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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论皇后的养成-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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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萱也把身体蜷得越发小,好想把自己缩成一团,滚出去啊。
见自己吓到李萱,小小的人,面色已经发白,小身子一直在抖。萧瑾手足无措起来,立刻收敛气势,想要离她远点,可刚迈了一步,脚步又顿下来,他舍不得,他舍不得远离她。
尽量收敛气势,让自己看起来平静无害些,萧瑾抬抬手,语气柔和如水:“起来吧。”别怕,是不是这样就不怕了。
闻言李萱身体一抖,呜呜呜,一会冷,一会晴,阴晴不定,更吓人了!
难道是前世江山易主一事,导致他性情大变?
这人太恐怖了,她真是片刻也不想和他待在一块,能不能不看球,她想回家。
渴望太强烈,心神太紧张,人在慌乱之下很容易犯蠢,李萱就犯蠢了,她居然想出装病的馊主意,如果她病了,那爹娘肯定要带她回家,这样就不用和萧瑾共处一室了。
毕竟马球比赛需要很久,上场,下场,加上中场休息,一上午就过去了,想到要和萧瑾待一上午,李萱真是恨不得立时死去。
主意一定,李萱立刻晃悠了一下脚步,假装站立不稳。
冯氏眼尖立刻发现,慈母之心战胜了对萧瑾的恐惧之心,忍不住出声询问:“萱萱,你怎么了?”
李萱泫然欲泣地转过头,虚弱地看向冯氏:“娘,我头晕……”说着脚步一软,身体就向地上萎顿而去。
为了保证逼真,她是完全豁出去,毫不留情,结结实实往地上摔去。
她计划得很好,这一摔倒,爹娘肯定要带她出去看郎中,不可能留在包厢。贵人们最忌讳这些,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储君身体健康更重要的事了么,万一她过了病气给太子怎么办,所以肯定要第一时间挪出去。
可惜,计划不如变化快,百密一疏啊,万万没想到,她非但没摔到地上,反而直接摔到萧瑾怀里去了!
(>﹏<)
瞧她这命,悲催滴。
居然送上门了!
萧瑾啊萧瑾,前世您身手可没这么好啊,这隔了好几步差着好几个人呢,居然也能接住她,您老是飞毛腿么,您老是闲得蛋疼么,接她干毛!
软软香香的身子一入怀,萧瑾心头就是一荡,而后马上反应过来,担忧地抱起李萱直奔里间,丢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李崇福冯氏二人心急如焚,却犹豫着不敢上前,只能求助地看向陈来福。
陈来福也很为难啊,他们这位殿下可是不喜欢下人近身的,若非传召,不能随便进去。
萧瑾将李萱抱到内室,放在软榻上,然后抬头摸了摸她的额头,唔,不热,然后又给她摸了摸脉。
他什么时候又会医术了?
李萱已经懵逼,只能尽力装病,不敢露出马脚。
萧瑾摸了摸脉,发现小丫头脉搏意外的强劲,强壮有活力,身体极好,一点问题都没有。
既然没事,又怎么会晕呢?
他蹙了蹙眉,目光移到李萱脸上。
萧瑾的存在感太强,目光也有如实质,一落在脸上,李萱身体立刻便绷紧了,根本控制不住,呼吸也停滞片刻,整个人僵硬得厉害。
天啊,不会是被发现了吧!
李萱好想哭,被自己蠢哭。
这些小动作哪里瞒得过萧瑾,看着小人紧抿着的桃花一样的粉唇,以及小鼻头上清浅的细汗,萧瑾紧蹙的眉头逐渐松开,眉眼也慢慢染上笑意。
原来她也有这样可爱的时候。
萧瑾心中的李萱只有两种样子,一种是低眉顺眼的温顺,另外一种就是关键时刻迸发的勇气,如今又多了一种……
他抬了抬手,想去碰碰她的脸,但知道小人没有昏过去只是假装,怕自己太过唐突会吓到她,只能压抑这股冲动。
别急,我们来日方长。
第39章 诡异
无忧无虑没有心事的李萱一向是秒睡小达人,虽然面对着气息恐怖的太子殿下装晕,精神紧绷,身体也僵硬僵硬的,但困意还是缓缓袭来,导致她没挨上一刻钟,就进入睡眠状态。
想她也是心大!
等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萧瑾已经走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只有碧桥守在屋子里,安安静静的模样。
李萱眨巴眨巴眼睛,抬起指尖挠了挠鼻子,她这边一有动静,碧桥立刻走过去,紧张道:“娘子醒了,身上有什么不舒服?”
没有,李萱摇头,坐起身子,许是她动作幅度太大,身上盖着的薄被滑下,险些掉在地上。
碧桥手疾眼快,直接一个虎扑,将薄被抢在怀里,没让它落地上。
抱着薄被,碧桥长长松了口气,然后又盯着反复瞧了半晌,心才彻底放到肚子里,转过身将薄被拿到另一边,仔细叠好,一边动作还一边埋怨李萱:“娘子起得太急切,这般不小心,这披风若是掉在地上沾了灰可怎么办?”
原来是披风,不是薄被。
李萱刚睡醒,小扇子一样浓密卷翘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小脸红扑扑,脑子还迷糊着。
听见碧桥关心披风,她不高兴地嘟起了嘴:“你家娘子还不如一件披风重要么?”
哼,她生气了,吃醋了!
闻言,碧桥噗哧一声笑了,戏谑:“哎呦,我的娘子啊,您怎么还和一件披风置气。”她边说边笑,“何况这可不是寻常披风。”
说着,她将叠好的披风拿到李萱面前,将上面的龙纹展示给她看,语气恭敬而激动:“娘子您看,这、这可是太子殿下的披风。”她语速很快,而且因为太过激动,磕巴了两下。
碧桥兴奋地用指腹一遍一遍在披风上面龙纹上拂过,动作小心又虔诚,像是在触碰一件珍稀至极,可望又不可及的宝物。
李萱淡定地瞄了披风一眼,不是很在意,转而问起自己关心的事:“父亲,母亲呢?”
碧桥将披风放在一边,快步走到案几前,给李萱倒了杯茶,将茶碗拿给她的时候,才慢慢解释:“在外头看马球呢。”
刚醒过来,正好口渴,李萱接过茶碗看也没看低头直接喝了口茶,茶汤一入口,她漂亮的桃花眼立刻眯了起来,唔,这茶可真好喝。
甜香鲜嫩,甘醇鲜爽。
应该是极品黄茶!
她立刻低头去瞧茶碗,只见汤色黄亮透碧,凑近鼻尖嗅了嗅,还有一股悠长的花香。李萱双目唰的一亮,欢喜道:“这是蒙顶黄芽!”
哇,两辈子的味道!
蒙顶黄芽是贡茶,产自蒙山,世传甘露慧禅师亲手所植,只得七株,千年不枯不长。其茶,叶细而长,味甘而清,色黄而碧,酌杯中香云蒙覆其上,凝结不散,以其异,谓曰仙茶。
听说每年只得三百斤,其中最顶级最嫩的只有不到三十斤。
上辈子,她还是做皇后的时候,有幸尝到过几次,可惜她这个皇后做的窝囊,顶级的三十斤不说了,就是三百斤里面也分不到她这里,只能捧着茶杯回想,念念不忘。
而现在她手中的这盏茶可比她前世喝过的蒙顶黄芽要好喝得多,想来是三十斤的极品,唔,做太子就是爽,什么都是最好的。
茶碗很小,她喝三口茶就没了,赶紧将茶碗递给碧桥,一叠声催促:“快,多倒点。”以后可就喝不到了。
碧桥不知这茶这样珍贵,但见李萱的样子,就知道她是喜欢极了,忙给李萱又倒了一杯递过去,柔声道:“娘子别急,茶还多着呢。”
说着她伸手指了指放茶的盒子:“殿下临走前说,您若是喜欢这茶,就将这些都拿回去。”
碧桥说完还以为娘子会开心呢,没想到她反而放下茶碗皱眉沉思起来。
娘子一向都是鲜活开朗的,很少见她表情这样凝重,一时间,碧桥心头惴惴,不知道要说什么。
李萱低头瞧了瞧手里的茶,突然有些不舒服,有句老话,叫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她这又吃又拿,岂不是欠了他的。
欠了人家,就要还!
更何况,他怎么知道她喜欢和蒙顶黄芽,即便重生,前世他也是对她不闻不问,哪里会知道呢。
一切都是那么诡异,李萱抠破脑袋也想不通,只觉得一切都莫名其妙。
不过,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她倒要看看他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她一口将茶碗饮尽,一手捏着空碗,一手指着案几上的茶盒,不客气道:“既然殿下都发话了,那就都拿着。”
哼,不要白不要,白要谁不要,她要把上辈子做皇后时缺少的份例都拿回来!
有了决断,她也就不犹犹豫豫想东想西,双手撑着软榻,轻盈落地,她要出去看马球。也不知道她睡了多久,还有萧瑾是什么时候走的。
想到这,她问碧桥:“现在是什么时辰,殿下何时离开?”
碧桥正在收拾茶盏,闻言道:“娘子您睡了快小半个时辰,殿下将人送到内室,摸了摸脉,确定您身体没有大碍,就带人离开了。说起来殿下真是宅心仁厚,对您很关心呢,见咱们在外晒着,立刻就派人将咱们叫过来,还给您摸了脉。”
说到这,碧桥有点花痴起来,开始星星眼:“殿下心肠好,懂得又多,什么都会,难怪大家都说殿下是谪仙下凡,大抵天上的神仙也就是殿下这个样子了。”
李萱懒得听着这些,直接推门出去,门刚一打开,喧嚣沸腾的人声就疯狂涌入耳中,震得她一懵。
唔,这屋子隔音还真好,外面这么吵,里面居然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李崇福和冯氏正站在看台上,对着下头的比赛疯狂挥手,冯氏还有些顾忌,李崇福却是仪态全无,挥舞着双手对下头疯狂喊叫,脸颊通红:“左边,左边,快抢,哎呀,快点拦住他,追上来了,追上来……”
连李萱出来都没发现。
又站在了一会,就听到一声哨响——中场休息。
李萱瞧了瞧李崇福,怎么感觉爹爹比下头那些比赛的人还要累,不仅双目通红,而且满头大汗,衣服都湿透了,嗓子也嘶哑。
中场休息了,李崇福这才发现李萱,对她咧嘴一笑,激动道:“萱萱怎么才起来,哎呀,错过上半场真是太可惜了,爹爹跟你说啊,方才的比赛太精彩了,靖北王世子……”
“行了行了。”冯氏不耐烦地打断李崇福,斜了他一眼,不满道,“女儿才刚醒就说这些,怎么不问问她身体如何,就知道马球,刚刚喊那么大声,震得我耳朵都聋了。”
李崇福是老婆奴,被冯氏骂了也不生气,嘿嘿笑了两声,挠了挠头:“夫人说的是,是我不对,是我不周。”
“哼!”冯氏傲娇地瞪他一眼,转过来看李萱,先是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捏捏小手,目光关切:“萱萱怎么样,还难受么?”
李萱咧嘴一笑,小模样萌萌哒:“不难受,我方才就是困了。”
“你这丫头,刚刚真是吓死娘了。”冯氏嗔怪。
这边正说着话,门口却隐隐传来争吵之声。
冯氏没听到,李萱却耳尖地转过去,目光好奇。
察觉到李萱的目光,陈来福立刻颠颠过来解释,一张老脸笑成了菊花,一脸的谄媚:“回娘子,是其他包厢的人过来打听。”李萱一家子进入太子专用包厢一事,可是惹了不少人的眼,半个时辰间,往外打听的人络绎不绝。
李萱被陈来福谄媚的样子惊住了。
她认识这货,是萧瑾的内侍总管,骨子里傲得很,为人滑不留手,上辈子她贵为皇后,他都敢对她爱搭不惜理,经常阴奉阳违。
如今这般谄媚到底是为哪般,吃错药了!
事情越来越诡异,而且他一个内侍总管不跟萧瑾身边,留在包厢干什么。
李萱抬头看他一眼,没说话。
她有些不适应状况。
见李萱目光警惕,陈来福的心顿时抽抽起来,他有点委屈,为什么李五娘子不喜欢他,难道是长得很可怕么。
想到这,他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和蔼可亲一些,语气也柔和:“五娘子,可要奴才去瞧瞧,看是哪位求见?”
李萱下意识往冯氏身边凑了凑,然后盯了陈来福半晌,好一会才点点头。
得到肯定,陈来福立刻开心地向门口走去,走路都带着颠。
李崇福瞧见了,忍不住感慨:“想不到殿下身边的人都这般可亲。”
闻言,李萱差点摔个跟头,她这个爹爹真是天真得可爱。
星兰已经在门口和侍从纠缠半天了,这侍从很难缠,不仅挡在面前,而且说什么也不通报,星兰跟他说了半天,又是心烦又是口干舌燥,恨不得揍这侍从两下。
正着急间,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看到陈来福,星兰眼前一亮,忙福了个礼,欢喜道:“陈总管。”
“原来是星兰姑娘。”陈来福笑眯眯,“姑娘怎么在这,可有什么事?”
“陈总管,我家娘子听说李五娘子在这,想过来拜访一下。”星兰道出来意。
原来是这样,陈来福点点头,回身看了门口一眼,有点犹豫,不知道李萱是不是想见齐玥。
见陈来福犹豫,星兰胸口顿时憋了一股气,这人是不是老得昏了头,她家娘子可是殿下嫡亲的表妹,李五娘子算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个小丫头而已,说来拜访都是客气,若不是她在殿下的包厢,娘子根本不稀罕见她。
陈来福想的多,女孩子都是希望有个伴,李五娘子一个人看球会不会觉得孤单,有人陪伴会不会开心点。
想到这陈来福对星兰道:“姑娘在此稍候片刻,老奴去问问五娘子。”
星兰听得呆了,眼睛瞪得老大。
什么?要问李五娘?
为什么要问她,这不是太子殿下的包厢么?她又不是主人。
陈来福脚步很快,折回到李萱身边,恭敬问询:“五娘子,是齐国府府上的齐娘子要来拜访,您可要见见?”
面对陈来福的恭敬,李萱着实受宠若惊,忍不住往冯氏身边缩了缩,试探道:“这是殿下的包厢,我可以让别人进来么?”
“当然可以,您就能做主。”陈来福语气笃定。
见此,不仅李萱,连天真的李崇福都觉出不对劲,这个陈来福怎么对萱萱这么恭敬啊,恭敬得反常,这个包厢里的下人都很诡异,难道是……他脑海中出现一个不好的猜测,因为这个猜测整个身体都绷紧了。
他快步走过来,挡在李萱面前,警惕地瞪着陈来福:“你可别忽悠我们,我是不会上当的。”
“是啊。”冯氏赞同地点头,伸手扯了扯李崇福的袖子,担忧道:“我听说很多下人都会欺瞒主子,故意陷害人,要不怎么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呢。”
陈来福:……
李萱:→_→为什么我的父母脑回路这么奇葩!
太子殿下是那么好欺瞒的么,肯定是他授意的啊。
第40章 通透
看着宛如门神严严实实挡在前头的父母,李萱虽然觉得二人太过天真,但心头还是熨贴了些,眼眶烫烫的,鼻子酸酸的。其实父母的爱一直都在,只是他们并不够聪明,有些时候用力过猛,把自己能想到的一股脑全给儿女,却并不晓得对方是否需要。
前世那会,娘亲大概活得很艰难吧,所以才那么用力地希望她能成才,希望她嫁得好,既能为自己争脸,也能让她活得更自在。
可惜她太笨,让母亲失望了。
李萱心头软了软,抬手扯扯冯氏的袖子示意二人让开,她这辈子可不像上辈子那般糊涂,好多事情都稀里糊涂,想不通关节。
今生虽说她恣意乐呵一些,看起来傻乎乎的,但在很多事上还是通透的。
今日他们一家子进入太子包厢一事,定是惹眼的,不知道有多少人悄悄关注,暗暗琢磨呢。没法子,毕竟太子是香饽饽嘛,放个屁,也得一大群人仔细闻,分辨是韭菜味的,还是虾仁味的。
不过今日来了那么多人,二楼都坐满了,也不是没有比齐玥身份更高的人家,但却无一人敢上门,唯有齐玥。
她到底是底气十足呢,还是但凡涉及到萧瑾之事都会方寸大乱。
李萱可不是真正的小孩子。
这包厢就好比是圣人的紫宸殿,无论圣人在否,无论里头的人和你多亲近,哪怕是你亲爹妈关在里头,都没有人敢敲紫宸殿的门!
这就是个象征,身份的象征,代表着太子。
齐玥到底是多大的胆子,才敢上门啊。
哪有人去主人家拜访客人的,人情不通。
齐玥不是不通人情的人,但她还是来了,陈来福还给通报了,这就说明二者交情不错,陈来福愿意卖齐玥这份人情。
李萱的耳目不太灵便,不晓得今生齐玥和萧瑾关系如何,是否和前世一样。
她是真不喜欢齐玥,觉得她是条眼镜蛇,阴恻恻地蛰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跳起来咬你一口,实在恐怖。
而且,李萱也不是什么大度圣母,能对齐玥前世的种种陷害释然,她不报仇就已经是宽宏大量了,根本不可能去跟她结交。
以德报怨,那是圣人,她不是。
李萱不愿意见并不代表她就可以不见,齐玥毕竟是太子的表妹,而且云后很疼她,想来想去,她都觉得还是不要得罪她为好。
有道是小人难防,她虽然不怕事,但也不想到处惹事,给自己招惹麻烦。
还是见见吧,不过在这里见不合适,太子让她进包厢是赏赐,是抬举,但她不能不要脸,胆大妄为,真把这里当自己家,还招待上客人。
想了想,李萱对陈来福道:“正巧我也想见见齐家姐姐呢,这里是殿下的包厢,小女和父母能进来已经是天大的恩德,岂可肆无忌惮,不知好歹,不如我去齐姐姐的包厢见她吧。”
一听这话,陈来福当场就想给自己扇两个嘴巴子,得,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他本意是讨好李萱,也是卖齐玥一个人情,他记得她上次寻郎中的情,但没想到李萱这么精灵,想事情如此周全。之前看她是个小娘子,从小又不是在公府长大,以为好哄,好糊弄,结果却看走了眼。
这丫头心里通透着呢!
如今可倒好,这人没讨好着,反倒为难着人家出门应酬旁人,是他的失职啊,若是传到殿下耳中,他这总管也甭当了,能捡回一条小命就不错了。
当下,陈来福心头就有些突突,目光环视了一圈,周围立着的内侍察觉到他的目光,全都垂下了头,缩了缩身体。
这事情做错了,就得描补回来,不过既然已经通报给李萱知道,现在再把星兰撵走也不合适,只能道:“齐娘子和五娘子年纪相仿,且常来经纬坊看马球,对这里的球队很熟,于马球一道也颇为精通,有她陪着,您也便宜些。”
几句话就把齐玥变成李萱的陪客了。
李萱眨眨眼,蹙眉看了陈来福一眼,总觉得这货恭敬得超出常理。
难道说她重生一回,身上自带光环,能让所有人喜爱尊敬不成。
李崇福和冯氏没听出陈来福话里暗含的意思,不过却同时点了点头,他们觉得陈来福说得有道理,萱萱应该和同龄女孩多接触接触,一块看看马球,谈谈心什么的真不错。
想到这,冯氏笑眯眯地摸了摸李萱的小脑袋,然后捧着她的肩膀仔细端详了几眼,心道:哎呀,我闺女可真俊儿,咋看咋好看。
她美滋滋地笑:“去吧,去玩玩,在这待在都要被你爹爹把耳朵震聋了。”
冯氏挤兑自己,李崇福听了也不反驳,只嘿嘿笑,一脸妻奴女儿奴模样。
李萱要去齐玥那里,陈来福要跟着。
这可真是不合规矩了,陈来福是太子殿下的内侍,五品的衔呢,跟在李萱一个无品无级的小娘子身边算什么样子,吓唬人么?
“陈总管。”李崇福赶紧拦住陈来福,“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岂不是折煞小女,小女哪敢使唤您啊。”
陈来福笑笑,一番话说的漂亮:“李少卿客气,小人不过就是个奴才,哪里有什么折煞不折煞的,何况殿下吩咐过,要照顾好少卿等。五娘子方才晕倒,虽说没什么大碍,但也得小心方是,小人也是不放心,跟过去看看,少卿莫要阻拦。若是五娘子身体真有不是,殿下怪罪下来,小人万死莫辞。”
都拿太子压人了,李崇福和冯氏没话说,何况他们也确实担心李萱,万一真出了点什么事,有陈来福在,照顾也便宜。
他俩是长辈,不好跟过去,陈来福跟过去主事也好。
想到这,李崇福对陈来福拱了拱手,客气:“那小女就有劳陈总管照应了。”
“李少卿哪的话,小人分内之事。”
——
齐玥有心事,看马球也是心不在焉,服侍的人瞧着主子的脸色,一个个敛目屏息,也不敢发出动静,偌大的包厢,周围一圈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出声,安静得仿佛子夜。
外头的喧闹和包厢的冷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齐玥想不通太子行事,他为何独独看重李承珏,还对李家五房如此厚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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