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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落梨花(张小跑)-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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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俩便说说笑笑起来。深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稀稀朗朗的寒星,点缀在上面,一轮玄月悬空,初秋月夜的风也似乎格外的清新,拂面而过格外的沁人心田。司炎看着这夜空,轻抚瑶琴,弹了起来,乐曲悠扬、清雅,落梨不觉听入神、忘了拿笛和曲、忘了时间……就这样静静的听着。琴声已停,仍然觉得绕耳不觉,久久还在回味。司炎没有说话,静静看着月色下抚头入神的落梨,长长睫毛、大大雪亮的眼睛、小巧挺立的鼻子、饱满红润的嘴唇,如柳絮漱玉一般,心里涌出一股关爱。感觉似乎一转眼间,那个躺在床头,不足月的小婴儿,如今已出落得这般亭亭玉立。半响终于忍不住,拍拍她的头,说道;
  ”初秋夜晚,风还是有些微凉,早点睡觉去吧。“
  落梨回过神,对她淡淡一笑,露出一对梨涡;
  ”司炎,我还在你的琴声中没有回来,怎么能睡得着?不妨再听你弹奏一曲。“
  司炎双目温润如玉,笑得让人如沐春风,缓缓道;
  ”嗯,那你想听什么?“
  ”只要出自你手,何曲目有关系吗?“
  司炎不语,给自己道上一杯酒,轻饮一口,然后道;
  ”说好是合奏,你却一直在听,我也很久没听你的笛声了。“
  ”那好,我吹一曲,司炎如若听过,我将自罚酒三杯,如若未曾听过,司炎今晚就要再弹一曲,罚酒三杯子。可否?“
  司炎笑笑道;
  ”有何不可。“
  落梨拿起玉笛,站了起来,立在小亭边上,望着明月,吹起一曲似是而非的《乱红》!这个是她最近凭着记忆和自己创作,一点点的凑全的,此刻她非常想与司炎分享。曲毕,落梨浅笑着看向司炎,问道;
  ”如何?“
  ”如梦似幻、清悠淡远、袅绕飘渺。我未曾听过,是何曲名?落梨你成何处所得?还是你自己有感所创?“
  ”这个吗,似乎乃是我偶然从某本杂书上见过,后细找,却找不到了,只能凭记忆,再自己也稍加编排,方完成。原名《乱红》。“
  落梨只得胡乱推脱道;
  司炎略一沉吟,似喃喃自语的小声念到;
  ”乱红、乱红……“
  尔后看着落梨继续道;
  ”乱的是残红点点,还是情义绵绵呢?落梨,可否把这曲谱记下送我?“
  落梨点点头
  ”嗯,好啊,我还想让你把这曲子再改改呢?有些地方不太流畅。“
  司炎笑笑道
  ”已是很好了。“
  接着叹口气,故作无奈的说道;
  ”唉,你的杂书都是师傅从山下带回,看来师傅偏心,有这样好书,都只记得赠你。你看这酿制梨酒还有……“
  不待司炎说完,落梨鼓着腮帮子打断道;
  ”你又来啦,师傅带回的书估计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些什么,家里给准备的。加上你们平日都很忙,我很闲,看到新鲜地方,喜欢自己改良改良。“
  司炎举起一杯酒笑得意味深长的道;
  ”罢了,罢了,我也就打个趣而已,你为何如此激动。来,我还欠你三杯酒,一曲琴音。“
  说完,自斟自饮三杯,再弹起一曲瑶琴。
  梨花亭,不远处一个立着一个身影,正是景略。他本在房中看书,被刚才笛声吸引而来,看他俩谈笑论曲,便未打断,一直立于一株梨树后面。适才谈话,他也听了个八九分,送给落梨的书,其实都是经自己手,但是他亦不曾记得有那本记录这样未曾耳闻的曲谱。第二天一早天刚亮,落梨便爬起来,打算去温泉里沐浴一番,往日她每天睡前一定要去温泉里泡泡洗个澡的,昨日和司炎喝酒谈笑,不觉到深夜,加上这梨酒虽然甘甜,但也好歹是酒,多喝几杯,有些发困,便囫囵着先睡了。
  她来到围着的温泉边,木门微微闯开,她走进去,池里一片平静,把门闩上,除尽身上衣物,缓缓走入池中。突然池里”哗啦“一声,有人湿漉漉男子从水中猛甩着头,忽冒出半个身子。落梨不由自主的被惊吓到轻呼一声:”啊!“
  水中男子转过头来,正对着落梨,原是景略。落梨红着脸,慌忙双手捂胸,蹲入水中。景略也惊慌片刻,立马转过身去。空气中凝结着些许暧昧、些许尴尬,这样一个蹲在水里,一个背着身子僵持的沉默着,片刻之后,景略似乎恢复平静,开口道;
  ”现在可否安妥,我要从这里出去!“
  落梨在水里,咬咬牙说道;
  ”不妥!我不出声,你且莫转过身来。“
  然后从水里走回岸边,边走边回头看看,景略是否依然背着身子。到了岸上赶紧套上衣服。景略背着身子,听到她走动的潺潺水声和穿衣服的西西索索声,然后所有声音消失,他以为她会穿衣服马上走,谁知这时候落梨开口道;
  ”好了,你可以转过来了,但是我有问题请教师傅?“
  景略迟疑片刻,转过身来看着她。落梨对上景略的眼睛有些质问的口气说道;
  ”师傅,你不知道洗澡要关门的吗?“
  景略冷冷的说;
  ”我这不是洗澡,是练功!龟息功。“
  ”哪师傅你又怎么证明你不是洗澡,是在练功呢?“
  ”你有见过穿衣服洗澡的吗?“
  ”好吧,纵然你是练功,那你也要考虑到这里其他人啊,他们要洗澡啊。你门不关,躲在水里龟息,谁知道啊?“
  ”考虑了,所以我都是清晨起练习。好像我每日晨起练功大家都知道吧?“
  落梨无语了,绕一圈,最后到好似她不对了,只好嘟囔着;
  ”谁知道你练什么功?“
  景略斜眼看她一下道;
  ”无事了,我要起来走了,麻烦你回避一下。“
  落梨心不甘看着他道;
  ”师傅,你不是穿衣服了吗?回避什么?“
  景略不再言语,从水中起来。身上衣服尽湿,贴在肉上,体型轮廓具现,落梨虽有活在现代的记忆,却也是在这古时生存多年的人,此刻不免有些不好意思,背过脸去。哎,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对上景略,她就想要和他杠上几句。
  景略缓缓走过,临去的门前,突然开口说道;
  ”你已长大,须记住,男女有别,今后不要随便和陌生男子说话;身体不能轻易让陌生男子看到;不可这般直视一个男子,尤其穿的不多的男子。“
  落梨心里有些火气,这样是把她当愚昧未开发的山野村姑还是把她当小儿教育,不由提高声音说道;
  ”师傅教导的是,这些徒儿均是已知。不过师傅说的长大,是说徒儿这年龄还是……“
  说完故意顿顿,继续说道;
  ”师傅,男女确实有别,女子当守身如玉,而今弟子是该拔剑自刎还是该以身相许呢?再说这钟梨山,哪里会有陌生男子?师傅、师公还是司炎呢?“
  景略眼神冰冷的看着落梨,这女人襁褓开始就让他控制不住的想要抓狂,凑到她脸前,一字一顿的说;
  ”我说的自然不是师父、司炎、和我,总有他日,你若是这般不羞不臊的和别人如此,我这当师傅的,肯定不用你拔剑,自当清理门户。“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落梨看着他,脸上似乎残留着,刚才他吐上气息。
   


☆、第五章 离别

  秋意渐浓,转眼七月就快结束,二十八日这天,师公把大家叫到一起,神色略微有些严肃,落梨知道师公这样定是有事宣布,她估摸着是为景略下山的事情,但是他每年下山师公都未曾这样子过啊?她有些纳闷。师公见大家认都到齐了,便说道;
  “再有两天,景略就要下山了,不知不觉你也随我学艺有十七年了,时间真是快啊!如今我早已没有什么可传授于你了。这几年,你父亲每年飞鸽传书于我,想让你回家。这次你下山就不要再回钟梨山了,留在你父亲身边吧。”
  师公话音刚落,大家都一脸惊讶看着景略,虽然他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冷着一张脸,但落梨却看到他眼里有些黯然。司炎皱着双眉有些不舍的说道;
  “师公,他不能不回钟梨山!他是我和落梨的师傅,他走了,我们怎么办?”
  师公看着摸着胡须,走到窗前,背过身子,看着窗外,看来]了一会才说道;
  “你们也随他下山吧。”
  司炎和落梨面面相觑,事发突然,有些让人惊愕。司惜香也走过去,站在师公旁边,用手势比划着,似乎在问;为什么赶他们下山?
  师公看着她比划完,示意她稍安,然后正对着大家说道;
  “我不是赶你们下山,只是如今你们都大了,该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如果你们一辈子在这里留着,会有许多的遗憾。”
  司炎听完问道;
  “那我们走了,师公和我娘怎么办?”
  师公看看大家,又看看司惜香道;
  “我身体硬朗,也在这里也生活几十年,种种药草,研究医术,日子过得挺好,你们走了我反而落得清静。至于你娘,她愿意下山,就随你们一起;若是不愿意,也就继续留在这里。你们每年,闲得无事也可以上山来看看她。”
  落梨心里有些伤感,很早以前她就知道师公会让他们下山,可真到这时候,内心却是万分的不舍。眼睛有些润湿了,她低着头说道;
  “师公,这次我们非下山不可吗?”
  师公拍拍她的头,叹口气,道
  “是啊,你们应该出去经历更多找自己想要的人生,哪怕将来你们累了、倦了、老了再回到这里,你们也是要出去经历啊!”
  落梨抹抹泪,抬起头看着他,说道;
  “那好,等将来我们要是回来,师公不可以再撵我们走!”
  师公笑笑道;
  “我何曾撵过你们呢?”
  这两人日,大家都有些伤别离。景略这几日往师公那里跑得更多了,脸上虽然还和往常一样,但是眼神却没往日那样冷傲;不管司炎如何劝说,司惜香都不答应随他们下山。司炎最近也是几乎天天陪着她。落梨也没什么东西可收拾,马上要离开这个一直生活的地方,离开师公…心里全是不舍。她把所有梨子榨汁配料后,装入坛子,放在地窖,好等师公来年有梨酒喝。然后她郁郁不乐的在这钟梨山没有目的吃的到处走一遍,算是和这里一草一木告别。
  不知不觉她来到梨林尽头,看到那座孤坟。回想她刚来到这个世界那一幕,眼前这里埋着的是她父亲。她跪下来,磕一个头,念到;
  “虽然我成长的岁月里没有您,虽然您似乎很陌生,但是我相信您的爱是博大深厚的。我快要离开这里了,以后可能不能常来看您,不管以后我到哪里,每年的三月我会在心里祭奠您。”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叹息,落梨转过头来,看到一身灰袍师公站在后面。
  落梨起身,走向师公旁边,刚想解释些什么,师公却先开口道;
  “梨儿,你为什么从不问师公,这里躺着的是谁?为什么我三月每年都带你来祭拜?”
  “师公每年带我来祭拜,只是这人和我有千丝万缕关系,不说只有不愿说的理由,我何必多问。”
  师公面色凝重的点点头,道;
  “这里躺着的便是你的父亲,当年他忍着剧毒,怀到抱着不足月的你,来到这里把你托付于我,让我把你养大成人,不要让你习武,健康成长,嫁个自己喜欢的人,平平淡淡、快快乐乐的一辈子。”
  落梨听到这里,想起那个蓝衣人临终前一幕,心酸不已。师公接着说;
  “他本是我大徒弟,十岁便开始跟随我在这梨林习武,二十五岁那年,我让他带师弟妹下山历练。刚下山前两年他们都还很好。第三年,我听闻另外俩徒弟失踪,你父亲他入了当时江湖声名鹊起却被视为邪派的万剑山庄,并与万剑山庄千金成亲,并立誓与师门断绝关系。闻言,我曾下山去见他,当时他流着泪、跪倒于我眼前,什么都没有解释。我看他眉心中隐隐蓝色,再看他掌心也是,知他身中”珈蓝“之毒,此毒无药可解,只能靠一些不能治本的解药维持不过三、四年。而后我私下调查,也查不出原因,也不知道他为何身中如此剧毒。”
  师公似乎陷入回忆里,落梨问道;
  “师公,我曾在医书上看到,这”珈蓝“乃是北边芸莫国皇家独有吗?”
  “是啊,我当年也前往芸莫国查探,却一无所得,反而遇得实不想见的故人,唉!回来没几日,司炎他母亲怀抱着司炎,奄奄一息出现在钟梨山下。据我对你父亲了解,他是个磊落、爽直、侠义的人,与我情同父子,他若是没不得已的苦衷,定然不会与师门断绝关系。以当年他的功夫修为和细心,怎会中此毒?后来我还曾下山查过,也是一无所获,反而不得已立下重誓,永不下山。”
  师公紧缩双眉满脸自责,落梨看了,心有不忍地说道;
  “师公,已经尽力不必位往事过于自责。”
  “随后四年不到,江湖上闻风色变的万剑山庄不知何故,一夜之间化为乌有。你父亲说,你娘也在这次变故中死去,只有他抱着你活着出来,他拖付给我,然后毒入心肺,而亡。我把他埋葬在这里。他曾嘱咐于我,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把你身世说出。而今你也快下山了,我思考再三,还是告知于你。望你日后不负你父愿,要活得快乐。”
  “师公的话落梨自当谨记。放心吧,我会一直都这样平安快乐的活着。”
  师公捋着胡须,点点头道;
  “梨儿,你的父亲临终对你期待,也就是这样,希望你像无忧无虑的长大,自由自在的生活,除了不希望你习武,我想可能是他厌倦江湖上的厮杀,才更希望你不沾染杀虐,像个普通人一样生过正常日子。有时候习武之人,身在江湖,总有些不得已之事。”
  “梨儿明白,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父亲的是为我好。师公其实我也真的并不想习武,也不愿意过刀口饮血,提心掉胆生活。梨儿也明白,师公让我们下山,也是想让我们,不负光阴,找自己想要的人生。只是很舍不得您啦,师公!”
  “想我,有空就每年回来看看我就行啦。师公是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了,喜欢现在这样安静日子。你也回去收拾下东西,后天你们就要下山了。”
  落梨拜别师公,回自己房里,开始收拾东西,每一样东西都让她回忆一段往事,索性她不收拾了,包了几套换洗衣服,就算好了。她只当自己下山去游历了,时间可能三年五载或十年二十年,但这里她已有家的感觉,觉得终有一日,她或许还会回来。终于到了下山的最后一晚,落梨准备一些点心,两坛梨酒摆在小亭内的石座上。师公带着众人围坐着。景略站在亭子边上,抬头望着天空。司炎靠着他娘坐在一旁。气氛有些过于沉寂,师公突然开口道;
  “梨儿,既然让大家都聚到一起,不妨给我们吹首曲子,以后师公要再听,可就不知道何时?”
  落梨低下头,拿出玉笛,手指从头轻抚一下,举到嘴边。顿时悠扬略有忧伤。曲终,师公捏须不语。
  司炎道;
  “这曲子我本以为梨儿所创,可她否认,说是偶然书中所得,前些时候我们也重新编排一下。师公、师傅你们听过可觉还有何不足?”
  “随风无影,却袅绕难消!甚好、甚好”
  师公点头论道,落梨正欲向师公说些什么,却不知为何对上正转过身的景略,黑夜里依然发亮的眼睛,让她一时忘记要说什么。司惜香突然起身,从小亭边上拎起一壶烧开的水过来,这是落梨弄得,说是让大家品尝一下她的梨花茶。开水拿来,她赶紧摆上茶具,用小竹瓢舀起开水,在每个摆好的小竹杯里倒上半杯子水,然后倒掉。散入几多晒干的梨花,再倒上水。片刻水稍凉,端起杯,一股淡淡花香入鼻,杯中似有几一朵盛开的梨花。
  司炎举起杯轻缀一口道;
  “清淡幽香,看着也赏心悦目。这梨花泡茶却也是别有风味。难怪落梨每年都把这飘落的梨花收集、洗净、晾干、保存起来,还有这妙用啊。”
  落梨道;
  “你先别只顾评这梨花茶,我还有跟着梨有关东西让你品。”
  说罢把身边一个小翁坛拿出来,揭掉盖,用个细长的小竹瓢深入里面,舀出一瓢金色黏乎乎的液体。对着众人道;
  “这个可是密制,可止咳生津润肺之物。师公常跟您老讨的那些药草可都在这里哦!”
  然后再给每人摆上一个小木碗,每个碗里舀上半碗。
  师公闻闻道;
  “嗯,这药香确实是你常去我那里讨要的药,为何这般粘稠。”
  落梨笑笑道;
  “蜂蜜啊,甜甜凉凉的才好喝啊!”
  大家喝完,点点头。落梨接着说道;
  “此名秋梨膏,由罗汉果、生地、葛根、贝母等药草加秋梨熬制而成,里面还有红枣、百合、蜂蜜等。这是我从不知那本书上看到,有一孝子,母患了严重的咳嗽病,却不肯服药,久治不愈,病情日重。正无可奈何时,他忽然想起其母爱吃梨,便投其所好,买来许多鸭梨,将治咳草药研磨成粉,与梨、糖共煮成膏,其母吃后非常欢喜,膏未食尽,病已痊愈。书上还有大概配方,我再找师公研讨研讨,就成大家现在喝的这个了。还有好些坛,我都放在地窖里,打算留给师公享用。”
  师公哈哈笑道;
  “我老头子岂不是有福了,这般天天喝,还不延年益寿,长命百岁啊!”
  大家闻言也跟着笑了。
   


☆、第六章      下山

  第二天一早,落梨起床,把(kanshuba。org)看书吧好的梨酒梨膏…的炼制方法揣好,准备去给师公,希望她没在钟梨山的时候,这些能派上用场。路过大厅的时候看到司惜香,她起这么早干吗?落梨不由跟上去,却看到她进了厨房,竟然是给大家准备饭菜。落梨站在一角看着她,她并没发觉有人,仔细的清洗着青菜,一个小香包一样的东西从她身上掉下来,她弯腰捡起,再抬头落梨却看到她眼里有泪滚出来,她马上擦拭去,手拿着小包,打开里面一束头发。落梨知道这是司炎的胎发,以前她见过。
  儿行千里母担忧,母子毕竟是母子啊。司惜香人前看似平静,可作为母亲,她怎么舍得呢司炎呢。落梨想起襁褓之中,司惜香也曾经照顾她,心有些感伤。不由得自己走了进来,看着她道;
  “司姑姑,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司惜香擦擦脸,恢复平日冷淡,摇摇头。落梨面对这冷谈,片刻大声道;
  “今天早饭我来吧,走前我也想再做点什么。你陪司炎去吧,既然舍不得,何必这样故作坚强。或许司炎希望看到你的眷恋,少过你这平静摸样。”
  说罢强接过司惜香手里的菜,司惜香呆了一下,还是放手,转身走了。等她到门口,落梨喊道;
  “你等一下。”
  然后跑过去,把怀里的东西放到她手里道;
  “姑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留下来,但是我知道想照顾师公一定是其中原因之一,这个或许没什么用,就当没事时候,拿来消遣打发时间吧。”落梨把(kanshuba。org)看书吧的东西都交给她,司惜香迟疑一下,接了过去,转过头欲走。落梨在她身后继续道;
  “姑姑虽然你不喜欢我,但是一直以来我都很感激你,多亏你的照顾,落梨才能长大。下山后您放心,在生活上,我会如您这般好好照顾司炎的。”
  司惜香肩膀抖一下,没回头,走了。落梨看着她消失背影,叹口气,回来继续洗菜。
  早饭做好,落梨去叫各自来吃。师公和司炎他们都用叫道,只是不见景略。落梨只得出去找,寻了一圈不见他踪影。她自己也不觉转到了山顶,只见一修长的白色背影,蓦然的立在崖边,从后望去,有种说不出的惆怅和孤独。落梨没出声站在背后看着他,平日里面对面她从不这般打量他,不知是不敢还是不喜欢。一阵风吹来,吹得景略白衣飘飘,头上长发和绑着长发的发带也飘飘,落梨一时有遇仙的感觉。忍不住有伸手抓一抓他的想法,手伸出,她回过神来,立马缩回。这是冷冷的声音道;
  “看够了没?”
  落梨脸上一红,有些恼怒道;
  “谁看你呀?吃饭了啦!”
  那道如仙的背影转了过来,脸上却有些落寂,他不看落梨,似乎自顾自的说道;
  “十七年了,每年这时候都会要离别,今日也是。”
  落梨心也一痛,这个整日冷冰冰的人,原来每年都要伤离别,今日更甚!刚才恼火都烟消云散道;
  “离别难免,可来日方长,终会相聚。把这里当家,一时的离开当作历练,觉得历练够了,再回家啊。”
  景略淡淡的看着落梨,虽然只是片刻,落梨却感觉似万年。然后道;
  “不是吃饭吗?你还呆着干什么。”
  抛下兀自惊愕的落梨扬长而去。什么人嘛?此刻走在前方的景略嘴角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微笑。
  离别之际悄然而至,船已经划到岸边,师公虽然努力表现如平日一般,可是眼里的不舍是谁都能看明白的,他拍着景略肩膀道;
  “他们我都托付于你,记得照顾好自己。”
  然后对落梨道;
  “梨儿,有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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