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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请让微臣侍寝-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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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衣青年盯着她,看那红色的艳丽在烟雨背景中走远,身上的环佩相撞,叮叮当当。明明走的艰难,明明愤恨不平,却是除了那一巴掌,她连回头看他都不曾。
  
  心口微动,让他垂下了眼眸,沉思。
  
  池奕跟在慕容堇身边,请示,“公主,吉时已经过了,先前和驸马爷商量,抬着空花轿回国公府了。我们现在直接去国公府,时间应该还赶得上。”
  
  “吉时已经过了?”慕容堇擦把脸上的雨水,沉默好久,才自嘲一笑。她看着烟雨迷茫中的天地,不远处的小村,炊烟斜歪歪地升起,隐约的歌声弥弥。把视线往近处拉,高大的树木聚满了雨水,圆润饱满的水滴顺着树叶滑落,一颗颗,溅在小池塘中。这氛围,安静又祥和,本与她的世界毫无关联。
  
  她应该凤冠霞帔,由教养姑姑指引,坐上花轿,摆出老大一副仪仗,离驸马越来越近。这小雨下的景色,也只有偷偷地掀开轿子,欢喜又憧憬地看一眼。那样,才应该是长公主出嫁的样子!
  
  所谓,幻想的越完美,现实便越狼狈。
  
  倏尔,心头涌上讽刺可笑的感觉。她想,她一定是自古以来,唯一错过自己婚事的公主了。而且现在,还要狼狈地去救场——长公主丢不起这个脸。
  
  池奕低头,不敢多言。
  
  好一会儿,连远方村落的歌声都歇了,慕容堇闭眼,疲声吩咐,“算啦,去国公府吧。”
  
  池奕应一声,可又迟疑,“公主好像不会骑马吧……是不是雇辆马车?”
  
  一下子这么多事,让慕容堇实在心烦,冷眼盯着侍卫统领,冷笑,“还用问么?!你连这点事还要我教?”
  
  身后,玉石样温凉的笑声响起,“公主不用这么大的脾气吧?吉时已经错过了,也不是池公子的错啊。”
  
  “你闭嘴!”慕容堇回身,冷冷盯着他,那眼神,恨不得剜下他一块肉。雨落在她明亮的眼睛上,水光朦胧,像泪水一样,往下掉。艳红的嫁衣,映的她面容更苍白。“现在这样,是本公主的错?”
  
  白衣青年盯着这位骄傲的公主看半天,突然放软了声音,柔声开口,“……是在下不好。公主,要做新嫁娘的姑娘,不宜动气。既然是在下的错,在下愿意补救,帮公主重新上妆——一定让驸马见到公主最美的样子。”
  
  慕容堇惊讶,眉毛扬起,燃起一丝希望,“你会上妆?”
  
  公主这话一开口,没人再拦着那青年了。他坦荡地走过来,温柔地用袖子擦去她面上的水,轻声道,“总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雨水落在他面上,笑起来当真潇洒清朗,光风霁月一般美好。慕容堇眼眸闪烁,半天没吭声,连他的亲昵都忘了反抗。正好池奕临时借了马车回来,见此情景,连女子上妆要的东西也顺便借了一份。青年见此情景,含笑再唤,“公主?”
  
  慕容堇咳嗽一声,掩饰般地后退几步。问道,“你叫什么?”
  
  “在下姓谢,”青年眨眨眼,没有错过长公主片刻的失神,还是笑的温和,“谢书雁。”
  
  慕容堇点头,转身往马车那边去。回头看青年看她的眼神几分期待,奇怪道,“还不上马车?”
  
  谢书雁跟随她的步子,换了几个口气,犹犹豫豫地问道,“公主觉得……咳咳,这名字怎么样?”
  
  慕容堇心中奇怪,无语半天,笑道,“好名字。”
  
  “……”谢书雁陪着笑两声,掩住了自己眼中的神情。
  
  这样一番,池奕带着侍卫在外护行,马车飞快往侯王府赶去。就怕婚事迟到太久,惹出什么麻烦来。而马车里的慕容堇,情况却一点都不好。她常年坐的马车,都是经过装饰的,坐在里面,舒适无比。这次池奕临时借来的马车,木材粗糙,又因驾的飞快,颠簸的更厉害。
  
  她咬着牙扶住车架,才能勉强稳住身形。可挨着坐的臀部肌肤,早就被硌的生疼,火辣辣一大片。这样辛苦下,她不由望向对面的谢书雁,希望转移下注意力。
  
  与她的情况完全相反,谢书雁整理着眉笔胭脂这样的东西,半跪在地,身形却一点儿也不摇晃。回头看到她的模样,宽慰道,“委屈公主了。”
  
  慕容堇不及说话,他人不见怎么动作,已经靠了过来,手拖住她的下巴,另一手提着眉笔,软热的呼吸喷在她面上,连扬眉的动作都像含着笑,“公主,扶着我。”
  
  “不必。”慕容堇蹙眉,有些不适应男子这么近的和自己面对面。
  
  谢书雁无奈下,语气还透着一抹调侃般的玩味,“公主不扶着我,晃来晃去,在下怎么给公主上妆?”
  
  慕容堇耳尖微红,暗骂自己多心,不得不扶着他的肩,才能稳定住身子。谢书雁的笔终于落在了她眉角,细细地开始勾画。一时间,车中气氛静下来,连两人的呼吸,都变得很轻。
  
  不得知谢书雁以前有没有做过类似的事,慕容堇闭着眼,感觉他的手碰在她脸上,细细密密的一路痕迹,时轻时重,动作却十分小心。那种呵护般的温柔,古怪得让少女生出尴尬。
  
  耳际微红,慕容堇没话找话,“如果本公主还能顺利嫁出去,事后就减轻对你的惩罚。”
  
  “嗯,”谢书雁声音很低,专注地忙着手下的事,语气含笑,“多谢公主。”
  
  这场事故换个场景,必然是极为奇怪的吧。一个男人细心地为你描眉,目的是为了你成功地嫁给另一个男人?可那时,慕容堇压根没心情想那么多。
  
  她扶着谢书雁的肩,几乎被男人半抱在怀里,心中却想着,快一些!再快一些!驸马还在等着她!皇帝哥哥还在等着她!
  
  过了好久,谢书雁的呼吸一顿,按着她脸的手离开了,“好啦,公主可以睁开眼睛了。”
  
  慕容堇睁眼,一面菱纹铜镜被人提到她面前。她看着镜中的那个少女,额角点着殷红色樱彩,描绘成花瓣的样子。眼角略飞,刻着清贵傲然的神情。妩媚的烟霞样尾妆,偏偏添几分明艳夺目。就连唇瓣也是嫣红,三月桃花一样的颜色。
  
  这样一上妆,先前那个苍白少女,立刻变成了一个高贵又妩媚的新嫁娘。
  
  谢书雁秀丽的面容往镜边一挨,看到了慕容堇嘴角边的笑,“总算笑啦?小姑娘要嫁人,当然要高兴一点啊。”
  
  慕容堇收笑,丢了铜镜,把目光放到了谢书雁身上,语调不那么冰冷了,“谢谢。”
  
  “公主不用在意,”谢书雁帮她把凤冠重新整理一下,遗憾道,“可惜没有头盖。”
  
  “没关系,”慕容堇傲然道,“那些俗物,我便是不戴,也无人敢多话。”
  
  说着笑,马车就停了下来,听到了鞭炮喧嚣声,夹杂着池奕冷静的声音,“公主,到国公府门前了。”
  
  慕容堇低应,弯腰下了马车,府门前立马跪了一片,“公主千岁!”再细看,发现他们脸色煞白,肩膀抖动不停。
  
  慕容堇没理会,整理一番自己的衣装,就准备往里面去。却被人在后面一喊,“公主。”
  
  她回头,看到谢书雁雪白的身影跳下马车,跟到她身边,笑嘻嘻道,“我能不能跟公主一同进去看看?”
  
  “你进去干什么?”慕容堇嘴角一扯,半点不留情面,“本公主嫁人,和你什么关系?你这会儿,还是跟池奕回牢狱去,在那里等着本公主。”
  
  谢书雁面上温润的笑容一僵,没想到她翻脸不认人,只好摸摸鼻子,“起码我帮公主化了妆呀,这才想亲眼见识公主出嫁呀。”
  
  慕容堇嘲讽瞥他一眼,懒得提,自己的婚事早被他毁了一半。
  
  许是里面得了消息,两排宫女出来拥住她,直白着脸,“公、公、公主!”




☆、红颜未老恩先断(3)

  慕容堇“嗯”一声,被宫女们扶着往国公府走。池奕也跟在后,唯恐出什么事。谢书雁在原地呆了半天,见公主那些侍卫眼观鼻鼻观心地站着,没人理会自己,他才恍悟,跟在后面一起往府里去。
  
  “堇公主驾到!”伴着太监的长声,慕容堇走进了礼堂,看到地上黑压压跪了一片人,正堂上坐着的皇帝黑着一张脸,心里不由咯噔,自己真的来晚了?
  
  谁知她还没开口,却是慕容岳一脸惊讶又惋惜的表情,走下来拉住她,沉痛道,“堇儿,哥哥对不住你。”
  
  “怎么了?”慕容堇被皇帝哥哥拉着,扫一圈才发现,不光大臣们跪着,辅国公跪着,就连她的新婚驸马也跪着……嗯,旁边还有一个没见过的陌生女子。
  
  慕容岳冷笑,“怎么回事?你问问你那重情重义的好驸马!”
  
  “他怎么了?杀人了?放火了?还是在外面找女人了?”慕容堇声调淡淡的,目光扫过下面跪着的众人,最后盯着驸马的脸色,心思一沉,“被我说中了?”
  
  “公主殿下,”章从素膝行到她脚边,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她的脸色,“承蒙公主错爱,微臣却不能娶公主!”
  
  “从素!不要胡说八道!”辅国公在旁边喝,皇上一声冷哼,他却再没勇气了。
  
  慕容堇眉头一压,声音很轻,“你说什么?”
  
  章从素抬头,看她表情很正常,嘴角甚至有一抹笑,温柔可亲。不由想着,长公主才十七岁,正是天真年少的时候,说不定她会成全自己,也说不定!
  
  心里有了期望,便拉了厅中另一头哭哭啼啼的陌生女子,一起跪在慕容堇面前,“容娘怀了微臣的孩儿,微臣不能抛弃她,辜负了公主一番错爱。”
  
  慕容堇冷眼看去,陌生女子身形瘦弱,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就是这样的人,让驸马心动了?
  
  “你刚说什么?我没太听清,”她温柔地笑问,蹲□与章从素平视,眼眸却冷得冰冻三尺,“有胆再说一遍!”
  
  “我……”章从素张嘴,却被她眼睛里的汹涌怒火震住。
  
  “本公主成了第三者,阻碍了你们的情真意切。你现在要本公主退出,是不是?!”慕容堇盯着他的眼睛,往前逼近,突然上手,一把掐住他的衣领,那势头是下一瞬就要扑过去掐死他,“是也不是?!”
  
  “容娘!”慕容堇手一指,让下面哭泣的女子身子抖得更厉害,“五个月前,你去酒馆遇了这么个人,着了别人的道,颓了那么一夜。第二天,国公府就送她出了京!你现在却告诉我,她怀了你的孩子,你喜欢她?章从素,她的肚子几时大过了?!”
  
  大厅中寂静无声,只听到少女冰锐的声音。好长的时间空白,都没有人能打破那古怪的静。连皇帝都只是黑着脸,冷冷观望。他气得糊涂,忘了让旁观的大臣们退下,只让那些跪着的大臣绝望地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唯一一个淡定自若的,便是随慕容堇进来观礼的谢书雁了。他托着下巴,一脸兴味地看着厅外的小雨淅沥,白衣玉立,衣袂飘飞,似在观山看水,压根与厅内紧张的氛围分成两派。
  
  章从素也静了许久,伸出手,慢慢地从公主手中,解救了自己的衣领。他似乎想笑,却终究笑不出来,声音疲惫又凉薄,“公主,你就当做,微臣见异思迁,背着你和容娘偷情,让你脸上无光——这样休了微臣,不好么?”
  
  慕容堇从嘴角挤出一抹笑,一字一句道,“你以为,退了本公主的婚事,国公府会平安无恙?!你以为,本公主挑了三年的驸马、观察了三年的驸马,说不要就不要了?!你以为,本公主是傻子,被你耍的团团转?!”
  
  辅国公听得一阵绝望,咳嗽着打岔,“公主……这些话,我们关起门,再说吧?”
  
  “难道本公主怕被人笑话么?”慕容堇一声反驳,把侯爷噎住,又盯着驸马,“你给我理由,为什么?演这么一出戏,为什么?”
  
  “因为我根本就不想娶你,”章从素仰头直面她,平静又坚毅的目光,在他俊雅的面庞上,显得那么清亮,“慕容堇,我根本就不想娶你!”
  
  “从素,闭嘴!”辅国公大吼,一张老脸憋得通红,惊恐地望向他儿子,几乎想扑过去捂住他的嘴,却被皇上身边的人制住,动弹不得。
  
  慕容堇艳丽的面容瞬间苍白,他就像吸血鬼一样,片刻间抽去了她浑身的力气。踉跄退半步,这位骄傲的公主,尚呆呆地问,“为什么。”
  
  再没有先前的尖锐锋利,那声音轻微若尘,如果不是这里太安静,几乎没人会听到。
  
  皇帝终于有些看不下去了,过来拉自己妹妹,“算了,堇儿,哥哥为你做主……”
  
  慕容堇一把甩开哥哥,尖叫一声,“为什么!”
  
  章从素仰着头,和慕容堇对望。他看到她眼中的水雾,漫漫散开,朦胧中,倔强的目光透出来,还是那样的亮。
  
  这恐怕,是唯一一次,他认真地看她。之前她高高在上,明珠般耀眼,他在人群中,可望不可即。之后她走得太快,背影融在尘烟中太远,他追不上。章从素和慕容堇,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缘分啊。
  
  他扯动嘴角,目光轻微地扫过她的脸颊,“公主,你知道从素的抱负么?入朝为官,成就一番大才。这是我从小的愿望。可是公主,娶了你,我就不能入朝——永远不能做我想做的事。”
  
  慕容堇垂眼,回以他同样冷静的语气,“我为长公主,你要什么我不能给你?纵然驸马不能入朝为官,本公主也会想别的途径。你为了这样的理由拒婚,太可笑。”
  
  “堇儿,不要闹了,”慕容岳不忍心,想拉住这个捧在心尖上的妹妹。他几乎能猜到章从素的理由,纵然有气,纵然要惩罚,他也不希望妹妹当众丢脸。
  
  可是慕容堇不怕啊,她笑的乖巧又阴冷,目光停在章从素脸上,动也不动,就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我根本不喜欢你,甚至厌恶你,”章从素目光微低,心中也并不愿话说成这样,可那位公主,实在太固执,“你毁了我平静的生活,我不喜欢这样——公主。”
  
  听风看雨的谢书雁嘴角噙笑,回头看,慕容堇大红嫁衣,容貌是经他修饰过的漂亮精致,一滴泪顺着脸颊留下。他微微失神,想着先前遇见的慕容堇,狼狈不堪,却果决狠厉地给他一巴掌——仅仅因为,她想让驸马见到自己最美的样子。
  
  骄傲的公主呀,如果一个男子始终不喜欢你,再美的脸蛋,再好的仪容,又有什么用?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这句话,会付出怎样的代价?”慕容堇似累了,不再尖叫,只是静静地问。
  
  “陛下和公主都是仁爱之人,必然不会因为微臣的错失,累及族人。”章从素背书一样平静答道,不再看慕容堇的脸。
  
  失笑地看着那人的容貌眉眼,是她喜欢的干净明朗,像秋日天边那轮弯月,太静,太好,也太远。慕容堇目光沉沉地穿过一厅的众人,往外面的雨景看去。怎么会这样呢?他明知以后的路程艰难,也不愿娶自己。她明明是大燕最高贵的公主,却又一夕之间,变成了最可怜的公主。
  
  驸马不喜欢她,所以不愿意娶她。
  
  那理由呀——还是她一句句逼他说出来的。
  
  喂,慕容堇,你怎么这么傻啊。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不就好了,干嘛要问的那么清楚呢。现在,要怎么收场呢。
  
  一瞬间,她几乎忘了自己还在和驸马对峙,定定地看着那雨。雨帘茫茫,抽空了她的思绪,让她的魂魄都跟着茫茫然。再然后,她碰上了一双玉石样温凉带笑的眼睛。
  
  他靠着门柱而立,雨水湿了他半个肩膀。风拍着雪色衣袂,扬扬间,翩若惊鸿。这个奇怪的男人,拄着下巴,嘴角微微扬起,温柔地看着她笑。那样的气定神闲,卓尔出群。
  
  她从来没见过一个人,像他那样爱笑,时时刻刻,不管什么样子,都在笑。总是那样雍容又闲适的笑,好像根本没什么,让他在意的。不知为什么,慕容堇脑海中空茫茫的,看着他,就想向他求助。
  
  ——帮我呀。
  
  她用眼神求他,无奈又委屈。
  
  谢书雁接收到她的眼神,好玩地笑一笑,站直身子,将自己从冰凉的雨丝中抽离出来。众目睽睽下,他淡定地走向慕容堇,悠闲又笃定,那份目光中的专注与温柔,把心烦中的皇帝慕容岳吓了一跳。
  
  咦?!这个人什么时候窜出来的?
  
  谢书雁走到慕容堇面前,温柔又怜惜的眼神收起,略为凄苦地开口,“阿堇,就为了这么一个人,你宁可抛下我?”




☆、薄幸萧郎憔悴甚

  慕容堇目光一跳,从空茫的思绪中,被惊吓出来,唇角颤两下,没来得及说话。
  
  连她这个公主都没有反应过来,其他人更是一脸呆相了。这是怎么回事?这个人从哪儿冒出来的?原谅他们,先前公主和驸马的戏份太精彩,根本没注意到还有什么人啊。
  
  谢书雁声音冷淡,带着独特的寡凉和自嘲,“不过他在朝,我在野。他出身好,有好厉害的父亲。而我是孤儿,无父无母。可是阿堇,我们相爱那么久,身份名利又有什么关系?我先前和你说什么来着,只有我是真心爱你,比全世界都爱你。”
  
  “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纵然我没有,也会努力争取。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乖乖的,等我摘星星摘月亮给你就好。阿堇,全天下,只有我这样爱你。”
  
  谢书雁的声音原本清朗如玉,他刻意的压低,总带着一份颤音。那颤,抖到了心间,含着浓浓的情意,竟让人升起一份微疼。他怎么可以对着一个陌生人,生出这样的情意?
  
  慕容堇发呆,手被他握住。
  
  他拉着她的手,低头,温温笑,“阿堇,你跟不跟我走?”
  
  慕容堇迟钝的心神,被那个“走”字惊醒。慕容岳来不及阻拦,她已经笑靥如花,对着陌生的白衣青年点头。这个逼仄又阴沉的礼厅,她真的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谢书雁笑起来,像好大的月亮爬到树梢,跳荡在水中。他牵着慕容堇的手,加重力道一拉,慕容堇便跟着他跑了出去。一个白衣如雪般干净,另一个嫁衣如火般明艳,跑出去,不管不顾,潇洒随意的,天大地大都不放在眼中。
  
  众人的脖子都伸的长长的,看着他们手牵着手出了大厅,离开了庭院深深,在府门前不知谁的白马前停下。白衣青年跳上马,一手就把少女拉了上去。
  
  回眸,慕容堇对着呆傻愣神的众人笑的灵动俏皮,被青年搂在胸前,就那么,二人目光一对,相视而笑,纵马离去——
  
  纵马离去!
  
  “这、这、这……”众大臣窃窃私语,完全不能明白这唱的是哪一出戏——到底是驸马抛弃了公主,还是公主抛弃了驸马啊?这出戏怎么这么混乱?
  
  还好这里面还有一个知情一半的池奕统领,凑到皇帝面前,低声,“陛下不用担心,谢公子和公主,咳咳,算是旧识吧。属下这就追出去看看,不让公主出事。”
  
  慕容岳听妹妹很安全,心放下了大半。池奕一直陪同在长公主身边,他说没事,那就应该没事了。对池奕轻轻点头,允许了他跟出去看看。
  
  然后,皇帝目光扫扫下面的辅国公一家人,拉开椅子坐下,“其他无关人士都走了,辅国公,章从素,你们给朕个交代吧。”
  
  此时的章从素,还扭头看着空落的院子里,失神地想着方才,公主莫名其妙地跟着一个人走了,绛红色的裙衫艳丽光彩,凤冠珠翠那样光华夺目。自始自终都如明珠的公主,她再没在自己身上看一眼……呵,或许,公主也没那么在乎他吧。
  
  同时,谢书雁带着公主到了公主府,他先下马,抱她下来。公主府里的众人早得知了消息,匆匆从府里出来,哗啦啦跪了一地。谢书雁摸摸少女的脸,唇角弯了弯,骗小孩一样亲切,“公主回去睡一觉,明天一切都会好的。”
  
  慕容堇乖顺地任他摸,抬头看他要走,才上前一步,揪住他的袖子,“你去哪儿?”
  
  谢书雁抬袖抹把脸上的雨水,随意道,“嗯,随便走呗。你说我该去哪儿啊?”
  
  “你当然有你该去的地方,”慕容堇一抬手,瞬间,一排带刀侍卫就包围了谢书雁。看到谢书雁温泽的面容微微扭曲,她苍白的小脸上,才露出开心的笑,甜甜道,“你忘啦?本公主说过,亲事一过,再和你算账。”
  
  “公主……”谢书雁颇为无奈,可怜地看她。
  
  慕容堇一扭身,被侍女包围着进府,顺便吩咐,“先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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