑惑着,似乎什么穿针引线,真相呼之欲出。
  那厢,傅西朝支吾了一阵,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道,“所以我这番来,是想来亲自询问姑娘一番,是否真的……”
  “是真的。”谢宝真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傅西朝猛地抬起头,‘啊’了声,呆呆地望着面前格外坦诚的少女。
  深林鸟语空灵,幽静沁人,谢宝真的眼中落着细碎的阳光,通透干净,轻声道:“虽然爹娘还未做主定亲,但我早已将一颗心托付给了他……他也一样,此生都不会变。”
  傅西朝眼中闪过明显的失落,脸更红了,视线都不知该往何处放。但他依旧温和笑着,试探道:“姑娘心仪之人,定是十分优秀罢?”
  若非天人般的男子,又怎配得上这般无瑕美玉?
  “是呢!”谢宝真弯眸一笑,整张脸都变得生动起来,软声说,“我心仪的他,是全天下待我最好的人!”
  这笑有着不掺杂质的甜蜜。
  傅西朝心想:那人定是比自己优秀百倍,也……幸运百倍。
  “真好啊!”傅西朝没有丝毫尴尬或恼怒,仍是腼腆笑着,复又拱手,发自肺腑地祝贺她,“君子不夺人所爱,是傅某唐突,愿姑娘与心上人早结连理!”
  送走了傅西朝,谢楚风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扬着唇角看自己妹妹,问道:“此人如何?”
  谢宝真叉腰,无奈道:“二哥,以后再有这样的男子求见,直接替我回绝了便是!”
  中秋后天气渐凉,谢宝真离了夜阑山庄,照旧回谢府主宅居住。
  秋夜天气冷热适宜,扬州几家著名的酒楼为招揽生意,组织了一场盛大的灯船竞赛活动。
  每家酒楼都卯足了劲儿,花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打造一艘艘斑斓耀眼的灯船,船上花灯摇曳,船下水波涟涟,各色灯船将扬州河面照得恍若仙境般通亮。若是酒楼东家有些脸面,还会请些歌姬头牌坐镇,仙乐缥缈,舞姿妙曼,非得热闹七天七夜才肯罢休。
  谢宝真看完灯船回来,也算是开了眼界。
  天色已晚,从街口到谢宅中有一段路没有灯,十分黑暗。谢宝真倚在马车车窗旁,撩开帘子往外看了眼,夜色黑魆魆的,颇有些吓人。
  “宝真,看什么呢?”沈莘贼兮兮笑道,“今晚可尽兴?”
  谢宝真点了点头,说:“明晚我们还来,去醉月楼那家的灯船上去看看。”
  沈莘欣然应允。
  路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漫长,谢宝真放下车帘,随口感慨道:“可惜夜晚回来的这段路实在太黑了些,若是没有你们陪着,我一个人还真不敢出门。”
  原本只是随意一说,谁知没过几天,从河岸主街到谢宅门前的这段路挂起了绵延两三里地的灯笼,且用得是上等透亮的红纱灯。楼上墙边、树下道旁,约莫二十来步两盏,且不说每晚灯笼、油蜡的消耗,单是请人每夜定时点燃这几百盏灯,便已是一笔不小的开资了。
  一开始,谢宝真以为是谢宅怕她看灯船回来走夜路会害怕,所以才命人在她必经之路上点了灯,谁知苏氏听了,掩唇笑道:“并非你哥哥们做的,大概是扬州官府造福于民,命人点上的罢。”
  官府?
  可谢宝真来扬州半年多了,哪怕之前有打更人在这段黑漆漆的路上跌断了腿、刘家老三在这儿被抢了钱袋,也从未见扬州官府点过灯,怎的这般巧,她前夜随口抱怨一句,今夜就亮起几百盏簇新的红纱灯来了?
  且连纱灯的颜色都是她最喜欢的,就好像暗中有谁在温柔地注视着她、保护着她……
  从此每晚从楼阁上推窗望去,谢宝真都能看到扬州城漆黑静谧的城池中,有一路橙红的的火光绵延,温柔而又温暖,可令人不惧天黑、不怕孤独。
  扬州城的冬天极少下雪,只是湿冷。
  十二月底,谢宝真就要北上回洛阳了。若是路程顺利,她还能赶上除夕团圆。
  时隔一年终于要重回故土,谢宝真激动得好几个夜晚没有睡着,临行前一夜更是辗转。
  几百个日夜过去,也不知如今的九哥是何模样,有没有完成他那些必须去完成的大事,是否也曾像此时的她一样,思念成疾、彻夜难眠……


第54章 
  十二月底,谢宝真收拾好物件,随着二哥三哥北上回洛阳。
  初来时夜夜思乡,即便伯父母照料细致,她依旧觉得每日都过得漫长。谁料日日复月月,一年仿佛也只是眨眼一瞬。
  出发那日,扬州下起了毛毛冬雨,二伯母的腿脚毛病又犯了,可依旧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地送谢宝真和儿子们出门。
  马车前,这个两鬓微霜的妇人紧紧拉着谢宝真的手,再三叮嘱她:“明年无事,一定要再来江南玩玩。那几套花鸟争辉的绣被,我和你姨娘绣了三个多月,就快绣好了,等你成亲再送给你做嫁妆的呢。”
  江南的女人果真是水做的,没说两句,云姨娘也眼眶微红,将两个蓝花布包裹的食盒交到黛珠和紫棠手中,转而对谢宝真道:“我给做了你爱吃的水晶烧麦、蟹黄汤包和银耳莲子羹,食盒下用滚汤温着,可保两三个时辰不凉,定要趁热吃才好。还有一盒是各色糕点,一次少吃些,当心胀胃。”
  谢宝真心中暖得不行,一一应下。
  谢延策马而来道:“东西都整理好了,船在渡口等着,出发罢。”
  “二伯父,二伯母,姨娘,那我这便走了。多谢各位这一年的照拂,到了洛阳后,我会给您们通信的。”说罢,谢宝真盈盈一福。
  谢宅的人立即回以更大的礼。
  一行人跟在行驶的马车后挥手,足足送了十几丈远才停下脚步,目送着谢宝真远去。
  马车出了街口,又缓缓停下。
  谢宝真正疑惑,就见谢楚风叩了叩马车壁,说道:“宝儿,沈姑娘来了。”
  谢宝真忙挑开车帘,果见毛毛细雨中,沈莘一身红衣未曾打伞,顶着一头水雾在道旁朝谢宝真挥手。
  “沈姐姐!”谢宝真撑了伞下车,快步走到沈莘面前,将伞分她一半,“你怎的来啦?”
  沈莘道:“送送你,我才放心。”
  “亲眼看着我平安离开扬州,才放心回去交差?”谢宝真抿唇一笑,眼中映着扬州城萧瑟的黛瓦白墙,别样清亮。
  沈莘一愣,挠了挠后脑勺,不自在地笑道:“哈哈哈,宝真你说什么啊?什么交差不交差的!”
  “我都猜到了,你是九哥的人对不对?”
  “……啊?”
  “我的九哥,便是谢霁。”
  “噢。”沈莘也不再隐瞒,曲肘枕在后脑勺,笑问道,“你何时知道的?”
  “起初只是疑惑,为何我想吃什么、喜欢玩什么,你都像与我熟识多年一般清楚?为何我每次不经意间在你面前提及的小愿望,总是很快就会实现?我需要什么,也有人第一时间送达……思来想去,我想,定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人在默默关心一切。”
  谢宝真附在沈莘耳畔,轻声道,“灯船竞赛后,见到那彻夜不灭的三里红纱灯,我便更是确定了你的身份。你是平城人,九哥也曾在平城生活过,我就大胆猜想,定是他托你来照顾我的,对不对?”
  基本猜了个□□不离十。沈莘揉了揉鼻尖,心道:只是小郡主并不晓得,谢霁并非是托她照顾那么简单。那个少年在洛阳厮杀,却把所有的柔情都托付在了江南……
  见沈莘默认,谢宝真反而松了口气,“这段日子有你陪着,我过得很开心。不管你是受谁之托照顾我,我都要谢谢你!”
  “没想到你平时傻乎乎的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关键时刻倒是挺聪明。”沈莘挤了挤眉眼,“看在我俩交情的份上,你回去见了我家主子,可要多替我美言几句啊!”
  “一定。”谢宝真抬眼看了看空中的细雨,将伞递到沈莘面前,“雨下大了,这伞给你。”
  沈莘正要推辞,谢宝真却将伞柄往沈莘手中一塞,弯着眼睛笑道:“以后沈姐姐来了洛阳,再将伞还我罢。”
  说罢,她举着袖子避雨,小跑着上了马车。
  按照原定的行程,此番北上应在年初一前赶到洛阳,谁知船开到一半遭遇暴风雪,冷风险些吹断桅杆,船帆亦结冰积雪,难以前行。
  谢楚风和谢延临时商议,为了安全着想,决定在郑州境内稍作歇息,待风雪过后再继续前行。
  不曾想上岸没两日,风雪未平,谢宝真和两个随身侍婢接连病倒了,停留客栈养了七八日,方再次登船北上。
  如此一来,顺利赶到洛阳已是年后初十三了。
  “爹,娘,淳风哥哥!”谢宝真多日来的疲惫一扫而光,进门便扑进了梅夫人馨香温暖的怀中,又看了谢乾怀中抱着的小孩儿一眼,眨眨眼道,“这是小侄儿么?”
  那小孩儿双目明亮,戴着个虎头帽子,脑门前垂下一绺儿刘海,正好奇地打量着她。
  “是你五哥的第二个儿子,你见过的。去年你离家的时候,他还未满周岁,如今已是能满地跑了。”梅夫人逗了逗孙儿的腮帮,温声道,“凌云,这是宝儿姑姑。”
  “姑姑~”小孩儿咬着手指奶声奶气地唤道,像只小鸽子在叫。
  “呀,凌云都这般大了!眉眼和五哥越发相像。”谢宝真接过小侄儿抱在怀中。小孩儿也不认生,摇着拨浪鼓嘿嘿地笑,满身的奶味儿。
  离家一年,英国公府的变化绝对不止小侄儿一处。后院的瓦砾翻新了,水榭的柱子重新刷了红漆,庭院边的角落里移植了新栽的红梅……还有翠微园落了锁,成了无人出入的荒地。
  上元节家宴,谢澜破天荒迟来了两刻钟,依旧裹着狐裘大衣,身形清瘦,面色清冷,唇瓣有些微微的白。
  谢宝真见他时不时握拳低咳,忍不住凑上去关切道:“六哥,你旧疾犯了?”
  谢澜清了清嗓子,方道:“无碍。”
  说着,他瞥见了谢宝真腰间的银鞘匕首,眸色一动,问道:“这匕首我见你日日佩戴,可以借我观摩一番么?”
  九哥送的东西,谢宝真自然是要日日佩戴。在扬州的那段时日,这些物件便是她解相思之苦的唯一良药。
  谢宝真犹疑了一瞬,终是大方解下匕首递过去:“给。”
  谢澜用修长瘦白的手指仔细摩挲了一番刀鞘,又拔出短刃,望着刀刃上遗留的痕迹出神。
  尽管这匕首改造过了,但依旧能看出原主使用过的痕迹。
  “好刀。”谢澜终日与兵器打交道,自是行家。
  这样的材质出自军器监之手,专供皇家贵族。观刀鞘纹路,应是十几二十年前的旧款式,且刀刃上砍痕明显,非自然损耗,说明这刀染过不少人血,原主绝对的强大好战……
  皇族中多纨绔,能有这般本事以短刃杀戮、且与谢宝真有交集的,谢澜只能想到一人。
  谢澜没有点破,将匕首递还给妹妹,“这刀杀气重,能辟邪。”
  谢宝真将匕首挂回腰间,也不知六哥猜出了几分。
  正要相问,却听见座上的谢乾沉声道:“老六,听闻你近日总在为信阳女侯的事奔波?”
  谢澜起身拱手,清冷道:“我与侯爷一见如故,她懂我。”
  谢临风知晓朝中暗流,将小儿子交还到妻子怀中,起身道:“阿澜,信阳女侯受越国公一案牵连,已被抄家禁足,连少得可怜的那点儿军权都尽数上交天子。皇上要将越国公的势力连根拔起,你与女侯来往密切,万万当心。”
  对于长辈兄弟的规劝,谢澜并未多言,只平静道:“我心有情义,不惧生死。”说罢,握拳抵着鼻尖轻轻一咳。
  谢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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