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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闺-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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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此话,安溶月不由笑了,“见到了,姚明鑫很好,彬彬有礼,一看便不是浮躁的性子,我很放心,姚太太也很满意你姐姐,且姚家来一趟济南也不容易,便交换了庚帖,算是定下了。”
杨少晗听了此话,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下了。
她很害怕这件事会因为自己的重生而有所改变,还好,此事还是按照前世的轨迹出现了。
“那真是太好了,婚期可定了,我们是不是该给姐姐准备嫁妆了?”杨少晗兴奋的道。
安溶月被她说的也笑了:“你这孩子,怎么比自己有了婆家还高兴,这“八”字才有了一撇,什么准备嫁妆不准备嫁妆的,你刚刚的从外面回来,还是快回自己的院子歇着吧,钱嬷嬷的空,我会再找一个妥当的人填上。”
杨少晗站起身,“不用了母亲,我身边也不缺伺候的人,先这样吧,我去看看姐姐——”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接着道:“顺便去给老太太请个安。”
安溶月点点头,道:“去吧,你祖母这几天正高兴呢,你姐姐的事落了定,也去了她一头心事。”
“是。”杨少晗出了素妆院,便看到杨一晗正在站在素妆院的门口等她。
“恭喜姐姐,以后终身有靠了。”杨少晗笑着上前拉了杨一晗的手。
“你还有心情跟我说这个,”杨一晗拉了杨少晗一面朝后面走,一面道:“你知道吗?这几天父亲都没有在母亲的房中留宿,一直在那个陈香的房中。”
杨少晗听了此话,一颗心一下便沉了下去。
难怪母亲的脸色这样差。
父亲还真做的出来。
这个陈香这是可恶!
杨少晗正如此想着,见陈香正好从后面走了过来,手中提了一个食盒,应该是做好了药膳,去给安溶月送去。
陈香见到她们姐妹俩,忙将食盒放下,躬身行礼。
杨一晗冷冷的道:“姨娘倒是殷勤,这才巳时三刻,便已经为母亲做好了膳食。”
陈香低眉顺眼的道:“分内之事,当不得大小姐的夸奖。”
“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这是在夸你,我母亲入口的东西,你最好别动手脚,否则,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杨一晗这几天心里正恨得牙根痒痒,现在见到她,那里还有好话。
陈香一副万年不变的神情,低头道:“不敢。”
杨一晗还要出言,却被杨少晗伸手拉住了。
“我们走吧,还有正事儿呢,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到了鸣琴居之后,杨少晗道:“我知道姐姐心里生气,与其跟她浪费口舌,还不如尽快想个办法将她弄走。
现在父亲已经进了她的房,万一她以后生下孩子来,那我们便真的动不得她了。”
杨一晗比杨少晗年长,一听便明白了杨少晗的意思,脸色一变,说道:“你说的不错,我必须尽快将她弄走,不然真的要坏事了。”
“陈香进府之后,我便托尹敏帮忙打听陈香的底细了,这几天我在尹家别院,已经将她的底细摸清楚了,姐姐知道吗?她原不姓陈!也不是陈家的小姐!”
杨少晗一面说着一面示意园柳在门口守着,携了杨一晗的手进了里间。
杨一晗怔了怔,忙问道:“那她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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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明天要上架,好忐忑!
☆、第五十八章 亏欠
杨少晗朝外面看了看,确定外面没有人才又转回来坐在了杨一晗的跟前。
“她不是二房四婶的表姐吗?”杨一晗接着问道。
“是啊,所以握觉得,孙氏是早有预谋的。”
杨少晗说到这里之后,忍不住气愤的用力拍了一下床铺,“哪里是为母亲着想,明明就是要绝了母亲的生路,若是母亲有事,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杨一晗被杨少晗如此一说心里便更加纳闷。
她正要问,忽然园柳在外面道:“小姐,艾嬷嬷有事要禀告小姐。”
杨一晗便暂且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杨少晗开了门,见艾嬷嬷哭丧着脸站在门口,问道:“嬷嬷,什么事?”
“小姐,可知道钱嬷嬷还没到春谷庄便因伤势太重亡故了,我想着,虽然她糊涂,可是到底与老奴一起共侍小姐这些年,请小姐准允老奴去送送她。”艾嬷嬷说着眼圈便红了。
杨少晗听了此言沉默了一会儿,心里也是无限感叹,没想到钱嬷嬷竟然因此丢了性命。
她道:“让园柳从我的月例银子里取十两银子,你带上给她买副薄棺安葬了吧。”
艾嬷嬷跪地道:“多谢小姐仁慈。”
打发走了艾嬷嬷之后,杨一晗道:“钱嬷嬷是怎么回事,为了何事受罚?”
杨少晗便简单的将在尹家别院发生的事情跟她说了一下。
杨一晗听了之后怒道:“这样背信欺主的奴才,死了就死了,让人拉出去丢到乱葬岗就是了,你还巴巴的拿出银子给她买棺材,真是有钱没处使了。”
“她不过事孙氏跟前献媚的一条狗。自然死不足惜,可是到底伺候了我这些年,杀人不过头点地,总不能让她死无葬身之地。”杨少晗叹道。
她前世活的懵懵懂懂,直到自己被外太祖母打发到京城外的庵堂,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
这次虽然钱嬷嬷有错在先,可是她从没有想到让钱嬷嬷付出生命的代价。
所以一听到钱嬷嬷的死讯心里便沉沉的。拿出这些钱与其说是为了安置钱嬷嬷。不如是说为了让她自己安心。
杨一晗见杨少晗沉默不语,知道她心里不舒服,便不再提钱嬷嬷的事情。
接着刚才的事情问道:“这陈香明明是孙氏外祖家的表姐。怎么你又说她不姓陈,不是陈家的人?”
“早些天,我便托尹敏打听槐荫巷尹家的事,开始的并没有什么进展。后来,她找到了尹家的一个老奴问了才知道。原来不管是槐荫巷尹家与杨家结怨,还是槐荫巷尹家与雍辛巷尹家分宗,都与这个陈香有关。”
杨少晗说道这里之后,又压低了声音。对杨一晗道:“二十年前,尹家与现在的杨家无异,在济南是数一数二的名门大户。
陈香原是当时尹家二房槐荫巷尹家周老安人的长孙女……”
此话一出。杨一晗惊得忍不住“啊——”的一声,忙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打断道:“你说的是真的?”
杨少晗点点头接着道:“当时陈香与父亲已经定了亲了,且两人曾经见过面,且都彼此心仪。可是转过年春天,父亲进京春闱,高中探花,与尹家悔婚,接受了皇上的赐婚,娶了母亲。
“尹家二房的老太太气愤难当,要与杨家理论,可是尹家大房一向与杨家交好,不愿撕破脸皮,以致尹家两房闹到了分宗的地步。
“分宗之后,杨家二房更加没有与杨家分争的实力,只好忍下了这口气。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个陈香竟然钻了牛角尖,宁可做父亲的妾侍,也绝不嫁其他人家。”
“她的母亲陈氏气的一病不起,不久便病故了。
“周安人嫌陈香丢人,本欲将她关到庄子上去自生自灭,她的外祖母可怜她,便将她接到了陈家,当做陈家的小娘子养着了。”
杨少晗说到这里看了看杨一晗,叹气道:“大约父亲是觉得亏欠陈香,所以才这样吧。”
“亏欠!早知道亏欠,便不应该接受皇上的赐婚,既然接受了皇上的赐婚,便应一心一意对待母亲,像他这样,明明就是最薄情的表现。”杨一晗气呼呼的道。
杨少晗不知道杨讯这样做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可是,她觉得杨一晗说的不错,不管什么理由,他都无法弥补对两个女人的伤害。
她们正说着话,院子里传来了孙氏的声音。
杨一晗顿时横眉立目,道:“她竟然还敢来?”
杨少晗握了握她的手,安抚道:“姐姐先别急着发火,先听听她说什么。”
她站起身去开门。
孙氏见杨一晗也在,笑道:“听说你从尹家回来了,我赶忙过这边来瞧瞧。到了你母亲那里,说你刚刚的走了,原以为你在老太太那里,没想到竟然与你姐姐在说体己话。”
杨一晗忍着心中的气,与杨少晗向前行礼。
孙氏携了杨少晗的手,由衷的道:“四婶和你姐姐都不是外人,要我说,你也别耽搁了,先陪着你去给老太太问个安才是正礼。”
原本杨少哈是想着去给尹老太太问安的,只是一出门便遇到了杨一晗,说起话来便将此事丢到了脑后,此事,孙氏提了出来,若是她不去,到不合情理了。
“走吧,我跟你一起去。”孙氏笑道。
杨一晗也忙跟上前去,淡淡的道:“我也陪你。”
到了松鹤园之后,尹老太太见到杨少晗,开口便问道:“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听说你一回来,你太太便命人将钱嬷嬷打死了?多大的事儿,竟然闹出了人命?”
杨少晗听了此话,抬眼看了看孙氏,笑着将在尹家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道:“幸好发现了,若是就这样将东西带回来了,那岂不是将杨家的人丢大了,钱嬷嬷或许只是疏忽了,可是却险些坏了我杨家的门楣,这样的奴才留着以后还不知道给家里抹多少黑呢。
“其实,母亲并没有要打死她,打算将她送到春谷庄去养老,不想她胆子小,一听说将她送到春谷庄,便先吓死了。”
杨一晗听了之后,笑道:“难道这春谷庄里有老虎不成,竟然让钱嬷嬷这样害怕?”
☆、第五十九章 就是这个意思
现在春谷庄说是由二房管着,其实是杨评直接管着,孙氏听了杨一晗的话之后,道:“春谷庄没有老虎,不过现在的春谷庄是四爷管着,想来这钱嬷嬷早就听说了四爷对这种背主的奴才最不待见,所以自己便先吓破了胆了,这也是她的业报,怪不得谁。”
尹老太太听了此话,也便不再说什么了。
出了尹老太太的松鹤园,孙氏面色不改,笑着对杨少晗道:“少晗果然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
“四婶过奖了,不过是经历了些事情,不得不长大罢了。”杨少晗仰脸看着孙氏,嘴角带着笑,自然明白孙氏刚才话里的意思。
孙氏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道:“以后四婶不用再为你担心了。”
“没有四婶的关心,少晗怎会长大,我这个做姐姐还要好好谢谢四婶呢?”杨一晗丝毫没有隐藏自己不满的情绪,冷冷的对孙氏道。
孙氏轻声一笑,没有提出再去鸣琴居,而是直接回西院去了。
杨一晗看着孙氏的背影,冷冷的道:“她与钱氏不同,花花肠子多着呢,以后你更要提防着她些,知道吗?”
“姐姐当我还是那个没心没肺的杨少晗,若是我还不长记性,也便不怪家里这么多人都不待见我了。”杨少晗自嘲的道。
杨一晗听了杨少晗的话之后,脸上一怔,以前只以为她什么都不懂,现在这句话从她自己的嘴里说出来,心里不由得有些心酸。
杨一晗怕杨少晗多心,忙道:“快别这么说,你是我们杨家的堂堂正正嫡出的二小姐,谁敢不待见你。”
杨少晗没所谓的一笑。道:“姐姐不用担心,谁对我好,我心里清楚,在这个家里。除了姐姐和母亲,旁的人不厌弃我便是好的了,”她说到这里脸色稍稍有些黯然,旋即长舒了一口气,又换上了笑颜:“我只在乎姐姐和母亲的幸福安稳。旁的人我也没放在心上,所以我也没吃亏。”
“你倒是想得开,好了回去歇着吧,我去前面看看母亲。”杨一晗被杨少晗说的心里越发难受,便忙将她打发了,自己红着眼到前面去了。
杨少晗回道鸣琴居之后,细想陈香的事情,越发觉得孙氏当时没有安着好心。
既然陈香不是陈家的小娘子,那陈家的医术怎么可能会传给她?
第二日清晨,杨少晗便去了素妆院给安溶月请安。
请安之后。依然坐在安溶月的身边说话。
安溶月见状笑着问道:“今天是不是找母亲有事,还是想要想什么东西?快说了,我做事情去。”
杨少晗依然坐着没动,笑道:“母亲,我今天来可不是要东西的,只是想在这里混顿饭吃,您还没吃早饭吧?”
“我吃药膳,你跟着我能吃什么,还是乖乖回你自己的院子去吃吧。”安溶月以为杨少晗说的是孩子,便笑着道。
杨少晗就是为药膳的事情来的。遂笑道:“我跟母亲一起吃药膳啊,反正我的饭量也不大,吃母亲剩下的就是了,陈姨娘不会是可丁可卯的做的吧。”
正说着。陈姨娘提着食盒进来了。
“太太该用膳了。”
安溶月点点头道:“放下下去吧。”
“慢着!”杨少晗站起身,走到陈香的跟前,对安溶月道:“母亲,从今天开始,我和陈姨娘一起陪您吃饭。”
她说完之后,头也没回。道:“陈姨娘给盛饭吧。”
她说着便坐在了安溶月的对面。
陈姨娘一躬身道:“妾身身份地位不敢与太太和小姐同桌而食,况这药膳,妾身只做了太太一份,没有旁人的。”
杨少晗听了忍不住笑了:“姨娘不用骗我,我都已经打探好了,母亲每次都吃不完的,听闻你的食量也不大,不如我们三人分食吧,免得浪费。”
陈香抬起头,面色清冷的看着杨少晗,道:“不知二小姐让妾身分食太太的药膳用意何在?难道是怕妾身在药膳中动手脚,谋害太太吗?”
杨少晗见她理直气壮,冷冷一笑道:“就是这么个意思。”
陈香等了杨讯二十年,二十年来杨讯对安溶月如何,人所共知。
这二十年,母亲过得舒心惬意,而她遭遇了些什么,母亲陈氏因此事离世,而她自己也因此被尹家遗弃,这些年来只能躲在外祖家艰难度日,遭了多少白眼受了多少屈辱,不用说也能想到。
杨少晗不相信陈香现在站在当年抢走自己未来丈夫的安溶月面前能安然处之?
现在她以妾侍的身份站在安溶月的跟前,日日相对,她对安溶月现在的位置,没有一丝丝的觊觎之心?
陈香没想到杨少晗竟然毫不避讳得将此话说了出来,到让她一时间不知道何言以对了。
她打开食盒,舀了一小碗的粥仰头喝下。
杨少晗点点笑道:“很好,以后每顿饭我都回来,看着你喝完了,再让母亲喝。”
“二小姐,你——”陈香听了杨少晗的不由怒目而视。
“你既没有在这膳食里动手脚,又何须生气,如果你觉得我侮辱了你,那我便陪着你,每日为母亲试饭。”
杨少晗说完也盛了一小碗。
安溶月见状忙道:“少晗,别胡闹了。”
杨少晗淡淡的冲安溶月一笑:“听闻母亲是气阴两虚,那陈姨娘做的膳食便是进补的东西,想来女儿喝了不会有事的。”
她说完将小碗中的粥慢慢喝了下去,对陈姨娘道:“下去吧,记得中午多做点,我中午可能会吃的比较多一些。”
陈姨娘低低的出了一口气,一躬身后退着出了安溶月的房间。
“母亲一定要知道陈香肯定会在膳食里动手脚,所以才不让女儿吃,对吧?”
陈香下去之后,房中便只剩下了安溶月与她身边伺候的素月。
正在给安溶月盛饭的素月听了杨少晗的话,“啪嗒”一声,险些将手中的饭勺打碎,吓得饭也不敢盛了,只是惶恐的看着她们母女二人。L
☆、第六十章 家宅不宁
安溶月看着眼前的杨少晗。
她真希望杨少晗还像以前一样,只是一味的贪玩儿,不知道大人之间的这些恩恩怨怨。
那样她便不用这样日日心事重重。
“说什么呢,陈姨娘怎敢做出这样的事。”
安溶月沉默了半晌,也只说了这么一句无力的话。
“既然她不敢,那我以后便跟母亲一起吃药膳了。”杨少晗笑了笑。
“胡闹!就算这药膳没什么妨碍,要是不对症,你吃多了也没有好处,别任性了,我还有别的事情呢,被你闹了一早上,正事都差点耽误了,快离了我这里吧,去弹琴也罢,画画也罢,干点自己喜欢的事情,在这里磨蹭什么,难不成你也要跟我学管家。”安溶月假意嗔怪了杨少晗一翻,便劝着她离开。
杨少晗却不想半途而废,对旁边的素月的道:“素月姐姐麻烦你去大厨房,看看有没有母亲爱吃的东西,那些来,我们一起用早饭。”
她说完笑着对安溶月道:“母亲只是吃药膳也是不行的呀,还要吃点别的才行。正好,我也还没吃饱”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皮,根本就没有要走的意思。
安溶月没有办法,只好由着她。
杨少晗如此这般二十几天之后,陈香便称自己身体不舒服,向安溶月告假将养。
此事不知道怎么传到了尹老太太的耳朵里。
尹老太太忍不住生气,将安溶月、杨少晗叫道了跟前。
“她胡闹你就由着她胡闹,虽然那陈香是姨娘的身份,可是到底也要顾着她的脸面,现在陈香已经是我们杨家的人了,就算你心里不舒服,也应该拿出正房太太的气度来,怎么能由着底下的孩子们揉搓她。”
这还是杨少晗的记忆里,尹老太太第一次如此严厉的数落安溶月。
安溶月只是安安静静的听着,并不回话。
杨少晗却不能让自己的母亲代为受过。抬头望着尹老太太道:“老太太不关心一下母亲的身体,反而替陈姨娘说话,真是让人想不明白,陈姨娘才跟着母亲吃了这么几天的药膳。便身体不舒服了,这难道不说明问题吗?”
尹老太太听了杨少晗的话之后,气的一拍椅子的扶手,呵斥道:“你这是在跟我说话吗?你母亲怎么教的你?”
杨少晗依然望着尹老太太,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你无非就是想说陈姨娘在药膳了动了手脚。若是陈姨娘真的存着这个心,那你母亲早就吃死了,还会活到现在。”尹老太太用手指着杨少晗怒喝道。
“那是笨人才用的办法,陈姨娘如此聪明,怎么会这样做,况且,她怎会让母亲如此痛快的死去,自然是要看着母亲受尽苦难,郁郁而终。”说到这里,杨少晗想起前世的安溶月的死。眼泪忍不住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尹老太太气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指着杨少晗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旋即又沉沉的出了一口气,一字一句的道:“你果然是个妖孽,要搅得我杨家家宅不宁方罢。”
一直没有说话的安溶月,听了尹老太太如此说杨少晗,也不由的怒从心来,不管是谁,怎样对她,都没所谓。谁也不能伤害她的孩子。
她冷冷的笑了笑,冲尹老太太道:“种什么样的因,便结什么样的果,若说现在杨家家宅不宁了。那也是因为二十年前,杨家有人先做了孽,怎么能怪在少晗的头上。”
她说完拉着杨少晗正要出去,忽见陈香急匆匆的进了门。
一进门,她便跪在了地上,雨打梨花的道::“老太太、太太息怒。原是我的不是,都是我罪孽深重,不该到杨家来,可是我苦熬了二十年,只盼着老爷能子孙满堂,平平安安的,太太请相信卑妾,卑妾对太太绝没有一点坏心,只求能在太太跟前有一息生存之地,绝没有任何奢望。
“老太太,求您不要因为卑妾的原因而责怪太太和二小姐,都是我的不是,您责怪我吧,不要因为我的原因,闹的家里不和,那我的罪孽便更重了。”
她说完,伏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尹老太太被陈香哭的,也悲从中来,两眼忍不住也红了。
半晌方道:“你起来吧,你原没有错。”
杨少晗听了此言忍不住冷笑,俯下身低声对陈姨娘道:“姨娘到底有没有在母亲的药膳里动手脚,很快便会见分晓。”
她说罢扶着安溶月的手臂,道:“母亲,我们离了这里吧。”
安溶月拍了拍杨少晗的手,两人相携出了松鹤园。
一出松鹤园的院门,安溶月便觉身子有些飘飘的,强撑着才到了素妆院。
到了素妆院之后,安溶月歪在床上问道:“刚才临出松鹤园的时候,你对陈姨娘说了什么,我怎么看她好像吓得变了脸色?”
杨少晗拉了夹被过来盖在安溶月的身上,守在她的跟前,笑道:“过几天母亲就知道了,现在却不能跟母亲说。”
就在此时,杨一晗推门走了进来,她一脸紧张的到了安溶月的跟前,见她正与杨少晗在说话,便忙收了脸上紧张的神情,假意笑道:“妹妹也在这里。”
杨少晗起身让座,“姐姐日日帮母亲理事,已是辛苦,别的我干不了,陪着母亲说说话解解闷还是行的。”
杨一晗早就听说了这几天杨少晗日日逼着陈香与安溶月同食药膳的事情,刚才听闻她们被老太太叫了去训斥,心里不放心,便过来看看。
如今见她们好好的在这里说话,看来没什么要紧的,便也没提,只是道:“母亲,刚才济南知府夫人派人送来了些东西,没有母亲的示下,我也没敢收,打赏了那婆子五两银子,让她先回去了。”
安溶月笑道:“你做的很好,我与知府夫人本没有什么来往,她来送东西,定然有事,你没收她的东西,若是改日她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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