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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后纪事-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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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王府,恰此时你母妃重金来求,我便顺水推舟同你父王说要教导你。”
农和歌想到自己多次说晋阳王是空有皮囊的草包,就觉得脸疼。
他被他认为的草包坑上了船。
第103章 。。。
姜钰回到晋阳; 晋阳王便带着她熟悉晋阳政务; 姜钰每日从他的书房出来,便去看望王妃; 王妃先前病重是因为有病不医; 这会姜钰回来了,她心情好,每日按时吃药,身体渐渐好转。
晋阳王妃半靠在床边的榻上; 姜钰端着小瓷碗给她喂药,外面来人说侧妃娘娘和王爷吵起来了。
所谓吵起来了,其实就是张侧妃单方面在闹; 晋阳王根本不会跟她吵。
姜钰回来这些日子倒是没见过府里的那位侧妃娘娘; 从前那位侧妃仗着晋阳王的宠爱像花蝴蝶一样到处乱飘,这回是彻底蔫了。
晋阳王决定造反时; 这位侧妃娘娘是满晋阳最开心的人; 这么多年她让晋阳王废了姜钰,改封她的儿子为世子,晋阳王给的理由都是姜钰是朝廷册封的世子,不是晋阳王轻易能废了的; 晋阳王造反后就不用再听朝廷的; 且姜钰人在京城为质; 晋阳王造反后,姜钰这个质子肯定保不住了,姜钰死了; 晋阳王就再没有理由不立她的儿子,到时候不止是世子,那就是太子了。
可她没想到晋阳王居然背着她把姜钰弄回来了,而她的女儿被留在了京城,凶多吉少。
她去晋阳王那里闹,晋阳王问她闹什么,当初派兵攻打宁城她也是大力支持的,现在却来哭闹她的女儿在京城。
张侧妃被他问懵了,看着这个把她捧在手心上的男人,她不敢相信,从前她就是眉头皱一下,他都要放下所有事情来哄她,这回他竟如此伤她的心。
晋阳王当然知道她的那点小心思,对这个女人,他是喜欢,毕竟是他的妾室,可却远没有外面传言的那么夸张,为了她能不顾祖宗基业,能不顾发妻嫡子。
张侧妃一身桂子绿掐花罗裳,细腰翘臀,身段曼妙,她年纪并不比晋阳王妃小,只是这回晋阳王妃大病一场,折损许多颜色。
张侧妃掩着帕子哭道:“王爷,我为你生了两儿一女,幺儿才刚会走路,你便是这么对我们娘几个的吗?”
晋阳王被她闹的头疼,她小步挪过去,揽着晋阳王的脖子小声抽泣:“王爷怎能如此狠心,阿菱在京中,却让世子回晋阳,王爷你整日去王妃院中看望王妃,与世子三公子一家四口团圆,竟半分不顾着我吗?幺儿还那么小,天天闹着要父王,要姐姐,王爷你。。。。。。。”
“下去。”
张侧妃微怔。
晋阳王冷着脸,沉声道:“阿菱入京的事你不知道吗?那是你默认了的,你默认阿菱进京,是因为本王跟你说为了让皇帝对晋阳放松警惕,你难道没想过阿菱过去是做质吗?你只是觉得本王造反后,阿钰也会死,所以你宁愿牺牲阿菱,也要拖上阿钰,为你的皓儿铺路,任谁都能心疼阿菱,唯有你与本王没有资格心疼她,因为是我们先不要她的。”
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晋阳王早把张侧妃的心看的透透的,而她,却并不了解她的枕边人。
看着张侧妃哭的可怜,若往日他早把人搂在怀里哄了,此刻只是淡淡的看着她,声音平淡:“明淑,你该知足了,本王宠了你十几年,这十几年里,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连王妃都要让你三分,王妃为了让阿钰回晋阳,没病折腾出病,有病不医,就想着她死了,阿钰要回来送葬,皇帝便没有理由阻止阿钰回晋阳,你呢,你为阿菱做了什么?”
张侧妃道:“王妃愿意以性命换世子回来,那是因为世子是嫡长子,她要仰仗世子,若是皓儿,我也愿意以性命相换。”
“那你还哭什么阿菱?”
她有两子一女,把性命给了儿子,那还有什么留给女儿。
晋阳王让人把张侧妃送回去,张侧妃嚣张惯了,把晋阳王身边伺候的霍昌脸上都抓破了,晋阳王蹙着眉,也没多说什么。
四月,朝廷使臣来宣圣旨,赐封晋阳王为威猛大将军,企图以封号笼络晋阳王求和,晋阳王不受。
书房里,晋阳王坐在案桌前,晋阳丞相,姜钰,还有数位属臣商讨关于朝廷的这道旨意。
“王爷,太子和长兴侯已经带兵到了惠州,皇帝此时颁来这样的圣旨,不可信。”
丞相冷嗤:“皇帝昏庸无能,只要他在位,就绝不能降。”
众臣纷纷附和,姜钰听到太子已经到了惠州,心绪不宁,他不在京城好好做他的太子,跑惠州来干什么。
“阿钰,你在想什么?”
晋阳王突然点名,姜钰回过神来,拱手道:“父王,太子和长兴侯现在带兵到了惠州,舅舅应付不来,儿臣请命,带兵支援舅舅。”
晋阳王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行。”
姜钰是晋阳世子,未来要继承王位,怎能带兵冒险。
姜钰劝道:“父王,儿臣在京中时与太子殿下有些交情,太子殿下不像他父皇卑鄙,他博学多才,胸怀坦荡,运筹帷幄,父王,让儿臣去吧。”
晋阳王听她一直在夸太子,眉头皱了皱:“你这么说,有太子殿下在,我们晋阳这一仗打不赢了?”
姜钰:“。。。。。。。”
她不是这个意思。
晋阳王抿了抿唇,看向儿子的眼神不满,他们在商议如何攻下惠州,这个儿子,怎么总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丞相是姜钰外公,不忍心看到外孙尴尬,问道:“阿钰,你与太子殿下接触的多,你说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姜钰吸了吸鼻子:“太子殿下光明磊落,不会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若是太子殿下登基,这求和的旨意便可信了。”
丞相摸了摸胡子:“刺杀皇帝,有些难度啊。”
丞相一针见血,晋阳与朝廷这一战都是当今陛下逼的,谁不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晋阳王也不想打仗,但不打不行,不打晋阳百姓都要穷的吃不起饭了。
既然皇帝暂时不会死,那就得先解决眼下之事。
在姜钰的再三请求,以及劝说之下,晋阳王同意姜钰带兵去宁城同她舅舅杨正祥会合。
姜钰带兵前往宁城这一日,晋阳城墙之外的乞丐聚到一起,手拿缺口破碗,为她造势,激发兵将保护家园之心。
京城人说晋阳遍地是乞丐,确实不是地域黑,因为连年被小族骚扰,晋阳的乞丐就是多。
杨正祥带兵攻破宁城之后就带兵守住了宁城,防止齐国的兵队打过来。
姜钰带人刚刚抵达宁城,中午与杨正祥一起正用膳,探子来报,说太子率领大军距离宁城只有十里路了。
杨正祥道:“不是说太子和长兴侯去守惠州了吗?怎么来咱们宁城来了?”
章景明搓手看向姜钰:“太子殿下来了,这是打还是不打呢?”
姜钰也有些纠结,她还打算到了宁城,然后派人去给太子殿下打声招呼呢,这人就到宁城外面了。
说到底姜钰心中也没什么大义,她不想与徐砺兵戎相见,但眼下,她不能让徐砺破城。
姜钰信心满满:“太子殿下只是过来观测地形,最多停在城外十里地,不必惊慌。”
“报,朝廷的兵队距离宁城还有九里。”
“五里。。。。。。。”
半个时辰后,太子殿下已经率兵到宁城城门下了。
章景明看向姜钰的目光中,产生了深深的怀疑,说好的,只是观测地形,最多停在城外十里地呢,这架势,俨然是要攻城啊。
姜钰和杨正祥带人登上城墙,城墙之上弓箭手,投石手已经做好准备。
不远处高扬的旗帜上是大大的徐字,姜钰站在城墙之上骂了声:“皇帝真不要脸,一面派人到晋阳赐封求和,这边人都打到家门口了。”
杨正祥看她,道:“大外甥,你说你了解太子殿下,现在该怎么办吧,放箭。”
“不能放。”
杨正祥挑眉。
姜钰道目光盯着不远处的徐砺,他一身铠甲,坐在马上,抬头,目光深邃的看着她。
徐砺身侧的副将见他没有动静,请示道:“太子殿下,可要攻城?”
徐砺颔首,命令道:“撞三下城门,便撤。”
副将不解,又不敢违背太子殿下的命令,只得照办。
第104章
杨正祥命人取了头盔给姜钰戴上; 她的头小; 头盔戴上就遮住了眼睛,前一刻还威风凛凛的小世子; 这会正手忙脚乱的整理头盔; 模样有些滑稽。
徐砺对着她勾了勾唇角,姜钰只瞧见他是在看自己,前面的队伍已经推着撞车吆喝着向城门跑来,姜钰手撑在城墙上; 强忍着双腿的颤意,杨正祥一手护着她,急道:“大外甥; 太子这是要攻城; 你先退到后面,这里交给我。”
他一挥手; 命令道:“弓箭手准备。”
弓箭手早就蓄势待发; 姜钰抿着唇,看向徐砺,杨正祥扭头看着章景明和李迹,吩咐道:“你二人带人护着世子。”
姜钰眼睛盯着徐砺:“不行; 我不走。”
咚的一声; 城门发出震耳的声音; 姜钰吓得蹲了下去,章景明扶着她道:“世子,去后面。”
杨正祥也等着姜钰下命令; 他是知道姜钰在京城时受太子殿下照顾,和太子关系很好,可眼下太子要攻城,他必须守住宁城。
杨正祥手握腰间佩剑,随时准备带兵杀出去。
姜钰蹲下去,徐砺看不见她,刚要命令人撤回来,就见十几个人把姜钰围在中间,姜钰正挥手嘶吼:“放石头,放石头。”
城墙之上巨石滚下,那些跑在前面撞门的兵队慌忙跑了回来。
徐砺带着大军往后退了数米,宁城门前根本没人,姜钰还在那里疯狂的挥手,石头好像不要钱一样往下砸。
副将看着城门之上的姜钰,笑着讨好徐砺:“殿下,那晋阳小守将,瞧见殿下神勇,便乱了阵脚。”
徐砺淡淡瞥了他一眼:“那是晋阳王世子。”
副将一愣,再抬头看去,那城墙之上帽子遮了一半脸正竭嘶底里喊着砸死他们的小将军,可不就是昔日京城里,跟在太子殿下身侧,风度翩翩的小世子吗?
他刚刚竟是没仔细看。
都说熟人好办事,晋阳王世子在京城四处狐假虎威,仗的可就是太子殿下的势,更有传言说世子是太子殿下的男宠,这昔日的情人见面招呼不打就直接开打,也难怪晋阳王世子情绪失常了。
副将偷瞥了太子殿下一眼,见他唇角勾起冷酷的笑,眼神凌厉,随时能冲上城墙把晋阳王世子捉下来一般,副将恍然,难怪本来要去惠州,太子殿下突然命长兴侯去镇守惠州,带人往宁城来了,原来是要亲自会会小情人。
副将揣测太子殿下的心意,拱手道:“殿下,素闻晋阳王世子狡猾,他此刻装疯卖傻,必然是诱敌之策,咱们刚到,还是先观望,从长计议。”
太子殿下沉默片刻,手握缰绳掉头,副将对众人命令:“殿下有令,撤。”
乌泱泱的大军前一刻还激情万丈,大有拿下宁城之势,这一刻便撤了,撤的毫无厘头。
姜钰坐在城墙上,脸颊微红,累的喘气。
她伸手拿下头盔,扔了好几米远。
五月的阳光浓烈,空气都带着黏腻,像是能把人烤焦一样,姜钰伸手在脖子上抹了把汗,朝廷大军已经撤了,杨正祥命人清理战场,这一战并无伤亡,但战场却异常混乱。
城中人心惶惶,生怕再经历一次生离死别,晋阳攻下宁城,虽严令兵将不许伤人,但到底战争伤亡无辜不可避免,杨正祥占领宁城之后便命人守住各个城门,抚慰城中百姓。
要想真正拿下一座城,不仅是占领空城,更重要的是得到民心。
此刻姜钰正站在高台之上,给底下密密麻麻的一群百姓洗脑。
她从开天辟地的远古时代一直说到现在,宁城自古以来就属于晋阳,两地不可分割,当年先祖为了寻求齐国庇佑,不得不把自己的孩子宁城以及宁城百姓打包送给齐国,本以为齐国能善待自己的孩子,然而齐国并没有,为了让自己的孩子过上更好的日子,晋阳只好发兵夺回宁城。
这是顺应天意,你们的先祖就是晋阳人,现在你们的先祖正在向你们招手,拿起你们的武器,捍卫我们的家园。
她激情万丈,底下的百姓也被激起热血。
他们也不知怎么的从一开始心中暗暗唾骂晋阳出兵毁了他们的家园,稀里糊涂的变成了顺应天意。
现在一脑门子都是不能让人再次侵犯宁城。
宁城是他们的家,拿起武器,保卫家园。
宁城百姓纷纷回家拿起铁揪钉耙,一群出身底层,觉得自己怀才不遇的少年愤慨激扬,难怪日子过的这么苦,原来都是朝廷不重视我们,觉得我们是外来户,排挤我们,好好好,你排挤我们,那我们也不要你,我们要重回先祖的怀抱。
晋阳才是我们的家。
姜钰的第一场演讲,收获颇丰。
她召集了一批自愿参军的百姓,约有五百人,当然这些百姓是经过挑选的,还有些老弱病残被她好言好语劝了回去。
这些新军被她编入队伍,专门负责侦测城中情况,有无可疑人混进来。
他们都是自幼生长在这里的,对这一片熟的不能再熟,这个任务交给他们,他们顿觉肩膀上扛下了千万斤重担。
杨正祥也暗暗佩服自己这个大外甥,当初他攻破宁城,派人去征兵,家家户户要么嘴歪眼斜口吐白沫说人已经病入膏肓,不能参军,要么就直接在门前挂了白布,厅上停几口棺材,妇人开始哭天抢地的说家里男人都死光了。
现在不仅那些嘴歪眼斜口吐白沫的人恢复正常,连死过的人都复活来参军了。
并且还陆陆续续不断有人来参军。
姜钰被众人簇拥着回到城守府,这里是原宁城城守周鸿宇的府邸,现在已经归姜钰居住了。
她接过章景明递给她的水,润了有些干燥的喉咙,问道:“今日朝廷的军队来敲了几次门?”
“今日并未敲门,只有一个小校尉前来骂战,骂完就回去了,世子,要不要出去迎战。”
朝廷与晋阳的这场持久战最后吃亏的定是晋阳,他们被围在城中,粮草有限,军队人多,靠着百姓的那点子接济,也活不了多久。
姜钰叹了口气,太子殿下这样为难她,真是有些过分了。
杨正祥蹙眉道:“太子打的怕就是这个主意,把我们困在城中,大外甥,还是打吧。”
姜钰抿了抿唇,朝廷的军队原本只是两三天来一回,五月初四那天,太子写信约她出去,她拒绝了,这些日子就日日过来骂战。
半年未见,太子殿下上来就打,她真猜不透他现在的心思,也不敢拿宁城冒险。
京中皇帝接到消息,长兴侯一人带兵镇守惠州,太子殿下带兵去夺宁城了,晋阳王世子姜钰被太子殿下逼的龟缩在城中,相信不久粮草就能耗尽,太子殿下就能重新夺回宁城。
皇帝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咳嗽了起来。
良安吉道:“殿下这是向陛下证明他的清白呢,那些外头的人造谣咱们太子殿下与世子有私,太子殿下不辩解,这是要用行动向陛下证明呢。”
皇帝近些日子一直服食丹药,追求长生不老,以前皇后娘娘还会劝着他,现在也懒的劝,由得贵妃娘娘折腾他。
他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怕也有贵妃娘娘瞧着太子殿下不在,想趁机弄死皇帝的原因。
良安吉心里暗暗叹气,贵妃之心,路人皆知,偏皇帝不知道,觉得服食丹药,身体比从前好。
他的面色苍白,良安吉坐到这个位子上,自然是聪明人,拉不回陛下,那就只能多说些太子殿下的好话。
“朕养的儿子,心里自是向着朕的。”
他手扶着椅子,脸色苍白。
从前太子殿下在时他还有所顾忌,太子殿下不在,才几个月皇帝就被贵妃寻来的那些美女折腾的精气神都没了。
重华宫里贵妃坐在椅子上,对二皇子道:“姜菱不能再做你的正妃了。”
“母妃,阿菱是儿臣的妻子。”
“可她的父亲造反了,彬儿,你得向你父皇证明,你比你大哥强,你大哥为了个男人昏了头,劝你父皇放走了姜钰,结果姜钰的父亲造反,姜钰回到晋阳就带兵镇守宁城,与太子作对,彬儿,反臣就是反臣,晋阳王是反臣,所以姜钰在京生活了几年,太子殿下处处维护他,他还是要和太子兵戎相见,姜菱也是一样的,她身上留的是晋阳王的血,是反臣的血,她已经不适合做你的王妃了,你喜欢她,便把她养在王府,母妃会另替你选正妃。”
徐彬冷着脸道:“儿臣不管她父亲是谁,她现在嫁给了儿臣,儿臣是她的丈夫,儿臣就会护着她,母妃最好别打阿菱的主意,不然别怪儿臣不孝。”
贵妃脸都气白了:“你越发翅膀硬了不听话,母妃也没把她怎么着,她父亲造反,那是造反,她是罪臣之女,没把她押大牢里去,还好吃好喝的供着她,已经是对她仁至义尽了,她肚子若是鼓起来也便罢了,这么久都未有孕,再不处置她,宗亲那里都说不过去。”
徐彬拱手:“她是儿臣的妻子,该怎么处置,就不劳母妃费心了。”
徐彬也不看他母妃那怨妇脸,母妃回回叫自己过来就没别的事,日后还是少过来的好。
第105章 。。。
他回到恭王府; 巧春就跑过来说王妃午膳又没用。
巧春哭着说:“殿下; 奴婢求您想个法子吧,王妃一直这样; 饭不吃; 背着人掉眼泪,她身子受不住啊。”
徐彬迈步往姜菱院子去,姜菱不喜欢他,二人成亲后并未圆房; 后来姜钰带着晋阳王府的人离京,剩姜菱一个人,随后晋阳王造反; 姜菱处境尴尬; 徐彬就更不敢逼她圆房了。
屋内姜菱正抱着膝盖坐在窗边的榻上,目光看向外面; 有些呆滞。
徐彬唤道:“阿菱。”
她嗯了一声; 半晌才扭头对着徐彬扯了扯嘴角。
徐彬走过去坐在她的身侧,笑着问她:“在看什么?”
“闲着无事,看看院中的景色,殿下今日不忙吗?”
“不忙; 陪陪你; 我让人端了饭来; 你吃一些好不好。”
姜菱摇头:“不用了,我没什么胃口。”
徐彬哄她:“那也不能不吃啊,饿坏了身体怎么办?”
“横竖; 也没有人在意我。”
姜菱下巴抵在膝盖上,徐彬道:“谁说没人在意你。。。。。。。”
他正要说他在意,就见姜菱眼泪向下掉,他心里一慌,手忙脚乱的拿帕子给她擦眼泪:“你别哭啊,阿菱,我带你出去散散心好不好,御花园的西府海棠开了,你以前不是说过喜欢吗?东大街河里新添了几个画舫,许多小姑娘都爱往那里去,我前些日子命人在府里搭建了几个戏台子,你喜欢听戏,我把京城最好的戏班子请回来唱给你听,好不好,阿菱,别哭了,你喜欢看什么,我都带你去。”
姜钰偏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面色平静:“我父王母妃不要我了,父王命人带兵攻破宁城,请奏陛下,让长兄回晋阳,却独独把我留在了这里,王妃都知道病重换长兄回去,我母妃却对我不闻不问,他们都不要我了,独我一个人,刀悬在脖子上,不知何时会落下来。”
她唇色发白,扯着嘴角苦笑,徐彬心疼,看她纤细的身体,想把她抱在怀里,手伸出去,又缩了回来。
最终还是小心翼翼的把她搂在怀里:“阿菱,我要你,有我在,那把刀不会落下来,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你的长兄也不会不要你,你嫁给我的时候,他还威胁我不能欺负他的宝贝妹妹,他会带人打上门来,他不是故意留你一个人在这里,他也是没办法。”
“阿菱这么好的姑娘,怎么会没人要呢,能娶你,是我的福气。”
他手轻轻的拍在姜菱的背上:“阿菱,我从小到大,比不得上面的兄长受父皇重视,比不得下面的弟弟受父皇喜欢,我努力想要得到父皇的认可,却总比上太子皇兄,我处处受挫,唯有你,让我觉得老天有多厚待。”
他觉得姜菱就是老天赐给他的,他们都是庶出,同病相怜,他和姜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徐砺的营地驻扎在宁城外,和姜钰耗着,姜钰知道他就是吓唬吓唬自己,两军僵持这么久,正经仗没打过一次,却被外面人传的神乎其乎。
晋阳王世子,料事如神,猜测好太子会带人攻城,一早命投石手准备好,随时待命攻击,城中更是设下多处陷阱,只等着太子的人进来,就一网打尽。
太子运筹帷幄,知道晋阳王世子在城内设下埋伏,每次都在城门外面诱敌出去。
总之姜钰与徐砺的这场持久战被外面传的就是一场强与强的碰撞。
姜钰在宁城内,闲来没事做就给百姓洗洗脑,她能说会道,黑的都能说成白的,又惯会做好事,扶老爷爷过大街,替被将士欺负了的小姑娘出气,有兵将憋久了,出来骚扰小姑娘,被姜钰捉到了都会当着百姓的面抽鞭子,她在宁城的威望极高,已经好几十个老奶奶瞧见她就拉着她的手要把孙女嫁给她了。
她性子和善,走在大街上,有那大胆的姑娘还会把手帕往她身上扔,看她懵逼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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