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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落梨花(张小跑)-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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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弄玉进来对着发呆的落梨道;
  “热水早准备好了,你要再站着不动,怕是要凉了。”
  洗簌完,落梨睡不着,她坐在院子里想着司炎刚才的话。她每日安逸的在这竹轩院内看书、作画的时候,景略他们在外面要经历什么呢?这个年代,本是男人们主宰的江湖,而女人呢?更多如自己这般躲在这深夜的小院,为在乎的男人们担心、为他们胡思乱想……
  她感觉身后有人,她没有回头,因为如此熟悉的气息,她不回头也能知道。身后的人也一动不动许久了,才开口道;
  “今夜没有听到你的笛声?”
  落梨回过身,看着眼前的景略,声音有些慵懒地道;
  “你果然是属鬼的,总是这样时候,突然地在别人身后出现?”
  景略冷冷却似乎别有他意地说道;
  “我一直就在你的身后,只是你看不到罢了。”
  落梨的心里陡然间似乎往上跳了一下,她有些执拗的看着景略,认真说道;
  “我今天要唱曲!”
  景略轻皱一下眉,道;
  “那你还要不要跳舞呢?”
  落梨冷冷道;
  “不要,我今天就是要唱曲!”
  景略脸色依然冰冷,只是眼睛里的星星似乎在闪烁,语气一如既往的没有起伏道;
  “为何?”
  落梨转过身,语气有些低缓地道;
  “我只是想要你知道,我也是会唱曲的,而且不介意唱给晚上不想睡觉的人听。”
  景略扳过她的身子,看着她的脸,原本想要说的话,在她抬头看自己的时候,顷刻间那些话语都烟消云散。他看到落梨的眼中,满是晶莹。落梨看着他的眼睛道;
  “我今天去了飘香楼。”
  话刚说完,一滴泪水流出,景略用手捧着她的脸,替她拭去。落梨不再说话,刚才让她莫名的眼泪,已经收住了,她平静下来,心里做好等着景略的责骂的准备。
  景略放下她的脸,脸色虽然冰冷,轻叹口气,语气温柔道;
  “我晚上经常不想睡觉。”
  落梨低下头,往屋内走去,对着景略道;
  “去拿点东西。”
  她再出来手里已经多了那一支翠玉笛。
  景略用分不清是疑问还是调笑的语气道;
  “不是要唱曲吗?”
  落梨板着脸,认真回道;
  “想了想,还是算了。夜深人静的别人听到了的还以为亲王府闹鬼。”
  景略的嘴角出现一丝疑似笑容的表情!
  ------题外话------
  哎!小跑有点泄气,好像不写得让很多人不满意?算了,开始就写得那么滴出色的人还是少数!加油吧!希望读者鼓励家支持。另外这只是一部小说,也请读者带着看故事的心态来对待,千万别用挑剔历史的眼光来看这本不完美的作品!此外多提些宝贵建议,针对故事里人物和情节。本来此章节原名“欲说还休”可审核时候通不过,小跑只好该了!
   


☆、第三十六章  上山路

  自那日后,司炎和景略还是终日忙碌,落梨随然还是很闲,不过心情却好了很多。每日入睡前她都会去院子坐小会,吹吹笛子,而景略每次都会不经意的出现在她身后,默默听这,然后等她吹完,他又离开了。
  转眼就是和游水千城的牵引寺之约。她早早起来,梳洗完后,对着弄玉道;
  “弄玉,我有事求你。”
  一旁忙着帮她收拾房间的弄玉,有些惊讶地回头反问道;
  “你有事求我帮?”
  落梨点点头,然后勾勾手指把弄玉叫到跟前,然后贴着她耳朵小声说道;
  “我想要出去有点事,等下你把今天穿的衣服借给我,把我打扮成你现在的样子,你穿我的衣服,呆在我的房间,干什么都行,就是别出房门。”
  弄玉往后推两步,连连摆手拒绝。落梨只得软磨硬泡下才勉强同意。落梨一看她同意,就马上跑到王爷处。
  即墨王爷此刻正准备出上朝,落梨连忙跟在后面道;
  “王爷,落梨今日想打发弄玉去小莫那里拿些东西可以吗?”
  王爷正在往门外走,也没回头说道;
  “嗯,去吧。让官家给她派个车马。”
  落梨跟上两步,又道;
  “王爷不用,她自己想要去买些姑娘家喜欢东西,让她自己去吧,有人跟着不方便?”
  王爷回头看这落梨,那双眼睛似乎会洞察人心,让落梨有些心虚的低下头不敢去看。王爷看来一会,转身继续往外走,边走边道;
  “那让她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落梨看着王爷的轿子走远,一溜小跑回到竹轩院,让弄玉此刻出王府门,动静要大,跟门卫和官家们都打个招呼,出门以后,马上假装忘记拿东西,再回竹轩院来,和她换衣服。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她出了王府,走了很远,看看没人注意自己,才找了辆马车,直奔北边城门。她在马车里,脱掉弄玉的外衣,用带出来的布包裹起来,再把头发散开,用那根白色的发带束起来。车道了北门,老车夫看着忽然间女变男的落梨,吃惊到嘴巴都合不上。落梨没多说,给他一锭银子,就匆匆下车。老车夫倒是个老实人,一看车钱付太多,他找不开,就道;
  “那位客人,留步。你给多钱了。”
  落梨回头道;
  “多的送你啦,谢谢你送我到这里!”
  老者道;
  “可,可、太多了。我……”
  落梨看着老者,心觉的真是个老实人,又不知道游水千城等下会怎样安排,便道;
  “老人家不然这样,今天你的马车我包了。等下我和一个朋友还要去趟牵引寺,不如您送我们去吧。这银子是给您定金,等回来,再给您……”
  老者连忙道;
  “不用给了,就算包我车一整天,也用不了这么多钱啊。”
  两人正说着,不知游水千城打哪儿冒出来了。他今日穿着一身若竹色的华美长袍,腰间系着一条墨色修满花纹的腰带,腰带上还挂着几样佩玉。
  他脸上还是挂着那丝永不褪色的微笑,对着落梨道;
  “等你有一会啦。”
  落梨看他一眼道;
  “你怎么来得?”
  游水千城笑道;
  “自然是被人抬来的啊。”
  落梨问;
  “那抬你来的人呢?”
  “我让他们回去了。”
  落梨问道;
  “就是说现在没有人送你去牵引寺了。”
  游水千城有些莫名的点点头。落梨看他点头,就转过去对老者道;
  “老人家,就这样说定了,今天你和你的车归我们了。”
  老者连声应着,落梨这才跟游水千城解释。游水千城闻言,没有说什么,就和落梨上了马车。马车平坦的前行一会,似乎进入了崎岖的小道,路上十分颠簸,落梨紧紧抓着车内的一条横木,好平衡自己。游水千城却坐得依然平稳。
  好不容易,马车停止了颠簸,外面赶车的老者道;
  “前面的路马车可能不能走,看来你们要下来走了。”
  落梨和游水千城应声从马车里下来,落梨看一眼前面,是条不光崎陡峭还十分狭窄的山路,马车的确是不能过去,她过去对着老者行问道;
  “敢问老先生,此处距离牵引寺还有多远?”
  老者指着前方山路道;
  “不远了,从这里上去就到了。我是从近道走的,这是上牵引寺的后山的路,前面的读虽然平坦些,可道很远,小老二的马车也不能送你们上山,那前路的楼梯就比这后山长。客人您看这天色,好像快要小雨了。”
  落梨看一眼天上,不是何时已经布满乌云了,她知道老者一片好意,便再三感谢。老者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
  “客人,实在不好意思,小老二也不知道叫您公子还是小姐好,只能叫您客人。您别这样客气,您给那么些车马钱,小老二都不知道怎找还您,您快上山吧,别一会儿赶上下雨,我就在这里等你们下山,好载你们回去。”
  落梨有感于老者的实在,从怀里再度掏出一锭银子道;
  “老先生您先请回,我们今日也不知道何时下山,这是您的另外一般车钱,先收下。”
  老者推脱怎么也不肯要,落梨塞到他手上道;
  “老人家,这样您先拿着,以后我出门要用车就找您行吧?您要不拿,我以后怎么敢再做您的马车。”
  老者看落梨都这样说了,只得拿着。然后道;
  “那小老二先收着,你们快上去,那边有个草亭子,我在那里等二位下山。”
  落梨看一眼旁边草亭子点点头。
  上山的路有些不太好走,落梨刚才就踩到个石头差点滑倒。幸亏旁边的游水千城伸手把她拉住。落梨看一眼那个手,立马站稳身形道;
  “多谢。你的手好了吗?”
  游水千城笑道;
  “你不提起,我自己都忘记什么事了。”
  落梨不再言语,往上走去。旁边的树枝不知怎么弹了一下,挂到了她的脸,她“哎呀”一声。游水千城走了过来,看一眼,脸上被挂一条红色印记,没破皮,但是却有点红肿。他欲将手伸上她的脸细看,落梨赶紧躲开,道;
  “没有事了,还是赶紧上去,天真的快下雨了。”
  游水千城有些不自然的扬一下嘴角道;
  “你很抗拒我?”
  落梨一边拨开一个树枝往上走,一边回道;
  “不是抗拒,是不亲近。”
  游水千城跟上来问道;
  “这二者有差别吗?”
  落梨停下来看他一眼,继续往上走道;
  “当然有。抗拒是讨厌,而不亲近是不熟。”
  游水千城忽然有些开心地说道;
  “如此说来落梨不是讨厌千城,而是觉得和我不熟,才如此淡漠。”
  落梨没有回话。游水千城继而问道;
  “那你和刚才那个赶车的车夫很熟吗?”
  落梨道;
  “不熟,出门坐车时候才认识的?”
  “那适才为何对他如此客气、信任有佳呢?”
  落梨眼里有些黯然地回道;
  “人的心里都有特别柔软的角落。那是不能轻易碰触的地方,一旦触动,心便脆弱到不行。那个老者让我想起了我的师公,虽然他和我师公哪里都不像,可是他们都是同样善良老人。”
  游水千城不说话,听着落梨的话,他站在原地陷入沉思。等到他回过神来,落梨已经在四、五米开外,他连忙跟上去。走到落梨跟前道;
  “落梨,你能说说你的师公吗?”
  落梨停下来看着他,人在说道;
  “我看还是赶紧爬上去要紧,一会儿下雨,我怕我不是落梨变成落汤鸡了!”
  游水千城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忽然他一手环着落梨的腰,纵身跃上树梢,身形起落,在树顶上起起落落。落梨虽然被他突然的动作惊吓一跳,但是她也曾经被司炎和景略的轻功带着如这般飞翔过,很快平静下来。
  这样的速度,自然惊起林中的宿鸟。寂静的树林里,时不时的,有惊鸟“扑通”地飞出,带着叫凄厉地叫声。转眼间便来到了山顶,游水千城放下落梨道;
  “请原谅在下冒犯。”
  落梨皱皱眉头道;
  “快要下雨了,还是这样比较快,算了。”
  她说完,打量起眼前来。这里好像是寺庙的菜园,四周都是树,有一条蜿蜒的小道直通前面的一张门内。他们沿路而行,进到一间类似厨房的地方,此时真有个几个和尚上在刷洗碗筷,游水千城上前打听,该如何去往前面大殿。
  一个小和尚倒是友善,直接带着他们往前面走去。穿过几个长廊,越往前走,落梨便觉得气势越不一样,围墙越来越高,原先的灰色墙面此时已经变成金色和红色,几乎每走一步,都要经过一个小点佛像,十步就能看到一个比人高大的大佛像,路过的佛殿一个比一个大,门槛也是似乎一个比一个高。大约走了二十分钟,小和尚在一处大门口停下来道;
  “施主,此处正是我寺的正殿。”
  ------题外话------
  希望帮小跑加油!
   


☆、第三十七章 礼物

  落梨看一眼,这殿真大,大到一眼望不到边,她抬起腿跨去,里面摆满了大大小小的佛像,中间的那儿尤其大,浑身塑金,宝相庄严,落梨站在佛像边,感觉自己渺小到不及他身下坐着的那一片荷花花瓣大小。游水千城放下一锭银子,然后从大殿旁边的和尚处拿起一柱如婴儿手臂般大小的香点上,面色认真的走到佛像前面的大香炉里插上,然后回身走到中间的红色蒲团上跪下来,叩了三叩首。
  落梨本不相信平日里总带着三分邪气的游水千城信佛,但是他面色虔诚的跪倒在此,让她不得不相信。落梨转身,也从和尚那里拿起三柱香点上,然后也在旁边的蒲团上跪下来。她双手合十,心中默念,希望这辈子心里惦记的那些人都平安、健康、长命百岁。也希望她回不去的世界里,她的父亲、好友也能平安。默念完,她叩了十叩首,她觉得自己要求佛祖保佑的人太多,所以她要更多的请求。
  落梨起身,此刻殿外已是大雨磅礴。可能因为天气,来牵引寺烧香的人并不如传言中多。游水千城也走了过来,看着大雨道;
  “不知刚才你所求何事,对佛祖行如此多礼?”
  落梨望着雨点,有些似自语般道;
  “只怕这还不够,佛祖嫌弃我礼数不到。”
  游水千城道;
  “心诚则灵,你若有心,佛祖怎会怪罪你呢?”
  落梨不说话,往外面长廊走去。秋风夹着一些湿气迎面扑来,让她觉得有点冷。她看一眼跟在身后的游水千城道;
  “那刚才三皇子又为何事求佛呢?”
  游水千城面色有些黯淡的道;
  “今日是我的生辰。”
  落梨有些惊讶,她看着他道;
  “今天?那你为何来此,不去……”
  游水千城道;
  “不去庆祝?从十岁以后,我的生日都是在佛前烧一柱香。”
  落梨看着他的侧脸,那里有些淡淡的忧伤,不似往日的模样。她想他的心定然也是有个柔软到不能碰触的地方吧。游水千城忽然笑着看她道;
  “想听故事吗?”
  落梨没有出声,她只是觉得此刻只要听着,比任何话语都强,平日里让人觉得轻浮、邪气的游水千城,心底里原来也是这般忧伤。
  游水千城在长廊上缓缓的走着,落梨跟在他身后。他声音似乎有些幽远;
  “十岁以前我叫慕容浅,随我的母亲生活在一个种满药草和鲜花的庭院。那时候,我以为我的父亲是个很忙的商人,一个月只能见到他三、两次。我的母亲是个温柔的人,每日里种花养草,弹琴作画、念经拜佛……在她的身边我无忧无虑,过得很快乐。十岁那年,母亲病逝,我被父亲带到一个新的地方生活,那里的人说它叫皇宫,而我的父亲是这芸莫的皇上,还有人暗地里叫我野种,就连我从未见过的祖母,对我也只有挑剔。虽然我的父亲很关心我,只是我的生活再也回不到从前,我在这样的新环境里学会了保护自己,隐藏自己,让自己比谁都强。现在我是游水千城,我是皇祖母最疼爱的孙儿,芸莫王最关心的儿子、也是芸莫子民最信赖的三皇子……”
  落梨能想象到游水千城成长中遭受的痛苦,从无忧无虑快乐生活,到尔虞我诈、备受排挤的环境之中,虽有父亲的照顾,可毕竟父亲是皇上,要操心的事情更多,而且那样环境下,得到更多的父爱,无异于让游水千城更加孤立、也更是艰辛。
  游水千城停下来,继续说道;
  “十岁以前我的母亲,每年生日都会带我在佛祖面前上一柱香,求他们保佑我。而以后每年,我生日也会在佛前上一柱香,让我母亲知道我活得很好。”
  落梨停下脚步,看着游水千城一动不动的背影道;
  “我想你的母亲一定能看得到。”
  片刻,游水千城转过身来,忽然笑着,对落梨说道;
  “说说你吧?”
  落梨有些诧异道;
  “我?我没有什么好说的。”
  游水千城道;
  “你怎么从为即墨景略的徒弟?还有说说你刚才提到师公。”
  落梨叹口气,道;
  “其实没什么好说的,我是个孤儿,从小在一片满是梨树的山上长大。从我有记忆开始,师公和景略、司炎还有司炎的母亲就都在我的身边了。五岁时候师公让我和司炎拜比我们大不几岁的景略为师,今年秋他又让我们随景略下山。在此之前我从没离开过那片梨林,也不知道景略的身份。”
  游水千城心虽有疑惑,但看她一脸坦然,也就点点头道;
  “那在凤云城邀月楼遇到你的时候,你们正好是刚好是去亲王府的路上?”
  落梨道;
  “正是,只是当时你看上去像个登徒子。”
  游水千城闻言大笑道;
  “那现在呢?”
  落梨道;
  “现在不是像,发现你名副其实就是。”
  游水千城忍不住再度笑道;
  “谢谢你如此特别的夸讲。”
  落梨瞪大眼睛,看着他道;
  “今天是你的生日,不如我送你一个礼物吧?”
  她摸摸身上,除了银子和包裹里的衣服,实在是没有什么东西,她看一眼左右,除了前面有个老和尚守着一个求神问卦之处,实在是没有别的了。话已经讲出去了,收回来总是不好?忽然她看到卦摊上的笔墨,灵机一动,走了过去。
  游水千城看着她跑过去,不知道和老和尚讲些什么,一会儿老和尚就带她往长廊上一个门内走去,他只得起身跟上去。老和尚带着他们穿过一个大殿,往后走,来到一处小佛堂。在佛堂的左边有一扇门,推开门,原来里面别有洞天。
  这里像是一处幽静的别院,一个参天的古树立在院子中央,四周白墙青瓦。老和尚示意他们稍等片刻,自己去敲中间的房门,出来一个青袍、白须的清瘦带着僧帽的老者。老和尚对打一个恭道;
  “主持,这位二施主想要借本寺文房四宝一用,嫌我卦摊处不够周全?可经楼处是本寺僧人日常诵经、写经之处,外人不能随便进去。我已经拒绝,可这位白衣施主说佛家乃是修善积德之地,理应大开方便之门。弟子不改乱作主张,特意带他去来见主持。”
  青袍老者看一眼身后的落梨和游水千城对着老和尚道;
  “你下去吧,这里交给我处理。”
  老和尚行个礼,退下去。这位青袍老僧走出门,对着落梨和游水千城道;
  “文房四宝,老衲处自有,二位若是不嫌弃,里面请。”
  落梨和游水千城对着他行个礼,便往里面进去。青袍僧人的房间堆满经文,茶几上还摆着一盘未下完的棋。旁边的书桌上摆满了笔墨纸砚,一些已经写满了字的纸页随意的堆放在上面。青袍老僧道;
  “二位施主请坐,老衲帮你们倒杯茶。”
  游水千城看一眼这房间,道;
  “阁下乃是这京城最有名的牵引寺主持,这住处为何这般朴素,连茶水都要亲自斟递?”
  青袍老僧把一杯茶水放到他手上道;
  “佛门本是清修之地,老衲有手有脚自然要自给自足啦。来、来、来,施主请先喝杯茶这边坐。”
  随后又替落梨倒了一杯。问道;
  “敢问二位,着急借文房四宝有急用?”
  落梨双手借过茶,礼貌的笑着回道;
  “多谢主持,还请主持原来在下的冒犯。适才知道今日正好乃是我朋友生日,我想送份礼物,可是身上正好未带什么可赠送之物,凑巧看到刚才那位大师的卦摊,那里摆着笔墨,想起不如送幅字画给我朋友。可外面的纸张实在太小,没办法只好……”
  青袍僧人道;
  “这看来就是缘,既然二位和老衲有缘,老衲这里作画所用之物也俱全,就请施主在这里将就了。”
  落梨道;
  “主持客气,是我等打扰。”
  青袍老僧道;
  “请吧,正好老衲平日闲来无事,偶也会信手丹青,宣纸笔墨一用俱全。”
  落梨道;
  “那就有劳主持。”
  青袍老僧摆摆手,走到书桌前,准备好作画要用的物品,然后请落梨到桌前。落梨又行了个礼,方才坐下,右手研磨,左手轻提着右臂的衣袖。游水千城看着此刻神情专注的落梨,欲走过去,又恐打扰到她,只得转身望着茶几上的未完的棋局,对着老方丈道;
  “方丈,这局棋看着黑欠的棋有点多,虽然领先了一点,官子却复杂着,难言必胜。”
  青袍老僧道;
  “原来施主也是懂棋之人,老衲也是难解这盘,不如烦请施主和老衲下完这局。”
  游水千城道;
  “那在下从命,方丈您先请。”
  青袍老僧没有多说,坐下来,双手执起一枚棋子放下,游水千城抚着下巴,略微思索,用食指和中指夹起一枚棋子,也放下。两人开始陷入这黑白世界的苦战之中。
  落梨终于笑着放下手中的笔,她举起画,看一看有些满意的点点头。她刚想叫游水千城过来,看到此刻正紧缩双眉的两人,放下画走了过去,她看着棋盘,围棋她虽然谈不上十分精,但是还是明白的,两人现在胜负难分,黑棋看似左右逢源,可右上薄弱,白棋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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