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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孕连连-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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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老弟你话都说了这份上,老哥我哪能拒绝。”
  郭崇简虽说在唐国公府手下干事,油水是有的。可是,真想升官发财了,那上峰的打点,跑官帽子,就是不小的开支啊。
  郭崇简也想明白了,他收了老弟的好处,来日,加倍还给赵老弟就是。
  以他俩在战场上,过了命的交情看,真是不用那般斤斤计较了。
  开平元年,十月。
  唐国公府的国公爷刘元瑞领军出战,横扫扬州。一举拿下了这个与徐州相连的州府。
  天下十三州,唐国公府是占据了两州之地。
  一时之间,唐国公府的声威大震,凭着这一回的功绩,刘元瑞这位国公爷的大名,也是路人皆知矣。
  十月下旬一过,冬月的脚步,缓缓到来。
  入了冬的金陵城,吹来了刺骨的江风。
  在一场大雪后,金陵城也是披上了银装,份外美丽。
  “叩叩”的敲门声,从赵家宅子的大院门处传来。
  “来了,来了。”
  马莲儿一边回了话,一边打开了院门,她顺嘴儿,还问道:“哪位啊?”
  这时节,天是冷叟叟的。
  赵家因为守孝,所以,赵茵自然就没进了学,在家里,跟着两个弟弟一起,随爹学了识字与音律。
  对于这种亲近了爹爹的日子,全家人一起的安宁生活,赵茵是欢喜的。
  不过,赵箓、赵策两位熊孩子,就是有些不喜欢被亲爹掬束着的生活了。奈何,小屁孩嘛,再是有想法,都被大人们强力镇压了。
  于是,冬日里,杨兰花随着杜明月在备了过年的年糕时。马莲儿就是停了手中的活计,她啊,去开院门,看看来客是谁?
  “莲儿,是哥。”
  这话传了马莲儿的耳里。
  马莲儿听着熟悉的声音,望着眼前明显瘦弱了许多,憔悴了许多的兄长,那是一下子哭了起来。
  “哥,你回来了,你总算回来了。”
  “真是太好了,嫂子这些日子,一直是担惊受怕的。”
  “……”
  马莲儿一哭,马栓儿挺无助的哄着妹子,道:“莲儿,莫哭。”
  “哥这回来了,还要去给老爷报信儿哩。”
  “哦,对,哥,你赶紧进来。”马莲儿止了泪,拉了兄长一把,道:“进屋去,老爷在屋里教姑娘和少爷们习字呢。”
  “你有啥要紧事,得赶紧跟老爷好好汇报汇报。”
  有妹妹这话,马栓儿点点头,算应承了。
  马莲儿是关上了院门,给哥哥领了路。带哥哥马栓儿,去了赵子殷的书房。


第78章 
  马栓儿的归来,在赵家宅子里引起来的效应嘛;自然是朝着好的一面。毕竟;人能平安归来;马栓儿的媳妇杨兰花,马栓儿的妹妹马莲儿;都是高兴坏了。
  就说赵子殷,见着心腹平安回家了;也是心头松了一口气。
  要说赵子殷和马栓儿,他二人名为主仆;实则一起长大的。
  这中间的感情,自然是特殊的。
  在赵子殷看来,这个家中能为他分担一二外面事情的;还就是数了马栓儿。要说,真是再买个仆从;又或是招了人手。谁人又能像马栓儿一样;让他给了全部的信任呢?
  赵子殷认为;自然是没有的。
  “老爷,小的回来晚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对于马栓儿纳头便拜;赵子殷让他赶紧起来,不用多礼了。
  主仆二人这一问一答间,自然就是将长安城里发生的事情,慢慢补齐了些脉络来。
  要说那日,赵子殷让马栓儿赶紧跑路了。马栓儿自然也是会看眼色的,看得出来,他家的主人这是担忧出麻烦子。
  马栓儿就是骑着一匹驽马,准备出了军营后,回了潼关。
  结果,等着马栓儿出了军营,迎接他的就是一队兵丁,把他给绑了。
  也没人找他问话,就是把他丢进了一个暗牢里。那会儿,马栓儿都以为,他要完蛋了。
  还好老天爷眷顾,就在马栓儿自己都是绝望了时。一个熟人出现了。沈铸把马栓儿从牢里捞了出来。
  那时,在马栓儿眼中,沈铸老爷就是好人啊。
  长安城,最终,在轰轰烈烈的大战中,落到了四王会盟的诸侯们手里。
  周国公府是赢家,沈铸是世子柴庆的心腹,自然是在长安城中有了小小的一席之地。马栓儿就是托了沈铸的福,免了牢狱之灾的。
  那时,还是秋天。
  长安城,已经没有了京城的风光。
  它啊,就像是要迎来了寒冬的季节一般,像被霜雪肆掠过一般,无比的萧条与落没。
  “老爷,沈铸老爷讲那时候,长安城四周被严密监控着。整个雍州都是进来容易,出去难。”马栓儿讲道:“沈铸老爷就把小的当仆人一样使唤着,让小的跟他进了周国公府。”
  “哦,后来发生了什么?”
  赵子殷问道。
  有赵子殷的这一问,马栓儿的思绪,也是像回了那早些的几个月生活来。
  在牢中,马栓儿待了两个月余。
  等马栓儿跟着沈铸进了周国公府当仆人时,已经是八月的秋天。
  “周国公府当时好热闹,据说是周国府的世子爷添了长子。”
  “小的听周国公府的下人们讲,那长子是周国公府里,柴世子最宠的小妾,好像是一位姓李的姨娘生的。”
  马栓儿汇报着他打探来的消息。
  “嗯,后来又发生了什么?”赵子殷继续问道。
  马栓儿说到这里时,舌头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他道:“就是柴世子的长子洗三的当天,周国公给庶出的长孙取了名,叫威。”
  “这位威哥儿,由柴世子作主,订下了一桩婚事。”
  “老爷,那威哥儿的未来媳妇,您也是熟识的。就是沈铸老爷的长女。”
  听得马栓儿这般讲后,赵子殷是想起了,他到沈铸家中,喝他龙凤胎儿女的洒宴时。他所以看到的那些秘密来。
  “倒也是一段良缘。”
  赵子殷给了评价道。
  “哪能算良缘。”马栓儿摇摇头,说道:“老爷您不在长安城,是不知道啊。这订婚的第二天,沈铸老爷那一对龙凤胎儿女中的长公子就是夭折了。”
  “沈铸老爷的夫人,哭得好不伤心。”
  马栓儿将这一段话说完后,赵子殷点点头,算是知了此事。
  “小的就是在沈铸老爷的长子夭折后,被沈铸老爷打发着回了封县城。顺带回来时,带了沈铸老爷给沈老县尉的家书。”
  马栓儿这么一说后,赵子殷沉默了片刻后,问道:“那你从哪儿得来的消息,知道咱们搬家来了此处?”
  “是夫人娘家的杜老爷,给小的指了明路。”
  “小的在封县城时,也听说了老宅那边发生的事儿。”
  “老爷,您要节哀。”
  马栓儿说到这里后,也是忍不住哭了起来,他道:“想小的爹娘……”
  “小的爹娘也是死的冤啊……”
  说起来,从长安城一路转道回了封县城。这路上紧赶快赶,马栓儿一回来后,本是欢喜着。谁知,就是天降噩耗……
  亲爹娘被人暗害了,主家为了避难,也是搬走了。
  从封县城,再是寻来了金陵城。
  马栓儿从长安城出发时,是九月初,等着他到金陵城时,已经是冬月时分。
  这中间吃的苦头,马栓儿三言两语的轻描淡写着。可赵子殷却是能想像的到,这中间难熬时候,是如何的折磨人啊。毕竟,赵子殷本人也是在从战场上逃出来后,钻了老鼻子久的山林子嘛。
  “赵家老宅的仇,会有那么一天,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只是目前,时候未到。”
  “咱们没那个实力,就得忍,忍到实力够了,才得畅快的复仇。”
  “马栓儿,你明白这个道理吗?”
  赵子殷说话时的语气,份外的平静。但是,作为跟赵子殷从小一起长大的伴当,马栓儿能听得出来,在这些平静的语气背后,他家老爷是何等的恨之入骨。
  “老爷,您的话,小的牢牢记心中。”
  “小的保证,小的一定能忍耐住,等到报仇血恨的那一天。”
  听到马栓儿如此表态了,赵子殷起身,在马栓儿的肩头上,拍了拍,以资为鼓励。
  “你赶路也辛苦了,先下去,洗漱一下,换了干净衣裳。”
  “人嘛,也好好休息休息。”
  “我这边,现在家中守孝。也无什么事,要你办的。”
  赵子殷这份关心,马栓儿还是听出来了。这自然是应承了,随后告退。
  待马栓儿一出了赵子殷的书房,他媳妇杨兰花就是迎了上来。夫妻二人自然是许久未见,相互之间都想念啊。
  杜明月自然是格外的体贴了这对患难夫妻啊。所以,杜明月是打发杨兰花,来迎了她的丈夫,让这对小夫妻好好处处。
  待冬月过,迎来了腊月。
  郭崇简从杨州归来,还是带了不少好东西,来赵家做了一回客。
  过了除夕,开平二年的元月来临。
  这一个元月,天下的动荡不安,在进一步的加剧着。
  从郭崇简的嘴里,赵子殷听得了一个大消息。
  兼有并州节度使一职的四皇子朱友定死了。同时,与这位皇子殿下一起蒙难的,还有整个并州。
  景泰六年至景泰八年,三年的连续大旱,消耗掉了并、雍、兖、豫四州的实力。
  开平元年,漠北出现了旱情。在冬天时,漠北草原上,又来了一场白灾。
  以游牧为生的漠北草原部落,自然是损失惨重。于是,在天气依然冷得要人命的新年节庆时,大批的游牧部落南下,攻陷了并州。
  “这般说来,北方是彻底糜烂了。”
  赵子殷喝着茶,心神间颇是伤感的说了此话道。
  与赵子殷对座的郭崇简,边喝了小酒,边回了话道:“可不是,并州是遭了老鼻子的祸事啊。”
  “不过,依我老郭的看法,并州被攻陷的如此快,肯定有内奸。”
  “那北蛮子嘛,最不善长的应该是攻城才对。”
  “并州又不是巴掌大的地方,城池何其多?”
  “呵呵……”
  郭崇简的话一出来,赵子殷便问道:“秦国公府如何了?”
  “还能如何?”
  “继续待了老巢,好好的在并州呗。”
  郭崇简把这话一说了出来后,反映了过来,他问道:“莫不成,老弟觉得,秦国公府是出卖了四皇子殿下的奸臣?”
  赵子殷笑回道:“这可是老哥你说的,贤弟我啊,没说这话。”
  “滑头。”
  郭崇简嘟囔了一句,道:“你们这些读书人啊,就是阴险。”
  “咱老郭敢做敢当,是咱老郭说了的话,成了吧。”
  “老弟,你给老哥我讲讲,这秦国公府是不是就那黑手啊?”
  赵子殷指了指桌上的下酒小菜,道:“这吃进谁嘴里,谁好处最大了?”
  “甭管中间多曲折,没好处的事情,有人干吗?”
  “所以啊,贤弟我看事情时,就看这事情最后,谁拿大头喽。”
  “这拿最多的,一定跑不了,铁定参与其中的。”
  赵子殷这么说后,郭崇简是一拍大腿,道:“老弟啊,你这话在理。”
  “实在是太在理了。”
  “依老哥我看啊,那秦国公府真是黄泥搁裤档里,满身的屎嘛。”
  郭崇简说话时,还是非常兴奋着。不过,在饮了一口小酒后,他又闷闷的道:“可惜,老哥我啊,就是爬得不够高。”
  “出身太差了,这世道,还是那些士族名门有搞头。那些公子哥,一出来就是高官显位……”
  郭崇简嘴里这般说,心头嘛,就是酸溜溜的嫉妒啊。
  “老哥啊,你这感慨,从哪来啊?”
  赵子殷算是看出来了,郭崇简来找他喝小酒,感情是心情不好啊。
  “老哥我的顶头上司换了,是国公爷的夫人的小舅子的外甥的堂哥,做了咱们的新都头。”
  “瞧瞧,一个毛没长齐的公子哥,刚来就是八品的武官,管辖一个都的兵力。”
  “老哥我在战场上,给国公爷卖命快十年了。这是死里逃生多少回了,才是一个小小的副队正。呵呵……”
  “老天爷,不公啊。”
  郭崇简在恨啊,他投胎没本事,这不是没投个大富大贵的好胎嘛。


第79章 
  二月二,龙抬头。
  又是一的春;万物复苏;生机昂然。
  “今日;咱们一家人去庙里上香。箓哥儿、策哥儿,你们要乖乖听爹的话;知道吗?”杜明月给双胞胎兄弟俩,是整理了刚穿上身的新衣裳,训了话道。
  “娘;我和弟弟一定听话的。”
  “娘;我和哥哥会很乖很乖的。”
  赵箓、赵策兄俩弟在听说了能外出时,那齐刷刷的兴奋劲儿是上了头。这会儿,自然是娘说啥;他们就应啥了。
  杜明月望了夫君一眼;笑道:“今个儿是青龙节;外面游人又多。我得看顾了茵姐儿和简哥儿。箓哥儿、策哥儿兄弟俩又是太调皮,他们啊;就要夫君你多盯紧了。”
  “放心吧。”
  赵子殷抿嘴轻笑,应承了话。
  于是;赵家一行人;坐着马车,往金陵城的南区行去。准备出了南边的城门,前往了白马寺上香。
  马栓儿负责驾车。
  杨兰花母子和马莲儿,以及狗蛋、狗剩兄弟嘛,则是留在了赵家宅子。杨兰花、马莲儿姑嫂二人,就是留了家里,做一些家务活儿。狗蛋、狗剩兄弟俩,则是守好了家门。
  等着赵家的马车,行至南区时。
  远远的传来了兵丁的开道声,那等气势,真是隔了老远都能感觉到某种的压抑啊。
  “老爷,是唐国公府的国公爷,护着国公府的老夫人出行。”
  马栓儿认得那些护卫的骑兵和步兵们,全是唐国公府内亲卫牙兵们的衣戴穿着。他确认没看错后,就是给车厢内的赵子殷禀了话道。
  “那就让道避开吧,免得冲撞了贵人。”
  赵子殷自然清楚着,唐国公府是金陵城实际的主人。
  在金陵城里生活着的任何一人,都非常明白一个理。那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开罪了唐国公府。若不然,偌大的一个金陵城,就是无一寸安生立命之地的。
  “小的明白。”
  马栓儿回了话后,立刻将马车停靠在了街道的边角处。尔后,他还是下了马车,学着路边的行人一样,恭敬的弯了腰,低了头颅,没敢东张西望。
  倒是马车内,赵箓小盆友很好奇的盯着外面猛瞧。
  他看见了,在一群的黑甲骑兵护卫下,中间那位霸气十足的唐国公刘元瑞。
  那威风凛凛的猛虎头盗,那在阳光照耀下越发夺目的金色明光铠;那一袭被风吹得翻滚的血红色披风。
  一切的一切,波及整条街道上,安静的没有一丁点的杂音。
  那等威势,那等气魄,那等临驾于众人之上的权柄。让一心想当了大元帅的赵箓小盆友,头一回见识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大元帅。
  不是戏台子上的草台班子,假模假样的咿吖唱腔。而是一种不言而喻的,不怒自威的,不需要任何言语点缀的,让人一见到了,就会明了那才是真正的上位者,那才是真正的大人物。
  赵箓小盆友的眼中,是惊艳,是羡慕,是追逐……
  总之,唐国公刘元瑞的那惊鸿一现,给赵箓小盆友留下了最深刻的印象。
  直到街道上,唐国公府的一行人,已经早远去了。街道上的行人恢复了往惜的繁华喧嚣时。赵箓抬起了头,生平第一回 ,在赵箓小盆友的眼里,有了好奇。
  “爹爹,刚刚穿着金灿灿衣裳的人,是大元帅吗?”
  在赵箓小盆友的眼里,那金色的明光铠,就像是最美丽,最绚烂的衣裳啊。
  他呢,也好想拥有那样的,夺目的金灿灿衣裳啊。
  “是啊,是大元帅。”
  赵子殷没有跟儿子解释,什么是爵位,其中,外姓贵族最高等的上柱国,又代表了什么。他很明白着,儿子还小,理解不了那么深刻的东西。
  所以,赵子殷很干脆的,将儿子心中最利害的大元帅,把唐国公所拥有的一切,等同了。
  事实上,在赵子殷的眼里,大元帅又岂有如今唐国公府的威势?要晓得,唐国公据徐、扬两州之地,千里的江山,这不是成了刘家的私人家产嘛。
  这等诸侯,割据两州之地,就是事实上的国主嘛。
  “那我要做大元帅。”
  “我将来要比今天的大元帅,更利害。”
  赵箓小盆友抬起头,无比认真的说道。
  一种野望,一种名叫理想的东西,在将要满四岁的赵箓小盆友心中,深深的扎根了。
  从未曾的,赵箓小盆友想快快长大。他想成为比今天那位大元帅,更威风,更利害的大人物啊。
  “好啊,娘等着,箓哥儿将来比大元帅更利害啊。”
  在众人的愣神里,杜明月伸出了手,抚了抚大儿子箓哥儿的小脑袋,那是笑脸盈盈的夸赞道:“我家的箓哥儿,真是长大了。是一个小男子汉了,都有梦想了。”
  “娘啊,支持你。”
  其实,说这话时,杜明月纯粹就是奔着鼓励儿子的心态说的话。
  要说儿子将来真当了大元帅?
  哈哈,杜明月完全没放在了心上。
  在这个时代生活的越久,杜明月就越是了解,寒门子弟,小户人家的子嗣,想出人头地是何等的困难?
  杜明月身边,她的夫君赵子殷就是实例嘛。
  堂堂八品主薄的儿子,这是四年的东奔西跑下来嘛。哈哈,说好听了,是衙门里的胥吏,一介文书。说难听了,其实还是白丁一个,没品没阶嘛。
  目前瞅瞅,托姐夫米氏那边弄的差事,因为守孝的原由,又是托姐夫米氏那边帮忙辞掉了。
  人生啊,有多少个四年的时光?
  杜明月觉得,她的夫君啊,当年头顶上好歹还有八品主薄的亲爹在,能依仗一二。到了她的儿子们时,亲爹是一介白丁。
  大元帅?
  嗯,将来儿子们能挣得一官半职,杜明月就心满意足了。毕竟嘛,她弟弟杜青云在衙门里当差役,啥品啥阶的官衔都没有,就是沾了官府的光彩。杜明月的亲爹亲娘就心满意足了。
  所以,杜明月也没啥野心的。将来啊,儿子们娶妻生子,平安过一辈子。她啊,就能心满意足了。
  “哥哥,你当大元帅了,我也要当大元帅。”
  赵策小盆友在旁边忙插了嘴道。
  “好啊,哥哥我先当大元帅,等我比大元帅更利害了,再想法子,也给弟弟你弄个大元帅当当。”
  赵箓小盆友表示,大元帅在他的嘴里啊,就像是屁股下的椅子。自个儿占一把,再给弟弟也捞一把来。
  “好啊,好啊。”
  赵策小盆友很满意,他将来也能当大元帅哒。
  赵子殷望着两个儿子,你一言,我一语。他啊,倒是静静的听着,没有多嘴。
  这会儿,赵子殷忍不住的想到了莲台寺悟痴大和尚的话。
  将来,是不是真有一天,他的儿子啊,真会成为了不得的大人物?毕竟,青泉寺代表了蓬莱仙门的释宗,向他赵家投上了一柱筹码啊。
  对于了缘禅师来了金陵城的原由,赵子殷心知肚明的。
  想来,除了跟唐国公府结交外,未尝不是对赵家的一种暗中保护。
  这些日子,赵子殷已经想通了。为何当初,赵家老宅出事儿,而他这个分出去的庶长子一家子,却是平平安安。
  想是暗中一定有什么妥协与交易吧?
  凭着青泉寺住持了空大师的话,赵子殷不会全信,但是,也是信了一部分。
  在赵子殷看来,当初,刘三爷都以为他已经死在战场上了。他这一房剩下些孤儿寡母的,还真是不打眼的。想是在某些大人物眼里,便是成了落网之鱼,也是翻不起风浪来。
  而且,又是有青泉寺的暗中袒护。他赵子殷这一房人,才会在那一场致命危机里,侥幸躲过了一场劫难啊。
  “夫君,在想了什么?”
  杜明月望着若有所思的赵子殷,问了话道。
  赵子殷笑着看了两眼,还是嘻戏吵闹的箓哥儿、策哥儿,回道:“没什么,只是觉得箓哥儿、策哥儿身为男儿身,有些远大的理想,未尝不可的。”
  杜明月听罢后,笑道:“他们还小。倒是长大前,却是要好好教导了。”
  “孩子嘛,能立了长远的志向,却是不能常常立了志向。”
  杜明月再一思索后,拍了手,道:“有一句怎么说的来着,哦,对了,君子立长志,小人常立志。”
  “夫君,箓哥儿、策哥儿往后的教导,你可要多费心思。小孩子最是贪玩,更得好好引导他们虚心学习。免得将来长大了,书到用时方恨少。”
  杜明月一通话下来,赵子殷没觉得啰嗦,反而是感受到了,一个当娘的心底,对孩子们的关切与爱护。
  他道:“放心,为了箓哥儿、策哥儿的将来受益。我会认真督促他们的学习。”
  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想在官场里往上面爬滚,无论是走文途,还是走武途,这真本事是需要的。若不然,烂泥扶不上墙,再多的机遇,再多的后台,也是白搭。
  更何况,在赵子殷的眼中,他的儿子们将来啊,还没什么后台呢。
  那么,要想得到了机遇,这真本事就得拿的出手。如此,才有可能的得到了机会,去搏出了属于他们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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