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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孕连连-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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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指挥使,先请。”
大梁朝的厢军制度,是一个满编的厢军,设指挥使一人,副指挥指一人。
一军管辖五都。一都中,设都头一人,副都头一人。
一都管辖两队。一队中,设队正一人,副队正一人。
一队管辖五火。一火中,设火长一人,一火为十人。
此时,普尘、普静嘴里的符指挥使,就是英德郡本地厢军的最高军事长官符青琉。
符青琉,出身名门郡望。
他爹就是徐州的二号人物,正四品的州府尹。被人尊称为徐州节度使大人最信任的副佐官,徐州尹大人。
“如此,在下厚颜了。”符青琉笑得大气自在,他走前引路,领着普尘、普静二人进了军营内。
军帐中,一众人坐定后。
“此回,劳二位先生外出探查情况,青琉在此先行谢过。”
符青琉说了此话后,又问:“不知二位先生,可有收获?”
普尘开口,回道:“徐州之中,遭劫的村子镇子,约有三四成。县城有城墙守护,暂时未有陷落者。”
“不过,流民已经有合流趋势,如此不过快快打断流民中的草头王。可能会有隐患出现。”普尘想了想后,又道:“天时、地利、人和。聚众而得人和,再攻得一地,聚有地利。以目前中原四州旱情继续之势,流民之势,终会成大患。”
“还望符指挥使早有决断。”普静此时,也接着师兄之语,继续添了一句话道。
符青琉指了营帐外,说道:“英德郡就此一厢兵丁。不足三千人。如果不能一股气灭掉流民之势,恐会伤筋动骨。到时候,徐州外的流民再来,又有何兵力来守护徐州百姓?”
“非是不动,实是等着流民聚合,一股作气,全灭此獠。”
符青琉说了他的打算。
“徐州境内的流民,差不多六成,已在灵安县城之下。”普尘说道:“大人,再不动,怕是灵安县城就要守不住了。”
符青琉听得此话,点点头,道:“我与先生想法的一致。村子镇子陷了,也就陷了。县城却是不能被攻陷。若不然,后果太严重。我之意,在今日出动全军,在灵安县城与流民乱匪打一场决战。”
“还望二位先生帮某算一卦,此战,是吉?是凶?”
符青琉的这话一出,普静在旁边是心中微叹。
依普静的性子,他不懂,为何师兄要选符青琉这等名家子弟为主,来作帮闲辅佐。
在普静相过符青琉的面后,就觉得这人不是真命之主。可偏偏他事事稳重的师兄,就为师门挑了这么一位种子,以作争龙廷的大事。
有时候,普静想不明白,他师兄此为何意?
犹记,李商隐这位诗人曾有一诗《贾生》中。有那么一句,曰:不问苍生问鬼神。
在普静看来,这位符青琉指挥使在一军将战起时,不想着排兵布阵,却是问了占卜之术。真真是让普静觉得,他师兄选的这一颗种子,也是我辈“同道中人”啊。
不修兵法,全依仗奇术异法喽。
“吉,大吉。”
普尘不管师弟心中想法,他是拿出龟壳,在占卜后,给出了肯定的结论。
有此,符青琉大赞一声好。然后,他是让亲卫敲鼓,聚兵以作开拔安排,准备全军出击,救援灵安县城。
灵安县城,一座小小的城,在流民的猛烈攻势下,已经摇摇欲坠了。
这座城中的人,都知道的一件事情,就是城陷落后,全城皆将家破人亡,生死难卜。所以,守城的壮丁和军兵,都在奋勇杀敌。奈何双方杀得红了眼睛,那城墙上的尸体,城墙下的尸体,已经遍地皆是伏尸了。
灵安县城内,赵家。
杜明月还在月子中,她的身体已经养好了许多。只是,还有十来天,坐月子的时间才会结束了。
这时候,杜明月却是顾不得,那月子内时,满身的腻味。
她搂着怀中的孩子们,哄着他们。让他们对城门处传来的喊杀声,还有那隐隐传来的血腥味,别那么的惧怕。
“没事儿,没事儿的。”
除了空洞的安慰,杜明月也不知道,前路会如何?
“娘,爹爹什么时候回来?”
赵策伸了小脑袋,问了话道。他那小手,还是紧紧的抓住了杜明月的大拇指。
杜明月扬起嘴角,给了一个笑容,回道:“快了,爹爹去了远方挣钱钱,好给你们买吃的,买玩的,还有交了读书的束修。”
“你们爹爹在外面辛苦挣钱钱,是为了养活咱们全家人。”
杜明月这么哄话时,赵箓也抬了头,他张开小嘴,笑的得意,道:“娘,弟弟是害怕,才会想爹爹。不过,窝不怕……”
嗯,其实,赵箓小盆友还是有点害怕的。要不然,在最后面时,他不会一激动,就把窝这个小奶音,给含糊的讲出来了。
“窝会保护弟弟,保护姐姐,还有保护大家……”
“窝是小男子汉,窝不怕……”
赵箓刚说到这儿,赵策小盆友不高兴了,他推了哥哥一把,说道:“哥哥不怕,我也不怕……”
看着两个儿子,这般的在表现了他们的勇敢,杜明月突然眼睛一酸,就是心中生疼。
杜明月想,她的孩儿还这么小,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平安长大。若不然……
若不然,身为孩儿们亲娘的杜明月,一定是倾尽五湖水,也不甘啊,也会怨恨难休啊。
“城破了,城破了……”
一阵遥远的声音传来。
那中间,含了某些人的欣喜,也含了某些人的绝望。
“怎么可能?”
杜明月不敢相信。
“快,我们全部去地窖。”
杜明月不管了,一挥手,就做出了决定。
这时候,没有人敢迟疑了。
杜明月的家中,有两口地窖。这会儿,众人要藏身的地窖,不是平日里收藏了粮食的那口地窖。而是在厨房中,那大大的水缸下,一处隐密藏身的地方。
“小妇人不进去了。”
狗蛋娘落了最后,她说了话,道:“这地窖上的水缸,要人推回了原位。”
“要不然,会被发现的。”
狗蛋娘的脸上,有下定了决心后的一股子决然气势,她道:“狗蛋、狗剩,往后好好听主家的话,娘不在了,你们也要好好活下去。”
“将来,你们兄弟一定娶房能干媳妇,多生些男娃,一定要给你爹多留些血脉,让你爹有人祭祀香火。”
狗蛋娘摸了两个儿子的头,叮嘱了话道。
在生死的关头,杜明月真正的看见了,人性中的光辉。
“你放心,这一回平安渡过,狗蛋、狗剩兄弟俩将来的媳妇,我一定帮他们挑了身子骨壮的。儿孙事,香火事,我都会记在心上。以铭谢你今日的恩情。”
此时,外面的巷子处,传来了阵阵的喧闹声。
“快,藏进来,没时间了。”
杜明月顾不得再让狗蛋娘和两个儿子述旧了,她催促了话道。
“下去。”狗蛋娘也推了两个儿子一把,然后,再是望了一眼地窖下方。接着,就是盖上了石盖,然后,用尽她的全力,把水缸推回了原位。
用扫帚轻轻拂掉了痕迹,接着,狗蛋娘是奔回了之前主家的卧房。那里还有人刚离开时,留下来的余温。狗蛋娘守了那儿,等着厄运的来临。
院门是结实的,不过,它挡不住有心人的恶意。
“咚咚”
“澎澎”
“咚咚”
在一阵的声音后,院门被撞开了。
“抢啊,这家是富户,大家赶紧抢啊。”
“这里面有人,赶紧……”
在这些喧嚷声中,狗蛋娘把她从厨房里顺手拿出来的菜刀,紧紧的握着。
“当当”两声后,屋门被斧头给劈开了。
“这有个小妇人,长得还顺眼啊……”冲进屋中的一群男人里,一个长相凶恶的丑人,在嘻嘻哈哈调笑着。
第47章
黑漆漆的地窖中;有一盏小小的油灯,那油灯的光很微弱。
不过;就是借着这点微弱的光,杜明月能看清楚四周的情况。此时候,杜明月是搂紧了她身边的四个孩子。
无论是赵茵、赵箓、越策;他们的神色都有些不安着。或许,唯有睡得香甜的赵家三哥儿,还是舒服的与周公相会着。在杜明月的近旁;杨兰花抱着她的儿子;小声的问道:“少夫人,咱们要等什么时候再出去?”
“狗蛋、狗剩;你们兄弟坐近些。”杜明月招呼了坐得远些的兄弟俩;然后,小声的道:“这个地窖中有炒熟的米;有烫好的饼和满满一大缸的水,再则;地窖中也不缺了防寒的被褥。”
“咱们在里面守着,一直等着粮食吃到过半后;再准备出去的事情。”
杜明月叹了一声;继续解释道:“城破了,不代表事情结束。城里肯定会乱许久,咱们只能等。我相信时间越久,越能寻着机会,活着去封县城。”
“只要活着到了封县城,咱们才能安稳。”
杜明月给大家伙鼓了士气。其实,灵安县城陷落了,封县城能不能幸免?
杜明月不知道,不过,她很清楚,在这等绝境下,人人都需要希望的。所以,她给别人希望,也是给自己希望。
有杜明月的鼓励,众人倒也没有失去了理智。这会儿,众人都是在想着,活下来,然后,平安的活着到封县城。
外面,天空如冼。
灵安县城内,却是一片大乱。
进了县城内的流民,还有城内的青皮流氓,都是在打家劫舍,干着各种各样的恶事。
赵家,卧室之内,狗蛋娘握紧着她手中的菜刀,她的手虽然颤抖的利害,但是,她还是坚持着,握紧了那把给她无限勇气的菜刀。
“小妇人,跟着爷们好吃好喝,乖乖听话,留你一条小命儿……”
“不然的话,哈哈哈……”
一群心存恶意的男人,在用话挑逗着,在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着狗蛋娘。
“呸……”
“你们都不是好东西。”
狗蛋娘看着那些男人的目光,就知道怎么一回事。在当流民的岁月里,那些有姿色的年青女子,那些不美好的下场,让狗蛋娘很清楚,落了这些恶人手中,她的结局一定像那些可怜女子一样,会很惨吧?
这时候,狗蛋娘想到她的丈夫,那个忠厚老实的汉子。然后,狗蛋娘又想到了地窖中藏身的一双儿子。
想着活着的儿子,狗蛋娘本来胆怯的心,是坚定了意志。
“臭娘们,活得不耐烦了……”
“等爷们剥光你的衣服,让你好好尝尝爷们的利害……”
“……”
无数的恶心话,从这些带着恶意的男人嘴里吐出。无数的淫(yin)邪眼神扫过了狗蛋娘的身上,从头到脚的挑衅着。
“上,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臭娘们。”
其中,那个长得最丑的男人,先发了话。同样,也是他先动手,冲上去准备用手中的大粪叉,把狗蛋娘手上的菜刀给叉开。
一个女人的力气,是比不过一个壮实男人的。
狗蛋娘手中的菜刀,眼看就要被叉掉时。在一群男人恶心的笑容里,狗蛋娘大吼一声,道:“当家的,我下去陪你了。”
话落,狗蛋娘把自己的脖子送上了菜刀的锋刃上。那等用力,那无数的血是飞溅出来。
“该死的小娘皮……”
一群男人在咒骂。
在这些男人的咒骂中,狗蛋娘倒在了地上,流了一地鲜红的血,然后,慢慢的闭了她的双眼。在意识最后消失前,她想到了她的一生,最终,她的脑海中,是忆起了年少时嫁给丈夫时的欢喜,还有对一双儿子的不舍得。
“这家院子这么大,一定藏了好东西,赶紧找找。”
“都来了趟,不能空手而归。”
这些青皮流氓结成的做恶团伙,自然是准备抄家发横财了。
一时间,整个院子中,是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有翻箱倒柜的,有砸东西找地窖,收刮暗藏东西的地方。
总之,整座屋子内的一切,都是被查抄的乱七八糟。
许久后,在厨房中,又有两个青皮来查看第二遍了。
“这厨房里一口大缸,缸中水这么少,下面不会藏着好东西吧?”
看着厨房的石板地上,特别是水缸那块处被扫过的清晰痕迹。一个眼力好,最是爱干偷鸡摸狗事的青皮吵嚷道。
“是啊,这家可有不少女人。今天就看到一个,不对头……”
旁边同样是对县城熟悉的青皮也跟着附合到。
“搬开,查查。”
话落时,就有一个长得牛高马大的青皮上前,推开了大水缸。然后,又是搬开了那块大石板。
“这有个坑。”
“挖。”
“找到了,找到了。”
一个青皮高兴啊,他挖到了一个陶土罐子。
“不知道藏了什么好东西?”
有青皮议论道。
就在这青皮话落时,陶土罐子被打开了,里面金手鉓、银钗子,还有珍珠耳坠子,这些瞧着就值钱的东西,塞了半个陶土罐子。一下子,这些东西在青皮中间惹起了红眼病来。
一群青皮流氓到处打砸,为的什么?
还不是为了金银钱财的好处。当然,若能祸祸些良家妇女,这些青皮流氓也不会手软的。
于是,在这等金银面前,青皮流氓开始吵起分脏来了。
“杀,杀啊……”
似乎是远处,似乎是近处,那一声声的喊杀声传来。
“不对,你们听听,似乎是有情况。”
“管那么多干嘛,咱们把钱分了,各自回家里躲着是个主意,往外地一逃也是个主意。怎么糟都成,先把钱财分了,才是正紧事。”
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一群青皮流氓而矣,自然没有大觉悟的。所以,也注定了,他们的下场不会太美好。
因为,这场喊杀声,是英德郡厢军开来后,堵住了灵安县城的四处城门后,从四处城门的街道上开始杀人的声音。
流民?本地人?
这对厢军来说,不需要辨认的。
为何呢?
有句老话说好话,贼来如梳,兵来如篦。
厢军对于城破的灵安县城本地人而言,真心不比着流民善良哪儿去。
杀良冒功,打家劫舍。对于厢军而言,这也是升官发财的道路。所以,在流民来了趟破坏后,进了灵安县城的厢军,又给这个县城狠狠的来了一记重击。
这一次遭了灾,灵安县城的民生,算是彻底完了。
至少,刘元德当县尊时,给灵安县城留的底子,加上灵安县城的老本,全部在这次城破后,折了进去。
打马进城,望着满目疮痍,符青琉心中叹一声。但是,他没有阻止了官兵的抢劫,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
因为,符青琉的指挥使,坐的并不安稳。
整个英德郡的厢军,那是断粮三个月了。上面不拨付钱粮,下面数千口的兵丁要养家。这时候,他若是阻了厢军的动作,那跟惹了一座活火山,没什么两样。
要么,厢军抢了别人。要么,厢军干掉符青琉。
这种下克上的事情,在常年缺了粮饷的军中,不是什么稀奇事。毕竟,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不给小民一条活路时,小民还会造反呢。更何况手中里刀把子的兵了,那自然是拿刀抢了吃喝嘛。
“传令下去,酉时前,城中的流民必须剿灭。”
“酉时一刻,全军到城外扎营。过酉时三刻,未归军营者,一律按逃兵处置。”
符青琉发布了军令。
他当然知道,这一条军令一出,灵安县城中的许多人,肯定遭殃。不过嘛,符青琉自认为,他还是给这些人一些活路的。只要挺过了酉时三刻,灵安县城里剩下来的人,就能平安活下来了。
“派出亲卫营,把城中的几家大户门口守一守,免得有不长眼的去打扰了。”
符青琉好歹还知道,灵安县城的大户到这个时候,还能守得住家业的,一定是有实力的。所以,他不介意卖个好。
这不,符青琉跟亲卫营的亲兵队正一吩咐后,这位符青琉的心腹,就是有眼色的去办差事了。
“两位先生,咱们去县衙吧。”
符青琉一马当先,对普尘、普静二人说道。
“诺。”
普尘、普静二人自然是应一声,随即,在亲卫的护卫下,一行人是往灵安县城的县衙门赶去。
灵安县城,赵家,地窖内。
“少夫人,要不,把油灯灭了吧。省些灯油。”
杨兰花小声提了话道。
“不必了,点着吧,大家伙都安心。”杜明月同样是小声的回道。
在这个黑漆漆的地窖里,没有光,这不是在大家伙本来紧张的心弦上,更是添了恐惧吗?
“少夫人,咱们后面从哪儿出去啊?”
杨兰花非常疑惑的问道。
要知道,在他们进了地窖后,那条进来的通道。就让杜明月带着大家伙用地窖内准备好的泥土给堵塞住了。
“挖开通风口,从井壁中出去。”
杜明月没有隐瞒,直接回道。
其实,这个地窖不是家中的收藏粮食处。而是赵子殷专门和马栓儿亲自动手,准备下来的一处避难地。
杜明月最初也不懂,为何夫君赵子殷要这般设计了藏身处。毕竟,这是摆明了,落下的最后一人,一定是牺牲者。而赵子殷当时的语气,杜明月在这一刻,却是有些能体会了。
“世间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咱们不能把别人想得太蠢,也不能把自己想得太聪明。”
赵子殷那时候,准备了这处藏身地,只是谨慎的习惯使然。那时候,他并没有想到,灵安县城会陷落的。
“我本来以为,灵安县城能撑住的。”杜明月轻轻呢喃一声,然后,又是一叹。
第48章
灵安县城内;上演了人间惨剧。
与此同时的封县城,却是打退了流民的又一次进攻。
封县城内;白鹿书院中,丹秋子正躲于一间地下秘室中,布置着他的谋算。
这间秘室内;绘满了阵图的纹路,而点燃的八盏宫灯,位于八个方位照亮了八角处的神秘符纹。站在这阵图的中央;丹秋子是慎重的拿出了一卷图画。
在阵图中央处;把一圈图画摆好后,丹秋子是在供案上把图画慢慢展开。直到此时;这一卷图画;方是显示了它的庐山真面目。
上面有一个一个的城池,有游人如织的闹市;有幽深僻静的山峦,处处风景间;勾勒出了一幅太平盛世画卷。
“夫君,你打算好了;放手一搏吗?”
湖莲居士作为秘室之中的唯二人士;她看着一幅痴狂神色,已经陷入某些美好幻想的枕边人,还是提醒一句话道。
“起于昆仑山,途经益州,流转入中原,再于扬州治下的松江府,流入大海。”望着画卷上,那如龙蛇般形态的大江,望着大江两岸那一个个城池串连起来时,像是一条人道气运之蛇的图案。
丹秋子点点头,肯定的说道:“这些年来,我仔细推敲,几经考查。费了这般多年的功夫,已经能确定,这昆仑山起始的大江是一条龙脉,一条水系龙脉。”
“封县城,就是这一条水系龙脉的七寸之处。”
当然,这也是为什么,丹秋子要在白鹿书院中栖身,然后,一直待在这个地方的原由。
修士,不求长生?
那还修行作甚。
丹秋子的谋算,自然是用了无数年来布局的。
“我这同样是为宗门作出奉献。”丹秋子笑的得意道。
“天下宝物,有德者居之。水系龙脉是大宝物,也是大因果,怕不是我等修士能随便沾染的。”湖莲居士问道:“夫君打算如何处之?”
“赠与潜龙,我辈行匡扶龙廷之事。”丹秋子笑道:“再说,我那女婿辅佐之人,应该要添有命数大贵的长子了吧?”
“这就是我的潜龙人选。”
丹秋子望着妻子的眼神中,是清澈见底。
湖莲居士却是心中一颤,然后叹一声,道:“看来,你已经猜测到我派师门的打算了。”
“借鸡生蛋,招数虽老,效果显著。”丹秋子笑着赞道。
“既然夫君如此讲,罢,罢,这一回,我想,天命如此,我得站了夫君这边。”湖莲居士望着枕边人,悠悠说道。
“其实,我和斜月阁之间,没有冲突。”丹秋子解惑,道:“两边全力投资同一条潜龙,待龙柱大成之日,取回收获,这是双赢。”
“一步慢,步步慢。夫君就不怕,我派师门这边的潜龙,生不逢时,太晚了。要知道一旦天下大势理定,空有龙蛇之命,无腾空跃过龙门之时的潜龙,也不过是龙游浅滩,遭虾戏的命。那样的话,一切的投资,都是空费了。”
“你我二人,不必同床异梦。”
“作为修士,我辈修的道与术,总归是为求长生,自在逍遥。至于说天下归宿?这一乱,岂是区区十几年就能理定大势的?”
丹秋子的神色中,完全没有什么担忧之色。他平静的道:“斜月阁都用水月境月来镇压气运了,我又何好怕的?”
相比起斜月阁的大赌注,丹秋子赌的就是他的命,要么成功,借国之气运,跨过功德师的门坎,成为真人。要么失败,小败嘛,则入冥界改修鬼神之道,以期鬼神之位;大败嘛,就是于天地间灰灰了。
“好,我助夫君一臂之力。”
湖莲居士不再劝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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