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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血:两朝艳后太勾人-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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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她的神情看来,她不只是威胁张皇后,很有可能做出心狠手辣的事。
  闻言,张徽光惊惧地瑟缩着,泪光闪闪的脸上布满了骇色。她愤怒地嘶吼道:“你做尽伤天害理之事,陛下不惩处你,上天也会收拾你。”
  “老天爷忙得很,没工夫理我这档子事。”刘娥讥讽地笑,冰冷地眨眸。
  “你一定会不得好死,天打雷劈……”张徽光歇斯底里地骂道。
  “该死的人,是你。”刘娥抬高她的脸,另一只手拍她的脸颊,“我不怕你向陛下告状,因为陛下根本不信你,只会当你是疯妇。倘若你想死得舒坦点儿,少受点儿折磨、痛苦,就自行了断,否则,我先让你不如死,再让你张氏一族满门抄斩。”
  “卑鄙!”张徽光切齿道。
  “若不卑鄙,如何得到我想要的一切?”刘娥斜唇一笑,含笑的目光阴刻如毒,“怎么做,你最好想清楚。我动手,还是你自己动手,自个儿看着办。”
  说罢,她扬长而去,款摆腰肢,十足的**妃风范。
  张徽光颓然呆坐,似乎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畏惧起来,眉心紧蹙。
  我没有进去,悄然后退,回绿芜殿。
  ……
  想来想去,终究无法下定决心帮张徽光,以此报答帝太后的恩情。
  我向刘聪说明张皇后的处境,他会信吗?即使他信了,能保住她一命吗?而如此一来,刘娥就会恨极了我,依照她的性子,必定会报复。
  帮,还是,不帮?
  辗转反侧,我索性睁眼,适时碧浅来禀,说张皇后求见。
  这么晚求见,莫非出事了?
  不一会儿,张徽光疾步奔进来,跪在**前,又悲伤又惧怕地哭求道:“夫人,救救我……我知道,陛下最喜欢夫人……你的话,陛下会信的……”
  我连忙让碧浅扶她起来,她不肯起身,哭得无助而凄凉,“夫人,请听我说……我不愿进宫,姑姑非要我进宫侍奉陛下,日后位尊中宫……可我自知,我软弱无能、胆小懦弱,才貌又非顶尖儿,根本无法赢得陛下的青睐,也争不来恩**……姑姑知道我熬得辛苦,尽力庇护我,如今姑姑去了,我根本无法和右贵嫔斗……夫人,我只想留一命苟活人世,别无所求……我也不要当皇后了,求求夫人,为我向陛下求情,废了我的后位,就让我老死宫中……夫人,求求你……”
  想来,她深夜来求我,必定是被刘娥的威胁与心狠手辣吓怕了。以她胆小懦弱的性子,的确是蝼蚁,只有任凭刘娥踩踏、折磨的份儿。
  “皇后不要这样,我如何敢当?”我握住她冰凉的手,被她的冷手吓了一跳。
  “姑姑说过,若姑姑百年后,我可求夫人庇佑……夫人,若非走投无路,我绝不会给你添麻烦……”她梨花带雨的柔弱、凄楚模样,当真可怜,令人心恻隐。
  “皇后跟我说说,为什么不想当皇后了?”心念转了两圈,我状若不知内情地问。
  “我……右贵嫔……我无才无德无貌,右贵嫔比我更有资格当皇后,侍奉陛下也比我好……只要废了我,右贵嫔就能名正言顺地当皇后,也就能更好地服侍皇上……”张徽光诚恳道,脸上并无分委屈与怨恨,只有畏惧与慌乱。
  “是不是她威胁你?”
  “没有没有……只是右贵嫔行事干练、果决,比我更有资格掌理后宫诸事……假若夫人说服陛下废后,我做牛做牛都愿意,求夫人帮我……”她恳切地求道。
  “我自当尽力,你先回去歇着。”我拍拍她的手,希望这样能减轻她内心的恐惧,“别怕,太后刚刚薨逝,旁人断然不敢做出过分的事。”
  “谢夫人。”张徽光欣喜道,哭笑不止。
  碧浅送她出去,回来后,问我:“姐姐当真帮她?”
  张徽光不愿说出刘娥威胁她的事,想必是担心我不肯帮她、反而害了自己,也说明她性子忠厚。我寻思一忽儿,道:“太后帮过我,这些年待我不错,张皇后是太后的侄女,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碧浅眸光一转,“想必陛下不会拂了姐姐的意,只是如此一来,岂不是让右贵嫔当上皇后?”
  我反问道:“这不好吗?”
  她忧心地蹙眉,“有利有弊,我觉得,刘娥比刘英有手段、有心计。”
  我付之一笑,虽然身在后宫,但我毕竟是刘曜的夫人,在刘聪给我一个正式的名分之前,刘娥应该不会对我怎么样。
  ……
  本想过两日再找个时间对刘聪说张皇后的事,却没想到,刘娥下手如此之快。
  终究,是我误了她。
  她求我的次日,午后,天色阴霾,阴风阵阵,小宝宝又哭闹起来,仍然是那枚古玉让小宝宝止哭。太医细细地诊视,回道:“夫人,孩儿身子康健,并无病症。这般哭闹,一般婴孩都是如此,过些时日便会好转,夫人无须忧心。”
  “可是,孩儿这么小,总是这么哭闹也不是法子,你是不是诊断不出才这么说的?”碧浅急得口不择言。
  “假若夫人不信微臣所言,可让其他太医一同诊视。”太医微低着头,言语恭敬。
  “那倒不必,劳烦大人了,秋月,送大人出去。”我含笑道。
  “姐姐,明明是他医术低劣,小小孩儿这般哭闹,必定是哪里不妥,就连奶娘都说,小宝宝这般哭闹,不寻常。”碧浅撅着嘴,急得跺脚。
  我疼惜地看着熟睡的小脸蛋,“不是太医医术不好,倘若小宝宝真有什么不妥,他们受命于人,也不敢说出真相。”
  她恍然大悟,“这么说,是陛下不让太医说出实情?不让小宝宝好起来?继而不让姐姐离开皇宫?”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无法确定,这究竟是不是刘聪的旨意。
  她愤然地咬牙,“陛下怎么可以以小宝宝的性命挽留姐姐?卑鄙!”
  我看她一眼,她不再嚷嚷,愤愤不平地喘气。
  这时,张皇后的近身宫女急匆匆地跑进来,“夫人……夫人……救救皇后……皇后快不行了……”
  闻言,我暗道不妙,也不问缘由,径自赶往太后殿。
  张徽光躺在帝太后的**榻上,**边的案几上搁着一碗羹汤,也许是这碗羹汤要了她的命。她白皙的脸庞泛着几缕青黑之气,嘴唇变成深浓的乌紫色,看见我,她一把握住我的手,吐出一口乌血。
  “昨夜我去找夫人,被发现了……今日就下药了,我身边的宫人,是右贵嫔的耳目……”她的口齿尚算清晰,只是有些滞涩,“夫人,是刘娥……”
  “是我不好,我应该今日一早就去找陛下……”我内疚不已,吩咐殿中的宫人快去传太医。
  “不必了……我身中剧毒,这就是我的命……”张徽光费力地喘着,眉心紧蹙,忍着五内的剧痛,“夫人细听,午后我看过姑姑的尸首……姑姑未必是油尽灯枯,许是奸人所害……”
  “当真?”我脑中现出一张浅笑吟吟而狠毒的脸,“是谁害死太后?”
  “我不敢确定,夫人暗中查探便是……姑姑死得不明不白,还望夫人为姑姑……”
  “我会的,你放心。”
  “还有一事……刘英之死……”
  “她怎么了?”我疑惑,刘英被刘聪一掌击倒,脑额碰撞,的确死得冤。
  张徽光又呕出乌血,胸脯起伏不定,剧烈地喘着,“据我所知,刘英不通医理……刘娥却颇通医理,与几个太医素有交情……服侍刘娥的宫女和服侍我的宫女说……雪莲膏不是刘英的,是刘娥赠给刘英……还提议,转赠给你……”
  我惊诧万分,害我的人,竟然是刘娥!刘英只是替死鬼,死得太冤了。
  借刘英之手除去我,或是除去刘英,对刘娥来说,有利而无害;假若太后之死真的与她有关,那么,再除去张徽光,最后除掉我,她不仅位尊中宫,而且椒房专**,便可在汉国后宫横行无忌、不可一世。
  刘娥竟然城府这般深,心狠手辣至此,让人防不胜防。


  ☆、第158章 真相大白

  张徽光的眸光渐渐涣散,声音越来越微弱,“刘娥最擅伪装……表面对其他妃嫔、宫人和和气气,在陛下面前装得温柔可人、贤明大度……背地里,心如蛇蝎,做尽伤天害理之事……日后夫人务必当心……”
  “皇后……皇后……”宫人哭叫道。
  “皇后……”我叫了两声,然而,她的眼眸再也不会睁开了,双手再也不会有热度了。
  她躺在帝太后的榻上,衣襟上沾染了一大片乌黑的血,满脸乌气。
  太后殿,再次响起悲哀的哭声。
  ……
  张皇后的近身宫女说,她跪在帝太后灵前,连续跪了三四个时辰,哭得几近昏厥。宫女劝她回寝殿歇一会儿,吃点儿羹汤补补身子,却没料到,端上来的羹汤被人投毒。
  张皇后被毒死的这夜,临近子时,碧浅陪我来到太后殿。留守的宫人见是我,没有多加阻拦。
  命人打开棺盖,碧浅手持灯盏,照亮了尸身。我仔细地查看帝太后身上的每一处,头部,肩膀,手臂,双足,最后在两只手腕上有发现。
  帝太后的两只手腕,有两道乌青的瘀痕,色泽很深。
  回到绿芜殿,碧浅见我百思不得其解,道:“姐姐,我想起来了,在洛阳的时候,陈永对我说过,倘若人死后,身上有瘀伤,那便是前被打过,或是被用力地击打。太后手腕上的瘀伤,也许是双手被人紧紧摁着,死后才会出现瘀伤。”
  我颔首,想必是这样了,然而,帝太后又是怎么死的?是刘娥害死她的吗?假若她不是油尽灯枯,为什么太医看不出来?为什么不说实情?难道是刘娥和太医暗中勾结,太医才那么说的?
  汉国嘉平三年,元月,帝太后薨逝后两日,皇后张氏薨。
  刘聪下诏,帝太后和皇后的棺木同日出宫,同时下葬。
  丧礼后,我邀刘聪和刘娥来绿芜殿一同进膳,因为这些日子宫中发了很多不开心的事,三人在一起进膳,吃一些清淡的素食,喝点儿清绵的酒,权当放松一下身心。
  刘娥先来,我让奶娘抱小宝宝去喂奶,拉着她在小宝宝的偏殿闲聊。
  “妹妹,你我原本没多少姐妹情分,不过时隔多年,我们在汉国相遇、相认,终究是缘,我真心地珍惜这份缘。”我笑道。
  “姐姐说的是,二姐不在了,这世上就剩你我两个亲人了。”她握着我的手,眉目间盈满了谦和、亲切的笑,与那日的阴刻、狠毒判若两人,“二姐离开了我,我觉得自己孤单无依,所幸姐姐在我身边,我就不觉得孤立无援了。”
  “你有陛下的**爱,怎么会孤单?陛下需要你,你也需要陛下,相信你和陛下会在往后的日子恩爱相守、举案齐眉。再者,皇后薨,陛下会册封你为皇后,届时你母仪天下,羡煞多少人呢。”我笑眯眯道。
  “姐姐又取笑妹妹了。”刘娥娇羞地垂首,“陛下会不会册封我,还说不定呢。”
  “放心,陛下来看望小宝宝的时候,我在旁提提。”
  “谢姐姐。”她感激地笑。
  我保持着脸上的微笑,道:“宫人还没做好膳食,陛下还要个时辰才来,妹妹,我想知道,太后和皇后薨逝,是否与你有关?”
  刘娥诧异地抬眸,惊疑地看我,“姐姐为什么这么问?难道姐姐以为,是我害死太后和皇后?”
  我冷下脸,“我不会对旁人说,更不会对陛下说,我只想知道真相。”
  她那张娇媚的脸庞,弥漫了丝丝的冷气,“假若姐姐一定要知道真相,那么,我说,真相就是,太后和皇后的死,与我无关。”
  “假若当真与你无关,我就放心了。”我轻然一笑,“我只是听宫人私下嚼舌,才问问你。”
  “宫人最喜欢乱嚼舌根、瞎编乱造,他们说什么?”
  “有宫人说,妹妹收买了太后和皇后身边的宫人,许之以利,让她们暗中杀害太后和皇后。”
  “姐姐,我已是**妃,赢得陛下的恩**,又何必害太后和皇后?假若陛下知道这些事,我还能活命吗?我不是自毁前程吗?”刘娥辩解道,竭力装得镇定,却难免流露出几许慌色。
  我莞尔道:“我也相信妹妹,不过就我所知,妹妹不甘心当**妃,一心想位尊中宫,母仪天下。”
  她面色微变,眉目冷肃,眸色渐变,越来越冷。
  我浅浅笑着,“妹妹还是对我说实话,否则,我不会善罢甘休!倘若陛下真的知晓,你连**妃都当不了!”
  刘娥忽而笑起来,阴冷得紧,“既然姐姐得知些许蛛丝马迹,那么我便不隐瞒了。没错,太后和皇后的死,是我做的。太后死了就死了,还留下一份遗诏,不许陛下废后。还要等十年才能当皇后,我可不愿等,我要逼死张徽光,逼得她自寻死路。她不死,我就送她一程。没想到她那么有出息,竟然三更夜去求姐姐庇佑。姐姐在陛下心中的分量,我岂能不知?我怎么能让张徽光多活两日?让她中毒而死,是便宜了她。”
  我寒声问:“太后呢?”
  她冷冷一哼,眼底眉梢布满了骇人的阴毒,继续道:“太后**病榻,病痛不止,早点儿死是解脱,我这是为她好。彩月的侄子想谋个差事,我就让父亲为她侄子谋了一份差事,彩月自然就听从我的吩咐。那夜,太后已经就寝,睡得很沉,我亲手将一方浸过冷水的丝帕覆在她脸上,彩月摁着她的两只手腕。太后醒来,却动弹不得,喘得越来越厉害,越来越厉害,最后,窒息而死。”
  她咯咯娇笑,媚然的眸光宛如冰冷的蛇,只要碰触到,就会即刻毙命似的。
  我面无表情地问:“太后死了,张皇后自然不是你的对手,过不了多久就会被你逼死,你就顺理成章地成为皇后,是不是?”
  “姐姐聪慧。”刘娥抿唇微笑。
  “你就不怕陛下终究会知道你心如蛇蝎吗?”
  “怕,当然怕。不过,无凭无据的事,陛下会信吗?即便陛下信,将我治罪,我也无怨无悔。”
  “那雪莲膏是你的吧,是你让刘英转赠于我,是不是?你明明知道陛下待我与众不同,还敢谋害我,你不怕死吗?你想一箭双雕除掉我和刘英,你是不是人?刘英是你亲姐姐,二十年姐妹情分,你怎么可以罔顾姐妹亲情?”我厉声质问。
  “姐妹亲情?”刘娥冷哼,孤冷、凄涩地笑起来,“我和姐姐一起进宫,一同侍奉陛下,可是,姐姐样样比我好、比我强,日日夜夜霸占着陛下,她可有想过我?可有想过姐妹亲情?她得享恩**的时候,我在寝殿拥着冰冷的锦衾,独自饮泣,她可有想过我?可有想过姐妹亲情?”
  “可她毕竟是你姐姐!”
  她笑得很灿烂,如暮春正午的日光那么明媚璀璨,“陛下喜欢姐姐,还要立她为皇后,我的心那么疼、那么疼……”她捂着自己的心口,“皇后,凭什么是她不是我?她能当皇后,为什么我不能?我也要当皇后!一山难容二虎,这世上有姐姐,就不能有我;有我,就不能有姐姐!”
  她太要强,连亲姐姐也嫉恨。
  刘娥继续道:“后来,陛下带你进宫,姐姐和我在太后殿看见你的那日,就都明白了,陛下给我们的恩**,都来源于你。我和姐姐与你有相象之处,只要你死了,陛下就会喜欢我,至少也会专**于我。”她阴狠地瞪我,漆黑的眸子瞪得圆圆的,“如此,你怎能不死?可是,你命大,让你逃过一劫,姐姐却被陛下打死了。再后来,陛下没有册封你的意思,我就想着,先当上皇后,再与你计较。”
  我冷冷道:“你没想到,你做的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我知晓了。”
  “你知晓又如何?”她嗤笑,“下决心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有这一日。”
  “你最好无怨无悔!”
  一道重声,裹挟着雷霆之势、天庭之怒滚来。
  刘娥转过头,我亦转头望去,刘聪箭步走来,脸上覆着冷冽的清霜,眸光如冰,冰寒至极。
  啪啪两声,他扬臂,一掌扫过去,再反掌扫来,力道之重,匪夷所思。
  刘娥跌坐在地,两颊印着清晰的掌印。
  我和她闲聊之前不久,碧浅就遣人去禀报刘聪,说小宝宝又哭闹不止。如此,他必定会匆匆赶来。赶到的时候,正巧,我和她说到太后、皇后之死。如此,他就会看清刘娥的真面目。 
  刘聪怒极,目光如刀,只怕恨不得一掌拍死她。
  “姐姐,你好狠!好手段!”她怨毒地看我。
  “不及你狠。”我冷然回敬,在他下手之前,道,“陛下,先禁足右贵嫔吧。”
  “来人,送右贵嫔回殿,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殿门步。”刘聪扬声道,下了禁足令。
  被押走时,刘娥回首看我,我深觉奇异,她的眼角似有笑意,唇角好像也有隐隐的微笑,似在暗示我什么。
  刘聪余怒未消,落在我脸上的目光温柔而忧心,“所幸你无碍,否则,我不会原谅自己。”
  我淡淡地问:“陛下如何处置右贵嫔?”


  ☆、第159 极寒黑珠

  他眉宇阴寒,恨极了的话从齿缝间挤出来,“贱人死不足惜。”
  “陛下不念一点旧情吗?”
  “这世上,唯有一人与我有情,唯有一人让我念旧情。”他凝视我,眸光深深,仿若寒潭,令人如坠雪原。
  有些时日,他没有这样看我了,此时此刻,我的心怦怦地跳动,看着他慢慢靠近我……我想后退,可是,他抓着我的手腕,轻轻地将我拉近,想抱我。
  我一颤,立即拂开他的手臂,后退三步。
  刘聪的手尴尬地停住,面上也有些尴尬,却依然一眨不眨地望着我。
  在宫中的这些日子,他没有强迫我,也很少表现出情深的模样,今日是怎么了?
  “我去瞧瞧小宝宝。”我刚一迈步,就马上止步,因为他拦住了去路。
  “容儿,我知道你很怕我,因此这些日子我不勉强你。”他低声下气地说道,“我这么做,只想消除你心中对我的畏惧,以平常心看待我。”
  “嗯。”原先我不太明白,现在总算明白了,他不强迫我,是要先消除我对他的恐惧。
  “我不求什么,只希望你在我看得到的地方,好好活着。只要每日能看到你,我就心满意足了。”刘聪暗黑的脸膛弥漫着温和的暖光,“五弟不假天年,为我汉国捐躯,你是他的夫人,我愿意替他照顾你和孩子。容儿,你愿意留在宫中吗?”
  我顺势提道:“我是将军夫人,理当住在将军府,长久住在宫中,于礼不合,会令陛下圣誉有损,也会令将军蒙羞。为了避免惹人非议,我必须回将军府。”
  他皱起眉头,“可是,五弟不在了,老夫人不喜欢你,你在将军府如何立足?”
  我淡淡地笑,“小宝宝是将军的骨肉,想必老夫人会念在孙儿年幼,不会为难我。”
  刘聪祈求地看我,道:“容儿,就当我求你,你和小宝宝就住在绿芜殿,我只想每日都能看见你,别无所求,不会勉强你做任何事。”
  这又是何苦?
  “陛下想听真心话吗?”
  “你说。”
  “无论是洛阳皇宫,还是金墉城,对我来说,都是华丽而冰冷的囚笼。倘若不是心之所想的地方,皆是囚笼,我便是那只笼中鸟。”我诚恳道。
  “若是你心之所想的地方,就不是囚笼?”刘聪低沉地问,语声中似有涩痛。
  我缓缓颔首,“虽然陛下与我曾有夫妻之实,可是,假若陛下能够洒脱地放手,我的余、我的心中,会记住陛下这丝温情与怜惜。”
  他哑涩地问:“没有转圜的余地吗?”
  我摇头,“请陛下珍惜你我之间这种温和的感觉。”
  刘聪眼中的痛意慢慢溢开,低缓道:“好,我尊重你的选择,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再想想。这些日子,你慎重地想想,再答复我。”
  忽然,传来小宝宝的哭声,我仓促地点头,奔向小宝宝的寝殿。
  ……
  假如我决定回将军府,刘聪真的会让我走吗?
  先前他所做的种种,让我不敢相信他这一次真的会罢手。
  他终究没有赐死刘娥,只是将她禁足。三日后,服侍她的宫人来绿芜殿说,她想见我。
  她临去前那古怪的笑意,必定有深意,我应当去见见她。
  寝殿没有烧炭,冰寒如雪地,刘娥坐在**榻上,披头散发,素颜无色,穿着棉袍,用棉被裹着身子,好像很冷的样子。短短三日,她从云端上的**妃跌足,变成泥淖中的弃妃,任人践踏、踩骂,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范儿荡然无存,人也瘦了一圈,面色苍白如雪,双眸了无机。
  “姐姐不念旧恶,前来看我,我很感激。”她的声音有点嘶哑,不像往日的娇柔。
  “你有事对我说?”我开门见山道。
  “姐姐聪慧。”刘娥低咳两声,“我知道姐姐担心我骗你,也罢,我且说,姐姐相信与否,悉随尊便。”
  “你有心告诉我,我便洗耳恭听。”
  她柔弱地轻笑,“姐姐可知,为什么小宝宝总是哭闹不止?为什么那些太医总说小宝宝无恙、无碍?”
  心中一紧,我问:“为什么?”
  她轻缓道:“那枚古玉是陛下赐给小宝宝的,旁人不知那枚古玉的功用,我知道,因为我喜欢玉石。我打听过,那枚古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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