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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落梨花(张小跑)-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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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梨心里有些感动,眼眶发红,道;
“司炎,谢谢你们。这样照顾我。”
司炎拍拍她头,笑笑道;
“又傻了不是,对我们还说谢阿。快点洗澡去。”
落梨点点头,轻轻应一声。
沐浴过后,她穿一件白色长裙,把头发扎成个马尾,用根长长的蓝色丝带高高束起,然后绑成个蝴蝶结,长长丝带和头发一起飘在脑后。
景略因为她生病,打算在此再休息一日,明日赶路。司炎说在楼下大厅等她,沐浴好了后,下楼去,带她出去转转。她姗姗下楼,吸引大厅里一众客人的目光。落梨被这些眼睛直视得低头快走。司炎坐在墙角,满脸笑意的看着她过来,道;
“落梨真是长大了,亭亭玉立,出尘脱俗的,我都看得美不胜收了。”
落梨白他一眼,道;
“你也不正经取消于我!说吧打算带我去那里转。”
司炎又是一笑,道;
“这个得问咱们的师傅了。”
落梨略有些意外,道;
“不是吧,他也去啊。”
司炎道;
“不是他也去,是他提议去的。”
落梨故作无奈道;
“那好吧,我们就勉为其难,偕冰山一游此地吧,只是怕这里人会被他吓到啊?”
司炎一笑,道;
“哈,真是贴切啊。只是为何他会吓到旁人呢?”
落梨非常肯定的道;
“当然,你瞧他那脸上,千年积雪、冷若冰霜的样子。似乎写着六个大字。”
司炎脸上笑得更是诡异,问道;
“哪六个字?”
“鬼刹出没,回避!”
司炎哈哈大笑起来,落梨忽然感到背后有股异样的怒火,转过头,正对上一双让她冷的浑身胆颤的眼睛,不是景略还是谁?她立马掉回头,红着脸,撅着嘴,跑过去,用手抽打着此刻正乐不可支的司炎。司炎也不躲避,只是笑着任由她打,景略事不关己的任由他俩闹。直到落梨觉得手疼,才停下来,司炎才强忍住笑,道;
“好啦、好啦。咱们走吧。”
三人没乘坐马车,也没带护卫,没有目的的转悠。穿过热闹的街道,来到一处僻静的小河边,河边三三两两孩童在追赶,几个浣衣女捶打着手里衣服,不远处是青砖白墙的屋舍。落梨用力的嗅嗅鼻子,空气中有几缕似有若无的桂花香。司炎看她那样,便笑道;
“嗅出什么了?”
落梨道;“嗅出一抹淡秋风,嗅出罗衣不需熏,嗅出清芬来天阙,嗅出龙涎不敢香。”
司炎又道;
“只不过一抹桂香,你却嗅出这么多。好吧,循香而上,看看谁家藏着这一秋芬芳。”
☆、第十一章 弄玉
寻香而上,芬芳渐浓。终于在一户人家门前停下来。一株约三个人高的桂树耸立在青砖黑瓦的屋檐前,屋门虽然紧闭,但是隐约传来男人呵斥声和女人哭啼声。三人见状,赏花的心情顿无,正欲转身离去,门“吱溜”一声开了,里面冲出一个穿紫色衣服的年轻姑娘,掩面而奔。随后出来一个年约三十的男子,一边追,一边骂着;
“死丫头,给我回来。”
男子身后还跟着个穿绿衣的妇人,口中也是骂骂咧咧的。紫衣姑娘一不小心被个小石块绑到,那两人快步上前,把她抓住,男子口里还骂道;
“看你还能往哪里跑?老实给我回家呆着,等着薛家老爷晚上把你接过去,洞房。”
紫衣姑娘一边用力试图挣脱他们,一边哭骂道;
“为了那点钱,你们把我嫁给个快七十的老头子,有这样兄嫂吗?你们是畜生、市禽兽。”
那绿衣夫人道;
“把你嫁给薛家当少奶奶,吃香的喝辣的,穿不完的绫罗绸缎,怎么的还亏了你啦!我们这当哥哥嫂嫂的可是费尽心思为你好啊?”
姑娘怒视着妇人,道;
“呸!亏你说得出,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小心招雷劈。我爹娘有眼,在天上看着你们。”
妇人扇姑娘一耳光,道;
“少罗嗦,你给我回屋呆着。”
落梨有些看不下去,走上去,道;
“父母不在,兄嫂当为长。只是像你们这样硬逼着妹妹嫁给不喜欢的人,实在让人不齿。放开她。”
男子见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口气蛮横的道;
“这是我家的事,轮不到你这不相干的人管。”
说罢和妇人楸着挣扎的紫衣姑娘,往屋里走。紫衣姑娘见挣脱不出来,含着眼泪,一脸哀求道;
“哥哥、嫂嫂求你们放了我,以后我织更多布、绣更多地花,给你们换更多地钱。不要让我嫁给薛家,求你们了。”
妇人鄙夷的说道;
“你织再多,也织不出一百两银子啊。再说薛家有什么不好,要不是薛家老爷生病,要找个冲喜的,你还进不去呢?”
姑娘闻言,突然一咬牙,道;
“如果你们非得逼我,我就死给你们看。”
兄嫂正拖着她往前,她原本往后使劲挣脱,突然改换力道,往门上猛冲过去。兄嫂不及防备,摔倒在地,落梨想伸手抓住她,却来不及了,眼看姑娘要撞上门框,司炎飞身而起,档住她。大家都呼了一口气。
姑娘睁眼,对着挡她的司炎,哭道;
“为什么要救我,还不如让我死了的好?我早晚也是个生不如死。”
落梨心里生出一丝悲哀,这古代女性,三从四德,连个自己选择权利都没有。如花似玉的年纪,逼迫嫁个一个年近七旬还有病在身老头子,欲告都无门。是啊,就算今日里,他们帮着姑娘解困了,可呆在这兄嫂身边早晚也是落入火坑。
她看着一旁一直未开口的景略,道;
“能不能让她跟着我们,这一道都是男人,我有时候很不方便。”
景略看她一眼,没有说话。司炎也开口道;
“景略,落梨说的倒也是。这外面世界不比我们在山上,形形色色、各路规矩,这又一路奔波的,她又不会功夫,身边得要贴身伺候的。随行的都是男护卫,多有不便,看这姑娘甚是可怜,不如让她留在身边伺候落梨。”
紫衣姑娘闻言,立马跪在景略跟前,道;
“求求公子带我一起走,我识得些字、刺绣手工、洗衣做饭什么都会,还能吃苦。只要离开这里,不嫁给那个老头子,我作牛作马都愿意,求求你了。”
景略依旧一副冷冰冰的摸样,他看一眼落梨,道;
“随便你。”
落梨闻言,高兴的拉起还跪地上的紫衣姑娘,道;
“快起来吧,他同意了。”
姑娘开心的抹着眼泪,她兄长在一旁恶狠狠的道;
“想带她走可以,除非你们也拿一百两银子来。”
司炎笑得一脸和气,从腰里抽出长剑,地对着说话男子道;
“我这里银子没有,剑倒是有一把。要吗?”
男子往后退一步,道;
“你想干、干什么?光、光、光天化日,还、还想强抢民女啊。”
那妇人见到司炎拔出剑,在后面惊恐的大喊;
“杀人啦、杀人啦。快来人啊,救命啊。杀人了……”
司炎收回长剑,用剑柄轻点妇人几下,那女人虽还在手舞足蹈,却不能发出声音了。他老公早已拔腿往外跑了,司炎无奈地道;
“这恶妇叫得太过难听了,让她歇歇。”
周围邻居,闻声陆续过来。紫衣姑娘见到众人议论纷纷,她走了上去,道;
“叔伯婶婶,自我爹娘去后,多谢各位照顾。平日里我兄嫂如何待我,弄玉不多说,各位叔伯婶婶也都清楚。我每日清晨便起,劈材做饭、洗衣浆衫、耕种浇水、绣花织布累到深夜。换得钱米养他们。他们却好吃懒做、日上三竿不起、饭菜稍不如意就打骂……这些我都能忍受,可是他们为了薛家聘礼钱,要把我嫁给那年事已高,还有病在身的薛老爷冲喜。我不愿意,哀求于他们,他们却把我往死路上逼。幸亏遇上这三位好心人,救下我,愿意收留我。今日请各位叔伯婶婶作证,我弄玉自愿为奴为婢跟随他们三位,而且我此刻当着你们面与兄嫂断绝关系。外人都关心我的死活,他们却为了钱财把我往火坑里推。日后这两人若是为了钱财,上官府诬告他们烦请各位叔伯听我作证,我于他们已无瓜葛。”
带着这姑娘,三人回到客栈。路上也了解这姑娘的身世,她原本姓谢,名弄玉,今年十七岁,母亲在她十岁去世,父亲原是个私塾先生,所以自幼教她识字,数数之类的。十五岁时候,父亲因病去世,剩下她和兄嫂一起,哥嫂待她却一直不好。
回到客栈,落梨叫来林涵让他陪弄玉去准备些女人衣物之类的。明天就要赶路了,这姑娘什么也没带。刚吩咐完,弄玉有些脸红的,小声说道;
“小姐,我还是不要了?”
落梨有些诧异,问道;
“为什么?你不用换洗衣服什么的吗?还得赶好几天路,风尘仆仆。”
弄玉嗫嚅半天,才道;
“不是,是、是…”
落梨“噗嗤”一笑,道;
“哦,我知道了,你是觉得让个男子陪你买女人衣物什么的不大好意思。那好吧,我也陪你去,正好我也想挑几件衣服。不过林涵还得跟着,让他出点力气,帮我们提东西。”
东挑西选,买了不少东西。天色暗下来了,三人匆匆回到客栈。林涵抱着一堆东西,弄玉在一旁一样样的往下拿,落梨看着这情形,忽然觉得这两人还挺般配。
落梨看着正忙着的二人,道;
“弄玉,忘记跟你说了。我同景略说过了,以后除了你正常的吃穿用度,每月还会发给你一些月钱,具体多少,我也不知道,景略说同他府上其他人一样。还有,日后你随时想什么时候离开都行。你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找林涵,他肯定会乐意帮忙的。”
然后看一眼,林涵道;
“你说是吧?”
林涵一脸憨厚的点头,结果怀里的东西噼噼啪啪的掉了下来。他手忙脚乱的去捡,一不小心和同样弯腰去捡的弄玉,头碰在一起。四目相对、两人都脸红了。落梨悄悄的走出房间,开心的,往外走,嘴里还念叨着忽然想起的几句小令;“莫倚倾国貌,嫁取个,有情。彼此当年少,莫负好时光。”
忽然看到斜倚在房门旁边的景略,刚才房间一幕似乎他看到了,依然是版着一张冷脸,用嘲讽地语气道;
“自己的事情都搞不清状况的人,还想替别人牵线拉媒?”
落梨白他一眼,道;
“要你管啊?”
景略用一种完全无视她的表情,起身从她身边走了过去。落梨有些愤怒的转过身,朝着景略的背影,咬牙切齿的竖起两个中指。
☆、第十二章 蝴蝶(一)
因为多休息了一日,这两天大家都很精神抖擞,加上天气也是风和日丽的,一路行来想当顺畅。自那日被景略无视激怒之后,落梨一直赌气的不搭理同在一车的景略。坐得有些无聊,她伸出头想和司炎聊天,却看到同骑一匹马的林涵和弄玉。这本是她安排的,为了促成这看好的一对,看他们一个在怀里娇笑另外一个昂首后面环抱的情形,看来已经达到目的了。她有些得意的欣赏着自己的安排。
司炎从后面骑着马追了上来,到了车边,举起手,对落梨道;
“猜猜,我手里有什么东西?”
落梨咬着食指德指尖,道;
“糖。”
司炎摇摇头,落梨继续猜;
“花!”
司炎再摇头,落梨继续,猜了好几样,司炎一直都摇头。最后她有点撒娇的道;
“司炎你告诉我得了,我不猜了、不猜了。”
司炎笑笑,伸手,从他手掌里飞起一只漂亮的蝴蝶。然后道;
“没猜到,那就不能送你,还是让它继续飞吧。”
落梨看着一点点飞远的蝴蝶,说道;
“英台,快去找你的山伯吧!”
司炎有些莫名的问道;
“英台?山伯?谁呀?”
落梨开心的回道;
“蝴蝶啊,英台就是刚才这只,山伯是他老公。”
司炎还是有些疑惑的问道;
“蝴蝶还有名字?”
落梨,道;
“有啊?好多呢。这样呆坐着也是无聊,要不我跟你讲几个蝴蝶的故事吧,书上看来的。”
司炎高兴的,拉了一下稍稍落后的马,道;
“好啊,我最喜欢你讲那些奇奇怪怪的故事了。”
落梨道;
“只是这蝴蝶的故事无不凄美,因为在这人世间不能圆满,所以死后变成这样美丽的生物。”
司炎一脸期待的道;
“你别卖关子,快说吧。”
落梨清清嗓子道;
“先说一个‘爱如蝶舞,无怨无悔’故事吧,以前有个姓杨的男子,取了一个比他年轻很多,也很漂亮的妻子,夫妻感情很好,结婚第二年就得了一个儿子。得了孩子没多久,这个男子去他乡办点事,结果却客死他乡。他死后第二天,就有一只非常大的蝴蝶飞到他妻子身边,久久徘徊了一整天,才离去。等到他死亡的消息传回家乡,妻子恸哭的时候,这只蝴蝶又飞回他妻子身边,从此以后一刻不离的紧紧跟随。因为他死后牵挂少妻幼子,魂魄化作蝴蝶来守候他们,有诗歌一首为证;碧梧翠竹名家儿,今作栩栩蝴蝶飞。山川阻深网罗密,君从何处化飞归。”
司炎,听完,道;
“难道就没有圆满的和蝴蝶有关的故事?”
落梨想想,道;
“有没有我不知,只是我知道的都不圆满。帐中蝶化真成梦,镜里鸾孤枉断肠。吹砌玉笙人不见,世间难觅还魂香。”
司炎听吧,问道;
“落梨,要有一日,我们也忽然不在了,你会最挂念谁呢?你想你的魂魄变作什么出现呢?”
落梨不假思索的笑道;
“那还用说,我最挂念的是钟梨山里的这些人,我会让自己化作一棵一年四季开花的梨树,守在那里。”
司炎也一脸认真的说道;
“要是这样,我也是。”
马车到了驿馆,天色还很早。大家安顿好,休息了一会。这里的官员拜帖邀请观看这里一年一度的花魁大赛。景略本想拒绝,可经不住司炎和落梨的哀求,只得同意。
天色刚黑,这里的知府带着大小数名官员和一些本地的绅士名流前来迎接。大家乘轿子到了一处河边。河宽约二十多米,两岸烟柳依依,挂忙各式各样的灯笼。数十艘画舫,张灯结彩的出现在水面。岸边早已密密麻麻的挤满了围观的百姓,人山海海的。
大家下了轿子,乘上一首很大的舫船,来到一座建在水中央的塔楼里,塔楼外挂满红色灯笼,里面灯火通明,木雕流金,典雅古朴。
知府一边恭敬的在前面带路,一边介绍道;
“小王爷,我们这里是有名的书香之地,人民生活也较为富庶。从数十年前开始这里的乡绅富户,会自发凑银两,连同这里文人雅士组织这样一个活动,丰富大家生活。”
景略依然是板着脸,不言不语的听着。知府看他不语,继续说道;
“每年这个活动前后,会吸引各地人士前来参观,给咱们这州县的百姓们也带来不少的利益。”
看着知府被景略千年寒冰不退的脸,弄得非常紧张的样子,落梨有些不忍,其实她觉得这样活动不错,只要不是劳民伤财坑百姓们,这样活动的确能给这里带来经济利益,能让上下和谐,丰富百姓日常生活。看知府在第七次擦干脸上冷汗后,终于开口道;
“是啊,这么多人,看来的确很受欢迎。”
知府有些感激看她一眼。一直不开口的景略,忽然开口,道;
“什么时候开始?”
知府有些意外,错愕一下,立马反应过来,道;
“回,小王爷,马上就开始了。”
景略坐好,看着湖面,道;
“好。”
随着一声锣响,天空纵放无数烟花,把整个江面映亮。停在江面上的数十艘张灯结彩、五颜六色、造型各异的画舫,排着顺序从四面拥到,楼前。每个船头都坐着一个美女,环肥燕瘦、秀丽娇艳各式各样类型,每人门口都摆着一样乐器,要么琵琶、要么古琴…。
这些姑娘都是由这些乡绅或者妓馆…。什么挑选,派出的。谁赢得花魁除了名扬各处外,身价大涨外,当然还有一定数额的奖金。楼上有人按照报名册上的名字喊,听到自己名字的,将船划到楼前,表演一段才艺。然后有一些文人和雅士来给予评断,当然周围百姓的掌声和呼声也是一个依据。
经过初步评判,刷掉一些,剩下的继续。在继续的就由评委们出题,急性发挥,再一层一层筛选。
到最后还剩下四个。一个是莲花造型的画舫,上面美女是倚翠院的碧荷;一个是孔雀造型画舫,绅士赵万亭选送的梦言;再一个是玄月造型画舫,醉兰楼的玲珑;还有一个是飞仙造型的画舫,这位是城里花财主的女儿,花雨燕。
据说赛前,这些就都是花魁热门人选,各有一批忠实拥护者。好像各评委也都有自己中意选手,为接下来出题争论不休。知府最后没有办法,看着一言不发的景略,道;
“不知小王爷可有何好题?”
这知府估计也是客气客气,没打算景略会说什么,落梨也是这样想的,可出乎意料的是,景略却开口,道;
“蝴蝶。”
知府咽咽口水,道;
“那个烦请小王爷明示,以蝴蝶来做诗词,还是弹曲唱歌,还是舞蹈呢?”
景略眼睛都不抬地说道;
“随意!”
知府无奈道;
“小王爷,这要不限制一下,到时候如何评断啊?”
景略用手一指坐在那边负责评判的文人雅士们,道;
“这是他们的事。”
知府面有难色的还想说什么,可看景略神情欲言又止,用一种求助眼神,看向开始替他缓和一次尴尬的落梨。落梨本想不说什么,看这知府样子,心有不忍,道;
“小王爷的意思是让剩下佳丽,以‘蝴碟’为题,比试各方才艺,最后看谁胜出,便是花魁。”
知府思考数秒,梦拍一下额头,恍然大悟,道;
“多谢小姐提醒,下官明白,这就安排。”
接下来比赛以蝴碟为题,先比试诗词,再比曲艺,最后再比试舞技。除诗词规定要自己创作外,其他均不做特殊要求,可以自己创作亦可用前人之作。最后综合看谁最出众,谁为花魁。规定刚宣布,就到处议论纷纷,这似乎与往年不同。但是随着再次鸣锣开始,回归安静,关注比试去了。
第一轮,诗词交上来,各路评判们看过之后,正在讨论。景略让知府把它们送过来,要看一下,落梨和司炎也凑上去看。
“花本无心放,未开先知落。只为庭前蝶,妖媚展于前。——玲珑。”
“九霄仙姿凡尘落,化作人间蝶纷飞。醉红喜蕊花中见,只因相思无寄处。——花雨燕。”
“又是一年春暮,残枝当头,月冷心添愁。一瓣飘落,几度惶惶。而今花事已了,落落心仪难掩,最记那时,流连戏蝶飞舞!——梦言。”
“万花丛中我狂飞,燕羞莺妒浅草推。只愁没有冲飞翅,欲借东风上云天。——碧荷。”
☆、第十三章 蝴碟(二)
落梨看景略把四页稿子翻看一遍,对着司炎和落梨问道;
“如何?”
司炎只笑不语,只看着落梨。弄得大家都跟着看向她,落梨只得,道;
“我们今日原本只是做个作壁上观者,不予评论,免得影响结果。”
景略闻言,轻抬眼皮,对知府道;
“继续吧。”
第二轮开始了;
先是梦言一曲幽怨娴熟的琵琶,曲子落梨听过,这正是前朝名师之作;接着是玲珑,她弹奏的曲子,跟梦言一样,只不过改用筝,手法行云流水。
落梨其实心里最看好的是碧荷和花雨燕,从比试到现在,两人虽然风格不一样,却明显才情略高。她看一眼景略,此刻虽然他没什么表情坐在那里,但是落梨知道,景略似乎对碧荷有些关注。刚才他看诗稿,看似无异的翻看,却把碧荷的稿子放到最上面,还复看一遍。
此刻马上要开始的正是这碧荷,落梨看到景略眼里似乎带着一抹别样的神色。碧荷坐在那莲花画舫中,红色的衣裙,在这黑夜里,被画舫的灯笼衬托得格外艳丽。面若桃李、丰姿冶丽。一边用瑶琴弹着一首轻快的曲子,一边妩媚的对着楼上景略的方向的频送秋波。
落梨脸上虽然没表现,心里却十分不痛快。看着景略虽然没有表情,却在认真听的样子,更是不爽。在这煎熬中,终于听完了,四周呼声掌声一片。落梨突然期待接下来这位花雨燕能够更加出彩。
花雨燕出来,落梨格外的随大家一起鼓掌,引得司炎和景略都侧目看她一眼。她假装不顾,继续。知府见状,开口问道;
“莫非小姐看好这花雨燕姑娘。”
落梨停下手来,道;
“也不是。只是这正好被大家带动了气氛。”
花雨燕也是弹奏的古琴,曲子也非落梨所听过。这曲子时而悠咽,时而高亢,可见这花雨燕琴艺也是了得。曲毕业时赢得满堂喝彩。落梨又随着拍了几下掌。
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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