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雏鸟游书-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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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眼前几乎变成血人的湘洺,魔人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居然阴沟里翻船了,晦气!反正这家伙比自己伤得重,就等我调息一下送你上路吧!
湘洺此时的丹田已经干涸了,但他余怒未消,直接上前动用了自己的肉身力量,将魔人暴揍一顿。湘洺不是体修,但是天生的神力这一次十分给力地发挥了自己的作用,魔人被摧残得苦不堪言,只能含糊地哀叫挣扎。
最后,魔人瘫在了地上,生机全无,而他的元神和元婴尖叫着从身体里逃出,想早点认输逃走。但湘洺余怒未消,完全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直接上去两下就捏爆了魔人的元神和元婴,然后继续摧残尸体。
魔人的身体,此时已经被湘洺捣得完全没了形状,烂乎乎的一堆,若是换做现代,或许转播的人会给它打上个马赛克。
见湘洺还在对尸体拳脚相加,坐镇魁元榜的几个人嘴角抽搐了一下,调动自己的权限让比武台把魔人的尸体传送出去:适可而止啊喂,捣得那么烂,很污染公共环境啊!
尸体骤然在眼前消失,湘洺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随手按了按身上的伤口,探视了一下空空如也的丹田,他终于冷静了下来,回到自己的飞行法器里调息去了。
服下几颗顶级伤药,湘洺盘膝打坐,却迟迟无法入定。看看外面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比赛,湘洺叹了口气,决定等比赛结束之后找颜朵谈谈代养契约兽的事情。
契约兽的主人颜朵,对于湘洺的纠结并不知情。在整个比赛过程中,颜朵总是睡得多,醒的少。
对于一个立志围观剧情的人来说,比赛实在太枯燥了,没有闯秘境有意思,更不如观察自己手下的三个萌物的互动有趣。幸而观战台场地够大,偶尔对练一下也有足够的活动空间,不然这半年真要无聊死了。
陶梦芊那边剧情毫无进展,因为她作死地勾搭修士,魔焰直接用秘法让她睡着了,整个比赛过程中,她醒的时间比颜朵还少。
童话里,睡美人是被王子唤醒的;现实中,陶梦芊是被自己的后宫皇后弄睡的,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第 166 章
不过想想女主作死的行为,好像魔焰也挺值得同情的,前提是忽略他之前强取豪夺的情节……要是把之前的情节结合起来总结的话,魔焰的遭遇或许只算是因果报应,至于女主则是百作不死。谁叫人家气运足呢?
魔焰的行为自始至终都十分残忍,幸而因为陶梦芊睡着了,无法再沾花惹草,他的心情逐渐好转,开始给对手留全尸。那些被陶梦芊甩脸子不搭理的修士,出于暗爽的心情,魔焰甚至能给人家留个元神好投胎。
至于元婴,不好意思,吃都吃了,断然没有吐出来还回去的道理。
再看看湘洺那边,颜朵简直惊呆了:数月不见,这家伙的凶残程度居然更上了一层楼!如果不是他的对手还留下了元神和元婴,颜朵几乎要以为湘洺已经变成半魔人了。
瞅瞅他的对手,人类修士和妖修倒还好点,元婴和元神保持完好,但也只有那两样保持完好,身体嘛,怕是要回去躺上半年了,继续比赛?想都不要想!
看着那些惨兮兮退场的人,颜朵忍不住同情了他们三秒钟:其实,他们没有错,只是他们在下战书的时候,贝儿正在白泽的怀里求爱抚呢。
碰上湘洺的魔人,则根本是连灰都不剩了,身体被婴火烧了个干净,元神元婴被绞了个粉碎,风一吹,什么都没有留下。鬼修对手看起来是待遇最好的,但也只是看起来而已,没有实体的鬼修,神识受创十分严重,几近溃散,吓得鬼修大叫投降连忙退场,生怕多待一秒就魂灭道消。
上百场战斗中,除了那些修为比湘洺高太多的人,其他的对手下场都十分凄惨。幸而他们不是凡人是修士,这点伤耗点时间还是有痊愈的可能的。湘洺下手有分寸,不过是泄愤而已,不会断绝人家的仙途。当然,这个人家不包括魔人。
连默握着颜朵的手往自己嘴里喂了一片水果,视线从贝儿身上轻轻掠过:之前都忘记了,以贝儿的修为是能够化形的。可是,它从来都没有化过形,为什么还会吸引湘洺?莫非那个泪包子哭得眼神不好使了?
罢了,反正贝儿是颜朵的契约兽,想夺走也是不可能的。
不管魔焰和湘洺的比赛如何,小比武台上风云变幻,修士们你来我往十分激烈。半空中,魁元榜每时每刻都在刷新,星星记录的名字不时地翻滚着,有时候会上升几名,有时候会下降几名,更有甚者,直接输得掉出榜外。
总体看来,榜尾的名字已经变化了无数次,榜首倒是没有太大变化。稳居榜首的是一名妖修,不过颜朵并不认识。
颜朵作为没有上进心的围观酱油党,对比赛不是特别关心。想看的时候就看一眼,不想看的时候就打坐修炼。有时候还跟连默过一过招,结界一设,十分便利。
虽然她没有女主那称霸天下的心思,但该努力还是要努力的,毕竟只有修为高了,才能更安全长久地看戏不是?如果不好好努力,那这辈子都没法看仙界的戏了。
时间在不经意间飞逝,第三场比赛开始之前,还是春光明媚的三月,等比赛结束,大地已经迎来了初秋的怀抱。
因着周围只有万年长青的松树,沉浸于比赛之中的修士们谁也不曾察觉到季节的变迁。天空中偶尔会飘过几片微黄的叶子,不知道从何处来,要向何处去,背负着时光的痕迹,趴在风的背上,完成生命中最后一次旅程。
当代表结束的钟声重重响了三下之后,比武台上一切定格。被迫结束比赛的人,有的庆幸,有的惋惜;观战台上的人们,则有的振奋,有的不在意。
结束了比赛的修士从比武台上御剑而起,直奔自己宗门的方向,准备好好休息一下,并向门里的长老报道。而散修们则呼朋引伴,三五成群,防止因为落单,而在回去的路上变成魔人的盘中餐。
比武台上的人越来越少,最后一个都没有了。小比武台结束了自己的使命,缓缓下降,最后化作比武台表面的圆形图案,就像弹珠一样彼此撞来撞去,撞到最后,五千个圆形变成最初的一百个圆形,均匀地分布在比武台的表面,彻底安静了下来。一切,又恢复成了最初的模样。
天空中的魁元榜此时已然定格,榜上的名字闪闪发光。不知道从哪里飘来一丝仿佛来自亘古的吟唱,那些名字上的星光开始逐渐凝聚,最后化作一个小小的锦盒,从天而降。
榜上有名的修士们立刻虔诚地伸出双手,接住魁元榜的馈赠。从外观上来看,这些盒子并没有太多差别,但捧着盒子的修士只要用神识试探过之后,无不露出惊喜的笑容。
魁元榜的礼物,可能不是最珍贵的,却会是最合适的。它的馈赠,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是一种指导,指导修士怎样在求道之路上走得更远更坚定。
随着锦盒的离开,失去了星光的魁元榜开始变得模糊起来,最后,一阵风吹来,整个魁元榜都消失在了半空中。
尽管魁元榜消失了,但魁元榜的名单,已经被不知名的力量传递到了各界之中,修道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作为曾经的凡人,现在的妖修,颜朵的脑海里也浮现了这份榜单。原本应该占据前一百名的玄幽尊者早早陨落,女主后宫能在魁元榜上占据一席之地的就只剩下魔焰了,排名一百八十三。
很意外的是,湘洺这个元婴修士居然也杀进了魁元榜,只是排名比较靠后。严格来讲,湘洺已经很厉害了,毕竟在魁元榜上,名列前茅的都是化神期修士。湘洺在元婴期修士当中,已经算是领头羊了。从他的名次往下数,还有少说五名化神期修士,尽管只是化神初期,也已经非常厉害了。
冥界土生土长的鬼修们依然望榜兴叹,鬼修中的头筹依然被人界的大宗门拔得。这一届的鬼修太少,能登上魁元榜已经很厉害了,不能要求太多。
魁元榜彻底消失之后,观战台上的人也被不知名的力量弹了出来,驾驶着飞行法器离开。白泽也掏出了自己的九霄飞车,放大之后让妖修们坐了上去。
颜朵站在飞剑上,靠在连默的怀里,看着观战台像花瓣一样慢慢地朝着比武台合拢,就像夜幕降临之下慢慢合拢的花苞。
天上的云彩缓缓下降,把观战台包围其中,花苞在一片朦胧中缓慢地旋转、下降。等一阵微风吹散了云彩之后,花苞已经消失在了地平线以下,只在地表留下了一个莲花的痕迹。
“神迹啊……”即使已经修仙多年,颜朵还是忍不住对这种情形感到震撼。
“哎?被发现了啊!”随着一声抱怨,颜朵身侧的薄雾突然凝聚起来,最后化作一个纤弱妍丽的身影。
“我没发现你,只是巧合而已。”颜朵耸了耸肩。
此人叫沈季,是个鬼修,也就是颜朵之前介绍给冯如的那个长相妍丽的男人。说起来,他的情况大抵跟冯如一样,也是修炼功法的后遗症,不过,他的更惨一些,连元婴期都无法改变这么娘兮兮的身材。
沈季生前没有灵根,在被宗门拒收之后,成了一个不出名的落魄剑客。因缘巧合之下,他救了一个重伤濒死的修士,帮他跑腿搬来了救兵。修士想报答沈季,但身无长物,就把以前无意中寻到的一本鬼修秘籍《娑罗魂》给了沈季。
但鬼修是活人无法修炼的,沈季即使很落魄,也不想为了一本秘籍寻死。修士就帮他把《娑罗魂》封印在他的魂魄之中,只待魂归冥界的那一刻,功法就能自行启动了。
后来,沈季因为碰到了自己负心的未婚妻,大受刺激,拿着仅有的几个铜板买酒喝了个酩酊大醉,最后因为失足跌入了护城河,当场溺亡,魂归冥界。从此之后,他就成了鬼修沈季。
如今,他已经是元婴期鬼修了,给自己捏了一个身体,可以跟凡人一样吃喝。但让他郁闷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功法的问题,他只能捏出一具纤弱娇小的身躯和妍丽妩媚的脸颊,配上他那幽怨的神情,活像一个艳鬼。倒不是他刻意捏成这样,而是每当捏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材料就会自己剥落断掉,而剩下的材料,就是那个艳鬼的身形。捏了好几次之后,沈季只好捏鼻子认了:有身体总比没有强。
前段时间,他在冯将军在场的情况下,跟冯如见了一面,对比一下彼此的身材之后,双方都觉得把身体换一下更为恰当。冯如就不说了,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长得人高马大的,声音与身体十分不搭调。可他呢?堂堂一个男子汉,长得那么小鸟依人,跟冯如站在一起,的确是一对璧人,只是性别总是会被人看错。
想当初,他刚把身体捏出来的时候,差点气得把自己扔进水里再淹死一回。
☆、第 167 章
只可惜鬼修虽然进境缓慢,但寿元悠长,他如今想死都死不了,投胎也错失了机会。
知道那些调戏他的男人说什么吗?“美人,不用捏着嗓子装男人,大爷我心疼!”
心疼你个大头鬼啊!他本来就是男人好吗?脖子上的喉结再不明显,也不至于被当成青春痘给忽略了吧?
天知道有多少次,他差点一个冲动当场脱裤子证明自己的男儿身。
后来没辙了,他也看开了:能当鬼修已经算重活一次,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之后,他搬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小镇上,也就是颜朵跟连默一起待过的静城。狂蜂浪蝶终于少了很多,只是每天出门依旧需要用帷帽遮面,若是哪天不小心忘记了,就会面对男子含羞女子含怒的局面。
其实,被人调戏不算什么,让人脸红也不算什么,可是长着一张比妹子还妹子的脸,怎么找道侣?他落水之前只是个落魄剑客,连女人的小手都没有摸过;而现在居然变成了女性公敌,男人争着要摸他的小手,女人则恨不得挠花他的脸……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他一定会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过奈何桥,干了那碗孟婆汤,然后幸福地投胎成为一个新生的婴儿。
那时候,别说汤难喝,哪怕汤里放着农药,他也会眉都不皱地喝下去,然后头也不回地进入轮回。
此时,他听到颜朵的回答,立时含嗔顿足:“又是这样!每次每次,我都会被人诈出来!尤其是在寺庙里!”粗犷的声音,娇柔的面颊,让路过的几个修士从飞剑上哆嗦着摔了下来,把地面砸了个大坑。
沈季可没有心思看这些修士一眼,他正在为自己的名字哀悼:因为名字的读音跟“神迹”差不多,他经常错以为别人是在喊他,神迹这个词在庙宇周围出现的频率较高,他也就经常在庙宇回眸一笑,然后发现自己完全是自作多情,立刻化作捂脸化作轻烟飘走,完全不想解释什么。
因着这样的经历太多,他一度被人当成艳鬼。好多不正经的香客都借故夜宿寺庙,期待跟艳鬼来一段风流韵事,共赴巫山。因着狼多肉少,色心不足的家伙就开始竞价,一个只有土炕的破厢房居然能抬价到五两一晚!
再清净的庙宇也需要香火支撑,对此,主持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在香客的活动范围加以限制,不许他们在禅房和佛堂里走动,以免扰了佛祖的清净。
这些家伙醉翁之意不在酒,乐得不去,一个个守在房间里敞开被窝,窗户开得大大的,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美人飘过的衣角。
沈季恨得牙根痒痒,又觉得气不过,干脆借着鬼修身份的便利,找来了几个真正的艳鬼,让她们吸取这些家伙的阳气,吸收的量不多,后果也不过是大病一场而已。看着那些要美人不要命的家伙,他着实又气又无奈。沈季针对的对象,不过是那些心术不正的人,至于真心向佛的人,沈季会多少看顾一下,不让艳鬼伤到他们。
每一次把艳鬼招来,都能收到一些鬼修修炼的资源做报酬。不然,以他的散修身份,哪能突破得如此之快?
“若你记性好点,再改个名字,也不至于此。”连默拉起颜朵的小手捏来捏去,眼睛已经绿到不行了:这坑人的结界,为了限制有人夹带人口观战,连随身空间都被限制无法打开,这半年多干看不能吃的日子,都快把他憋疯了。
沈季撇撇嘴:“我才不跟永远都吃不饱的狼说话!”记性不好怎么了?记性不好也已经是元婴老祖了,很厉害的……好吧,起一次名忘一次的确伤不起,不要揭人伤疤了谢谢!
连默挑了挑眉,没有说什么,只是缓缓地从腰间解下了一个灵兽袋,就吓得沈季花容失色,连连大叫:“住手!我错了!”鬼跟鬼之间基本上没有老乡见老乡的感触,尤其是唠叨的女鬼。
艾玛上次那个女鬼从灵兽袋里被放出来的时候,他甚至产生了自己还会再死一次的错觉。作为一个鬼,他见过各种各样的鬼,但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唠叨的鬼,如果鬼也会死,一定是被她给念死的!
“哦?”嘴角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连默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轻轻地瞥了他一眼,挑了挑眉。
“我错了,我什么都没有说……”沈季觉得,自己真是世界上最苦逼的鬼修了,连实话都不能说。虽说自己修炼之后炼成的皮相,只要摆出一副愁容就能迅速博取同情顺便影响舆论,但这一招在连默面前完全不管用。
见连默只是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却完全没有把灵兽袋收回去的意思,沈季哆嗦了两下,试图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可惜收效甚微。盯着连默锐利的眼神,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之前虽然只跟连默见过一次面,却足以让他了解到这个家伙是多么腹黑记仇,可自己偏偏不长记性,忍不住招惹了他。现在他是彻底进退维谷了,若现在立刻掉头走人,一定会被他报复,而且是不记名的报复;若是等一会儿才走,妨碍到他跟他娘子亲热,则会招惹到更猛烈的报复,不过这一次是实名报复。
报复还是更猛烈的报复,这真是个糟糕的选择题。
眼神左瞄右瞄,沈季最后抱起了贝儿,恶狠狠地揉搓了两下,干巴巴地笑着说道:“我说的是它啊,额呵呵呵……”这只一看就像宠物的小白狗应该不会怎么样吧?记得上次它被连默用女鬼修理过一次,死道友不死贫道,就让它就委屈一下吧,等会儿给它买个大肉骨头补偿一下好了。
不管沈季信不信,反正连默是不信的。其实,他只希望这个碍事的家伙自觉地离开,不要打扰到自己跟娘子的二人时光,因为每次被打扰的时候,就会有一大摊子麻烦事蜂拥而至,推都推不出去。
无奈沈季因为恐惧过度导致信号不好,完全接收不到连默的想法。连默叹了口气,准备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却让沈季陷入了更大的恐慌中,连信号都没有了。
连默:“……”
就在两人彼此僵持的时候,一个人御剑而来,劈手夺过贝儿,狠狠地用眼刀剐了沈季一下。
贝儿正待挣扎,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根美味的金条。于是,饥饿过度的贝儿果断抛弃了节操,乖顺地趴在了来人的怀里啃金条,任由来人给自己顺毛。
“这个没节操的。”颜朵看着在湘洺怀里乖顺得跟家猫一样的贝儿,暗自摇头:这么容易就被勾搭走了,只怕在化形之前都会被湘洺吃得死死的。这怎么行呢?
沈季因为没有心理准备,双手还维持着揉搓毛的动作,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等他回过神来,又被湘洺的眼刀戳了好几下,直到他反应过来放下手为止。
多了一个人之后,气氛越发诡异。沈季看着一心想剁掉自己摸过贝儿的爪子的湘洺,整个鬼都不好了:虽然咱没有宗教信仰,但是来个人拯救我吧!只要让我脱离这个火坑,我什么都愿意做!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听到了他的祈祷,白泽的声音适时传来,打破了僵局:“连默,颜朵,两位有空的话,请过来帮一下忙吧。”
白泽是出窍期的妖修,有什么事情是他解决不了,化神修士却能帮得上忙的?颜朵和连默对视了一下,带着满心疑惑调转飞剑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飞去。
沈季见状长出了一口气,提着衣摆准备逃跑。至于发誓什么的,不好意思,人家记性不好,不记得刚才有谁在这里发过誓了。
推开九霄飞车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白泽负手而立的背影。神识察觉到两人的到来,白泽挥挥手示意了一下,眼睛则盯着躺在地上的几具身体,一言不发,眉头紧皱。
“这是……”连默用神识扫了一下,顿时也跟着皱起了眉头:眼前这几具妖修的身体,生机尚存,元婴尚在,元神却不知去向,这种情况实在太奇怪了。
要知道,元神对修士来说,相当于凡人的魂魄,非死不会离身。可眼前这几个妖修,身体并无太大创伤,呼吸尚在,胸膛略有起伏,连元婴也完好无损,识海也没有任何损伤……除了元神,一切正常。
偏偏就是这一点,正常也变成了不正常。
颜朵蹲下身子,小心地察看了一番:“是离魂不成?可修士也会离魂吗?”但凡修仙之人,魂魄自打变成元神之后,被道法磨砺得何其坚强,若非夺舍,哪会在没有外力作用的情况下轻易离体呢?可若是夺舍,这夺舍的元神也应该在才是。
要说这是魔人捣鬼,似乎又不太合理。相比元神,元婴对魔人来说才是真正有用的东西,因为那是修士的修为,是他们需要的营养。而元神,大多是被魔人抓来炼制千鬼幡等魂体类法器用的,价值远远不如元婴。魔人若是下手,可没有绕过元婴只掠走元神的道理。
☆、第 168 章
离魂?连默突然想到了什么,反手一招,还没溜出多远的沈季就像被扯住了线的风筝一样被扯了进来:“说起魂魄,鬼修应该了解得更多一些吧?”
沈季在连默的手里挣扎了一番,最终垂头丧气地老实了下来:誓言果然不能随便发,这现世报太快了,以后再也不敢随便发誓了。
白泽转头一看,顿时眼前一亮:没错,鬼修,尤其是不在大宗门里修炼,而是土生土长的鬼修,对魂魄的了解远超常人。
无论是修真者还是凡人,死后只要不出意外,魂魄都会去一个地方,那就是冥界,就是人界俗称的阎王殿。这个鬼修,身上有一股很稀薄的冥河水的味道,应该是冥界里生活过很长时间的鬼修,这种情况问他最为合适。
沈季被连默拎着晃荡了两下,踉跄了两下站稳了身子。扯了扯被风吹皱的衣领,沈季幽怨地扫了连默一眼,那眉眼之间流转的风情,楚楚动人的粉颊,足以让世上任何一个男人为之心动,为之疯狂……嗯,连默除外。
对连默来说,除了颜朵之外,一切的美色都是红粉骷髅。另外,男人的事情?不好意思,他是莲花,雄性莲花,男人的事情跟他一个妖修半块灵石的关系都没有。
见连默眉头一挑,一只修长优美的手又开始向腰间的灵兽袋摸去,沈季立时打了个哆嗦,不敢再嘴硬:想当初,他第一次见到这对道侣的时候,抱着“突破了说不定就能再塑一个比较像男人的身体”的心态,追在他们的身后各种请求得到一点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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