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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论皇后的养成-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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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众人不注意,他偷偷颠了颠怀里小姑娘,感觉到怀中的份量,他心头悄然一软。
原来,这就是妹妹啊!
已经到了花厅门口,李崇福的脚步突然放慢,他转头看向冯氏,二人四目相对,互相给对方大气,深呼吸好久,才鼓足勇气迈入花厅。
花厅内,老夫人早已心不在焉,却仍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李元说着话,意图转移注意力。但随着门口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她的情绪终于绷不住,在帘子掀起的那一刻,情绪如洪,瞬间倾泻。
“我的儿……”
眼泪瞬间充盈眼眶,顺着脸颊流下。
李崇福情绪本来就绷着,结果一进屋就对上满脸泪痕的母亲,那压在心里的思念愧疚等等一切复杂情绪在这一刻突然暴涨,冲破桎梏,爆发出来。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猛地膝行几步,来到老夫人怀中,母子二人抱头痛哭。
——
李萱刚一进来,李珍的目光就跟了过去,第一时间落在她脸上,在看见她的容貌的那刻,瞳孔微缩,而后悄悄蹙了蹙眉。
她开始不着痕迹地打量这位新来的妹妹,目光在她的衣衫和头饰上停留许久。那红衫布料似乎是流光缎,极好的料子,不过,衣衫的样式却有些过时,绣得花样也老旧,是京师前些年流行的款式。
李珍收回目光之前,看了眼李萱脖子上戴着的金项圈,份量很轻,式样也是最普通的式样。
大概稍微有点家底的富户,都会给儿女打这样一个金项圈。
待李崇福和老太太母子二人哭了一会,众人才纷纷过来相劝安慰,各自擦了眼泪整理好衣袖,李崇福带着李萱开始给老国公老夫人磕头。
李萱穿得红彤彤的,像只红灯笼,人又生得白嫩可爱,老太太只看了一眼,心就化开了。一把将李萱揽在怀里,抱着亲了又亲:“这就是我那乖孙女,小五吧。”李萱在府上行五,上辈子一直被人唤小五娘。
“祖母。”李萱甜甜开口。
“哎!”老夫人响亮应声,她这个年纪,最喜欢喜庆鲜活的小娘子,看着就充满活力。
李萱这一身打扮完全是投了老夫人的缘。
老夫人搂着李萱,看来看去,爱不释手,一会摸摸眼睛,一会捏捏脸蛋,还要握握小手,爱得不行。
“来来来,祖母带你认人。”说着目光转向一位穿着打扮富贵端庄的中年美妇,“这是你大伯母。”
“大伯母好。”李萱乖巧叫人。
要知道,她上辈子可没这么好的待遇。那会,还没等回府呢,冯氏深怕她规矩不好,被人看笑话,一路上一遍遍强调,一定要有礼貌,一定要大气,千万不能丢人。
还说了府中规矩大,家中姐妹的规矩都是从宫里经年的老嬷嬷手把手教的,让她多看少说话,多学着点其他姐妹是怎么说话、走路、做事的。
要她大气,不能怯场,还要有风范。
可惜,冯氏越是这样要求,她就越紧张,越害怕,越是手足无措,等进了府见到众人时,牙齿一直上下打颤,连头都不敢抬。
老夫人问她话,她的嗓音一直发颤,声音也小如蚊蚋,众人根本听不清她说什么。
记得当时,三伯母还在一旁笑她:“这丫头胆子太小,一点也不像公爵府上的嫡孙女。”
听到这句话时,她差点没哭出来,又不敢真哭,憋得一直打嗝。
还是大伯母看不下去,让人带她下去歇息,她才好一些。
想想当年,再对比现在,李萱都有点不能理解自己了,当初她到底在怕什么呢。
悄悄琢磨了一下,她觉得两辈子导致她不同的心态,根本原因就在于底气吧!
前世,她底气不足,母亲总灌输她不如人的心态,她年纪又小,难免心态失衡。
今生呢?李萱瞄了一眼朱红柳绿的众人,内心冷嗤,感觉像是,头狼面对一群小绵羊,随便伸伸爪子就能弄死几只的感脚。
狼会怕羊么?
她抱了抱小胖手,对老夫人露齿而笑。
“这丫头可真招人稀罕。”老夫人也被她带得笑了,在她脸上揉了揉又揉。
李萱真是太招人喜欢了,清澈水汪的眸子弯成一条缝,见谁都咧着小嘴笑,模样喜庆又漂亮,性子也好,像是观音座下的小玉女。
连三伯母崔氏这样尖酸刻薄的人,对着她都说不来难听话,抬着眼皮看了她好几眼。
相比前世,李萱收到的礼物也贵了不止一层。
她猜,这里面一是有爹爹比前世品级高的原因,二就是她太讨喜,惹得老夫人爱不释手,这些做人媳妇的,各个都极有眼色,出手就大方了一些。
拜见了各位长辈,老国公领着父亲等一众男丁去外院,女眷就留下来说话。
李萱就坐在祖母边上,翘着小脚,笑得见牙不见眼,仪态一点也不端庄。
李承珏瞧见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看了一眼规矩大气的堂妹李元,又看看低头清傲的堂妹李珍,甚至是娇怯的李珠,看着仪态都比李萱好。
李承珏顿时羞得脸都红了,觉得自家妹妹太丢人,临走时给她使了好几个眼色,让她注意点。
可惜,李萱一个都没接到,还扬着小胖手跟他再见。
再见,再你妹!
李承珏气咻咻地走了,心道一定要找个嬷嬷好好规矩规矩这个妹妹,实在是太不像话。在家里还好,到外面不是给他丢人么!
没有了男人,女眷们说话就更放松了。
对于新来的妹妹,做姐姐得有点样子,不能不理。
所以三个姐姐都围着李萱转。
李元最关心李萱的身体,她心性温柔体贴,问得都是一些关于衣食住行的事,问她吃的喜不喜欢,路上颠不颠簸,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会。
李珍性傲清高,聪明外露,嫉妒心强,心气窄,她一方面觉得李萱生得太好,比过了自己而心中不渝,另一方面又觉得李萱在地方长大,见识短,土气,不愿意搭理她。
问话的时候也带着情绪:“妹妹读了什么书,在青州可请了先生?咱家的女孩也不是那等目光短浅的人家,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
冯氏虽然自卑,但对女儿的强大母爱压过了自卑情绪,担心李萱不习惯,受欺负,目光一直跟着她,这会听见李珍情绪不对,怕她吓到李萱,忙接过话茬:“萱萱还小呢,以后啊,你们多教教她。”
“十岁了,还小么?”李珍低头,用手帕掩住嘴角的笑意,同时眼中闪过一抹不屑,“不会是还没启蒙吧,家中姐妹如今四书五经都读完了,五妹妹若是没有启蒙,只能再等两年,跟六妹妹一块启蒙了。”
她口中的六妹妹是大伯的庶女,李宝,今年刚刚1岁。
居然把李萱跟一岁的奶娃娃比,这话委实不客气。
闻言,冯氏红了脸,尴尬至极。崔氏还在一旁接话,故作惊讶状:“不会是真还没启蒙吧,弟妹啊,不是我说你,咱家的女孩可不同于别家的,不仅这针线女工出彩,琴棋书画还要出色。五娘着实也不小了,怎么还没启蒙呢?”
冯氏自小生活环境单纯,婚后又随夫婿外任,家里除了她,连半个妾侍都没有,对于女人之间的口舌斗争一向笨拙。
这会被崔氏嘲笑,急得脑门子出汗,却不知道怎么解释。
正无措间,李萱突然咯咯地笑出声,将众人视线都引了过来。
小娃娃生得好,做出什么模样都赏心悦目。
她捧着小胖手,猴在老夫人怀里,语气带笑,仿佛童言稚语:“大姐姐说读了四书五经,妹妹不信,肯定落了一样。”
见小丫头语气笃定,老夫人来着兴致,过来逗她:“落了什么?”
“礼。”李萱语气清脆,声音不大,却极有穿透力,“大姐姐肯定没学礼!”
正经出色的大家闺秀,会在明知道的情况下故意给自家妹妹难堪么,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李萱话一出口,室内立时一静,李珍更是脸都羞红了,堪比猴屁股。
能坐在这个屋子里头的,哪个不是人精。
李萱这是在明明白白地指责李珍不知礼。
第18章 李珍
作为始作俑者,李萱扔下个大雷之后,反而没事人一般,抱着小胖手和祖母撒娇,说说笑笑,仿佛刚才那个指责李珍无礼的人不是她一样。
老夫人摸了摸小女孩柔软的脸蛋,目光淡淡扫了崔氏一眼,原本想要尖刻反驳的崔氏立刻噤了声。
她是庶子媳妇,夫君又不成器,她自己肚子也不争气,成亲十几年,只生下李珍一个女儿,说话就没底气。
李珍心气高,性子敏感,受不得屈,还有些偏激。想到刚刚李萱指责她不知礼,一低头,泪水就顺着眼眶滴了下去。
她不想让人看自己的笑话,死死憋着情绪,憋得身子直颤。
李元的位置离李珍很近,见她情绪不对,知她是受了屈,忙伸手去握她的手,想要安抚。不想却被一把推开,李珍恶狠狠地抬头瞪了她一眼。
不用你假好心!
又坐了一会,老夫人就让锦绣去带几位小娘子下去玩,她和几个媳妇有话要说。锦绣是老夫人身边的大丫头,处事稳重有章法,很得老夫人看重,连李元也要叫她一声姐姐。
李萱几人去了东侧间,锦绣一直牵着李萱的小手,还照顾着她人小腿短,步子很慢。一边走,一边低头跟她轻声说话。
“五娘子可喜欢吃水晶糕?这是咱们府里独有的。”小孩子嘛,大概都是喜欢吃的,因为李萱实在是生得雨雪可爱,圆嘟嘟白嫩嫩,孩子气十足,锦绣就拿她当小孩子对待。
想到方才几个小娘子闹得不愉快,锦绣极力缓和气氛,和声细语地安抚众人,力图每个人都照顾到。
先是给李萱水晶糕,堵住她牙尖嘴利的小嘴,后是将李珍挪到临窗的位置,让她能看见外面的景色,顺带还递过去一本书,引开她的注意力。
将每个人都安排得妥妥帖帖。
李珍性格孤,李元知她体性,这会也就不凑过去自讨没趣,而是坐在李萱旁边跟她说话。李珠是李珍庶妹,按说这会应该陪在李珍身边的,但她实在是怕了李珍那个性子,李珍怒起来就像个刺猬,不管不顾,谁靠近扎谁,根本不管你到底是好心还是坏意。
她立在屋中央,一会看看李珍,一会看看李萱白嫩嫩的小脸,到底没有违逆心底的渴望坐到李萱身边。
李珠是在嫡母手下讨生活的,虽说公爵府上女孩金贵,无论是嫡出庶出都一同教养,份例也相差不大,但到底出身不同。
嫡母倒是不会明面为难她,但私底下给她和姨娘小鞋穿真是太容易不过。何况嫡母崔氏本就不是大方人,她自己又不是老夫人的亲孙女。
谁又耐烦管庶子房里的事呢。
李珠坐在李萱身边,心里不踏实,频频地看李珍。一副想过去又不敢,想坐下又不踏实的样子,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李萱想起上辈子的自己,大概也就这副模样,心顿时软了软,将水晶糕往李珠身边推了推,对她甜笑:“二姐姐吃糕,好吃。”
她声音清脆响亮,带着小女孩特有的软糯,听在耳中,舒服又动听。
可惜,对某人来说却如魔音一般,李珍转了转头,冷笑一声,心道:真是没见过世面,连盘糕点也值得如此,她都不稀罕吃。
两人俨然已成对立模样。
见此情状,李元皱了皱眉,心觉不妥,趁着李萱和李珠说话的功夫,走到李珍身边,柔声相劝:“阿珍,你是做姐姐的,让让妹妹又何妨,她刚回府,年纪又小,你何苦置气。”
李珍哼了一声,语气不快:“可不是我这个做姐姐的跟她过不去,方才在花厅,你也听见她说什么了,居然指责我不知礼。”
李元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低了低:“其实这话,小五娘说的也不算错……”
“李元你!”李珍恼羞成怒,蓦地站起身,气咻咻瞪着李元,她比李元大两岁,身量颇高。平日又是不饶人的性子,惯好使小性,这会愤怒之下,气势暴涨,将李元吓了一跳,连连后退。
李珍这边说不通,李元又回到李萱身边,开始做李萱的工作:“五娘别生你大姐姐的气,她这个人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有口无心的,惯是如此,平日里忍忍就算了。”
说到这,她语气忽而一变,埋怨开来:“她就是那个性子,忍忍就算了,你何必故意气她呢,姐妹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以和为贵,相亲相爱。她性子锐,五娘以后,多忍忍。”
李萱手里捏着水晶糕,嘴里还含着一块,眨巴着水汪的大眼睛愣愣看着李元,此时此刻,她实在有些哭笑不得。
还是第一次发现,她这位堂姐居然有些圣母特质,啧啧啧。
凭什么,李珍性子锐利,她就要忍!
李萱伸出白嫩的小手指头挠挠下巴,十分不解,自己前世怎么会那般羡慕李元,渴望成为那样的人,费解!
意识到李元的性格,李萱眸光一转立刻想出应对法子。她将水晶糕放回去,拍了拍手上的残渣,可怜兮兮地扯住李元袖口,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我……我……我只是难受,大姐姐说我……”
一边说一边低下头,模样委屈极了。
这人啊生得好看就是占便宜,一样的动作,由美人做起来就别有美感,容易打动人。若是换做东施之类的丑女,肯定特别辣眼睛。
李萱年纪小,声音软糯好听,脸上还未褪去婴儿肥,白白嫩嫩得特别招人喜欢。如今做出这样一副委屈的小模样,看得李元一下子就心软了。
她将李萱的小胖手包在手心,原本摇摆不定的墙头草瞬间倾向李萱:“真是委屈妹妹了,这不是你的错,是大姐姐欺负人,你年纪小,又刚刚回府,刚到家就被人欺负,反击也是常理。”
“还是三姐姐理解我。”李萱做出感动样子,大眼睛一闪一闪的,顺势还伸手在李元衣摆上蹭了两下,擦擦手上的油。
搞定了李元,李萱终于能开心地吃水晶糕了。
待李萱干掉一盘子水晶糕后,外头突然传来喧哗之声,她抹了抹嘴看向李元。
李元轻蹙眉头,抬手召过来一个小丫头,沉声吩咐:“你去瞧瞧,外面发生了何事?”
众人视线都聚集到门口,目光满是好奇,连孤僻坐在一边的李珍都转头过来。
不能怪众人好奇,这里可是正院,老国公和老夫人住的院子,是府中最重规矩的地方。这里出入的下人,不说是悄无声息,也是安静有序,比之宫里的规矩也不差什么了。
若非大事,不可能如此喧哗。
小丫头腿脚灵活,打探消息也快,出去没一会就回来了,并带回来一个重大消息:太子殿下让人送了东西过来,东宫长史秦大人亲自送来的,国公正在和秦长史说话。
“殿下送了东西过来?”李元不明白。
小丫头也是半懂不懂:“似乎是为了五郎君回府一事,送来的贺仪。”
话音一落,屋内立时一静,个人都翻转了心思。
李珍看向李萱,目光有嫉有妒,想不到六哥这般受殿下看重,连五叔回府,都要送贺仪过来,果真是爱屋及乌。六哥和五娘一母同胞,肯定会对这个妹妹多加照拂。
想到这,李珍心上一痛,目光愈加地冷,她扫了一眼李萱样式陈旧的衣裳,以及食案上的空盘子,堵在肺腑中的那股不甘几乎冲破喉咙叫嚣出来。
真是不甘心啊!
凭什么,她才学容貌礼仪样样都不差,却比不上一个外面回来的土包子。她不就投了个好胎,有个好哥哥么,否则李萱哪里比得上自己。
李元也就算了,她不计较,可那个臭丫头凭什么!
李珍越想越不甘心,自己在那生闷气,气得直翻白眼,**了好几声。最后控制不住情绪,抬手在墙上使劲一锤。
她这一下力道可不小,发出闷闷一声,仿佛肉击硬石,听着都疼。
李萱好奇地看过去,发现李珍正捧着红肿的拳头在那跳脚。
真是无语了,好好的一个大家闺秀,居然没事玩自残。
啧啧啧,李萱摇了摇头,决定以后离这个姐姐远点。上辈子时,她就有些不对劲,时常生闷气,经常莫名其妙地气出病来。
可真是个怪胎!
第19章 殿下
东宫
内侍总管陈来福正在打理送往忠德公府的礼物,左左右右,前前后后,摆了好几大箱子。他这厢刚把东西装好,那边瞿姑姑又着人抬了许多东西过来,都是些布匹,珠钗之类的。
见此,陈来福不禁头痛,殿下不会是想把东宫所有的布匹都搬过去吧。
流光缎、通州细葛、云锦、素罗纱……都是难得的好料子,这些布料,每年出产有限,只有极少数,除了流进后宫,剩下的都在殿下这里,外面人哪怕富贵有钱也是买不到的。
陈来福倒不是心疼这些布料,只是殿下对忠德公府六少君的宠爱实在是有些过,不过是父母归府而已,殿下随口问上一句,都是天大的恩典了,更何况送这样的厚礼。
殿下是主,六少君是臣,主子赏赐臣下,需得有由头,岂可无缘无故如此厚赏,时间一长,不是将对方的心给养大了。
如今,整个京师的人都知道太子殿下看重忠德公府上的六少君,都快把李承珏给捧上天了。
瞿姑姑没去理会陈来福皱吧的脸,而是吩咐宫人将原本的箱笼打开,将一些文房四宝、字画等物拿出来,换上颜色鲜嫩的布匹,以及一些小女孩喜爱的珠花。
陈来福看得连连皱眉,沉声开口:“这份礼送过去,若是叫人看见,还以为六少君是位小娘子呢。这些料子也太过鲜嫩了些,送过去六少君也不能上身,还有那些珠花首饰,样式稚嫩童趣,府上五夫人戴着不合适。”更别提那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了,大概只有小女孩才喜欢。
闻言,瞿姑姑头也不抬,径自吩咐,待将箱笼合好,才淡淡扔下一句,算是解释:“这是殿下的吩咐。”
既然是殿下的吩咐,陈来福也就不敢再哔哔,不过心里还是存着个疑团,这份礼实在不像是给六少君准备的,他的父母也不合适,倒像是送给十岁出头的小娘子。
从衣料,到食物、珠钗再到一些小玩意,全都是小女孩喜欢的东西。
不知怎么,陈来福心中突然一动,赶忙上前几步,走到瞿姑姑身边,讨好地看着她,语气放柔:“姑姑可是知晓些内情?还望提点小的一二,您的大恩,小人一定谨记在心。”
瞿姑姑瞥了他一眼,将手中的东西交给一旁的宫女:“听说六少君有位一母同胞的妹妹,也不知道这位小娘子是否喜欢我备下的那些小玩意?”
陈来福滞了一下,仿佛开悟一般,瞬间明白了瞿姑姑话里的意思,只是……只是……那位小娘子年纪是不是太小了些。
他还欲再问,瞿姑姑已经带着人离开,那脚步看似和缓,走得却极快,一会的功夫就不见了踪影。
陈来福只能把一肚子疑问埋在心里。
李承珏像是一只傲娇的孔雀,顶着翎羽,站在众人中间,听着祖父和秦长史寒暄,察觉到众位兄弟们投过来若有若无的带着羡慕的视线,他眯了眯眼,得意得几乎要翘尾巴了。
寻常贵族子弟想要见太子殿下一面都难,可他却出入东宫如入自家门,殿下更是对他嘘寒问暖,关爱有加。
这次父亲归府,殿下不仅问了他许多次,甚至还送礼物过来。
想到殿下温和清贵的模样,李承珏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得意。感动殿下对他的关心和看重,又得意这份关心和看重,能得殿下另眼相待,如此关照,不仅仅是在大周,想必古往今来也是独一份了。
不用想,李承珏就料定自己未来定然飞黄腾达官居高位。
送走了秦长史,祖父直接让人将箱笼抬到李崇福的院子里,太子的赏赐虽然贵重难得,但公爵府不是那等没见过世面的人家,什么好东西都要贪,既然是给五房的,那就都抬过去吧。
众人对此皆是习以为常,只有崔氏不甘心地扭了扭帕子。
她是庶子媳妇,夫君也不争气,不像是其他几位叔伯皆谋得一官半职,至今仍是白身,只留在府中打理庶务。
没有外面的进财,就只能从府里琢磨,老国公和老夫人手松,且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不在乎那些银白之物,对于她的徇私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别太过就行。
水至清则无鱼,哪有干干净净的事呢。
可他们不在乎,她在乎!
那可是太子殿下赏的东西,肯定贵重难得,若是入了公中,她还能想想辙,留下一二。若是入了五房的私库,她可就半点都捞不着。
虽然不甘心舍不得,但老国公都发了话,她也不敢置喙,只能干瞪眼,
秦长史走后,老国公看了眼李承珏,见他还“翘着尾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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