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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寅啸)-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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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然后呢?”婉王妃继续追问,本很平静的声调带着些许颤抖。
  
  “再之后……我就没用地吓晕了。然后每晚做恶梦,老梦见那只鬼找我!”我如是说。
  
  “果然是她……”婉王妃有些委顿地靠在床边,眼神涣散没有焦距,额前的发丝有些凌乱,显出她此时的疲态,喃喃道,“都这么些年过去了,她依旧不会放过我们母子……”
  
  我心中一顿,生生将我想问的话语咽到了肚子里,这种王侯贵族中的家事,知道的越少越好。我一皱眉,扶着额头装出一副要死不死的模样,想以此结束我们之间的谈话,谁知一向察言观色的婉王妃却并未看到,只是很快理好了情绪,继续问道:“清儿……我此次除了要将那日情形问得仔细……我还有一事要问你?”
  
  只要不是继续刚才那个话题就好,我便松了一口气。“婉姐姐请问,我知无不言。”
  
  “自那晚后,你和逸儿情形一般,我请了大夫只瞧瞧不好,便忙着找僧人道人作法事,还好……你这边有了好转!”婉王妃轻笑,伸手抚了抚我的头发,可转而便微蹙眉头,垂首低声,“可……逸儿那边……是越来越不好了……”
  
  活该!
  
  “婉姐姐……怎么小王爷还没好……哎呦呦……那可真急死人了。”我假惺惺道,顺道还拼命挤了两滴鳄鱼的眼泪。
  
  “是呀……真是急死我这做娘的了……我现在就这么一个儿子……若真有个三长两短……王爷他也……”婉王妃说着,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开始低泣。
  
  我心下不忍,倒不是为了沈俊逸那禽兽不如的,而是为婉王妃,我与她的命有那么几成相似,正所谓惺惺相惜吧。我拿出手帕递到婉王妃眼前,轻声道:“婉姐姐,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何怎么突然醒了?”
  
  婉王妃抬头,眉间若蹙,眼角带泪,她不住地点头:“是,按说在这府中同是做法事,理不应当只有我逸儿不起效果,反而一日不如一日。我想,大概是你服了什么药才转醒。今日前来,便是向清儿求得药方,也好让我……我逸儿也醒来。”言毕,婉王妃刚收拾好的情绪又全盘崩塌,啜泣不止。
  
  我心中益发不忍,却只能硬生生地来了一句:“婉姐姐……其实不瞒您,我在转醒的前半日艳儿已经帮我准备后事了,报丧的家书都在去南安城的路上呢。”
  
  “那……清儿的意思便是……你也不知自己为何突然醒来的事么?”婉王妃脸色苍白,温婉的脸上布满绝望。
  
  “婉姐姐……你别着急……我当时虽不是因为吃药而醒的,但是却是从床上栽下来磕了脑门而磕醒的。”其实吧,我觉得我不应该这么好心,将我醒来的秘诀告诉婉王妃,可是我还是忍不住这样说道。
  
  婉王妃听到我说完,一脸的不可置信,大概觉得我是在说笑。
  
  “嗯……那我在想想……”我回忆着,突然唇间的缠绵之感再次缭绕,我续道,“我磕脑门之前,还做了一个梦。”
  
  没多久,婉王妃带着我醒来的秘诀匆匆离开了,不过看她离开时的表情依旧是不大相信我说的话,可我也仁至义尽,该说的都说了,沈俊逸,你就听天由命吧。
  
  婉王妃走后,我见宋艳还未回来,嘴馋的我依旧惦记着那又大又粉嫩的水蜜桃,忙不迭下床跑到外屋,伸手拿了一个我早先看好的,张嘴欲咬——
  
  “奇怪……这浣衣房也会招贼吗?”门外的宋艳嘟哝着,吓得我一哆嗦,忙将桃子放回原位,“咻”地蹿到了床上。
  
  宋艳抱着我的衣物,犹自懊恼,我怕她发现我偷吃,忙打哈哈道:“你方才说什么艳儿?有人跑到浣衣房偷衣服么?”
  
  “嗯。”宋艳点头,将衣服一件一件地叠好,“我听吴三娘说,近几日浣衣房招贼了,每次规整好的衣服都被翻得乱乱的!”
  
  “哦?我倒觉得这贼很可爱,这再好的衣服穿过也不值钱啊,偷它做什么,想必还有别的用途,”我忍不住笑道,忽地想到浣衣房还有几件我平日里爱穿的衣物,便问,“我的衣服也丢了?”
  
  宋艳摇头:“奇怪就奇怪到这里,竟然没有一件衣服丢过!就是总被翻得很乱,好像是小孩子故意捣乱似的。”
  
  “还有这等事?是最近开始的么?”我不禁来了兴趣,与此同时,我心中立刻浮现出一种奇怪的想法,可是瞬间又抓不到了。 
  
  “是。就是从你昏迷这几日开始。”宋艳将我最后一件衣物放到衣柜里,正是十五那晚我穿的那件四喜如意云纹锦锻衫,红艳艳的,甚是刺眼。“不过,想想最近做法事,咱府上尽是和尚道士,不乏那些寺庙道观人手不够临时在街上找几个叫花子来凑数,说不定就是那些人想从旧衣物里寻摸银子也未可知呢。”
  
  我侧首思索片刻,便觉宋艳说得有道理,也未再将此事放在心上,但随即又想到婉王妃和我谈话时提到的西竹园禁地。她一边自责未将此时告知与我,又一边避而不谈,我觉得此事大有蹊跷。我之前猜度,沈俊逸背负了一条人命,王爷都曾下令不准提及,那这条人命在府中还有些地位,且与西竹园有关。
  既然王爷下令不准提及,那这些事儿我还是不要光明正大地知道才好。 
  
  “艳儿……”我将宋艳招至身边,在她耳边轻声道,“我记得我迷糊那阵,听三夫人四夫人提起过一些事,想来我这次撞见那东西,是与那事有关。”
  
  宋艳哀叹一声,轻声道:“姐,你是知道的,我这人最不信鬼神,若非见你那几日在床上躺着的光景,我决计也不信的。但是……这次,我是真的信了,王爷说的那不准提及的事情,与府上的这二位有关。”说完宋艳比划了两个手势,一个是“二”,一个是“四”。
   

作者有话要说:明日要上班。。小寅还在更新,看着小寅如此敬业的份儿上。。你们自便吧。。
另外,一个个小小的阴谋快要浮出水面了。。。




18

18、疑点重重 。。。 
 
 
  我心中一惊,赶忙伸出手将宋艳比划的手握住,轻声道:“艳儿……你这是听谁说的?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要说我什么时候知道这事的,那可就早了。”宋艳瞅了一眼门窗,大概不太放心,便将门窗都关严实了,才又走到我跟前道,“姐……你比不得我,我可是平王府的‘下人’,而下人们是最喜欢背地里嚼主子的舌根。我随你入王府不久,便听说了一些关于她们的事,可是……我以前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以为是下人们捕风捉影传出来的流言,后来……就是前不久……因为你和小王爷都是夜晚入了西竹园昏迷不醒,王府中又开始流传了过去的旧事,说那东西是来索命的,我便问了三夫人和四夫人,她们便将那些事都告诉了我,不过嘱咐我万不可传出去……”
  
  “艳儿……你倒是别卖关子了,将此事细细与我说明吧。”没想到宋艳还是如以往一样讲故事之前要赘述很多铺垫,可是急坏了我这急性子。
  
  宋艳清清嗓子,低声道:“姐……你是知道的,王爷年轻时娶去大王妃之前,便纳了自己身边的一个丫头为妾。大王妃生了小王爷沈俊逸不到一年,那个小妾,也就是二夫人也怀有身孕,便是现在的二少爷沈俊卿。传言王爷一直都很疼她身边的这个丫头,一直想立她为妃,却无奈于二夫人的身份地位,二夫人为王爷生下一子,王爷当即就立二夫人为侧妃,后来没几年,二夫人……也就是侧妃又为王爷生下一个女儿,就是四小姐……”
  
  “你都说了这事我知道,能不能说……我不知道的?”我有些不耐,祖鲁地打断了宋艳的话语。
  
  “好好,我说!将事情叙述完整总得有点背景不是?”宋艳再度清清嗓子,“姐……沈俊逸不是个好东西!”
  
  我点头,非常同意宋艳这个简明扼要的观点。
  
  “他平日里逛花楼喝花酒包花魁做做这些风流事也倒罢了,可是看上了谁家的姑娘谁家的丫鬟长得模样好些,也不择手段利用自己的权势强迫她们就范,简直太可恶了!”
  
  “就是……太可恶了!”唉……我这艳儿又不知讲到哪里了,这故事的背景还真长,“这我都知道,咱说重点成不……”
  
  “沈俊逸调戏庶母!”
  
  “啥?”我脑袋“嗡”地一声,直觉浑身血液都冲到了头脑,眼前不禁一晕,只能傻乎乎地问了一句。
  
  “我说……沈俊逸他调、戏、庶、母。”宋艳一字一句地重复。
  
  这这这……果然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怎么沈俊逸那晚干的这不可告人的勾当,这么快就传出去了,连……连艳儿都知道了。我登时脸滚烫起来,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你……怎么知道?这种败坏家风有悖常伦的事,可……可可可不敢瞎说!”
  
  “我瞎说什么?还不是听三夫人和四夫人说的呗?”
  
  咦?她俩也知道啦?
  
  艳儿眼神游离,甚至未看我一眼,依旧很八婆地道:“听说二夫人……错,应该是侧妃……虽是丫头出身,但品貌一流,把京城贵族家的小姐都能比下去,王爷很疼她,离京办公也会将侧妃带在身边。有一次,王爷奉旨出京,正逢侧妃身染重疾,便无法将其待在身边……然后……等王爷办公回府……竟然……竟然……就在那个西竹园看到……”
  
  我心中“咯噔”一跳,略略一想,便猜出了事情后面的发展:“看到沈俊逸非礼侧妃是不?”
  
  宋艳有些吃惊地看着我,随后便点点头:“是呀!只不过……这关系是反过来的!”
  
  我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道:“王爷……王爷看见是侧妃勾引小王爷!”
  
  “是。”宋艳再次点头,“侧妃在王爷身边呆了那么久,按说王爷是非常相信侧妃的为人的,只可惜……这件事情给王爷的打击非常大,又是王爷自己亲眼所见,说什么也不愿相信侧妃的解释……后来……”
  
  “后来,侧妃忍受不了王爷和众人对她的冷落和诽谤,就在西竹园跳湖自杀了是不?”说到这里,我的心里凉凉的,若非十五那晚事情突然发生转机,那我的结局与侧妃的倒会差不离。可转念一想,发觉出不对劲的地方,“可是……侧妃就算跳湖自杀也有可能是畏罪自杀,为何后来王府中的传言是‘沈俊逸调戏庶母’?”
  
  宋艳道:“当然,沈俊逸他调戏庶母的事儿只是下人们私下传的,想来也是根据小王爷和侧妃平时的为人而猜度的,后来……二少爷找到了证明他娘的清白的证据,要求王爷惩戒小王爷的沦丧之为,没想到……王爷不信,还说二少爷诬陷兄长,将其关进思过阁中反思了半年,王爷又令府中人等再不许提及此事。四小姐便是不能忍受丧母之痛就……”宋艳说到此,眼中闪闪有泪光,颤抖着音续道,“四小姐若还活着,也和三少爷一般大了。再后来……府中的西竹园就传言闹鬼,有上夜家丁妇仆说见过一个穿白衣的女子在园中飘荡。”
  
  宋艳将此事说完,我忍不住微微叹息:“自入王府后,我对这二人的事情便知之甚少,原本也未放在心上,没想到……这母女二人是因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王爷才明令禁止不准府中人谈及她们的,更想不到……沈俊逸背负的人命竟然是她们得,这也难怪王爷要禁止此事,一面是陪自己多年的女人,一面又是自己的嫡子,既然女人已故,他也不想再继续追究此事,他也是极为难的吧。”我说完,便觉此事与我想的有些出入,可是哪里不对又发觉不出来。
  
  “是……要不怎么二少爷还未及弱冠,便从平王府中搬走,住进皇上赐的府邸了呢?听说……二少爷儿时便聪慧异常,喜好吟诗作对擅长骑射剑术,深得王爷喜爱,现在只不过才过十八岁,便立下战功被皇上封了‘明威将军’,只可惜……就是因为他娘和妹子的事情,和王爷出现了罅隙,父子差点反目。”
  
  “虽然小王爷沈俊逸是王爷的嫡子,但是都道二少爷沈俊卿有其父之范,要我觉得……就连那风流的模样也是一般的,他身边是有个丫头吧……叫‘画’什么来着?”我不屑地哼哼道,“我看二少爷沈俊卿再怎么出色,也只不过在走他父王的老路,一个情种罢了,到头来还不是要伤一堆女人的心。”
  
  “唉……这天下有钱又长得好的男人都这样么?”宋艳托腮望着远处,有些无奈地嘟着嘴,“这样倒显得我哥和贞王不正常了?”
  
  我方喝了一口茶,只听宋艳提到了贞王,“噗”地将茶尽数喷了一桌面。“管……管贞王什么事了?还有……还有宋斐……是宋大哥宋大哥。”
  
  宋艳瞪了我一眼,便起身拿起抹布收拾桌上的茶渍:“他俩?你比我还清楚,一个不近女色,身边连个丫头都不要,一个都二十好几了,还没立妃!”
  
  我心里一面嘀咕着若是贞王妃的位子给我留着就好了,一面又将刚才宋艳讲的关于平王府中侧妃和四小姐的事仔仔细细地回味一遍,突然脑中豁然一亮,觉得此事大有蹊跷,比如:我犹记得沈俊逸在西竹园调戏我之时,看见了鬼是这样喊的——不……不……我说过……我不是要害你的……我也不想……我不是有意的,你走,你走!
  
  从这句话便猜度,侧妃也就是原来的二夫人的死因并非那么简单,真的是不堪重辱自杀么?如果是自杀?沈俊逸为何惊慌之余说自己不是有意要害她的呢?
  
  这件事疑点重重,思来想去后,我认为最让人无法解释又最能入手解开这件的事情,便是最近闹得翻天覆地的浣衣房事件。
  
  “艳儿?”我眯了眯眼睛,心道自己本不愿继续追究此事,可偏生被动地卷了进来,我倒要看看将我推进这漩涡中的人有何能耐,“我不知浣衣房怎么走,你陪我去一趟吧!”
  
  从清枫苑往浣衣房走的途中,宋艳一直问我为何要去那种下人去的地方,事情未水落石出之前我不愿将此事说出来,便只能道:“艳儿,我记得方才你不是替我取回衣服了么?为何没有将那件白色的披风为我取回来?”
  
  “什么白色的披风?”宋艳疑惑。“我不记得你有过白色披风。”
  
  “我见你将我十五那晚穿的四喜如意云纹锦锻衫都取回来了,为何那晚我的白色披风未取回来?”
  
  “哦,那原来是你的……我将它……”
  
  宋艳恍然大悟,似想了起来,我却忙挥手将她的下半句言语打住,微笑着低声道:“没丢就好!”此时,我和宋艳已走到浣衣房的门外,我指了指里面,“一会儿出来再说!”
  
  宋艳微蹙黛眉,欲言又止,却终是没有开口。
  
  进了浣衣房的门院,我看见院中西侧是一干妇仆丫头围在几个水龙头前拼命的搓洗衣服,北侧一片偌大的空地上用竹竿晾着五颜六色的衣物,东侧是几件房屋,有几个丫头捧着晾干的衣物进进出出,里面有袅袅的熏香味传出来。
  
  看来这浣衣房一般是不会有主子出入的,那些忙碌的丫头妇仆们并未注意我的到来。
  
  “艳儿……我的衣物经常晾在哪里?熏香时有是在哪间屋子!”我附在宋艳耳边低声道。
  
  宋艳替我指了指,我正准备举步前去查看,听见西侧妇仆洗衣的地方突然传来“彭通”一声木盆撞在地上的巨响。
  
  “姑娘……姑娘,真对不起,是奴婢没长眼,不小心把姑娘的衣裙弄湿了,”眼下一个系着围裙,手冻得红彤彤地小丫头“扑通”跪在地上,腿边放着一个歪倒的木盆,木盆里里外外滚落着刚洗好的衣物。小丫头好像洗完了衣物正准备起身晾,却不意撞到了后面的“姑娘”,将木盆打翻。
  
  “快起来……你我都是婢女,你跪我做什么?只是湿了裙角,干了就好了。”一个穿着上等丫鬟衣物的婢女艰难地弯下腰伸手去扶伏在地上的小丫头,“方才是我没注意,站在你身后的,本不怪你,你快起来吧。”
  
  她的声音很动听,如黄莺婉转,甜美清脆,让我忍不住将这个言语很有教养的丫头仔细打量了一番。此时我站的位置只能看到她的侧面,不过这一个侧面却解答了我一个疑惑——为何她弯腰那么艰难?
  
  原来这是一个大肚子的婢女。
   

作者有话要说:为毛小寅的留言……不见涨啊。。。啊啊啊啊啊!!!




19

19、初见老二 。。。 
 
 
  “咦?这平王府中还有这样的‘新鲜’事,婢女竟然有了身孕?”宋艳疑惑地问道。
  
  我看到这个已有了几个身孕的婢女,也大为疑惑,瞧那个大肚子的装扮的的确确是未出阁的丫鬟。要说……府中的丫鬟大了,要不就是配小子,要不命好点的被少爷收了,却断不能出现这样的事情。
  
  不过……经宋艳这样一提醒,我心下了然,便猜度出此人是谁了。
  
  闯祸的小丫头一副怯怯的模样,央求主动为大肚子洗衣物,大肚子笑道:“好啦好啦,我依你就是,我回清枫苑……哦错了,说习惯了怎么也改不了口,是我回青玉阁后,叫九儿给你拿过来好不好?你若这样大声,将这事传到卿二爷那里,我也替你耽不下这责任。”
  
  小丫头一听,吓得止住了哭泣,噤口不言。
  
  大肚子脸上一直挂着清浅的笑容,她摆了摆手:“卿二爷要的衣物若还没有备好,那我先回了,我明日再打发人来取。你们都忙吧。”说完,大肚子有些吃力地朝浣衣房外走,刚走至门外,就听大肚子似是惊了一惊,随即对一人柔声道,“你怎么来了?这都是下人们的去处,你这做主子的跑这里干什么?”
  
  “浅浅,你又跑这里来做什么?屋里全是丫头尽你使唤,取个衣物这样的小事,叫她们去好了,刚听你在这出了事,吓得我就跑来了。”墙外有男子略含责备的嗔怪,却温柔异常。
  
  “哪里出了事,瞧把你吓的,我这不是看你为找一件衣物着急么,才来这里看的,好啦好啦,以后这样的事让九儿来便好了,我这就和你回去……”
  
  两个人谈话的声音渐行渐远,余下浣衣房的妇仆们吃吃地笑着。
  
  “唉……你说画浅真是好福气,碰上卿二爷这样的好男人。”
  “是呀,卿二爷又疼人又长得俊,真是要把画浅捧到天上去了。”
  “画浅本来不过是个丫鬟,可这要是为卿二爷生下一个儿子,呵呵……就做少夫人咯。”
  
  妇仆们叽叽喳喳地你一言我一语,都钦羡画浅碰上了一个又专一又会疼人的少爷,而我却在原地一直回忆着方才那个男子的声音。
  
  有点耳熟,在哪里听过。
  
  “唉……我说艳儿,刚才在墙外的是二少爷沈俊卿吧,你不觉得……”我转目对宋艳说着,却被她古怪的眼神和苍白的脸色吓得未将把话说完,“艳儿,艳儿,你怎么了?”
  
  我晃了晃有些失神的宋艳,她这才一点一点收回有些涣散的眼光,低声喃喃道:“怎么回是他呢!”
  
  我疑惑不解,又晃了晃宋艳的胳膊:“怎么回事谁?你认识沈俊卿?”
  
  宋艳摇摇头:“不认识。”
  
  “你见过他?”
  
  “也没见过。”
  
  “那你刚说什么胡话?不过……哼哼……”我仔细回忆着刚才与我素未谋面的沈俊卿和画浅的对话,“或许……以后可有的是我和他见面的机会。”
  
  当然,只是或许!
  
  就这样,我在浣衣房向宋艳详细地问了关于这几次衣物被翻乱的事件,便和宋艳离开浣衣房往清枫苑走,走到途中,恰经过王府中的无镜湖,心中突然又想起一事:“艳儿,你陪我去一趟西竹园好不好?”
  
  自我和沈俊逸鬼缠身之后,“西竹园”这个词再一次披上了一层鬼魅的面纱,很少有人会提及此处,更别说谁会提出要去那里走一趟。
  
  宋艳果然一哆嗦,有些担忧道:“姐,我看着天色也不早了,你不怕它又出来找你啊?而且平日里西竹园都是用几把大锁锁着得,光咱俩是进不去的,不如……明日,我让周管家将门打开,在叫几个大汉陪着,咱在进去,好不?” 
  
  “什么?”我惊讶地问,“西竹园的门是锁着的?”
  
  “当然啦,王爷曾下令的禁地,不锁着门,那叫什么‘禁地’,而且……我以前好奇还去过一次,就是那了几把很大很大的锁子锁着的。”宋艳在我眼前比划着。
  
  我心头一动,益发觉得事情蹊跷可疑:“不行,这次是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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