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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论皇后的养成-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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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温热的呼吸缠绕在逼仄的马车,仿佛一点就燃,马车内温度升高,直把李萱变成一只通红的烤虾。

    车窗蒙着透光的菱纱,晌午的阳光大片大片透进来,静谧无垠,萧瑾抬手将李萱脸蛋上的发丝绕到耳后,俯身过来。

    李萱只觉面前一阵阴影,一个身体就压了过来,嘴唇也被覆住。

    唇舌勾缠,口中仿佛游进两条小鱼,肆意游走,相互纠缠。

    李萱闭着眼睛,双手抓着软软的地毯,身体敏感地轻颤,车外阳光明媚,车里春光旖旎。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李萱睁开眼,正对上萧瑾对她笑得生动的俊脸:“还渴么?”他的声音仿佛勾着糖丝。

    “还要。”李萱眉眼动人,性子大胆直接。

    萧瑾眸光一黯,黑眸深邃如夜,再次俯身下来。

    李萱被亲得迷迷糊糊,脑子里居然还回忆萧瑾方才的眼神,唔,好像有哪里不对。正欲仔细探究,嘴唇突然被人咬了一口,然后是下巴,脖子……她的思绪就这样歪带了,随着他带有魔力的唇缓缓下移,直到胸口,才猛然惊醒。

    “美人儿。”她唤人。

    萧瑾不舍地在胸口流连半晌才慢悠悠抬头,撤离的动作比贴上去时慢好几倍。

    “你过来。”李萱捧着他的脑袋,她要看看他的眼神。

    眼神是最能辨别一个人的。

    萧瑾复又低下头去,在她胸口不轻不重咬了一口,低声:“我一直在。”

    “上来一点。”李萱非要看他的眼神。

    萧瑾伏在她胸口,目光晦暗不明。

    二人正僵持间,马车停了下来,门口传来淡青的声音:“娘子,婢子煮了凉茶,要不要喝一点。”

    刚好李萱被萧瑾亲得口干舌燥,这茶送来的正是时候。

    车门打开,淡青送上茶壶,并将一碗汤药送到萧瑾手中:“这是新熬的药。”

    李萱没当回事,萧瑾受那么重的伤,虽说如今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但也不能停药。只不过……她嗅了嗅,“这是什么药,味道怎么不对?”她学过医,鼻子又灵敏,一嗅就察觉出这碗药与之前不同。

    淡青递药的手一顿,萧瑾瞥了一眼,她立刻转眸对李萱笑道:“娘子上次开得药都吃完了,这是之前路过集市买的,小地方药抓不全,只买了些温补的药,等到大一点的城镇再抓。”

    温补?李萱蹙眉,手伸向药碗:“什么温补的药,递给我瞧瞧。”

    “喝药。”萧瑾在李萱之前抢过药碗,一口喝尽,一张俊脸顿时皱成了包子:“好苦。”

    李萱被逗笑,“药也抢着喝。”拿过帕子给萧瑾擦嘴,一边擦一边细心观察他的神情。

    眼前之人目光纯净至极,仿佛李萱之前看见的深邃眼神只是她的错觉而已。

    淡青松了口气,将车门关上,转身回下一辆马车。

    这药……她咬了咬牙,殿下不能再喝了。

    马车继续向西走,这几日李萱生了疑心就一直暗中观察萧瑾,结果越观察越无语,这货怎么好似又傻了,之前的机灵全都不见,经常目光呆滞,看着她傻笑,偶尔还会流口水。

    这样可不行啊!

    之前还看不出傻相,开口说话时才察觉,而现在只看脸就能看出不正常。

    到梁州之后,李萱停下不准备走了,她得带萧瑾去看太夫。

    租到一处小院子,一行人还未安顿好,李萱就着急吩咐淡青等人去寻太夫,多找几个,最好把全城的大夫都找来。

    李萱在梁州停了半个月,日日都有郎中上门,但每一个都是摇头出门,对萧瑾的病毫无办法。只有一个古稀郎中在院中住了三日,捧着书翻了好几日,又时时观察萧瑾,得出一个模糊的诊断。

    “公子这病得来奇怪,既非天生痴傻,后天撞击很难成这般模样,可这几日老夫细察,发现公子脑部神府未曾遭过撞击,这就更奇怪了,既不是撞击,怎会如此?”

    说了半天说一堆废话,李萱不耐烦:“先生可有法子诊治?”

    古稀郎中摇头:“小老儿无能。”

    “送客!”李萱高声。

    “等等,等等。”古稀郎中差点被淡黄扯一个趔趄,他瞧瞧淡黄,又瞧瞧李萱,叹气,“你们这些女娃脾气摁大,老夫话还没说完呢。”

    “您说。”李萱上前一步。

    古稀郎中捋了捋白花花的胡须:“老夫行医多年,这位公子的病症虽然罕见,但也并非寻不到根源,老夫这几日一直翻家父留下的诊断日记,倒真是发现一例病患与公子情形相近。”

    “先生快说。”李萱着急,萧瑾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从前倒好,虽说痴傻,精神头到足,可在梁州这半月,几乎有一多半时间都在昏睡,偶尔醒来也是对她傻笑,拉着她的手一直叫萱萱。

    小老头是个慢性子,又捋了半天胡须才慢悠悠开口:“公子这病可能是服用一种药物。”

    “吃药?”李萱震惊,“这怎么可能?”若说萧瑾被人追杀身受重伤有可能,但若是被人下药,这种可能性几乎没有。

    别说他身边有暗卫护持,便是他自己性格,也是多疑谨慎,想要给他下药,非常难。

    小老头没理会李萱,继续:“书中记载,这世上有种药,服用后使人神智迷失,如同稚儿,此药……”小老头原想拽拽文,抬头一瞧,小姑娘吓得脸色惨白,忙住口安抚,“小娘子放心,这药只会一时让人神智迷失,日久自然恢复,长则一月,短则十天。”

    一个月?李萱蹙眉,转头看了眼旁边的淡青,突然想起一件事,“先生。”她抓住小老头的袖子,声音都变了,“您……您可曾见过那药?”

    “幼年时见过一回,不过那药难得,我也就只见过药渣,这么多年过去早忘了。”

    药渣?!

    李萱目光一沉,看向淡黄。

    淡黄会意,立刻从袖口掏出一包药渣送到小老头面前:“先生您瞧瞧这个?”

    一旁的淡青脸色一变,震惊地看向李萱。

    李萱没理她,全神贯注看小老头的动作。

    小老头接过药渣,又是闻,又是尝,鼓捣半天,迟疑道:“似乎是。”

    似乎就够了!

    李萱目光一厉,淡黄反应迅速,转瞬逼近淡青。淡青下意识后退,目光落在淡黄温婉羞怯的面容上,心头的震惊简直难以言说——淡黄居然会武功。

    淡黄只逼近淡青两步就停下,淡青正纳闷,奇怪她怎么突然住手,就感觉肩膀一沉,一只铁掌已经覆在她肩膀。

    铁蛋嘿嘿笑了两声,直接拿绳子一套将淡青捆上,与此同时淡黄上前将淡青下巴卸掉,将她藏在牙齿里的□□拿出。

    不过短短一瞬间,作为精英暗卫的淡青就被自己从没瞧上眼的淡黄和铁蛋制住了。

    这二人一直跟着娘子,但一个羞怯谄媚,一个憨傻老实,淡青从没在意过。

    小老头非常淡定,对场上的变故一点兴趣都没有,还在抱着药渣研究。

    李萱就淡青被擒下,就不再关注,转而看向郎中:“先生,您说最迟一个月,可是现在都快三个月了,为何还不见好转。”

    “三个月?”小老头呆了,“这药渣才半个月多吧。”

    李萱心头一沉,“先生,如果服用过此药不止一回……会如何?”

    “不止一回?”小老头放下药渣,神色终于严肃起来,“此药伤及神府,三次之后恢复的可能极为渺茫。”

    渺茫……李萱心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半晌说不出话。

 第102章 回京

    淡青跪在地上,李萱一面喂萧瑾吃鸡蛋羹;一面抬眸觑她一眼;也不说话;就静静看着。

    萧瑾只用了半碗就不想吃了,嘟着嘴巴推碗。

    “不许撅嘴。”李萱面无表情地将他撅起的嘴唇按下去;按得指尖湿润。

    萧瑾还算听话,乖乖地不再撅嘴。

    李萱拿帕子擦了擦手,将碗递给萧瑾;示意:“吃完。”

    萧瑾包子脸抽了抽,有些不愿意,不过最后还是拿起碗将蛋羹全部吃光。

    “真乖。”李萱给他擦擦嘴。

    萧瑾咧嘴乐;他喜欢李萱夸他,喜欢看她笑。

    不想这一咧嘴,胃中顿时一阵翻涌,手臂撑着软榻将方才吃光的蛋羹全部吐出;溅了李萱一身。李萱顾不的身上秽物,赶紧拍萧瑾后背,又给他杯茶水漱口。

    这屋子是不能待了;李萱忙乎着将给萧瑾洗了脸换上衣服;一行人挪到侧间。

    吐过后的萧瑾脸色越发苍白,困倦异常。最近几日他越发严重了,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吃东西也少,身体经常无故疼痛。

    古稀郎中来诊治过两次,说他服药太频繁,脾胃受不住,等药效渐消就会转好。

    只是什么时候药效消解却是不知了。

    哄着萧瑾熟睡,李萱望着她径自出神,她还从未想过重活一世,自己居然还会为萧瑾担忧,仿佛就跳不出这个圈,此人就黏在她身上了,抖落不掉。

    想到这,李萱心头一拧,伸手在他腰间掐了一把。

    真是太讨厌了,这人怎么就阴魂不散。

    将萧瑾安顿好,李萱出去见淡青,从她那得知事情真相。

    ——这药是萧瑾自愿服下。

    李萱前世死得早,并不知道萧诚造反之后萧瑾的下场,不过端他行事,想来受的苦不要太多。

    为达目的,能对自己下这样的狠手,置自己性命于不顾,只有疯子能做的出来。

    面对这样的疯狂,李萱突然有点害怕。

    他对自己都能下这般狠手,那对别人呢,如果这次还不成功,那他恢复之后又会做出什么疯狂之事?

    李萱有点不敢想象。

    在外转悠一圈,李萱回到房中,看见熟睡的萧瑾,忍不住摸了摸他高挺的鼻梁:“其实呢,你若是这样傻下去也挺好,恢复后太危险了。你对我执念深,就非要不择手段得到,可若是有一天你的执念消退,看我不顺眼,会不会不择手段地害我?”

    指尖从他鼻梁下移,挪到唇边,按了按,“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九娘说得对,我太心软,在乎太多人,连你这个坏蛋都不忍心你变傻,想办法医治。若真是有一天你看我不顺眼了,随便威胁一两下子,我就投降了。”

    李萱忍不住叹气,心头气闷,手上力道就重了,狠狠捻了捻萧瑾的唇:“真不如傻了算了,打你骂你都不知道生气,只知道傻笑,又乖又听话。”

    捻完唇,李萱还不解气,伸手又在他身上掐几下。

    萧瑾被掐醒,眨巴着大眼睛看她,目光不解,“萱萱。”

    李萱挑眉:“心情不好。”

    萧瑾咧嘴傻笑,将手臂送到近前:“再掐,掐完心情就好了。”

    “讨厌死了。”李萱一把将手臂打掉,扭过身子,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眼角的湿润。

    她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人家一对她好就没辙。

    萧瑾若是对她凶,威逼利诱,囚禁她,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动容。可是他一对她傻笑,她就感动了。

    萧瑾不太明白李萱,但能隐约感知她的情绪,察觉到她心情不好。

    不知为什么,他特别喜欢看萱萱笑,哪怕萱萱骂他打他,只要她笑,她开心,他就觉得满足。若是萱萱不笑了,变得难过了,他就会心疼,特别特别心疼,不想让她伤心。

    如今,萱萱就在难过。

    萧瑾好焦急,但又不知道怎么办?他脑子越来越笨,什么都做不好,总是让萱萱难过。他笨拙地爬起,坐到李萱旁边,捧着她的脸,呼哧呼哧喘气:“萱萱不哭,萱萱不哭,你打我,掐我,使劲,我不疼,一点都不疼。”

    “谁要打你。”李萱将他捧着自己的脸颊的双手拿下来,瞪他:“要你乖乖听话就好。”

    “听话,听话,我一定听话。”他慢忙不迭点头。

    “要永远听话,一辈子都听话。”李萱斜他。

    “两辈子。”萧瑾伸出两根手指。

    李萱终于满意,捧着小美人香了一口:“真乖,君子一言快马一鞭,美人儿可要记得今日的承诺。”

    “记得,记得。”

    见李萱终于笑了,萧瑾才放心,心神一松懈,困倦顿时涌上,他靠在李萱怀里,眼皮下垂:“困,美人困了。”

    那就睡吧,李萱拍拍他。

    事情没到最坏的结果,却也好不到哪去。

    萧瑾一日比一日清醒,虽说速度慢了不少,但却真的在转好。可神智是清醒了,身体却衰弱下去,苍白细弱,吃下东西就吐,五脏六腑通常无缘无故疼痛。

    古稀郎中说他是之前受重伤,又服下这等伤神府的禁药,烙下病根,伤了元气。不过好在年轻,胜在身体底子好,细心调养些时日便无大碍。只是到底经历这么一场,以后最好不要大惊大怒,也不要太过执拗。喜为心志、怒为肝志、思为脾志,七情伤身,他经不起折腾,否则会有损寿数。

    听了郎中的话,李萱对他更为上心,只偶尔不忿,戳着他的包子脸念叨:“你这是要变成病西施了,没人敢惹你。”

    萧瑾便乐呵呵上前:“萱萱能惹,萱萱能惹。”

    “那你不生气么?”李萱逗他,傻了之后的萧瑾特别好玩。

    “不生气不生气,不生萱萱的气。”萧瑾摇头。

    真乖啊,李萱给他摸摸毛。

    一行人在梁州停留两个月才启程回京。

    若不是马上就要到新年,李萱还不想回去,转过年她就十五了,即将及笄,家中长辈不会允许她再出门到处跑,毕竟是个小娘子,要嫁人的。

    没碰到萧瑾之前,李萱不想嫁人,那会就想着到青州,跟九娘一块。如今碰到傻了的萧瑾,又被他的疯狂吓住,李萱就开始盘算嫁他一事。

    做太子妃可不容易,但对李萱这个曾经做过的人来说,也算不上太难。

    唯一为难之事就是三妻四妾的问题,她不嫁萧瑾则罢,既然打算跟他在一块,就不许他沾花惹草。她都为了他这根朽木放弃整片森林了,他要是再敢招蜂引蝶,就阉了他。

    赶了一个多月的路,终于顺利回京。

    萧瑾这时候已经清醒大半,大多数时候都正常,只有面对李萱时会不自觉傻笑,智商降低。

    既然已经到京师,两人再黏在一块就不合适了。

    李萱不是那种磨磨唧唧犹豫不决之人,既然打算和萧瑾在一块也就不再纠结,她抓着萧瑾的领子将人薅到身边,低声警告:“回去之后你就对圣人说要娶我为妻,东宫你那些通房要解散。”

    “没有通房,美人没有通房。”面对李萱时,萧瑾不知为何,总是傻乎乎的,明明在其他事情上都恢复以往的英明果断,可一面对李萱,瞬间又变成傻子美人。

    李萱稍稍满意,“没有就好,记住——以后也不准有,永远都不准有,你要是敢有外心,我就不要你了。”说到最后忍不住威胁起来。

    “萱萱别不要我。”萧瑾一急直接搂住李萱,半天不撒手,周围一旁侍卫全都瞥过头,太辣眼睛了。

    这个白痴绝不是他们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

    “要你,要你,听话就要你。”李萱揉了揉萧瑾的脸蛋,又亲了亲他纯洁无辜的眼睛,兴许是后遗症,萧瑾恢复神智后,偶尔也会犯傻。

    不过却特别可爱。

    李萱心里很美。

    就这样吧,再做一次皇后,成为天底下最尊贵,最幸福的女人。

 第103章 世界变化快

    萧瑾先行入京,李萱则停在郊外的庄子歇歇脚;京里这些人都是老狐狸;若是被人看见二人一同入京说不定臆想出什么。

    李萱一行人进了庄子,一进屋李萱脸色就变了,目光直射淡黄。

    淡黄赶忙跪地:“娘子,您吩咐调查古稀郎中的事已经有结果了。”说着呈上一封信。

    信薄薄的一封;却能挠人痒,李萱接过信甩了甩纠结半晌,到底没看。

    “娘子?”淡黄大为不解。

    “拿去烧了吧。”李萱将信扔给淡黄。

    淡黄整个人都懵了,娘子吩咐调查那服用后使人神智不清的药;以及古稀郎中;怎么到头来又不想知道了。

    为什么不看?

    李萱自己也纠结呢。

    她不是傻子,萧瑾能对自己下这样的狠手;肯定将一切事宜安排妥当,怎么会出现服用过量的纰漏?而且淡青暗卫出身;手底下不知见过多少血,从小训练出来的镇定,怎么可能会在去往梁州的途中被她发现疏漏;还那么巧随便把药渣扔在路上;根本不符合她精英暗卫的人设,真是处处是漏洞。

    还有那个古稀郎中就更稀奇了,一个一文不名的郎中,居然知道这种伤人神府的奇药。

    李萱初时不觉如何,那会关心则乱未曾多想,如今情绪稳定就忍不住深思。

    萧瑾若真要耍手段,定是滴水不漏,不可能中途被她发现破绽。

    除非……这破绽也是他的手段之一。

    想想真是糟心啊,那傻货真是无时无刻都在算计她,还算计得刚刚好。

    淡黄也无言了,娘子碰上殿下这样的人,真说不清是福是祸。

    想了想,她将手上的信举举示意李萱看,忍不住又问一遍:“娘子,您真不看啊?”

    李萱也纠结呢,到底是看还是不看。

    她问淡黄一个问题:“你说我是糊涂着幸福好,还是清醒着痛苦好?”

    “欸?”好深奥,淡黄懵逼。

    李萱继续:“在好的感情也经不起猜疑,你说我们这样猜来猜去,有一天会不会互相残杀啊。”两个人感情越深越容不下欺瞒。

    “别别。”淡黄急得回手就要撕信,“婢子觉得还是糊涂着幸福好。”

    李萱又说了:“可若是我一点不怀疑,他那天若是变心移情他人,为了另外一个女人害我性命怎么办?”

    闻言,淡黄两只手各拿着撕开的一半信,呆滞了。

    娘子,您说话不要大喘气好不好?

    淡黄哆嗦着将两半信拼在一块递给李萱:“其实清醒着痛苦也挺好。”

    李萱觑了半残的信封一眼,没接,又说出一种可能:“万一我看了信发现这一切都是他设计好的……”

    淡黄屏息。

    李萱继续:“然后我又开始怀疑,咱们查到的这些都是萧瑾故意让咱们查看到的,想试探我得知一切结果后的反应……”

    淡黄卒。

    娘子您这样子非鱼,子非鱼,子非鱼无限循环下去,早晚得累死。

    眼见着淡黄即将崩溃,李萱将信抽过来一把扔在火炉里烧掉。

    见状,淡黄彻底松口气,好歹算是有结果了,“娘子,您选择糊涂着幸福?”她试探。

    “不。”李萱干脆开口,“我选择清醒着幸福。”

    呃……淡黄疯了,这个选项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看着淡黄的傻样,李萱指着她哈哈大笑:“傻丫头,既然选项是我创造的,为何不能再创造一个?”

    淡黄:(¬_¬)娘子是要玩死奴婢么!

    李萱想得再透彻不过,无论是糊涂着幸福、清醒着痛苦还是清醒着幸福都是她一人的想法而已,关键在于她。她若是装傻,那就是糊涂着幸福;她若是质疑怀疑,疑神疑鬼,什么都追根究底,那就是清醒着痛苦;可她若是再换一种想法,就又不一样了。

    淡黄侧耳倾听。

    李萱眉眼弯弯,有点小得意地问淡黄:“你不觉得很感动么?”

    感动什么?淡黄眨眼。

    李萱:“一个男人能为了一个女子做到这种程度,不择手段,自残自虐只为得到那名女子……是不是很特别,很感动,很前无古人,很震撼!”

    我倒是觉得娘子您挺特别、挺震撼的,淡黄在心里嘀咕,正常人恐怕都不会像您这么想。

    不愧是九娘教导出来的,想法就是别致。

    李萱不理会淡黄,一抬脚将火炉踢到一边,然后在室内张开双臂旋转两圈,“吼嘿,你个毛丫头懂什么,根本不会有人为你筹谋如此,你根本不懂我的幸福。”

    看着娘子在室内群魔乱舞,淡黄觉得自己眼睛要瞎。

    就在这时,外头有人通报,说是忠德府的管家到了,要接李萱进京。

    原本魔舞的李萱瞬间大家闺秀起来,走路仿佛尺子量过一般,每一步都一样长,仪态高雅不凡。

    见状,淡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此时此刻她算是深刻体会到什么叫人不可貌相。

    一个人前仪态高雅出尘的大家闺秀,人后可能是疯癫丫头;

    一个人前端庄有礼的小家碧玉,人后可能是抠脚大汉;

    一个人前斯斯文文彬彬有礼的君子,人后可能是阴险小人。

    便是她自己,人前羞涩谄媚,无底线奉承娘子,可是内心里,一天要对娘子的行为吐槽上百遍。

    难道人人都有两面?就像是娘子,静如处子,动如飙兔。

    为什么不用脱,因为淡黄觉得脱已经不足以形容娘子。

    就这么失神一会的功夫,淡黄再抬头,发现娘子已经换了身衣服,连头发都梳了梳,高雅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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