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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攻略-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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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最后，我近乎嘶吼：“祁灵宇也曾喊你‘父亲’，他喊了二十年，可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自己亲人的刀剑之下？而且，你还在他为祁家洒尽鲜血之后，将他的妻子和一双不到一岁的孩儿也处以死刑……你怎么做得出来？！”
“哼！一个毛丫头，你懂什么！”他拿起一盏茶杯猛地砸到地上，像是和我对吼一样咆哮起来：“为了祁家的大权、豢龙氏的大义，我祁牧连自己的结发妻子都愿意牺牲！杀几个对祁家将来有威胁的祸害又算得了什么？”
我愕然的看着疯了一样的祁牧，他高举着权杖，双眼布满血丝：“捍卫祁家的至高地位，将统治整个卧龙谷的权杖握在手里是上天赋予吾的神圣职责，他们为此而死，应该感到无上的荣光！”
☆、第153章 权奴疯魔
“那些觊觎祁家大权的罪人，就应该得到最重的惩罚并永绝后患！”祁牧狞笑起来，我想如果这世上真有恶鬼，也就是他这幅模样了。
说着，他忽地将权杖指向我：“而你如今却要把豢龙氏的秘密公诸天下？你知不知道二十多年前吾亲眼看着医官剖腹取出自己孩儿的时候需要多大的勇气和意志来支撑？”
我听着他的话浑身恶寒——看着医官剖开母腹取出孩子，卫狐狸竟然是这样来到世上的。那他的母亲呢？
“那一年，卫严的妻子本来是要在豢龙城产子的，可偏偏这个时候却接到了卫姓旁支的邀请去参加什么族宴。害得吾不得不带上暗卫和兰芝暗中跟去，为的不过是找个机会把他们的孩子换过来……可是，他的妻子却在兰芝的前面生了孩子。我等不及，就让随行的医官给兰芝剖腹，把孩子取出来！随后，我安排暗卫偷袭了他们的车队，顺利换下了孩子……”
祁牧说道这里近乎到了疯魔的状态：“为了彻底铲除卫家，我用自己身怀六甲的结发妻子下了血本，如今你却妄想破坏这一切？陆浅，你以为吾会让你得逞吗！啊？”
我的大脑嗡嗡作响，他为了铲除卫家的势力竟然不惜杀了自己的妻子！
虽然我对卫严“偷天换日”这条罪名有太多疑惑，却没想到最后的真相竟然如此！真正换子的人其实是祁牧，而卫严夫妇也因为在公审之后知道自己的孩子被换，再加上是卫家的族人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他们二人这才双双跪着咬舌自尽……
“兰芝的死是值得的！这么多年过去，吾总算将全部的大权尽握手中。不负江山不负卿！哈哈哈！”
他激动的狂笑出声，忽地死盯着我：“所以，你不能毁掉这一切！吾不会让你毁掉这一切！放了那些对祁家有威胁的人？吾在这里给你三个字：‘不可能’！告诉你小丫头，就算屠尽这卧龙谷中所有不识字的人，吾也要阻止你的计划。在吾面前，没有什么比的上祁家几百年的祖宗基业！”
说着，祁牧扭曲的脸上挤出一个狠厉的笑容：“杀了她！”
立时，砰的一声，一阵凉风袭来有什么缠上了我的腰间，在利刃快要刺进我皮肉的一瞬，我被一股力道猛地一拽。刹那间离开暗卫的包围，一道银光划过眼前，削落了我飘起的一缕青丝。
身侧窜过一群同样的黑衣人，转眼间便同房中的人缠斗起来。我认得其中一个人，正是方才接我回宫的范义。
那救我的人岂不是……正想着，我的后背已经撞上一个宽阔熟悉的胸膛。“没事吧？”他开口，声音嘶哑，还带着明显的颤意。
“没事。”我怔怔道。
霎时，一个耀眼的红色身影赫然从我身侧掠过。古灵精怪的小龙跟在她身后，是二哥的那只。我抬眼，看见祁灵燕已经到了祁牧面前。
“爹，原来这才是娘亲去世的真相！你不是说娘亲是被卫严设计杀害的吗？”她红着眼睛，说话未说完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岂料，祁牧竟是一权杖给她甩过来：“你也被陆浅那丫头迷了心智是不是？！”说话间，祁灵燕竟是被他一权杖打得鼻血横流。
“为祁家的大义而死，是你娘的至高光荣！”说着，他又要挥杖。
这一次，祁牧没有得逞。站在我身后的卫靖远及时出手，用鞭子缠住了他手中的权杖，同时，旁边的暗卫也被卫靖远带来的人尽数制服。
他沉着脸将我拉到身后，握着鞭子的手臂一个用力，权杖條地脱出祁牧的钳制，然后稳稳落在他的手中。
“你个兔崽子！你反了你！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废了你的继任城主之位，让、让……”祁牧愤怒的看向正瞪着他的祁灵燕，忽地说不出话来，眼里迸射出暴兽似的怒火。
卫靖远握着权杖缓步上前，他绷紧的身体隐隐发颤，我看着他有些踉跄的背影忽地感觉到他内心的痛。一如那天我知道荆娘杀了我的家人一样的震惊和绝望的痛楚。
我可以恨荆娘，可是他却无法去恨祁牧……这其中的痛，怎能不让人支离破碎？
“城主祁牧，突然丧失心智，无力治理城邦。吾祁靖远，在此以继任城主的身份，暂代行政！”卫靖远举着权杖，几乎是咬牙说完这句话。我看着他灰白的脸，突然一阵揪心的难受。
祁牧愕然后退数步，近乎发狂的扯着嗓子大吼：“老子好好的在这里！我看谁敢承认你！谁敢！啊？！”
突然，祁灵燕对着卫靖远扶肩一礼：“谨遵世子之命！”没想到，第一个响应的人竟然是她。祁灵燕鲜衣红唇，嘴角和脸上还有新鲜的血迹，她痛苦的视线扫了祁牧一眼后便垂下眼睑。
紧接着，范义也开了口。在场的暗卫纷纷行礼，就连祁牧的暗卫也踌躇着回应。
卫靖远忽地看向我，眸光深情而又痛楚，就连祁灵燕都侧目看过来。我强压下心底喷薄而出的纷乱心绪扶肩，用他曾对我用过的豢龙城至高之礼道：“谨遵世子之命！”
“你们、你们怎么敢？这是逼宫！是谋逆！这……哈哈哈哈！”祁牧突然仰天长啸，旋即猛地拉住身边的书柜推倒在地，“吾是对的，你们不准忤逆吾！否则吾杀了你们！通通杀光！有威胁的都要铲除！”
“来人！”卫靖远咬牙道，痛苦的看着祁牧：“把老城主带下去，移居上纹阁养病。没有本殿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他僵硬着脖子说话，连唇瓣都失去了血色。
“混账东西！你要软禁老子，把老子关一辈子，老子砍了你！”祁牧狂躁的推着书柜。范义带着几个暗卫上前把他擒住，随后带了出去。
卫靖远紧闭双眼，握着权杖的手还在发颤。许久，他终于缓缓睁开眼睛：“大姐，你先去休息吧。吾的暗卫随后就传医官过去。”
说罢，他又转向一边的暗卫道：“去把被软禁的公卿大人召进宫来，本殿有事同他商议。”
☆、第154章 情意拳拳
凤青轶被祁牧软禁了？我呆呆站在原地，祁灵燕走到我身边的时候突然停下道：“那天，对不起。”说着，她勉力扯出一个笑容，把扳指塞给我。
“呃……”我张了一下唇瓣，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而且，她也没等我说话就已经拔脚离去。
偌大的书斋里就只剩下我和卫靖远，莫名地我突然很紧张，咽了一下口水：“世子殿下，本殿没事也回……”话未说完他已经條地跃到我面前。
紧接着，长手一捞将我整个拥进怀里。权杖哐的落在地上，他把脸埋进我的肩窝，止不住的微颤传到我的身上，让我硬生生将准备推他的手变成轻抚着他的背。
“是我害死了娘亲……我的出生决定了她的死亡……是我害死了她……”他音色哽咽，冰凉的水意透过衣衫触到我的肌肤。卫狐狸他，哭了……
他抱得越来越紧，我的心也揪成一团。伴着不成规律的呼吸，他的话断断续续的传来。
“我差点、差点连你都失去了……知道父亲想杀你，所以我借着天下百姓的声音给你拼了一个公主的称号，让他无法下手。但我知道他不会就此罢休，我不敢和你走的太近，他已经被权势迷了双眼，那样会刺激他毫无顾忌的下手。”
说着，他的语气忽然落寞起来：“卷轴的事我相信你的，可是你却不相信我，你还逃走了。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偏偏这种时候父亲又在犯人的名单上动手脚，指挥他身边的暗卫四处抓人，让我疲于应对。听到范义说你回来，我找遍了内宫才得知你在这里。却不曾想，竟无意间听到了你们的对话……”
他无措的低泣，像一个迷路的孩子。我拍着他的背，泪水夺眶而出……
许久，他终于抬起脸来，一双漂亮的眼睛此刻肿得像水亮肥硕的蜜桃。我止不住笑出来，他别扭着脸忽地抬手蒙住我的眼睛。我不满的开口：“你……”
不等我说完，温凉的唇瓣已经覆上我的，将剩下的话语全数淹没在唇齿之间。不似之前的小心和笨拙，他吻得很猛烈，像是骤雨般碾压一切，不过顷刻我已唇舌发麻近乎不能呼吸……
“既然回来……就别走了……好不好？”他放开我的唇瓣，说得小心翼翼，但并没有放开覆在我眼睛上的手，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脸上，仿佛他忐忑的心跳。
我张着麻木的唇瓣，半晌却说不出话来。
他替我求来了公主的称号并不是要把我关起来，而是要把我放在眼睛边不让祁牧伤害我。当初我就疑惑连二嫂这样近乎无关的人都要被冠上死罪，我这个知道了太多秘密的人为何却依然平安？
原来，是他用自己的方式给了我一张坚实的护盾，我才能活蹦乱跳的站在这里威胁祁牧……
“你不愿意？”他声如蚊蝇，覆在我眼睛上的手无力滑落，肿得跟蜜桃似的眼睛忽地眼神落寞起来，表情艰涩：“你还是不肯相信我……呵……”
他断断续续的声音让我骤然心慌，我條地拉住他的手道：“不是的……我信你。”
“那你为何……”他惊讶的瞪着红肿的眼睛，看起来竟有些滑稽好笑，但又让人觉得无端可爱。
我轻抿唇瓣，垂下视线：“我只是有些内疚，要不是我来这里闹，你也不至于听到这些让人心伤的话语。”其实，就算小娘我不来，他也会想办法处理祁牧弄出来的那些事。只是我的方法过于简单粗暴，一下就戳开了祁牧的面具。
他苦笑一声：“卫严夫妇身上的疑点太多，父亲他的行为也超出偏激的范围，近乎到了疯狂的地步。即使你今天不把他逼到崩溃的绝境说出真相，早晚有一天我也是会知道的。今天的事，就当是老天爷推我一把，让我有理由接过权杖来善后。”
卫靖远长叹口气，带着些许安心和解脱的意味。
他静静的看着我，反握住我的手：“玉儿，在这条不平坦的命运之路上，我依然还是那个愿意与你同生共死，共期朝晖的卫狐狸。你呢？现在可答应嫁与我？”
他暗哑的声音带着颤意直抵我的心间，我看着他小心翼翼的眸子，心底被自己强行掩埋的爱意重新迸发出来，带着灿烂的火花直窜脑际。
站在我面前的是名冠卧龙谷的傲娇贵公子，生性如狐一般狡黠冷傲，骨子里透着龙一样的刚硬坚强。骨裂肉碎的伤痛也未曾令他害怕一分、后退一步。
可他却在我的面前一再退让和包容，宁愿自己受伤也要挡在我的身前。此刻，他小心翼翼将整颗心捧到我的面前，如此情谊我怎能不动容？
于是，我扬起唇角，认真的看着他颤动的眸子道：“好……但是！”我忽地挑高了眉梢，他使劲睁着桃子眼紧张的看着我。
我无语的看着他那两只桃子一样的眼睛：“你的眼睛得处理一下，否则等一下怎么见凤青轶？”
“你提他做什么？你是不是一直想着他？”他瞬间变成吃醋的别扭小孩，肿着一双眼睛怒视我，可我怎么越看越想笑啊喂！
我使劲憋着笑，差点忍到内伤：“好，我们不提他，就只提你的眼睛……”
“那也不行！”他立刻打断我的话。我无力扶额，这只狐狸咋不上天呐！之后，我让人煮了鸡蛋过来给他敷眼睛，自己则坐在一边静静的看着他。
凤青轶进来的时候，表情并没有因为看到我在这里有多惊讶，反倒隐隐透着一丝孤寂。
我怔怔看着他，张了张唇瓣正想打招呼，卫靖远突然推开侍女跑过去搭上他的肩膀：“凤卿你总算是来了！卷宗带了没有？明天就是行刑的日子，我们两必须在今晚把无辜的名单清理出来，以便在行刑之前放人。”
凤青轶转开看我的视线施施然回道：“回殿下，卷宗臣自然是带齐的，并且也已整理好。臣认为，现在就可以安排放人。”
☆、第155章 血脉
“好！”卫靖远拍拍他的肩膀，眯起稍微消解一些的眼睛道：“凤卿果然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这就随本殿去大牢吧。至于锦城公主……”
“我也要去！”我噌的站起来，表情坚定不容拒绝。卫靖远扫了我一眼：“叫上医官吧，我听说两个小家伙病得不轻。那些大街上的医士能治什么病？”
我感动的看着他，果然是卫狐狸连这层都想到了。
卫靖远刚踏出门，就劲风般下着一个接一个的圣谕。凤青轶不知何时站到我的身侧，他低声道：“今天的事我听来人说了，以后不许再这样乱来。你知不知道祁牧有多危险？”
“呃……我不会了。”我的身子忽地一僵，原来他那么淡定是因为全知道了……我也没敢说其实自己是受他想要“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启发，否则他会训死我吧……
“你们俩磨蹭什么？走了！”卫靖远急吼吼的声音传来，我慌忙移步上前。
凤青轶孤寂的声音低低传来：“灵玉，你已经作出决定了？是不是？”听到他的话，我忽地顿住，然后微侧着脸重重点头。之后，再也没听到他的声音。
当晚，因为祁牧的一己之私被牵连进来的的无辜人们，在卫靖远和凤青轶的协力清查下，被无罪释放。
我将二嫂和两个小家伙从死牢里接出来，送去了被封的将军府。卫靖远已经让范义带人揭了封条，还安排人手过去服侍，昔日的将军府从萧条中满血复活。
我把龙哨和扳指留给泣不成声的二嫂，之后一直守着她和两个小家伙直到天亮。
卫靖远来接我的时候，我已经有些恍惚。接连两个晚上没有休息，刚上马车我倒在车壁上就睡着了。睡饱醒来的时候，又是月色明朗的夜晚。
我房里的丫头也全是陌生的面孔，妙言和她手下的那一群丫头全都被撤换。
刚起身，一个侍女就递给我一个信囊说是卫靖远特地给我的。拆开绣工精致的锦囊，轻薄的丝绢上写着他已经查明陆岷一家的旧址，并且给所有人都建坟立碑，虽然全都只能是衣冠冢了。
我静静凝视着他漂亮的字，泪光涌动。哥哥，还有我没有记忆的父亲母亲，你们终于可以安息了……
梳理一下情绪，我随意洗了把脸，披着斗篷下楼准备去找卫靖远道谢。恰在此时，一个侍女急急上来扶我，我不自然的就要推开：“本殿不需要……”
“别多嘴！”阴沉的声音低低在我耳侧响起，冰凉的利刃旋即抵在我的腰间！“你要是敢惊动这锦阁中的暗卫，我立刻让你削血溅当场！”
她虽然压低了嗓子，但我还是知道了她的身份。我强压下心底的惊慌在她的“搀扶”下走下楼梯，朝门口而去。
“妙言，你我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我淡淡低声开口，已经猜出她不会杀我，至少在达成某种目的之前不会。
“哼，这都是公主你逼我的！”她咬牙低语，在走出房门的瞬间抛给外面的侍卫一个信囊：“赶紧给你们的世子殿下送去，不得耽搁。”
那侍卫疑惑的看我，抵在我腰间的利刃一个用力，我端然点头：“去吧。”
随后，我被她带回房中。她以我的口吻遣开所有的侍女，还让我把暗卫也叫离。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我只好照办，至少这样我可以慢慢猜出她的目的。
正想间，她猛地钳住我的下颌然后将一粒药丸丢进我的喉间再一抬手，我不能自控的咕嘟咽下去。
“你给我吃了什么？！”我忍不住暴怒的看着她，她勾起唇角不再挟制我：“毒药而已。”说着，她倒了一杯水递过来：“要喝水吗？”
我猛地拂开她的手，沉脸冷瞧她，喝你妹啊摔！小娘我喂你两颗毒药试试看你喝不喝得下！
“公主殿下，你别生气嘛！”她看了一眼被我弄洒的茶水，提起茶壶重新倒满，然后抿了一口：“只要你乖乖按我的话去做，我自然会给你解药的。”
“你要本殿做什么？”我挑眉看她，懒得废话的单刀直入。
她打开窗户，让月光照进来，灯笼里散发出的烛光立刻和月色融为一体。随后，她又拿起一只新的茶杯，掏出一包药粉倒进去：“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等一下世子殿下来的时候，你劝他喝下这个杯子里的水，事成之后我自然会给你解药。”
“你要害卫靖远？”我无语的看着她：“妙言，祁牧已经失势你做这些除了加重自己身上的罪孽之外，还能有什么用？”
我在心里暗叹一声，她怎么就没有那些暗卫识大体呢？跟着祁牧那个疯子，不知道还要犯下多少杀孽。妙言的脑袋被祁牧丢在龙群里踩过吗？
“城主他永远不会失势！他还没看到我大展才华的样子，怎么会轻易就被你们解决掉？”
我被她这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话弄得哭笑不得：“妙言，祁牧到底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一个小姑娘不惜为他弑杀继任城主？”
“哼！他不需要给我好处，他给我的已经够多了。他给了我两次生命，我们血脉相连，别说为他杀自己的哥哥，就算是自杀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妙言背对着窗户看我，她冷笑着，墨发在月光下飞舞，如同地狱的索命鬼女。
呃！脑子里有什么轰的一声炸开，我愕然瞧着眉色阴鸷的妙言不敢相信的道：“你是……祁牧的女儿？！”
“没错，我就是那个被自己母亲抛弃的病女！”她狠狠一笑，“她根本没注意到我没死透，就急急丢了我，然后把你抢进宫来！我才是真正的祁灵玉！我才是本该坐上城主之位的那个姑娘！”
她低声嘶吼，似一头受伤的小兽：“父亲他暗地里把我养大，然后将我放在你的身边监视你，他说只要我足够优秀他就会当着天下人的面公布我的身份。将本应属于我的东西全数还给我……”
☆、第156章 杀意
妙言顿了一下，像是平复自己的愤怒般用力吸一口气，可见胸口猛烈起伏：“可是，这些都还没来得及实现，我那个愚蠢的哥哥就把他关起来了。我必须救他，以此证明我的实力！我才是他最优秀的孩子！”
说着，她忽地倾身过来怨毒的瞪着我：“要不是当年我娘抢你的时候杀了你陆家满门，我想我会忍不住杀了你这个挂着我的身份活下去的好运姑娘。但是，你已经够惨，我也就释然了。”
“呃……”我咽了一下口水，眨巴一下眼睛，伸手在她眼前画了一个小小的圈：“你就一点点都不觉得自己被祁牧利用了？”
她一怔，继而一把拉过我的手，用力把我的手指向后撇：“不可能！我们是血脉至亲，父亲他利用的从来都是你这个假货！怎么可能是我？你想挑拨我们父女的关系，门都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你你你赶紧放开我的手，要断了！”我龇牙咧嘴的去推她的手。
她冷漠的俯视着我：“记住，等一下我会好好看着你行事，药别洒了。唔……”她想了一下又道：“还是我端给他比较好。你负责让他喝下就行了。”
呵！我顿时无语，一杯普通的茶水，你屡屡劝人喝才更可疑好伐？
这下，我更家确定妙言姑娘是被祁牧彻底洗脑变成他自己的翻身王棋了。祁牧当初因为无法接受身上流着卫家血脉的孩子成为自己儿女，才想方设法害荆娘腹中的胎儿。
荆娘以为自己的孩子已死，也对祁牧彻底冷心才抢的我当工具，祁牧能容下我也是因为我并没有祁家血脉，用的时候不揪心，杀的时候不痛心。
但是妙言没死，她被祁牧救下说透了不过是他想培养一枚暗棋而已。
正想间，外面传来世子殿下到的传讯。妙言朝我使了个眼色，随后低垂着脸提起茶壶开始倒茶。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心里莫名的忐忑。
妙言会给我解药吗？不会的，因为她根本没那个必要。她知道自己地的武功胜不过卫靖远，所以才出此策。只要骗我给卫靖远喂下毒药，到时候我就是毒杀世子的罪人，自然会有人把我送上断头台，还要解药做什么？
而且，她不会让我有机会说出真相。所以，我想在她看来，我自己也活不了多久了吧？我凉凉一笑，心里想被塞了团棉花一样难受。
我曾经那么信任她……
“玉儿，你找我？”卫靖远风尘仆仆的登上锦阁，好看的脸上带着倦意。
我微笑着点头，想直接叫他离开却又怕自己来不及向他说声谢谢，不由得就转了话语：“嗯，衣冠冢的事，谢谢你。我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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