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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血:两朝艳后太勾人-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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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我要出征。”禺疆淡淡道。
  “好久没打仗了。”杨娃娃挣扎着坐起来,却撼动不了他一分一毫,只能挫败地被他压在身下,“这次要跟谁打仗?”
  他没有回答,凝视着她,仿佛她会突然消失一般。
  两三年来,各部单于进献年轻居次与各色美女,都被他婉言拒绝。
  各部单于大胆游说,声称尊贵的天地所立大单于,享有匈奴广大草原的所有漂亮女人,为大单于儿育女;而深雪阏氏仍然享有尊贵的大阏氏称号与最崇高的敬意,再娶阏氏并不会对她有所威胁。
  然而,他顶住了各方面的巨大压力,坚持不再另娶阏氏,并且警告各部单于:再言此事者,斩杀无赦。
  杨娃娃并没有发表任何看法,也从不跟他提起这些事情。
  他明白,她心里是在意的,可是她越是如此,他越是忧心,担心她会突然消失,从草原上永远消失,因为她燕国公主的身份,因为她的聪慧冷静、刚烈决绝的个性。
  即便她多次说过,永远不会离开他,他就是无法不担心。
  他与往日不同的神色、反常的举动,她恍然明白,他又在担心了,他的潜意识告诉他:她会不会离开,会不会悄悄离开他。
  即使,他从来没有说过他的担心与忧虑。
  每次出征前,他都会惶恐地看着她,霸道地纠缠她,跟她抵死缠棉,好让她没有力气逃跑,让她记忆深刻。
  每次,她都会主动迎合他,试图缓解他的焦躁与忧虑,让他有个平和的心情出征。
  此刻,他的梦魇又发作了……
  她尚未主动就惊讶地发现,身上的衣袍已经被他解开,他火热的身躯已然覆压上来,烫着自己。
  就在此刻,她再次惊愕地发现,就在她魂游之际,他已然与她水如交融,再不能分开。
  禺疆窃笑着,俊豪的脸孔花开灿烂,沉魅道:“想什么呢?”
  她摇摇头,双臂环上他的腰身,双腮现一朵绯红的云,细细地吻他的侧颈。
  他的鼻息顿时急促、粗重,抱紧她,骤然加快,抵死痴缠。
  当激情褪去,当缱绻散去,他靠躺在熊皮褥子上,垫高肩部,鼻息渐稳,食指轻轻拨开她额上汗湿的发,一臂勾着她的腰肢,哑声问:“累不累?”
  杨娃娃微闭着眼,全身放松,双手抵在他微微渗汗的胸前,轻柔道:“还好。”
  乌黑的发丝散乱在侧,衬得她的唇瓣、脸颊愈加勾人,让他顷刻间血脉贲张。
  禺疆容光焕发,眸中闪过一抹精光,“我也不累,我们接着来。”
  她睁开倦意深浓的眼睛,娇嗔道:“讨厌啦,你没看见我累得睁不开眼睛了吗?”
  他俯下热唇,轻吻她浓密的眼睫,温柔道:“那就不要睁开,我帮你闭上眼睛。”
  她推开他,撒娇道:“好痒,让我睡一会儿吧,我好困……”
  “好,在我怀里睡吧。”禺疆把她卷进怀里,却根本不让她睡息,在她柔软如水的娇躯上下其手,力度适中地抚触着,“对了,你听说过赵国李牧吗?”
  “你说的是赵国李牧大将军吗?”杨娃娃一惊,睡意全无。
  禺疆点头,疑惑地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何这么激动,“李牧守卫赵国边境多年,胆小,懦弱,一直不敢正面迎战我们匈奴的骑兵。此次战役,我一定会夺得大片土地,我们牧马的草地可以向南延伸。”
  她回想着有关李牧的事迹:李牧防御赵国边境多年,大败匈奴,一举歼灭匈奴十余万骑兵,接着又破东胡,降林胡。至此十多年,匈奴不敢接近、骚扰赵国边境……
  上次立脱统率骑兵与李牧战过一次,这次应该是禺疆统率。
  不行,她不能让他的英名毁在李牧手里,她必须阻止这次战争。
  “不是这样的,李牧非常厉害,并不是你想像中的那样……”她趴在他身上。
  “你如何知道?你认识他?”禺疆打断她,勾在她腰肢的手臂突然加大力气。
  杨娃娃僵住,脑中电光火石,尴尬道:“我……在燕国听说过李牧的事迹,李牧防御赵国边疆多年,有效地抵御了匈奴的入侵和劫掠。每次匈奴入侵,他防守严密,不敢应战,并不是胆小、懦弱,而是要保存实力。所谓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他就是要在关键时刻给我们匈奴致命一击。”
  “你的意思是,此次出征我必败无疑?”他听出她的言外之意,面上有些不悦。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她突然意识到,她将要说的,充满了预见性,他如何相信?即使相信,他能不怀疑吗?于是,她坐起身,一本正经道,“你好好听我说,好吗?”
  禺疆点点头。
  她想了想,缓缓道:“我们匈奴都认为李牧怯懦,其实不是。李牧设置了烽火台警报,一旦匈奴入侵,严密的警报系统就会报警,将士就可以快速的退守营垒;同时,派出大量侦察员侦察敌情,获得最新情报;他训练赵国将士骑射,每天宰杀牛羊犒赏士卒,给守卫将士最好的待遇,如此,将士们奋勇当先,士气高涨。如今,赵国将士并不输于我们匈奴骑兵,而且我们的骑兵都认为李牧及赵国将士胆小、懦弱,骄兵必败,还未开战,我们已经输了一。”
  他深深地震撼,惊叹于她的分析。
  不可否认,她的分析别开面、鞭辟入里,李牧的做法确实奇怪,他却从未多加分析,只道是他怯懦。
  如此看来,李牧很不简单,他的阏氏更不简单,一介弱女子竟然知晓这么多事。
  禺疆沉思道:“前几日,须卜隆奇深入赵国边境,赵国将士战败而逃,这又是为何?”
  杨娃娃言之凿凿,“这只是李牧的障眼法,故意战败而逃。”
  禺疆不太相信,“李牧为什么这么做?你又如何知道?”
  她知道,他怀疑她,可是,她又能怎么说?
  她怅然叹气,“你不必管我怎么知道的,反正,李牧绝不是你想的那样,碰上他,你绝对占不到便宜。”
  “你的意思是,与李牧交锋,我必败?”他艰涩地问。
  “你应该记得,二十年前,你哥哥立脱也是败在李牧手下,威信受损,联盟也因此而松散了,我不想你也……”她实在说不出口:重蹈覆辙。
  他冷峻地盯着她,“二十年前的事,你也知道?”
  她知道,历史将会遵循既定的轨道前行,并不会因她一人之力而有所改变,她更改变不了他的决定,那么,就让她待在他身边吧。
  杨娃娃搂着他的脖颈,柔情款款地凝视,“我并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可是,真的不能小看李牧,我随你去出征,好不好?”
  禺疆更觉得怪异,她不止知道这么多事,还要随他出征,她究竟怎么了?
  她的爱,她的情,她的付出,有目共睹,无需质疑,这两三年来,他有**有儿女,有一个美满的家,是一个幸福的男人。
  然而,他就是想不通,她为什么劝阻他征伐赵国,假如仅仅是因为李牧英勇善战,他不能苟同,也不会改变决定。
  他揽紧她,握着着她的后颈,“战场上刀剑无眼,死无常,我不能让你跟我冒险。再者,随军出征很辛苦,有时几日几夜不能休息,我担心你受不住。雪,你还是留在单于庭,等我凯旋归来,我会命人好好防守单于庭。”
  “叫我娃娃,叫我娃娃。”她直勾勾地盯着他,美眸中盛满了浓浓的情意,“我一直没有跟你说,我的小名儿叫做娃娃,我的家人都叫我娃娃,你也叫我娃娃,好不好?”
  “娃娃?”禺疆失笑,玩味着这个幼稚的小名,“你不能随我出征。”
  “我要去,即使你不让我去,我也会偷偷地去。”她倔强道,气呼呼地转头,冷哼一声。
  “不许胡闹!你胆敢跟着来,我饶不了你!”他断然拒绝,脸上薄怒丛。
  杨娃娃撅起双唇,斜睨着他,不驯的神态明艳照人,“尊贵的大单于,你看我敢不敢?”
  他知道,她不会轻易妥协。此次她非要随他出征,一定是知晓李牧善用战术,想助他退敌。
  让她随军出征也无不可,只是必须确保她的安全。
  禺疆捏着她尖俏的下颌,“我让你随军出征,不过你必须听我的。”
  她郑重地颔首,开心地送上芳唇。
  他狂热地吻她的唇、她的腮,心头翻滚着亲昵的两个字——娃娃。 
  ……
  禺疆大单于统率十六万骑兵开赴赵国边境,以伦格尔为左大将、须卜隆奇为右大将,于赵国边境城邑五百里处扎营。休整一日后,整队大举进攻。
  莽莽长空,朗朗苍穹,朝阳当照,万丈光芒穿透重重云层,直射辽阔的草原,气象雄浑。
  一列列骑兵,铺展绵延,队列整齐,庄严肃穆;十六万铁骑,赫然军威,浩浩荡荡,浩渺如海,莽荡如空,望也望不到边。
  战鼓擂响,震动大地,号角高亢,响彻云霄,旗幡高举,迎风飘扬。
  大军前列,帅旗之下,一排将领跨坐在战马上,气势迫人。
  正中为首之人,目光熠熠,让人无法逼视;横刀跨马,气度绝傲,高举宝刀前举天际,黑色大氅随风飘荡,挥洒出一股睥睨众的磅礴气势。


  ☆、第257章 月氏王子

  森寒的刀光与金色阳光互相辉映,如冰如火,激情碰撞。
  “报!”一骑兵高喊着驰骋而来,下马跪地,“赵国兵车一千,战马一万,士兵五万,射手十万。”
  “看来,李牧已经做好万全准备。”伦格尔脸色凝重,浅锁浓眉。
  “且看我如何把李牧那老儿赶回老窝去。”须卜隆奇慷慨道,目光英锐。
  帅旗下,号角吹响,传向四方,声震四野。
  十六万铁骑齐声呼喊,惊天动地的啸声隆隆动地、声声震天,传向远方。
  鼓点渐促,伦格尔和须卜隆奇一扯缰绳,疾驰而出,率先驰骋而去。
  紧接着,禺疆的雄俊战马扬蹄跃出,黑色大氅飞扬如鹏,融进滚滚沙尘之中。
  骑兵们紧随其后,依序奔驰而去。
  旗帜翻飞,浓烟滚涌,铁蹄轰响,一声声地撞击在心坎上,豪壮气魄,震慑心肺。
  杨娃娃远远地望着这雄伟、壮观的这一幕,内心激荡,滚如沸水。
  直到最后一个骑兵消失于天际,她才重重地叹气:此次战役,真如历史所载,匈奴大败,北撤几百里吗?
  她的身后,三千精锐骑兵,严阵以待,保护阏氏。
  麦圣站在她的斜后方,目不转睛地看着沐浴在阳光中的阏氏。
  清澈而明媚的**笼罩着她,一如神光笼罩,她仿佛神祉降临一般飘逸出尘。
  他恭敬道:“阏氏,回帐等候吧。”
  “吩咐下去,就地休息,时刻警惕!”杨娃娃遥望烟尘弥漫的天空。
  “是!”麦圣沉着应答,转身离去。
  他们士气如虹、热血沸腾,势要扫荡赵国边境;她恨自己无力阻止禺疆和将领们率兵攻赵,恨自己无力阻止这场战争;她恨自己不懂行军布阵,更不知李牧将会如何应战;她恨自己太渺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历史滚滚前行。
  她执意随军出征,无非是想让他安心,让他不再忧心她会突然离去,而且可以在他有需要的时候,给他一点微薄的帮助。
  此时此刻,她只能祈求上苍的怜悯,保佑他们平安无恙。
  她站在一处低矮的山冈上,翘首远眺。
  远方的远方,似有滚滚浓烟,弥漫了整个遥远的天际,遮天蔽日,苍穹变色。
  正午过了……午后的阳光很温和……黄昏的春风乍暖还寒,冷意料峭。
  远方没有丝毫动静,或许这场战役到明日才会结束。
  等待是一种磨人的煎熬,很难受,很无奈,特别是等待前线的战况,忧心如焚,坐立难安。
  战场上,死悬之一线,胜败无法预料。
  麦圣走近前,劝道:“阏氏,夜露深重,回帐歇息吧。”
  她点点头,转身回帐,步履竟是那般沉重,而身子却是轻飘飘的。
  许是站得久了。
  次日凌晨时分,还在睡梦中的杨娃娃被激越的铁蹄声惊醒。
  她弹身而起,披上外袍,恰时,帐外传来麦圣略显慌张的声音,“阏氏可醒了?有急报。”
  杨娃娃立即出帐,急切地问:“什么情况?”
  火焰熊熊,映衬得每个骑兵红光满面,面有惶恐。
  一骑兵面有倦色,禀道:“大单于传话给阏氏,让阏氏传令下去,立即撤回单于庭;传大单于令,单于庭加强防守。”
  果然!果然!战败了!战败了!
  她心跳加速,手足骤冷,双臂隐隐发颤。
  禺疆是否受伤了?是否安好?
  杨娃娃勉力压下那些不合时宜的情绪,镇定地问:“前方战况如何?伤亡如何?”
  骑兵回道:“阏氏无需担心。麦圣大人,大单于传令,保护阏氏即刻撤回单于庭,不得有误。”
  麦圣惊得一身冷汗,知道此道命令意味着什么,对身旁的下属下令道:“即刻拔营,撤回单于庭。”
  接着,他转向阏氏,安慰道:“阏氏,大单于一定会平安归来。”
  杨娃娃面白如雪,仿佛听见了麦圣的话,又仿佛没有听见。
  麦圣唤了一声,她回神,清眸顿时明亮起来,凛然道:“麦圣,派一队骑兵,快马加鞭赶回单于庭,报塞南将军严防单于庭,同时做好北撤准备,妇女幼童,牛羊牲畜,财物辎重,北撤五百里。”
  他心中一紧,难以置信她会下这样的命令。
  然而,他深知阏氏聪慧无双、料事如神,她之所以下这样的命令,必定是情势危急。
  假如赵军乘胜追击,大举进攻,单于庭只怕无法保得周全。
  他的脸色凝重如泼墨,转身部署去了。
  众骑兵各自忙碌,急而不乱,拔营,装备,粮秣,箭囊,刀弓,战马……
  天色大亮,长空叠垒着厚厚的云层,空气潮湿,阴郁的天色让人胸口闷沉。
  营地一片狼藉,如秋风扫荡,惨淡的光景无比萧瑟。
  一行大鸟低低地盘旋,凄厉的叫声让人觉得沉重,不一会儿,消失于阴沉的天际。
  杨娃娃身穿天青色骑装,坐在马上,凝眸回望。
  望穿天空,也望不到他。
  深吸一口气,她一抖缰绳,战马跃蹄而起,疾驰而去。
  她别无选择,如果不立即北撤,就会成为禺疆的负累。
  三千骑兵驰骋在草原上,消失于茫茫的原野。
  ……
  一个时辰后,麦圣心神一凛。
  大地震动,地动山摇一般,震慑了每个骑兵,亦震住了杨娃娃。
  东北方天际处,烟尘滚滚,一朵朵巨大的红黄云朵笼罩了整个天空。
  那是大批骑兵疾速奔腾、扬掠而起的沙尘,浩瀚如海。
  麦圣策马赶上来,沉声道:“阏氏,有骑兵,至少有上万之众。”
  她骇然一跳,眉心紧蹙,“上万之众?这么多!不如避开吧!”
  麦圣应了,抬手示意众骑兵,沉稳的声音传向后方,“绕道往西北方!”
  然而,前行不远,那骑兵急速追上来,马踏大地,铁蹄声从后面铺天盖地地侵袭而来,振聋发聩,直裂心脉,数量之众,悚动心潮。
  即使他们快马加鞭,但是,很快的,疯狂追击的人马迅速赶超,将他们围困在中间,形成围剿之势。
  战马惊乱,麦圣等三千骑兵不得不勒缰驻马,尖锐的马嘶此起彼伏。
  早春的冷风呼呼掠过,裹挟着湿湿的潮气。
  麦圣扬首望去,旗幡林立,数万人马仿似黑色潮水延展而去,浩荡如狂风骤雪,摄人心魄。
  他收回目光,侧首低声道:“应该是月氏人,约有两三万人马。”
  杨娃娃心中一悸,顿感冰寒。
  月氏是匈奴的死对头,今日率领大军来到匈奴,肯定不仅仅是巧合。从他们行进的方向来看,难道他们的目标是单于庭?莫非他们已经知晓匈奴和赵国这场大战,匈奴战败?
  帅旗扬风处,两列铁骑亲卫簇拥着一骑将领驰骋近前,那将领的姿态颇为倨傲。
  她稳坐在战马上,冰寒的眸光横扫一圈,最终落在那将领身上。
  那威风凛凛的将领跨坐在黑色战马上,身形伟岸挺拔,外披黑色绣金战袍,姿容俊美,俊目深陷,鹰钩鼻直挺,双唇薄削。
  他的目光很冷,玩味地打量着她,她只觉阴风阵阵,浑身激起鸡皮疙瘩。
  她的眼珠子差点儿掉下来,从没见过这么俊的男人,女子的秀美与男子的俊朗平分秋色,奇异地融合于一张脸上,完美呈现出他的美,简直就是鬼斧神工!
  世间竟然有这种颠倒众的男子。
  轰隆一声,远处的天空滚过一记闷雷,天色更加阴沉。
  那月氏将领身后的一个黑衣蒙面人凑到他耳边,低声叽咕晌,随即后退。
  杨娃娃心中忐忑,也不知道那黑衣人说了什么,却预感不祥。
  那黑衣人为什么不以真面目示人?莫非有诈?
  月氏将领浅浅一笑,语声轻柔如清风扑面,“尊贵的大阏氏,很高兴在此见到你。请允许我介绍一下自己,我是月氏国王子未蓝天,月氏王是我父王。本想前往单于庭拜见大阏氏,神灵助我,本王子就无需千里迢迢走一趟了。”
  杨娃娃不语,脑中思虑万千。
  那黑衣人肯定认识自己,很有可能就是匈奴人,才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说不定,这黑衣人还是相熟的人。
  这月氏王子竟然会说匈奴语,不可思议。
  他说本想到单于庭拜见自己,是真的吗?他究竟有什么企图?
  她淡淡一笑,“原来是月氏王子,失敬,失敬。王子有何指教?”
  “敝国国王听闻大单于亲率骑兵与赵国交战,担心单于庭遭人突袭,故而派本王子率领三万人马前来相助。”月氏王子未蓝天的薄唇张合有度,优雅迷人,“父王非常仰慕大阏氏,特意邀请大阏氏前往敝国一趟,共商退敌大计。” 
  “放屁!”匈奴骑兵中突然响起一道愤怒的骂声。
  顿时,匈奴三千骑兵群情激愤,纷纷声讨。
  而月氏骑兵,亦是弯弓搭箭,怒目相向。
  傻子也能明白王子是何用意,杨娃娃奇怪的是,月氏王为什么请她去月氏?
  太奇怪了。
  月氏王兴师动众地来到匈奴草原,到底有何企图?是否有什么可怕的阴谋?
  杨娃娃缓缓抬臂,制止下属叫嚣,不动声色道:“有劳王子费心。我们匈奴的事,外人不便插手,月氏王和王子的美意,我心领了。”


  ☆、第258章 再度分离

  漠漠长空,惊雷炸响,乌云遮天蔽色,急速涌动,一如千军万马。
  阴风飒起,掠起长发,掀动衣袂,翻飞如羽,萧瑟满怀。
  未蓝天笑意不减,漫不经心道:“只怕由不得大阏氏,大阏氏不愿去,也得去。”
  “莫非王子想以多欺少?”她唇边的浅笑无比冰冷。
  “假若大阏氏抗拒,本王子只能以多欺少。不过,本王子相信,大阏氏善良仁厚,必定不会让匈奴的勇士无辜丧命。”未蓝天神色自若,风采翩然,声音却冰冷得耍凹偃玢帐辖男姨油眩敲吹ビ谕ソ崴郎烁啵焓便帐闲莨直就踝用挥刑崆案嬷!�
  杨娃娃清楚地知道,三千骑兵根本无法对抗月氏三万人马。
  再者,单于庭留守骑兵不到两万,禺疆率领的十六万骑兵能有多少回来仍是个未知数。
  月氏王子胆敢率军深入大漠,必定做好万全准备,或许,月氏后援大军早在匈奴与月氏的边境等候命令。
  逃过此劫,只怕很难,倒不如随他前往月氏……
  她心中隐痛,如果禺疆知道她再次被人掳走,再次离他而去,不知作何感想?是否丧失了所有理智?
  然而,她不去月氏,匈奴如何逃过月氏的趁火打劫?
  眼见大阏氏若有所思,麦圣着慌了,阻止道:“阏氏,不可,我们众兄弟跟他们拼了,死有命,阏氏不必担心。”
  众骑兵随声附和,声势浩大。
  一声响雷炸响,仿佛撕裂了天地,所有人都惊了,马惊人乱,凄厉嘶鸣。
  紧接着,今春的第一场雷雨倾泻而下,砸在脸上、身上,的疼。
  冷意刺骨的雨水模糊了视线,迫得每个人眯起眼睛。
  杨娃娃冷得发抖,暗自思忖,心中百转千折,始终拿不定主意。
  既担心禺疆无法接受,又不忍因为自己而令匈奴勇士死伤,她应该怎么办?
  未蓝天的俊脸上不再有丝毫微笑,“阏氏无法决定吗?那么,就让本王子决定吧!”
  话毕,他冷冷勾唇,徐徐抬把臂……
  “慢着!我跟你们走。”杨娃娃果决道,美眸冷眨,“不过王子必须答应我,不能伤害我匈奴任何一人。”
  “那是当然,阏氏,请!”未蓝天优雅地摆臂。
  她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想象着禺疆疯狂、痛苦、绝望的模样,心如刀割。
  可是,匈奴三千骑兵,单于庭的老幼妇孺,在眼下更为重要。
  雨水顺着脸庞滑落,冰凉了脸,她的美眸水雾氤氲,轻轻眨着,“请容许我跟他说几句话。”
  未蓝天点头,在滂沱大雨中微笑。
  杨娃娃示意麦圣附耳而来,低声说了几句,然后黯然一叹,“把我的话一字不漏地禀报单于,切记!”
  麦圣僵立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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