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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论皇后的养成-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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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先是哼了一声,乔欣瞪着眼睛,盯着李萱看了半天,道歉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上来就冷哼,难道想动手?
李萱警惕地摆出防御姿势,远离乔欣半步。
瞥见李萱的动作,乔欣眼神瞬间黯淡,然后就是又气又脑,重重地跺了下脚,转身跑了。
留下李萱和淡黄二人莫名其妙。
李萱:“这货应该是吃错药了!”
淡黄:“对。”
第58章 行宫
李萱晚膳的时候听到一个消息,震惊得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不过即使惊讶,仪态还是要顾的,她放下筷子喝了口水,将嘴里的饭菜咽下去,才挑眉询问:“爹爹要去秋狝?”
李崇福点点头,模样看起来老得瑟了,他可是被钦点伴驾滴呦。
宗正寺卿都没有这个待遇。
能被钦点伴驾之人都是圣人亲近之人,像是什么皇亲国戚,或、或者处理政务的左右手,是难得的荣耀呢。
想他李崇福沉寂了十几年,居然还有爆发的一天,自打回京之后,仕途便一帆风顺,平步青云,想必过不了多久就能加官进爵,封侯拜相,走上人生巅峰。
正意、**得欢快,不想被自己的宝贝女儿兜头一盆凉水泼来,泼的他心都凉了。
“别是……弄错了吧!”李萱怀疑,无论怎么想,用脚趾头想,伴驾也轮不到父亲啊,哪怕祖父作弊都办不到。
萱萱怎么会这样看自己?李父见女儿如此看不起自己,一颗柔软的小心脏受到了伤害,忧伤极了。
用完晚膳,回到寝室躺在床上,李萱还在想这件事。
父亲伴驾一事肯定是萧瑾做的手脚,哎呀,太讨厌了,李萱气闷地蹬了蹬床,他到底在想什么啊,难道真是想再娶她一次。
有完没完了,她得多难得,多不容易才能活两辈子啊,简直是千年一遇,天上掉馅饼,居然不让她换男人,太不人道了!
在床上滚了好几圈,滚得床铺扑通扑通响,李萱这个气才算是消下去。然后开始思考第二个问题,秋狝她要不要去?
把优势和劣势都列出来,一一对比:
好处:秋狝啊,三年一次多么难得,而且是住在行宫上林苑。
坏处:可能会遇见萧瑾。
好处:她可以骑马驰骋,纵情飞奔,可以感受无拘无束自由的味道。
坏处:可能会遇见萧瑾。
好处:她好想打猎啊,好想出去玩。
坏处:可能会遇见萧瑾。
全部列好,李萱趴在床上,咬着手指头琢磨,去还是不去这是个问题。
如此难题让李萱足足纠结了一刻钟,才艰难作出决定:去!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总之一句话,萧瑾若是真想娶她,她基本没有抗拒的余地。
为了躲他而放弃秋狝,绝对是件愚蠢至极的事。
躲什么呀躲,总不能因噎废食吧,总不能为了躲他,什么也不做压抑自己吧,那样的话,还不如一头碰死,瞧,躲得多彻底。
——
秋狝已经定下日子,剩下的就是准备工作,公爵府上,定下两个伴驾人选,世子和李崇福。
世子是一个人去,李崇福决定把全家四口都带过去。
李萱很纳闷,李元为什么不去啊?她记得前世那会,每次秋狝李元都要去的,红装劲靴,飒爽英姿,骑在马上的样子特别好看。
世子夫人张氏也问过李元同样的问题:“元娘为何不去?是不是因为母亲……”张氏要留下主持公爵府,老夫人早就不管事了,张氏要是过去,谁管家啊。
李元亲自从丫鬟手中接过茶水捧给张氏,笑容温和平静,让人看不清思绪:“母亲多虑了,是女儿自己不想去。”
“为何?”张氏想不通。
若是只有夫婿一个人去,那她肯定不放心李元过去,毕竟是未出嫁的小娘子,行事多有不便。可是这次五房也在伴驾行列,而且一家子都过去,冯氏虽然不靠谱,但毕竟是个长辈,能照应一二。
最重要的是李萱去,李元如果跟去正好有个伴。
正是因为李萱也去,她才不去。李元垂下头,遮住眼中的思绪,秋狝是萱娘的主场,她见识过萱娘的身手和投壶技艺,想必骑术也必然精湛。
既如此,她何必跟去做萱娘的陪衬呢?
她要么不做,做就做到最好,既然无法作到最好,无法控制自己的嫉妒心,那只能先且远离。
李萱因为一家四口都要过去,需要准备的东西就很多,冯氏每天都忙个不停,相比较而言李萱就轻松多了,她只要考虑自己,让自己吃饱穿暖就够了。
秋狝出发当日,李萱半夜就被冯氏从被窝里捞了起来,草草地吃了点东西,就全副武装地等在马车里。因为李承珏的缘故,作为太子殿下唯一的伴读,她们一家子都借了光,跟太子挨得很近,所以出发得也早。
天还没亮,李萱先是趴在马车里睡得天昏地暗,睡醒后,吃了点东西,就跑出去骑马,趁着现在日头不高,可以多骑一会,不然晌午太阳大,就不能骑了。
大周风气,无论男女老少都喜欢骑马,街道上经常有身着男装的贵女骑着高头大马风驰电掣。李萱也爱骑马,以前在青州温泉别庄时,她经常骑着马进山,后来回京之后,府中地方小,而且天天要上课,她这才不骑。
说实话,她已经技痒好久。
这边她刚跳上马,另外一边,李承珏已经从马车窗掀开帘子瞪她,这货伤还没好,只能做马车。
瞪什么瞪,显示你眼睛大么?李萱不客气地瞪回去,还故意骑马走在李承珏旁边,呛了他一头一脸的灰,撂下车窗帘子脑袋缩回去才罢休。
李承珏吃了一嘴的灰,气得心肝脾肺肾五脏六腑直颤,真不明白父母为什么要带她过来,在家里丢人没丢够,难道还要丢到外面来么。
出去瞧瞧,哪家的小娘子不老老实实地坐在马车里,就她作妖,好好的马车不待,偏要出去骑马,她怎么就这么多事。
李承珏真是要气死了,想到外面的人都在对李萱指指点点,就觉得羞愧难堪之心。
真倒霉,他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不省心的妹妹,一定上辈子造了孽,才摊上她。
李萱才不理解李承珏莫名其妙的自尊心,此刻,她正骑着高头大马,感受着风驰电掣的快感。这会,队伍行进很快,马车又颠又晃,撞得她屁股疼,倒真是不如骑马舒服。
紧赶慢赶,赶了一天的路,终于在傍晚抵达行宫。
早有先头部队将行宫收拾好,就差他们这些正主入住了。
行宫很大,不过奈何住的人多,李萱一家分到一处小小的院子,他们已经算是幸运的,听说好多人因为行宫地方不够,都住到外面的庄子里面,简陋得很。
到了地方,李萱去赶紧洗澡换衣服,晚上圣人和皇后分别在两处设宴,正殿男宾,后殿女眷。
这次女眷来的人很,据传好多人家把家中好几个女孩都带了过来,无他,太子年纪正当好,到了选妃的时候,各家都卯着劲呢。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赶紧把家里的女孩牵出来遛遛,让云皇后相看相看。
晚宴时,李萱和冯氏的食案都快排到尾巴去了,木法子,在这个几乎差不过都是皇亲国戚,王公众臣的宴会上,她们这两只四品家眷实在是不够看。
隔着这么远,李萱都看不清云皇后的脸。
唔,说起来云皇后还是她前世的婆婆呢,这世界变化快,刚才还是婆婆儿媳,转眼间,就天涯海角,连看个连都费劲。
赶了一天的路了,李萱实在是累,坐在席上都快睡着了。
真是佩服圣人和皇后的好精力,你说这大晚上的,都累了一天,能不能好好歇一歇,弄什么宴会啊。
食案上的食物都是油腻荤腥之物,这烤羊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做的,都凉了,而且好腥,李萱是一筷子也不想动。
中央的歌舞也是咿咿呀呀,听着特别催眠。
正迷迷糊糊着,突然感觉周围有骚动,凭借习武多年练就的敏锐,李萱第一时间睁眼,目光警惕防备。
冯氏担忧地扯了扯女儿袖口,小声:“皇后唤你呢。”
唔?
李萱来不及多想,赶紧起身离席,快步向前方而去。云皇后身边坐着齐玥,齐家这次没伴驾,她是陪伴皇后而来。
云皇后低头仔细打量李萱片刻,怎么也不能把眼前这个又白又嫩的小美人和齐玥口中那位身手凌厉力大无穷的娘子搭边。
“你是忠德公府上的五娘?”
云皇后的声音很温和,但李萱却不敢有片刻的放松,“回娘娘,臣女祖母忠德公,父亲乃是宗正寺少卿。”
“我记得了。”云皇后笑了笑,“你是元娘的堂妹。”提起李元,云皇后脸上的笑容多了两分,她很喜欢那个温和如春风,大气端庄的小娘子。
“听说你投壶投得很好?”
“娘娘见笑,臣女只是调虫小计而已。”
她话音刚落,齐玥立刻轻笑出声:“妹妹太自谦了。”说着转向云皇后,“姨母,您是没看见,李娘子投壶投得特别准,而且可以双手投呢。”
“这么厉害?”云皇后惊讶。
“可不是。”齐玥笑容真诚,为了证明李萱投壶投得准,好心建议,“不如让李娘子当众表演一翻,姨母亲眼瞧瞧。”
这个建议没什么大毛病,但却有耍猴的意思。
也是有贵女为皇后献艺的,但人家是主动,场合也非宴会。而李萱却仿佛戏子一般,被人戏耍。
此时此刻,她和场上中央供人戏耍的舞姬又有何区别。
感觉到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身上,李萱芒刺在背,尴尬又局促,不知作何反应,只能任由众人饶有趣味地打量。
齐玥坐在上首好整以暇地欣赏着李萱局促,心情不是一般二般的好,不过,很快她就意识到不对,云皇后并没有接她的话茬。
方才是她得意忘形,这会才回过神来,慌忙转过头,就见云皇后脸上的笑容淡去,神色莫名。
她心头一慌,慌张道:“姨母?”
齐玥方才的利用,云皇后确实是不高兴,李萱是忠德公府上的嫡孙女,重臣之女,岂可随意戏耍?若真让她当众表演,事后传出去,岂不是寒了朝臣的心?
云皇后性子的确和善宽厚,但不代表她傻。
心中虽然对齐玥不满,但到底是自己疼了多年的外甥女,见她神色慌乱紧张,云皇后心头一软,不忍当众拂她脸面,只道:“我今日累了,改日再瞧吧。”
而后看向李萱,温和道:“你是个好孩子,回去吧。”
李萱回到冯氏身边,冯氏心疼地拉着她的手,小声安慰:“没事,都过去了。”
李萱转头对冯氏笑了笑,道:“阿娘放心,我没事。”顿了下,继续,“我想出去走走。”
憋了一肚子气,她怕再待下去,会气炸肺。
淡黄陪着她走出设宴的宫室,小声问询:“娘子咱们去哪?”
去哪?
李萱抬头瞄了瞄,抬手指了一出偏僻地界:“去那走走吧。”正好没人,能静静心。
一路上,她一遍想着心事,里面漫步向前走去,走了好一会才恍然意识到不对。
咦,淡黄去哪了?
第59章 前尘
秋风凉,李萱裹了裹身上的半臂,行宫这会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但此时此刻李萱所在之地,却如同被众人遗忘了一般,凄冷幽凉,静寂空荡。
方才的宴会殿和此刻的角落,仿佛两个世界,让李萱一时晃神,有些分不清楚。
她突然想起当年,她的凤仪宫也是这般模样。
大周皇后的居所,空荡荒芜得像是冷宫,宫人行走如同幽灵,不敢发出丁点声响,一边怕惊扰了她这个寂静如偶人的皇后,一边怕被外头盯着凤仪宫的人抓住把柄。
瞧瞧她这个皇后当的,多窝囊啊!
也许是天暗沉,黑暗之中令人瞧不清楚神,感受不到对方的情绪,李萱对立在前面那道人影的惧怕也减了几分。
她停住脚步,扭过身左右扫了扫,发现找不到淡黄丝毫踪迹时,心里便叹了口气。
该来的还是要来。
不过……其实还能躲一躲,她悄悄偏了偏脑瓜子,侧耳听听后面的动静,身体静止了一瞬,意图迷惑身后之人,趁他不注意,便猛地蹬开双蹄撒丫子就跑。
但是可惜,她终究没躲过,那人一伸手就抓住了她的披帛,在她腰间一环,就跟牵狗一样,给拽了回来。
到底是谁发明的披帛,这货明明反人类嘛?走路带风,刮东西,还经常扫灰,更可气的是,这货不就是个现成的绳子,捆人老方便了。
李萱心中充满了怨念,但还不得不转过身来,对着人影行礼。
她夜视能力很强,认得出眼前之人,而且这地方也只是比较黑而已,并不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她若是装作看不见,实在说不通。
李萱低头福礼时,萧瑾已经松开披帛,只是不知为何颇为眷恋上面丝滑的触感,有些恋恋不舍,唔,真是,爱屋及乌,连她身上穿戴的衣料也觉的好。
萧瑾刚从宴会过来,身上虽是穿着常服,却也颇为正式,黑绣章纹的锦袍,脚下是一双鹿皮靴,身形挺拔修长,风采卓然。许是喝了酒,眉目间长年蕴藉的冷意被醉意冲散了些,凤眸狭长,泛着微微的红,仿佛胭脂勾画,不复在马球场初见时的肃杀阴沉。
面对这样的萧瑾,李萱倒是去了几分惧怕,但依然谨慎小心。
行过礼之后,二人谁也不说话,杵在原地的李萱觉得有些尴尬,想说点什么,总得说点什么啊。
可是,说什么呢?
吃了么?看你喝得挺多?哎呀,今儿风真凉。
凸艹皿艹
大概没人敢这么和太子殿下寒暄。
憋了半天,李萱终于憋出一句话:“殿下忙,臣女告退。”
扔下这句话,李萱掉头就跑。
这次她学了个乖,走的时候把披帛抓在手里头了,人不能在同一个地方栽两次,她李萱也是有记性的好。
不过这次她还是失算了,依然没逃开,萧瑾没有用披帛捆住她,而是用回忆绊住她。
“忘忧……”萧瑾声音哽了哽,声线颤抖得厉害。
李萱脚步一顿,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真厉害啊萧瑾,不过说了两个字,就将她隐藏了这么久的情绪全部勾出来。十年了,已经是死过一回的人,李萱觉得自己早就看淡,生死都经历过了,谁还在乎前世那点破事。
可是……她不是早都释然了么,为何心口却这样疼。
她连自己都骗过去了,他为何还要揪着不放,反复出现在她面前,提醒她。
忘忧……呵,难为他还记得她的小字。
“忘忧?”萧瑾上前一步,心疼想要制止李萱使劲擦拭眼泪的双手,却被她大力甩开:“别碰我!”
声音粗砺尖锐,真是好难听,李萱心想,她此刻的样子也一定很难看。
其实,她一直想要洒脱一点的,平日里也总是催眠自己暗示自己,不要做个怨妇,不要怨恨,过去的就过去了。
在今天之前她一直都做得很好的……她有点讨厌这样的自己,面对萧瑾时总是格外软弱,那些她以为深埋的情绪其实很浅,稍有风吹草动就会冒头,眼泪根本控制不住。
太讨厌了
萧瑾被李萱激动的样子惊住了,他没面对过这种情况完全不知道怎么办,只是怔怔的,手足无措地看着她。
李萱哭了一会,情绪宣泄出去,逐渐趋于平静,理智也回笼,瓮声瓮气开口:“我要回去了。”
萧瑾没有回话,只是愣愣地看着李萱,喉结兀自上下耸动着,嗓子像被一把嗓子堵住,说不出话来。
李萱心头有气,见萧瑾不说话,也不管他,绕过他就要离开。
这会萧瑾反应倒是快,飞快移动脚步,挡在李萱面前。
李萱换个方向。
他挡。
李萱又换个方向。
他再挡。
没完了是,李萱挟怒抬头,眼睛亮得像是燃了两团火:“殿下这是何意?臣女自问并未有得罪殿下的地方。”
“忘忧……”萧瑾的语气里带着些无奈和祈求,就像是面对无理取闹的小孩。
这样的语气落在李萱耳朵,像是火星猛地飞入眼睛,烫得她一哆嗦。
类似这样的场景,前世,她做梦都在渴望。
她想要的时候他不给,现在她不想要了,他干嘛要凑过去。
仿佛一只炸了毛的猫,李萱语气讥讽:“殿下唤的是谁?小女不认识,想必是殿下认错了人,还请殿下放小女过去。男女授受不亲,您虽是君,却也没有欺负臣女的道理。臣女位卑身贱,无法违抗殿下,唯这条小命还算有点骨气。”
闻言,萧瑾皱了皱眉,冷了语气:“忘忧,你在威胁孤?”
“臣女不敢。”李萱垂下眼皮。
望着眼前浑身长满尖刺,张牙舞爪的李萱,萧瑾突然觉得头疼,有种无处下手的感觉。
怎么会这样呢,她前世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她……是在恨么,她是在恨他么?
“忘忧。”萧瑾放软了语气,“你怎么了?你从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从前,他提起了从前?
李萱冷笑:“从前?殿下是喜欢我从前的样子么?喜欢我为了讨好您亲手作羹汤,烫伤了手,满心期待您喝一口的样子么,喜欢我被您误会责骂,却不置一词逆来顺受的样子么,还是喜欢我为保护您,挡了一剑的样子?抱歉,那个李萱已经死了,您亲眼所见的,您忘了么?”
萧瑾仿佛被抽空了情绪,呆怔地望向李萱。
为了防止自己哭出声,李萱死死咬着手臂,直到口中尝到铁锈味才慢慢松开,“我一直都知道,您不喜欢我,您讨厌我,您恨我破坏了本来属于您和三姐姐的姻缘。可这难道是我的错么,是我逼你们分开的么,是我使阴谋诡计嫁给你的么,你凭什么把责任都推给我,你不敢怪先帝,不想承认自己无能,所以只能怪我,谁叫我弱小呢,活该!”
“萧瑾——”
李萱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泪珠一颗一颗砸在地上,“我不欠你,作为妻子,即便得不到尊重,但我依然尽力为你孝顺母后,照顾妃嫔。作为臣子,我竭力护你。”
“所以,算我求你,求你放过我好么,我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了。”
放过她?
萧瑾心脏猛地一缩,放过了她,他要怎么呢?
第60章 谗言
李萱胸口堵得厉害,这些话一直深埋在心底,原本以为没有机会说出来,没想到今天倒是撞上了。
不过说完之后,她心头痛快是痛快,可仍是有些小后悔的。
感情的事这样,说不清道不明,说出来显得矫情,可不说,心里又堵得慌。
总之,折磨人。
李萱不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好胸怀好大气,前尘往事能一笔勾销。但她也不是情圣,受虐受苦,依旧痴心不改。感情是经不起消耗的,她对萧瑾的感情早在前世的一次次失望中消耗殆尽。
如今,唯剩不甘而已。
李萱是在云皇后设宴大殿的门口找到淡黄的,见李萱过来,淡黄小跑着过来,目光担忧将她上下打量了两圈,才松口气,然后瞄了一眼李萱红肿的眼眶提议道:“皇后已经离席,娘子不必返回,直接回房间休息。”
“也好。”李萱抬手碰了碰自己红肿的眼眶,点点头。这个模样确实不能回大殿了,被人家瞧见,还以为她被人玷污了呢。
有伤名节啊有伤名节,还是直接回房间休息的好。
大殿上,云后已经带人返回寝殿,天不早,她又赶了一天的路,身体早已疲乏不堪。保养得再好,年纪都摆在那,云后脸上满是深深的倦。
齐玥大意之下犯了错,这会一直小心翼翼地跟在云后身边,大气都不敢喘。
云后冷了她一会,很快不忍心了,看着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女孩忐忑不安的模样,云后心疼,伸手将她拉到身边,对宫人使眼让她们下去,揽着小姑娘柔声说话。
“说说,今晚是怎么了,你一向是懂事识礼的。”方才宴上之事,实在不像齐玥的作风,这种当众给人上眼药,让人难堪下不来台的行为,做作又小家子气,完全不符合她们对齐玥的教导。
听云后提起宴会之事,齐玥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之,身体微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过了好一会才艰难开口:“姨母,我……”
“傻丫头,有什么事不能对姨母说呢?”云后捏了捏齐玥的手,笑得宽慰。
齐玥深吸了一口气,微微别过头,开口说话的声音带了二分哽咽,很细微,不仔细听根本辨别不出来:“上次在马球场,李五娘子大力弄断看台栏杆,致使**娘汪氏从二楼摔下,**娘她……”
齐玥一头埋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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