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雏鸟游书-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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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观众的颜朵表示:福利真不是一般的好,传说中的美人轻解罗裳,名不虚传啊……赶紧捂眼,千万不要明天早上长针眼。
看到如此美景,魔焰的脸上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但这笑容隐约让颜朵觉得有些古怪,甚至不太舒服:“你当真如此倾慕本殿?”声音蛊惑,充满磁性,宛如开在彼岸的曼莎珠华,引导着灵魂不顾一切向前,甚至引人犯罪。
“当真。月盈此生,非殿下不嫁!”被魔焰的声音所引诱,月盈像受到了鼓励一般,拨开一池碧水游到魔焰身边,藕臂迫不及待地缠上了他的脖颈,香舌微吐,樱唇微嘟,期待着一个施舍的吻。
“本殿如此善良,怎么忍心让如此美好的女子为我孤苦一生?”魔焰精致的右手轻轻抚过月盈的粉颊,屈起手指轻轻地划过那纤细的脖颈,满意地看着月盈激动地战栗了片刻:“就让我送你一程,早日去下辈子嫁人吧!”
说完,嘴角依然挂着那蛊惑的笑容,挑逗滑动的手指却突然弯曲用力,如鹰爪般捏住了月盈的脖子,轻轻一捏,顷刻间就断了怀中美人的气息。月盈直到死时都维持着那期待的表情,甚至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是眼睛瞪得大大的,昭示着她经历了一番没有预料的痛苦。
直到怀里的人身躯缓缓垂下四肢,失去了所有生机,魔焰的脸上依然维持着那蛊惑的笑容,仿佛他刚刚只是捏死了一只蝼蚁,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颜朵努力保持着迎风而立的姿势,咬牙坚持着才没有失声尖叫:这种小电影变成恐怖片的既视感真是太考验人的心脏了,反转剧也不带这么丧心病狂的!
难怪刚刚觉得那个笑容迷人却又古怪,原来那分古怪缘于杀机。
看着月盈软绵绵地靠在魔焰的身上,脸色灰白地被魔焰吸干丹田,然后被丢掉一般,失去了支撑之后,没有任何阻碍地缓缓沉入了水底,颜朵感到从头到脚的冷意:虽然知道前期的男主就是这么一个喜怒无常甚至略丧心病狂的人,但是亲眼看到的远比小说寥寥几笔带过的情节可怕得多,远不止一星半点。
即使如此,魔焰那惊艳的面容和血腥的手段居然出乎意料地和谐,生机从他手里流逝的样子仿佛是一种优雅的魔术,这就是女主后宫的完胜罂粟?或者,是一个美艳的死神?
知道魔焰一脸厌恶地从水里出来,潦草地擦干身子,穿上衣服离开,颜朵一直保持着僵硬的动作立在那里,不敢动弹分毫,生怕有了风吹草动就会小命不保。直到感觉到空气中残存的几丝稀薄的魔气也随风散去了,她才长出了一口气:虽然这么说不合适,但是男主皱眉嫌弃的样子依然帅得惊心动魄……嗯,就比自家连默差那么一丢丢而已。
打住打住……颜朵用叶子拍了拍脸:再帅也要离远点。
为了防止男主半路杀个回马枪,颜朵又在原地占了一刻钟,确定周围没有其他动静之后,才使劲伸了个懒腰,抻了抻因为紧张而过度僵硬的身体,变回原形顶着魔焰就跑:小说里舒家倒台那么快,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有人在舒家的莲花池里发现了月盈,可谁也解释不清这个魔人是怎么进来的。陶家诬陷舒家与魔人勾结,率领其他几个世家的人打着剿魔的旗号来舒府扫荡,舒世轩此时还卧床不起,群龙无首,最终族人死的死,逃的逃,舒家就这么没了。
如今城主依然健在,月盈还是死了,为了防止有心人像原文那样做什么事情,还是告诉舒家的人比较好。脚步得快一点,且不说有心人会不会来,躲着杀气腾腾的男主才是上上策。
话说,不会是因为自己参与了剧情,才导致男主更加丧心病狂的吧……
“你说的是真的?”舒忆雪刚送走两个亲戚,就被颜朵叼着裤脚拖到一旁,得知了这个惊悚的消息。事不宜迟,她立刻跑去告诉父亲。
舒世轩也吃了一惊,联想到之前的魔气,大致猜到魔人是为了什么而来,嘱咐舒忆雪把万用解毒丹千万藏好之后,带着几个心腹去莲花池打捞尸体,迅速就地毁尸灭迹,连残留的魔气也清理得干干净净。可怜月盈也是魔族数一数二的美人,修为也是数得上的,如今却落得尸骨全无的下场。
所以说,跟作者的亲女儿女主作对,完全是作死的节奏。
咦,自己好像作死了好几次的样子?
处理月盈的事情自然是要瞒着其他人的,紫霄城里的世家都盯着城主之位,叶枫背后的朝廷也对着紫霄城的富饶虎视眈眈,众目睽睽之下,容不得一丝马虎,稍有不慎,整个家族都会万劫不复。
事情彻底办妥之后,舒世轩一边用神识探测残存的魔气,一边思索:雪儿这几天一直在迎客,不会有空来这个莲花池,对魔人了解也不算太多,更不了解世家的权力之争。她能得知这件事情,恐怕是因为那个小家伙。果然,它的心机并不像它本身那么弱小,毕竟活了几百年了,还是比较有见地的,不然也不会以那么弱小的身躯活那么长的时间,不过……
看着躺在舒忆雪的手心里,把屁股对着他爱理不理的小家伙,舒世轩揉了揉眉心,有些哭笑不得:第一次见面就掐着它的脖子威胁它,明显被它记恨了,可能还记恨上很久。幸好只要事关雪儿的安危,这个小家伙反而总是身先士卒,顺带着舒家也一次次有惊无险,转危为安。
“这事情是朵儿发现的吧?想要什么奖励?”说着,舒世轩伸手去摸颜朵的脑袋。
颜朵撇撇嘴,使劲晃着脑袋不让他摸:“不许摸头!这只手掐过我的脖子!”
“……”舒世轩僵了一下,求助的视线转向了舒忆雪。
可惜,舒忆雪只是悄悄耸肩苦笑,表示爱莫能助:任谁在好心被当驴肝肺的时候都会心怀不忿。况且朵儿一向脾气很好,只是性子比较倔强,讨厌背叛和污蔑。老爹虽然怀疑颜朵是为了自己好,偏生用错了方式,踩了朵儿的底线,它没有报复也不过是自己懒得动脑筋对付人,帮助舒家则是因为自己对它有救命之恩。可被踩了底线就不行了,撞上枪口绝对没有好脸色,那倔劲儿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啊!
虽然颜朵不领情,但她先救了舒忆雪,后救了舒家,功不可没。加上之前的确是冤枉了它,舒世轩决定补偿一下,偏偏颜朵看都不看一眼:点心什么的舒忆雪提供了好多,乾坤袋和法器自己有更好的,丹药除了不需要的自己都会炼……咦,兽丹?居然还是金丹期的!
“这是上次出城阻挡兽潮的战利品,朵儿没有进化过,应该是需要的。之前的事情,是舒某不对,朵儿别生气啊。”舒世轩擦了擦头上的汗水:自从当了城主,他就从来没有这么点头哈腰过。可是自己这么大的人,跟一个小毛团置气做什么?虽然说这个小毛团的岁数可能比他还大。
颜朵还没来得及说话,已经感觉到头顶上的连默情绪波动甚大,疯狂传音让她接受,于是瞬间懂了:兽丹等于更高的修为,等于更长时间的人身,等于更长时间的……亲亲……
☆、第 35 章
咳咳,亲亲什么的,才不需要呢!咱们这是为了修炼,一切为了修炼!嗯,就是这样没错!
既然人家先道歉了,之前的怀疑也算是情有可原,颜朵也就没有揪住不放,欢欣鼓舞地扑棱着翅膀接过了兽丹,顺便扒拉了一半给舒忆雪,完全无视头顶上的传音抗议。
“朵儿自己留着吧,我还有不少呢。”舒忆雪笑着给她塞了回去:“只是切记不能冒进,贪多不烂。”
颜朵点点头,把兽丹扒拉到一起,用小脑袋蹭了蹭:完全变成人形什么的,指日可待啊!
一场风波就这样在别人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无声无息地散去了。期间也有陶家的人来到了莲花池边,不过他们一无所获,只好在客人的围观中干笑着表示自己不过是觉得太热想游泳凉快一下,完全无视周围还没有化的雪花,然后夹着尾巴匆忙逃离。
无论有多少跳梁小丑来了又去,年还是一样过,岁数还是一样长。又一番装嫩卖萌之后,颜朵拖着满满一乾坤袋宝石幸福地往回走:“这下子一辈子的花销都不用愁了!”
连默一本正经地伏在她头顶反驳:“人类的一辈子不过是百十年,按这个年份算是不用愁。但咱们体质特殊,如果不会早夭,那么想老死都不行,这些怕是不够的。”
颜朵被泼了冷水,狠狠地晃了晃脑袋,坏心眼地让连默在自己头顶上的帽子里跌跌撞撞,内心傲娇无比:不知道女人的年龄是秘密吗?不要一遍遍地提醒人家快一千岁了!要知道突然从二十多岁跳到九百多岁的落差也不是随便谁都能消化的好咩!
回去的路上,颜朵顺便去探望那只无辜被欺负的金钱豹。灵兽比赛结束之后,它撅着屁股在窝里趴了半天,睡梦中不小心翻个身都能疼得龇牙咧嘴地醒过来。未经人事的它起初并不知道自己是那啥了,还以为是比较新颖卑鄙的攻击方式,回家后撅着屁股跟伙伴们抱怨一通之后,果断被它们嘲笑得脸红脖子粗:特么的劳资长得如此结实伟岸,居然被当成母的给啃了!眼睛不好使吗?当时台底下母灵兽有多少?母狮子都不只一头!堂堂一头勇猛的公金钱豹居然是被那啥的那个,简直不能容……嘶……屁股好疼……
看着以非常别扭的姿势杵在窝里,疼得屁股扭来扭曲却不敢轻易翻身的金钱豹,颜朵又想笑又觉得囧:没想到自己改变了舒忆雪,让她脱离渣男重获新生的同时,连金钱豹的命格都改得面目全非了。它原本会跟舒忆雪一起坠崖而亡,而今看来,被公兽压倒什么的……好像不比坠崖好多少的样子……
视线扫过旁边那个稍小一点的窝,里面是空的,小黑豹不在?颜朵了然,看来某人又要遭殃了……
“别舔了,离我远一点!”果然,还没跨进院门,就听到了连白悲愤的吼声,不过嘛,这种事情早就见怪不怪了,五天发生八回什么的,作为观众颜朵表示已经非常习惯了,甚至可以当做动态背景直接无视。
至于解救什么的,颜朵耸耸肩:舔舔更健康,如果白天舔不着,晚上小黑豹会赖在门口用爪子挠门的,吱吱嘎嘎的声音太影响睡眠质量了。权当每天舔一舔,健康小黑豹吧。
见化作人形的兄嫂都没有上前解救的意思,反而一人搬着一个小马扎,坐在边看边嗑瓜子,顺便眉来眼去地说小情话,连白悲从中来:“你们就不能来一个人帮我一把?”
颜朵抖抖手里的爪子仁儿,塞进嘴里边嚼边摇头:“在它兴头上的时候把它扯走了没用,如果勾起它的逆反心理,回头它舔得时间更长。你这几天吃的教训还不够?还是等它舔够了,我再接手比较妥当。”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连白再次拼命把小黑豹从身上扒拉下来,小黑豹也再一次坚持不懈地缠了上去。
“没有。”颜朵被瓜子噎了一下,揪着连默递过来的水杯抿了一口:“指望它讨厌你身上的味道是不可能的。要知道这个小家伙从不挑食,你往身上涂什么都是白搭。它不敢舔的……估计你也不敢涂。”例如五谷轮回之所里的东东什么的。
挣扎无望,连白干脆躺尸,四肢摊平,任蹭任舔,一副柔弱女子被非礼挣扎无望而妥协的模样,期待这个小祖宗早点安生。
一炷香时间过去了,半个时辰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连白暴躁地从地上坐起身来,继续跟小黑豹开始了我扯你你舔我的拉锯战:“该死的,你到底有完没完!”不过是才出生不到一年的小东西,怎么精力那么多,人家观众都看够了回屋了,它还是很起劲!
坐在窗边吃饱喝足的颜朵打了个饱嗝,站直身子伸了个懒腰:小黑豹舔人的时间越来越长,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离了连白就失眠?唉,光是看着就觉得累得腰疼。
不知不觉间,天色黑了下来,小黑豹终于舔得心满意足,不等颜朵出来摸头就熟门熟路地从大门一路小跑着离开了。连白则两眼无视,僵直着身子躺在地上,身上全是黏糊糊的汗水,一副良家妇女被羞辱后扔掉的既视感……
这也太惨了点吧……颜朵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起来吧?地上凉。”
连白脸色灰白,一动不动,生死不知的模样吓得颜朵把手里的瓜子扔到一边,使劲晃着他的肩膀:“喂!还活着吗?回魂啊!你想当世界上第一个被舔死的人啊?”
连白依旧一动不动,呼吸也是似有若无。
“再装下去,晚饭没你的份儿。”连默轻飘飘的扔过来一句话,下一秒,连白就出现在了屋里的餐桌旁,速度快得颜朵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忘了这家伙是演技派了。
吃过晚饭之后,连白继续传音调戏自己的小红粉们,连默和颜朵则照常上楼修炼了两个时辰,然后准备就寝。就在两人坐在床上,还在讨论是两人一个被窝,还是一人一个被窝一个浴桶的时候,颜子飞神色慌张地撞进窗来:“朵儿姐,你帮我找个大夫吧!”
颜朵一脸紧张地把颜子飞拉过来,一番检查后很是茫然:“你看起来没什么不……啊!”猛然看到他头顶上的两个毛茸茸的花狸猫耳朵,颜朵的声音瞬间提高八度:“你你你你……这是不小心把别人给上了,还是被别人给……了?”天地良心,他的血脉明明在行周公之礼之后才会觉醒啊!只是半天没有看到他,就出事了?该死的到底是哪个作死的家伙吃了软正太弟弟?
面对颜朵愤怒得简直要吃人的表情,颜子飞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想组织语言,又觉得尚在发涨的大脑乱成了一团浆糊。张了半天嘴巴,还是吐不出一个字,最后无奈地转身示意他们跟上。
颜朵一路上怀着满腔怒火,脸色稽查,恨不得把欺负颜子飞的人揉巴揉巴卖了当小倌:自己好好护着长大的白菜,没留神居然被猪拱了!简直不可饶恕!
颜朵和连默躲在颜子飞的身上,在夜色的掩护下快速穿梭,最后停在西厢叶枫所在的房间门口。看着颜子飞欲言又止的表情,颜朵瞬间觉得眼前发黑:小正太居然被弱柳扑到了,这不科学!明明两个都是受样儿,不是说受受是没有结果的吗?
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三人像影子一样闪了进去,映入眼帘的情形让颜朵倒吸一口冷气,不可置信地砖头盯着颜子飞,简直要把他盯出个洞,下巴也快惊掉了:香炉被踢翻在地上,床上一片狼藉,皱巴巴的被子里隐约可见到叶枫瘦削的后背和上面的点点红斑,场面十分少儿不宜。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颜子飞一路上都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走路姿势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妥,而床上这位面色潮红地趴着,屁股微撅的样子跟金钱豹的睡姿如出一辙:小正太居然攻了别人?他居然知道怎么攻?
如果不是女主还手握几个炮灰还有男主,颜朵几乎要以为自己穿越的是同人耽美文了。
看着颜朵死死盯着自己,神色古怪,颜子飞尴尬地把头扭到一边:之前不过是想像往常那样过来吓唬一下叶枫,没提防香炉点的香是催情的,大抵是哪个丫鬟想上位吧?等他察觉到的时候已经中招了,踢翻香炉也晚了,同样中招了的叶枫跟蛇一样,柔软地缠上了他的身体,他只是片刻分神就被药效迷了心智。等到自己彻底摆脱药效醒来,叶枫已经成了这副样子,身体发热昏迷不醒。
药效过于猛烈,除了灭顶的快感,颜子飞只记得这期间似乎叶枫的三个魂魄都出来过,然后无一例外疼得哭爹喊娘,直到最后嗓音嘶哑,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只是趴伏于床上不住颤抖。
“……”所以这一定是同人耽美文吧?一定是吧?
☆、第 36 章
“这种情况怎么找大夫?这事情若是捅出去,比他挨打还严重!”颜朵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官家子弟被下药还被上了,这事情被别人知道怎么善了,可这种情况又不能不叫大夫,不然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人命:“这种情况我也不了解,你先给他清理一下,我先去隔壁姑姑那里问问看。”
说完,她摇身变成小绒球,挥着翅膀从门缝钻了出去。
用脑袋顶开房门,颜朵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迎面而来的药囊砸的一个趔趄坐在地上,拍拍翅膀晃晃脑袋,颜朵眼冒金星地站起身来,又迅速躲开迎面飞来的药瓶,一脸疑问地看向舒梅。
“药瓶里的敷在后处,药囊里的熬上半个时辰,分两次喝……让他们动静小点,隔音不好。”舒梅头也不回,依然沉浸在药方研究中。
言下之意,舒梅听完了整个过程?可是为什么她不去阻止……好吧,对于她来说,什么也没有药方重要。
颜朵听完最后一句话恍然大悟,拖着药囊踢着药瓶一路返回,之后才想起来:傻啊,舒梅知道自己会化形,折腾得这么累做什么?
“你来给他上药吧。”颜朵把药瓶子往前一递。
颜子飞摸了摸鼻子,尴尬地往后退了小半步,表情纠结万分。
“你敢捅不敢摸?”颜朵的眼睛顿时瞪圆了:“还要我动手不成?”
“……”这件事情到底解不解释呢?叶枫要求保密的。
最后,颜子飞还是一脸纠结地自己动手了。一番折腾之后,等事情处理完毕,天已经开始蒙蒙亮了。颜朵打着哈欠窝在连默的怀里,被他带回去补眠,临走时扔下一句话:“装睡很累,不利于养病。”
叶枫的身子顿时一僵,眼珠在眼皮底下也不敢乱转了,腿不觉一抽,刚好扯到刚上好药还没恢复的伤口,旧伤未好又添新伤,疼得他忍不住叫出声来。颜子飞站在床边看着他,表情复杂,心情更复杂。
颤抖着双臂把被子拉高,盖住烫得冒烟的脑袋,叶枫颇觉自己的行为有些多余,但此刻让他直视颜子飞也是万分尴尬的事情。虽然因为药物导致自己的记忆有些混乱模糊,但他偏偏很清楚地记得,是自己主动扑到颜子飞的身上,打破了他辛苦维持的克制。
“我没事了……你走吧,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闷闷的声音从被子底下闯来,叶枫越发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种事情究竟要怎么办?瞒过了其他人,女扮男装的事情就不会露馅吧?
颜子飞僵在原地,毛茸茸的耳朵抖了抖,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内心却早已乱成一团: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对于已经成年却因为生计疲于奔波而未经人事的他来说,实在难以消化。一走了之显然违背自己的做人原则,可是留在这里也只能束手无措,徒增尴尬,不懂医理的他根本帮不上什么。
“把最后一副药喝了,然后好好休息吧。我……走了。”无心的过程,莫名的结局,让两人都倍感心力交瘁,最后,颜子飞只能先行离开。叶枫的身体已经清理过了,药也喝过了,卧床几天大约就能恢复如常,剩下的问题,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平心而论,两人都是受害者,怪谁呢?怪那个多事的丫鬟,还是怪他进来的时机?叶枫居然是个女扮男装的人,但身份又是男性,就算要负责,难道要去跟宰相求娶他的庶子?不说结果会不会成功,叶枫隐藏性别那么久必然有苦衷,一朝捅出来绝对是腥风血雨。
颜子飞理不清自己的思绪,但眼看着天已经开始放亮,只能马上离开,防止被人发现。
叶枫躲在被子里,知道关窗声响起的瞬间,才不自在地动了动僵硬的身躯,咬着被子忍下抽气的声音:下次要小心为上,也不知道是哪个丫鬟这么想攀高枝。实际上很多人私底下都知道,自己算不上什么好归宿,只是父亲手中的一枚棋子,还是随时可以抛弃废掉的棋子。而且,自己根本没法被爬床……
或许,这次下药是父亲的杰作?只是为了要挟城主?不,不到拿到证据的那一天,不能随意怀疑,否则,这世间到底还有什么是自己可以相信的?
其实他别无奢求,只是想摆脱负累的宰相庶子之名,一个包袱一匹瘦马,温饱之余游遍天下。只可惜父亲不会放过自己这个如此好用的棋子,势必会榨干他的价值。或许,可以撑到生母归天的那一天,自己了结自己吧,至少,可以自己选择死亡,没准还能挑一个称心如此的墓地?
一夜的无心荒唐,压不过二十多年的心底悲凉。叶枫就这么静静地躺在床上,两眼无神,失眠到天亮。
荒唐了一夜的两人谁也没有睡着,但过来帮忙的人可是累坏了。颜朵回去之后倒头就睡,连默也难得没有起早。等两人一觉醒来,刚好赶上午饭。对于昨晚的事情,两人十分默契地只字不提:当事人都一团浆糊的事情,局外人插手恐怕更不好办了。
至于那个下药的丫鬟,或许一开始并不存在?联系到那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宰相,颜朵不禁为叶枫默哀三分钟,然后继续塞点心。
“虽然我能够预知一些事情,但当我置身其中的时候,变化就无可避免,连锁反应造成的后果真是……”如果剧情按照常理发展,陶梦芊此时应该来舒府拜年,然后跟叶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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