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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凰诀-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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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仪托腮:“我不喜欢飞白。”
  裴业一滞,无奈叹气:“那小姐喜欢什么?”
  慕仪眨眨眼睛:“我喜欢八分。休元君也知道啊,太祖皇帝最喜欢八分了,留了好多八分书下来,我小时候习字的时候,爹爹也会拿太祖皇帝的字帖给我临摹。可惜宫内珍藏的太祖爷的御书我都看过了,休元君这里若有新的就好了。”
  裴业漫不经心地拨弄珠帘:“业此处怎会有太祖皇帝的御书?小姐莫要玩笑。”
  慕仪凑近他,隔着珠帘那一双杏眼里闪烁着狡黠之意:“休元君这里没有,但盛阳却是有的……”
  裴业笑起来:“小姐从一开始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吧?”
  慕仪坦然点头:“是。我好奇这幅御书好久了,还望休元君可以为阿仪实现这个心愿。”
  “小姐想去琼华楼一观太祖御书,大可自己提出。在盛阳,难道还有人敢违逆盛阳翁主的命令么?”
  慕仪苦恼地皱眉:“要只是看一看当然是可以啦,但我还想把它带回来品鉴一晚,这却是不行了。”
  这倒是事实。当年端仪皇后亲手将御书挂进琼华楼时曾下过命令,永生永世此书不可离开琼华楼。
  “小姐的意思是?”裴业不动声色。
  慕仪双手合十,一脸虔诚:“休元君身为太守公子,这点权力还是有的吧?”
  “此乃大事,业一介白衣,如何能做得了主?”裴业摇头。
  慕仪皱眉:“刚才还说什么只要我想要的你都答应,转眼就说做不了主。真是没有意思!”顿了顿,语气中带了几分气恼,“你们男人惯会出尔反尔,骗起人来个个都是好手段!”
  裴业看她恼得都快哭出来了,轻叹口气:“不是业不愿意答应小姐,实在是此事确实无能为力。”
  慕仪听出他话中别有它意,眼睛转了转。水阁中本来就只留了瑶环瑜珥两人服侍,她索性将她们也遣了出去,挑开珠帘走到裴业身边,轻声道:“休元君言下之意是?”
  裴业看了看周围,压低了声音:“小姐想要将御书带回一夜,想必是为了借着月色查看端仪皇后的题字吧?”
  慕仪颔首,裴业声音压得更低:“那么业不妨告诉小姐,琼华楼里挂着的所谓太祖御书,根本没有什么端仪皇后的题字!”
  慕仪瞳孔微缩:“你是说,琼华楼里的御书,其实是假的?”
  裴业颔首:“不知道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事了,但至少十年前,我第一次潜入琼华楼,想夜赏先贤御笔,却发现月光下根本没有多出什么端仪皇后的题字!当时我就揣测,也许在世人不知道的时候,御书已然被人调换,而我们却一直没能发觉,被蒙蔽了这么多年。”
  慕仪盯着裴业,想从那张脸上看出作假的痕迹,却只看到一派坦荡真诚。她轻叹口气:“此等大事,休元君竟这般轻易地告知阿仪,真让阿仪吃惊。”
  “再大的事情,也不比小姐的欢颜更重要。”裴业看着慕仪,笑意深邃,“业不愿见小姐伤心失望。

  猜测

  对于裴业突如其来、来势汹汹的深情表白慕仪表示很淡定,鉴于这位仁兄有着“十七岁时街头偶遇一美貌卖纱女、一见倾心无法自拔,兴冲冲拿出三千金要买她为自己一世纺纱,最后被人家泼了壶酒”以及“二十一岁时拿着举世难求、千金不换的李元名画《姑苏柳》去讨一个初初相识的小倌儿欢心,然后两人关在房内三日未出”等剽悍记录,这会儿对着才见过两面的自己剖心剖肺也就显得不那么难以理解了。
  比起他的一腔柔情,此刻更扰乱慕仪心神的明显是那个让她始料未及的消息。
  琼华楼的太祖御书原来早已丢失,这么多年来挂在那里的不过是被人掉包的仿冒品而已!
  这真是一个惊天大秘密。她本以为既然秦继拿走的御书是假的,那么真的便一定是被裴呈和沈翼他们合伙藏起来了,只要御书还在,总能想到办法找出来。但若是这御书一开始便丢了,事情可就真的难办了。
  裴业说十年前御书已然不在琼华楼,那么它到底是在裴呈任上丢失的还是更早?而今次他们之所以设下这个局,会不会就是发觉了这个秘密,索性在构陷姬骞的同时,找一个人来背这盗窃太祖御书的黑锅?若御书真的不是被他们藏起来而是十几年前就被人偷走,那么想找回来根本就是痴人说梦,这回的困境也就成了彻底的死局,除了缴械认输好像便没别的路可走了。
  可事情不该是这样子。
  心头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疯狂地叫嚣,她却始终抓不住确切的踪迹。可是她知道,她一定是忘记了什么。
  裴业离去之后许久,慕仪仍旧一个人端坐水阁内呆呆出神,瑶环瑜珥试探着想进来看看,刚挑开帘子就被她一脸的茫然呆滞给生生吓住。作为打小服侍她的贴身侍女,她们深知每当自家小姐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就说明她心中正掀起一层层海浪波涛、劈下一道道闪电惊雷,而这时候她脑中琢磨的问题都是她们无法理解的,譬如朝代兴替、家族荣辱、如何帮助吴王殿下斗倒太子以及上回那本精彩到死的《雪谷生死情》怎么还不出新一回……
  这回的内容似乎关系太祖御书?神神叨叨的,还是不要掺和了。长公主只吩咐她们两个照顾好小姐起居,这种出谋划策的事情向来是余傅母负责,抢饭碗伤感情。这么想着,两人对视一眼,默默地站回原处,由得水阁内的小姐自己慢慢纠结去。
  慕仪的脑子里似乎卷过了一场飓风,乱哄哄的尽是一片尘嚣。四周很安静,她甚至可以听见碧湖之上微风拂动莲叶发出的簌簌之声。她闭着眼睛,一点一点、仔仔细细地回忆这几日的事情经过,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慢慢的,一些从前被她忽略或者当时发觉事后又被抛诸脑后的疑点接二连三地浮出脑海。
  不对。有哪里不对。
  从一开始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对劲。
  有一个人,一个本该与这个故事没有关联的人,却处处遍布身影。一次次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不合时宜,又合情合理。
  等等,那夜在镜华阁,丁氏曾经说过……
  呼吸仿佛一瞬间被人攫住,她觉得喘不过气来,脑子却逐渐清明。
  似一块丝绢抹去镜面上的灰尘,电光火石间,她忽然有了一个想法。一个猜测。很大胆,近乎荒谬,可若那是真的,这所有的谜团就通通解开了。
  她现在需要的,就是去证实。必须去证实。
  晃荡着身子,慕仪颤悠悠地站起来,失魂落魄地朝外面走去。
  。
  丁氏这一天的心情时忧时喜,七上八下,十分煎熬。白日里刚听说自家那个放诞不羁的侄儿竟然当着吴王殿下和众人的面对温大小姐无礼搞得不欢而散,紧接着又从探子那里得知温大小姐于无人处掌掴了吴王殿下,表情悲愤。大小姐含泪而去之后便立刻在沉香水阁约见了裴业,两人遣走了下人关在里面不知说了些什么,起先还听到过几声轻笑,后来却什么声响都没了。裴业离去之后温大小姐又一个人在里面坐了很久,再出来时,神情竟有些失魂落魄的。
  她走出水阁后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去请吴王殿下过来。”
  幽香袭人的内室,丁氏眉头紧蹙:“你都听真切了?”
  “奴婢听得真真儿的!”婢子压低声音,“温大小姐一回到沁园就轰走了满屋子服侍的人,只留了那位余傅母。待到无人时便抱住了余氏语带哭腔道‘我都知道了。我什么都知道了。傅母,他从头到尾就是在骗我’。余氏还担心隔墙有耳,但温大小姐只哭闹不休。
  没过多久,吴王殿下便来了。这回连余傅母都给轰出去了,房间内只留了他们两人。下人中有觉得此事不妥想劝一声的,让大小姐一顿训斥给吓得不敢开口了。
  吴王殿下听声音还算冷静,先给温大小姐斟了杯茶让她‘降降火气’,结果大小姐直接把茶杯给砸了,劈面就喝问道‘你此次带我出来到底为了什么?’
  吴王殿下也有些恼了‘你早上打了我一巴掌不够,现在还要来跟我闹是吗?’然后温大小姐就更生气了‘你还怪我,早上裴休元对我无礼的时候,怎不见你斥责他呢?’
  吴王殿下闻言讥讽道‘裴休元?早上不是还叫裴业么?一转眼就变成裴休元了?看来你们聊得确实很愉快!’
  温大小姐道‘你这般阴阳怪气的做什么?我跟他清白得很!’吴王殿下冷哼道‘我自然知道你跟他清白,区区一个裴休元,怎入得了温大小姐的眼?’温大小姐质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吴王殿下道‘什么意思你会不知?’
  温大小姐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你从前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吴王殿下问‘我从前说的什么话?’
  温大小姐这回声音倒是压低了几分,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委屈‘你从前说,你喜欢我,只是喜欢我这个人,不为别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不知怎的,这回吴王殿下沉默了许久,才轻声回了句‘自然是真的。’温大小姐继续问‘那你这回带我出来,是因为我,还是因为我姓温,因为,我是温慕仪?’可这回不待吴王殿下回答大小姐便又厉声斥道‘你不要想再骗我了!我也不要为了你继续犯傻了!你以为爹爹对你很满意么?要不是看在……爹爹早就不乐意帮你了!你这个……你走,现在就走!我不想再看到你!’吴王殿下登时便恼了‘我早知道你这些日子已动了别的心思,嫌我这里庙小了!行,你也不用再找借口!你有了更好的去处我自不会拦着,这便腾出地方来,也算全了我与大小姐的多年情分!’然后开门便走,温大小姐追出来的时候满眼是泪,院子里的下人们个个都瞧见了。”
  一口气说了一大段,婢子顿一顿,复道:“今日之事太过蹊跷,吴王殿下与温大小姐都不像是会这般冲动的人。夫人,您看会不会有诈?”
  丁氏沉吟良久,轻笑出声:“蹊跷?哪里蹊跷?我看一切都合情合理得很!”笑着摇头,“没想到今次竟是给我歪打正着了。我原想着,这两人自小结亲,青梅竹马,关系要好一些也属正常,但要说情分有多深却是不大可能的,素日里情深意重的样子也更像是做给旁人看的。可如今看来,这两人居然真对彼此都动了心思。那晚镜华阁雅宴,我本以为拿端仪皇后之荣来诱惑温大小姐的效用最大,现在看来,竟是后来谈及吴王殿下对她心思不纯的话对她触动更深。我再暗中将那日夜宴的事情放出去一些,以吴王的心智自然不难猜到那晚温大小姐会听到些什么,必然会生出猜疑来。果不其然,他居然丢下了那么重要的事跑到这儿来,就为了见她一面。可谁知,竟碰上了休元这个魔星,有意无意地推波助澜,搞得这对小情人之间嫌隙更深,再克制隐忍的人也难免会失态。”顿了顿,“休元这孩子,空有才名却无心仕途,从来都只会惹事闯祸,没想到这次倒无意中帮了大忙了。”
  丁氏没有高兴多久,一盏茶之后,婢子进来传话,说温大小姐命人来向夫人请辞,准备明日一早便启程返回聚城本家。
  。
  丁氏挽留得十分卖力,奈何慕仪去意坚决,口称:“离家多日,思母心切,只想快些回去常伴慈母膝下。”丁氏无奈,只得第二天一大早带着众人于府门前为她送行。
  慕仪的脸色看起来有些憔悴,上了胭脂敷了粉也遮不住眼睛下面的黑眼圈,竟似一夜未眠一般。然而她还是端庄得体的,带着淡淡笑意与丁氏辞别之后,便上了马车。
  丁氏目送车队走远,刚一转身却见万黛领着四个婢子立在府门内侧,目光冷淡地注视着慕仪离去的方向,神色莫测。
  。
  终于离开处处都是眼线的郑府,众人均感轻松。慕仪和余紫觞各执一杯茶,严肃地开始意见交换。
  傅母方面率先发言:“我真是不想说你了,那种丢人败兴的苦情戏码你都演得出来,简直可以去写书了!”
  小姐方面矜持表示:“还是傅母教导有方,阿仪昨日的表现,也算是对得起打小看的那些痴男怨女的故事还有写故事的前辈们了。”
  傅母无奈扶额:“你跟吴王殿下事前也没商量,他怎么能领会得那么快?”她这话本是随口问的,根据慕仪一贯的风格,多半会很不害羞地答一句:“自然是我们默契非常呀!”但今日,却有些反常了。
  慕仪闻言笑容淡去,别开头不愿再说。
  余紫觞看着她:“怎么了?”
  慕仪不语,余紫觞握住她的手,不再发问,只是手上加重了力气。
  慕仪心头茫然,目光盯着车厢上的花纹,半晌也不动一下。她不是不愿意告诉傅母她的心情,只是连她自己,都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
  昨夜在沁园那间满是窃听机关的屋子里,她与姬骞靠着眼神交流,临场发挥、默契配合,一切都进展得十分顺利,直到她莫名其妙地冒出那句话。
  “你从前说,你喜欢我,只是喜欢我这个人,不为别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事实上,姬骞从来没有对她说过类似的话。
  从她有记忆开始,就只知道她与他是注定要在一起的夫妻。他们是青梅竹马,是两小无猜,可实际上,他从来没有对她说过喜欢,或者心悦这样的话。
  第一次让她心动并铭记的、近乎于承诺的话还是在她六岁的时候说出的。
  那一年陛下最钟爱的女儿紫堇公主出降,十里铺锦、全城夹道相送,她也被姬骞带去看热闹。那时候他们坐在玉满楼视野最好的雅座里,从窗边看着珑安街上蜂拥而出来观看公主出降的百姓,看着那铺天盖地的奢靡华丽。他将她放在自己膝上,看着她一脸雀跃,唇凑到她耳边:“阿仪喜欢当新妇子?”
  “当新妇子?”她疑惑地睁大了眼睛,“什么是当新妇子?”
  “就是像紫堇姐姐这样,穿着好看的衣服,坐在花轿上,让人抬到夫君家里去啊!”
  慕仪沉思一瞬,欢呼道:“好呀好呀!阿仪喜欢穿着好看的衣服坐花轿!”顿了顿又苦恼地皱起眉头,“不过他们要把阿仪抬到哪里去呢?”
  姬骞忍不住笑起来:“阿仪是四哥哥的新妇子,自然,是要抬到四哥哥的家里了!”
  “抬到四哥哥的家里么?”
  姬骞抱着她换了个方向,额头相触,轻声道:“对。抬到四哥哥家里,然后跟四哥哥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多么动人的话语。可当初听到的自己,却完全不懂这话里的意思,只是在为可以跟喜欢的四哥哥在一起而开心。但开心了一会儿,又苦恼地摇头:“不行。阿仪还有父亲母亲和哥哥呐!我要是一直跟四哥哥在一起,他们会想念阿仪的!”想了想,又补充道,“阿仪也会想他们的!”
  姬骞那时候是什么表情呢?哦,好像是笑了笑,就将目光移向了窗外,之后的时间里再没有开过口。她觉得自己惹他生气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还是特意去跟慧行师父学了一首曲子想弹给他听算是致歉。那是她第一次主动去跟慧行大师讨教琴曲,搞得慧行大师激动莫名,一曲《负荆请罪》三天不到就练熟了。可是姬骞听到的时候并没有如她所料的露出开心的表情,只是轻叹口气,摸摸她的丫髻,温言:“阿仪,你没有错,不需要跟四哥哥道歉。”
  “那紫堇姐姐出嫁那天,四哥哥后来为什么不说话了?不是生阿仪的气么?”她歪着头不解地问道。
  姬骞笑意温柔:“是四哥哥自己的问题,跟阿仪没有关系。四哥哥不好,让阿仪担心了,该我跟阿仪致歉才对。”
  说着就拿过她的“绿猗”,也弹起了《负荆请罪》。她坐在他身旁,双手捧着下巴看他弹琴,他间或抬头与她相视一笑,似一颗石子落入水潭,泛起阵阵涟漪。头顶的海棠树落下飞花,飘落琴身,飘在他们身上,也飘入她的心底的那个小水潭。
  那时候她不明白。他说,那是他的问题。但她不知道的是,那个问题他找不到办法解决。那将永远是他的问题。于是在后来,也慢慢变成了她的问题。
  那是他们想方设法也跨不过去的鸿沟。
  昨夜,在她不受控制地问出那句话后,姬骞明显神情一滞,他带几分愕然地看着慕仪,似乎一瞬间陷入了迷惘。他们从前不是没有在人前扮过情深意重,但因为彼此不过是未婚夫妻,慕仪人前更是一直谨守端方自持的形象,这种话语绝不会宣之于口。
  所以在愣了片刻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轻声道:“自然是真的。”目光却看向一侧。
  她因为这短暂的沉默和他闪避的眼神,全身一寸寸冷了下来。
  头抵着车厢板,慕仪自嘲一笑,肯定是这回出来遇到太多事情了,搞得她都魔怔了。

  果然

  马车在下午的时候驶回聚城温府,慕仪简单梳洗过后便去了母亲的房内恭领责罚。
  临川长公主一壁煮茶一壁漫不经心地瞥一眼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女儿:“我也不是想怪你,只是此事你做得太不周全,连个条子都不留,一个人也不带就跟着骞跑出去,万一出了什么事,你的名节还要不要?”
  慕仪颔首以示受教,长公主摇头叹息:“去把班昭的《女诫》默录一百遍。”
  这是惩罚了。《女诫》全篇一千六百多字,一百遍就是十六万字,罚得略过凶残。慕仪却心头一松,无论如何,只要母亲还肯惩罚她,情况就不算太糟。
  她一本正经地看着长公主:“诺。女儿还有一事相求。”
  “说来听听。”
  “女儿想请阿母应允,准我入端仪皇后旧居,在那里默录《女诫》,可好?”
  长公主疑惑挑眉:“为什么要去那里?”
  慕仪一脸诚恳:“自然是为了更好地追思先贤遗风,反思己身之过。”
  长公主面无表情地和她对视良久,慕仪努力睁大眼睛想向母亲证明自己的无辜和真诚。最后还是长公主率先败下阵来,无奈地摇摇头:“不知道你又想搞什么。想去便去吧。不过先说好,你想在里面看看或者别的都行,但不许胡来。”
  “阿仪怎么会在端仪皇后的屋子胡来呢?阿母多虑了。”慕仪一脸甜笑,直如要渗出蜜来一般。
  。
  所谓端仪皇后旧居,即是端仪皇后随太祖皇帝离家前所居闺房,唤作昭园。端仪皇后年幼时,温氏已是聚城富甲一方的官宦人家,子弟世代读书入仕,虽不像如今这般显赫权重,却也是福泽绵延的簪缨世家。
  端仪皇后乃是聚城温氏那一代的长房嫡女,父亲是一族之长,跟慕仪如今的情况倒是十分相似。也因此,她的闺房也是亭台楼阁,雅致敞亮。
  慕仪走在回廊上,一壁打量周围景色一壁道:“这地方我还是头回来,环境倒是十分幽静,地方很也宽敞。是完全保留着当年端仪皇后居住时的样子么?”
  负责领路的李管事回道:“是。因为当年端仪娘娘留下吩咐,不许动这院子的一草一木。她在世时还曾回来小住过两次,待到娘娘殡天之后,这院子也一直没人动过。”
  “当时这院子一共住着多少人?”
  “除了中间那栋二层的小楼是端仪娘娘一人居住以外,其余十二间屋子里一共住了娘娘的一个傅母、两个贴身侍女、四个可入房伺候的婢子、两个厨娘、两个针黹娘子,再并上四个侍弄花草的婢子一共十五人。哦,还有十来个跑腿听差、洒扫庭园、做些粗笨事的仆役是不住在这院子里的,只是白天过来干活儿,晚上去自己的房里睡。”
  也就是说,当时伺候端仪皇后的下人足足有二十几个。温氏如今权倾天下,这种规格在煜都温氏不过是寻常嫡女的最低标准,受宠些的庶女若父亲愿意抬举也能够得上,慕仪自己的下人更是这些的三倍都不止,即便是在势力稍弱的温氏其他支族,这样的排场也算不得什么。但在一百年前,在当时只是普通官宦人家的聚城温氏,二十几个人来服侍一个小姐,真真算得上隆重了。
  “端仪皇后当年很得昌国公的喜爱么?”她好奇问道。昌国公即端仪皇后之父,当年做主将温氏其中一脉从聚城迁至煜都的第一人。
  “这是自然。端仪娘娘美貌倾城,智计无双,不仅是国公的心头宝,更是当时名满天下的美人!”李管事带着一股骄傲说道,“端仪娘娘的美名,大小姐从前也该听过才对,怎会有此一问?”
  “哦,我只是想起一件事情,觉得有些奇怪。”慕仪尽量将语气放得平淡而漫不经心,“既然端仪皇后当年名声这么大,总该有人求娶才对。怎会耽误到十七岁还未出嫁?”
  史书记载,端仪皇后随太祖离家时年方十七。一年后太祖于甘留称王,号为齐王,并在称王三日后迎娶温氏,是为齐王后。
  李管事笑着摇头:“这老奴就不知了,许是一直没有寻着可与端仪娘娘匹配的郎君也未可知。”
  “是么?可我怎么听说,端仪皇后在嫁给太祖皇帝前,是定过亲的?”
  李管事笑意一滞:“这,老奴实在不知。实在不知。”
  谈话间已经走到了端仪皇后当年寝居的小楼。李管事将楼门打开:“这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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