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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帝释天[出版]-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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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却这般的心甘情愿。
逐渐地,夙和那双雾气朦胧的眼眸逐渐变得清晰,直至凌厉无比,他极轻柔地开口道:“方才你做了什么?”
紫凰被推了下来还不及起身,便被夙和身上这煞气惊得朝后挪了挪:“没有,我只是……只是摸了摸你的元婴。”
夙和心中又惊又怒,自己的元婴不过是结婴堪堪十年,正是最不稳的时候,外人说半仙之体不过再说法力看似半仙而已,真正的境界却并未突破,尚未窥得天道,只是天赋通透,学得比人快一些,但修为这东西,形神全修,总是缺点什么,这是夙和一直未曾领悟的。眼前的小妖天生异禀可随意触碰元婴,元婴纯洁如宣纸一般,根本受不得蛊惑与碰触,她这般地有意为之,自己早该有所防备,她今日所作所为不知又存了什么心思,便只是单纯的戏弄,也让夙和不堪到了极致。
夙和白玉般的脸颊已涨红一片,就连手指止不住地颤抖着,怒声道:“妖便是妖!便是给你一万次机会,你还是知错犯错妖性难改!你心思如此邪恶,恣肆妄为,根本无法遏制心中的欲望与恶根,说什么修道修心,你从无半分修心之意,每日对我敷衍了事,如此地狡诈歹毒,诡计多端,那日便不该心软留你于世间,合该灭你元神,让你烟消云散!”
紫凰瞪大了眼眸,不可思议地望向满身煞气的夙和,许久许久,才抖着声音说道:“我我、我不过是喜欢你,自然也喜欢你的元婴,我并无恶意,只因它也很喜欢我的,你怎可……怎可如此说我。”
夙和一双凤眸冰冷冰冷的:“凡间的女子矜持而高贵,唯有你这小妖每日将如此不知羞耻的话挂在嘴边,不知你存了什么心思对异性攀附纠缠!妖便是妖,便是给你千年万年的时间,你也难有人性,却日日妄想找人做道侣,当真可叹可笑!”
紫凰努力地睁大了双眸,不想示弱不让眼泪流出来,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滑落,一滴滴地,每一滴都让心痛又多了一分:“我便是妖,也绝没有如此不堪,我从不曾看不起你,你明明也是对我很好,没有轻视过我,为何要这般说?”紫凰哽咽道,“你说过要带我修道的,还说以后要好好教导我,你也是喜欢我的,我犯过那么多次错也坏过你的事,可你从来都没有真的生过气,依然对我很好很好,从来没有因我是妖,而排斥过我,你对我是真心的,我能感觉到,可你现在为什么要说这些话让我伤心?”
夙和只觉丹田传来阵阵疼痛,胸口也又闷又疼,他骤然转过身去,冷声道:“我此时所说,便是心中所想,绝无半分敷衍之意。当初放过你,并非我之本意,你该庆幸自己有一对好父母,若非知你父是妖神,你母又对我琼山有大恩,便是你如何求乞,当时我也不会饶你性命!”
夙和深吸一口气,忍住丹田传来的锥心的剧痛,咬牙道:“我自小修道,从不相信这个世界有天生的好妖,便是你父妖神也是毁誉参半!我一直将你带在身边也并非一心想教导你,只是怕你离开我视线后,继续留在人间作恶,此次若非我寒邪入体,将你带回门派后便会送你回雀池山了!”
紫凰的心宛若被烤在火焰上,整个胸口疼痛难忍:“你骗我!你若要送走我,曾有许多机会,可是你没有,你一直带着我还耐心地教导我,如此疼我护我,你现在说的都是气话,便是你再会骗人,可是你的元婴并不会骗人!”
夙和背对着紫凰,冷笑连连:“当初我双目失明自然离不开你,后来又有师门要事也顾不上你!怕你趁此跑掉为祸人间,自然要好言相劝百依百顺,先稳住你,你莫要太认真了!”
紫凰起身,从身后环住了夙和的腰身,轻声道:“你喜欢我,你骗得了自己,骗不了我!”
夙和只觉身后传来的温热让自己的心都颤抖着,那种熟悉的满足和不舍、甜意,以及瞬间被安抚的疼痛,这一切一切都让夙和觉得自己是如此的不堪,根本无法面对自己,也无法面对抗拒不了紫凰,一颗心似乎都不再是自己的,所有的情绪都被她的喜怒哀乐而支配,一颗心都被她揪疼了。夙和闭了闭眼,抿着唇不许自己心软,手指轻动,一只手紧紧地握住了紫凰环在腰上的手腕,轻声道:“松开。”
紫凰咬着牙,不吭声却不松手,片刻只觉手腕上那三味真火烧得自己筋骨尽裂。夙和寒邪入体,本就动不了术法,此时几乎是用血液燃烧术法,他自己也不比紫凰好受多少,可便是这般的疼痛也与不能抗拒来得好,来得让夙和好受点,最少这身体上的疼能让自己清醒起来,可惜连日来身体肺腑早已被寒邪侵蚀得厉害,又妄动术法,夙和可谓整个人都冷热交替,生不如死,紫凰感到夙和的身体止不住轻颤着,压抑的声音似乎有说不出的痛苦。
紫凰恍然大悟,松开了双手,连连退了几步,抖着声道:“我不抱了就是,我、我去给你煎药。”
“滚!”夙和深吸一口气,咬牙道,“滚远点!别让我再看到你!”话毕后,竟站都站不稳,扶住了藤椅,才堪堪支撑倔强的身形。
紫凰想上前,可对上夙和满是厌恶的眸子,不禁懦懦地退了两步,又见他唇角已溢出了鲜血,急忙摆手道:“你别生气,我走,我这就这走。”
夙和待到紫凰的身影消失不见,这敢轻轻的舒了一口气,慢慢地坐了下来,一双眼眸闪烁不定却又有些担忧,一时间只觉心烦意乱,方才那股恼恨逐渐化作失落,胸口空空荡荡,整个人如坠冰窟,浑身的力气似乎被瞬间抽光了一样。
第五章:红尘一梦醉千年
小仙山顶峰俯览群山,云海下的众生渺小而脆弱,能被轻易踩在脚下,山峰上若有风过,身后的竹林便发出“簌簌”的落叶声。
紫凰坐在云海之端不停地落泪,忍不住地伤心难过,茫然不知自己错在何处,紫凰能肯定夙和心中对自己的喜欢,那般自然又那么清晰,不遮不掩,都是出自内心的喜悦,可夙和为何不敢承认,还要说出那般伤心的话,天下同修的道侣那么多,做道侣有什么不好呢?为何要排斥,为何做出这样的推拒,说出让人体无完肤的话。
“未来的大妖,躲在结界处为一个凡人啼哭,传出去当真可歌可泣啊。”柳醉生优雅摇着折扇,长出了一口气,十分幸灾乐祸的吟唱了一句。
紫凰匆忙擦掉眼泪,瞪向来人,故作凶狠地喝道:“我没心情给你打架,你快走!”
柳醉生坐到了紫凰身边,笑道:“干嘛那么小气,你毁了我法宝,我都没多生气,你见到我便冷眉竖眼的,有个什么意思?大家都妖,冤冤相报何时了,凡人一边看热闹。”
紫凰拉开衣服露出一个肩头上伤口,冷哼:“这伤口每天疼痛难忍,还不是拜你所赐!你那么狡猾,我怎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
柳醉生撇了眼紫凰肩膀上的伤口,以及上面长出的细嫩柳条,不禁吹了一个口哨,轻挑的用折扇挑起了紫凰的下巴:“小蛇妖如此热情,叫小生如何消受得起啊。”
“我自来铜皮铁骨最不惧怕有伤,你用了什么禁术,将种子植入我伤口,还不快给我解了去!”紫凰愤然将脸转开,拉了拉伤口上的柳条怒道,“女扮男装都是本大王玩剩下的,又不新奇,有本事去调戏男妖去!”
柳醉生挑了挑眉,轻咳一声遮了尴尬:“你打坏我的法器,坏我道行。我还不能让你疼两天,要知道我的宝剑可是我本命的树枝做的,一旦击中,便会植入树种,此种见血就长,待到柳枝满身时,你也就成了我傀儡。”
紫凰轻笑了一声:“莫要哄我,你若有此等能耐,怎会来夺一个幼年的元婴,想来不知道是什么法宝有这功能才是,你能追到此处,怕也是这柳条的缘故,你既然危言耸听地吓唬人,说明这伤除了疼和追踪外,该是没有什么大碍的。”
柳醉生掩唇轻咳,遮掩被说破的尴尬,毫不犹豫地说道:“对,我便是哄你又如何?你若有本事便早拔了去,没办法才会任其生长,这般锥心的疼却还能像没事一样,当真是小看你了。”
紫凰不想多说了,撇开脸:“若是不愿出手解开,便滚。”
“被个凡人欺负了,却来找我发脾气,你也就这点能耐?”柳醉生“啧啧”两句,轻笑道,“凡人寿元有限,他又结婴不久心绪尚且不稳,根本不是良配,我族有很多根骨奇佳的男子,改日给你领来几个,绝对个个都是美男子,比那个小道士不遑多让。”
紫凰摇了摇头:“你少来蛊惑我,有我在你更不要打夙和的主意,世上修道方式有多少种,你身为树妖,寿元比别的妖更为长久,只要没有灭世雷劫,若肯努力将来甚至可以直接晋级金仙,可你为何非要剑走偏锋,行邪魔歪道的手段,急功近利如此。”
柳醉生一直挂在脸上的嬉笑却已消失不见了:“各有各的缘法,我若是不能遇见这个无上元婴便也罢了,既然是遇上了就是缘分,必然要夺的,你跟着一个道人修道,必不会被世人所容,天下大乱后,多少妖魔鬼怪要徘徊人间,哪怕你修正道,在世人眼里也一样也是人人诛之的妖魔鬼怪。”
紫凰拉好衣襟,低声道:“你如此挑拨,不过是因为小仙山有结界护着,你进不去便想让我将夙和赶出来罢了,我想你打错主意了,不管怎样,夙和我是保定了。”
柳醉生“啧啧”赞叹道:“看不出来,你这小蛇妖倒是痴情种子,不过你也该知道,这种结界仙山大多都是有主之物,你就怕擅自将人带进去,触怒了主人家?”
紫凰低低笑出声来:“自然,这种灵气聚集之仙山,世间只有三处,恰恰不巧的是,此处的主人便是我,只要我不死,这山中结界永远固若金汤,你就莫要打这些主意。”
柳醉生眸中闪过一丝光亮,低低一笑,手中的折扇化作长剑,反手朝紫凰刺去,却被早有准备的紫凰侧脸闪过,柳醉生欲再追逐,紫凰已跳进紫色的结界内,此时紫凰心中郁郁已被柳醉生难看的脸色冲散了不少。
紫凰笑得开怀:“莫以为我年纪小,便会受你蛊惑,今日我便告诉你,夙和道长是我将来的道侣,你想取他元婴除非我死了。”
柳醉生单手持剑,不怒不恼,眸中再无半分暖色,嘴角噙着略显讽刺的笑意:“好一个异想天开的小妖,居然想找个道士做道侣,也不怕他把你收了去,和人在一起的妖不会有好下场,若不信咱们便走着瞧。”
紫凰冷哼:“收不收妖是我和他的事,我们有没有好结果也不需你来担心,若再让我看见你打他主意,我便是拼得一死,也要将你打回原形!”
“从古至今有多少人妖痴恋,妖心执着坚韧不催,为长相厮守宁可玉碎。人心多思七窍玲珑,易听信流言蜚语,一心为己。二者若没有十全的信任,便是结合,最后也不会有好下场。你这蛇妖执迷不悟不懂人心邪恶,真心付出,总有一日不被害死也会神魂俱伤。”柳醉生眸中溢满了讽刺,话毕转身而去。
“你一心想夺取夙和元婴,处处危言耸听,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信你,别说什么执迷不悟,若连爱人都不信都保护不了,岂不妄为大妖!”紫凰对着柳醉生喊完,心却惴惴不安,想也不想便朝神月潭跑去。
柳醉生回首看向紫凰的背影,一双眼眸闪闪烁烁,嘴角的讽刺越显浓重:“蠢货!”
天界之东,梧桐顶端,鸾鸣宫。
传说三界中,帝释天的容貌堪称完美,蓦然一笑,能让天地为之失色。凤皇诛邪俊美绝伦是三界内唯一能与之媲美的神君。当初诛邪神君幼年继承天羽界皇位,又因容貌过于出众,被不少神家戏称,绣花郎君。不服者反抗者比比皆是,诛邪神君痛恨众仙家以貌取人,却又苦无良策,为维护威严便常年绷着脸,喜怒不在面上,万年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天长地久如此便也习惯了不拘言笑。五千年多年的神魔大战后,因天界羽界损失过于惨重,诛邪神君更是千年难展笑颜。
天和殿乃诛邪神君议政处后院是寝宫,前些时候诛邪神君与妖神闵然一起在西天参佛,后又因闵然去西天发生的事耽搁许久,直至昨日诛邪神君才回到鸾鸣宫,自然才听说凰后冉羲朝各家女儿发出花笺之事,心中极为不悦。诛邪虽很生气更多却是无奈,毕竟冉羲所做一切,只因一腔慈爱之心,只是并未顾虑那么多。闵然夫妇才有些难处,冉羲便摈弃当年婚约之言,大肆张罗帝霄的婚事,知道内情的还好说,不知道内情的该如何编排羽族登高踩低,翻脸无情,更何况这些年诛邪花尽心思才与闵然打好的关系,只怕此次以后又会大打折扣。
诛邪思来想去又见冉羲极为不安偷看自己,期期艾艾忐忑不安又心虚,不禁又好气又好笑。诛邪无奈的长叹一声,索幸还好,尚未酿成大错,一切都来得及。诛邪到底不想因此小事责怪冉羲,已是几万年的夫妻情义,诛邪对冉羲也很是了解,她本就柔软良善,并非贪图荣耀之神,只因当年一场神魔大战失去两个孩子,故而才会更加溺爱幺儿。
诛邪面无表情诛,低叹了一声,轻声道:“听说还有几家神女仍留宫中做客?”
冉羲见诛邪并不是很生气,放心不少,坐了身下柔声道:“山神的幼女琴潋,太玄神人独女鸢夕,以及帝俊之妹丹蝉,此三位神女最得我儿欢心,这些时候四人整日畅游东天各处,乐在其中的很呢。”
诛邪凤眸微动,心有不解:“帝霄自小便一心喜欢紫凰,从不肯正眼看别家神女仙女,又怎会对她们青眼相加?若说变心着实太快了些。”
冉羲思绪了片刻,斟酌道:“我儿与紫凰当年都是小小年纪,不懂男女之情为何物,只拿青梅竹马的情谊,当做长长久久的倾心,殊不知这三位神女,每一个都才德兼备,又有闭月羞花之容,性格虽有些不同却都是温柔似水的女子,我儿如今年纪渐长,自然也有了不同的念想。”
“佛祖曾言,帝霄因胎中历经天地浩劫,又曾被重伤。天生体弱却心存戾气和怨愤,若心无畏惧与牵挂,将会不惧天地雷劫肆意妄为,待到戾气若化作残忍与愤恨,便已再不能挽回。”诛邪看向手指轻动的冉羲,继续道,“你身为母亲,也该知道帝霄看似温良,内里却最是喜怒无常,若心无避让时,手段残忍且无悲悯之心。”
冉羲点了点头,忙道:“佛祖之言,虽已过五千年,冉羲却句句不敢忘。故此次我挑选的神女,最为看重的便是温良恭谦与善心。她们三人一举一动都堪称神家众女之典范,帝霄与她们相处更是如沐春风,一派谦谦公子的模样,绝不曾随意发脾气。”
诛邪握住了冉羲的手,柔声道:“三位神女珠玉在前,你便看不上坏脾气的紫凰,又觉得她不过是个天生的妖胎,将来难成大器,不足以担当未来的凰后之职是否?”
冉羲见诛邪并未生气,心中的大石慢慢地落了下来,微微点头道:“我并非不喜紫凰,只是她性急好动又太过天真。本就不适合管理天界杂务,平日里也没有多看重我儿。更何况我儿伤了元神,修为停滞不前。紫凰不过堪堪八百年的小妖,便是给她千年的时间,以她的性格也很难位列仙班,是以我才觉得她并非我儿的良配。”
诛邪道:“你我乃上古之神血脉,只要再无天地浩劫与意外,便是再支持羽界几万年都轻而易举。你又何必早早忧心这些,更何况你怎知道我儿没有际遇修复元神。他才五千岁,在神界来说考虑婚事是不是太早了些。”
冉羲道:“帝释天已消失近五千年,迟迟不能归位。魔界修罗早已养精蓄锐只待时机,我并非心急,只怕再有万一,才会未雨绸缪。我自然希望我霄儿能修复元神,成为天地间最为荣耀让众家都仰望的神祗。但佛祖都说难如登天,我便……便不敢报太大的期望,更何况神家有子,谁不是千岁便议亲,我儿委实不益再拖了。”
冉羲见诛邪抿唇不语,反握住诛邪的手,轻声道:“我并不惧天地浩劫,无论何时何地,我都愿与夫君同生共死,只是我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咱们的幺儿。他神力微弱,是我们凤族最后的骨血,也是我与夫君唯一的希望。我若再不为他打算,便是神魂俱灭也不会瞑目。”
诛邪凤眸中已有些动容,一直冷硬的唇角,也有些柔和:“我自是知道你的心意,但帝霄遗传了我凤族的执拗。你也知道咱凤族男女都是一样,一旦认准了谁,便是粉身碎骨也很难回头。只怕到时婚事坐实后,心中不忘紫凰,执意不从。惹众神笑话还是其次,若和我夫妻生了间隙,怎好回头?”
冉羲胸有成竹,攥住诛邪的手,浅笑道:“夫君放心,我自己的孩子,自是了解的。他心中所想所念我也有所感,故而为了今日早已做了许久的准备。”
诛邪挑眉,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是何准备?”
冉羲抿唇而笑,眉宇之间一派喜色,得意道:“自三年前我便喂下‘断川固魂’,近日给了药引,所以此时我儿心中紫凰的记忆虽还在,也还是原本的模样。但是那些心仪和感情却不会再有了,只会拿紫凰做一般交情的朋友。”
诛邪恍惚喃道:“三年天时的‘断川固魂’。若要解开必然元神损伤,帝霄元神本就有旧伤,只要放了药引,除非魂灭天际,否则无药可解……除非打定主意让他魂飞寂灭,否则便是凑齐解药,也不能给他喂下……凰后心思真是缜密,煞费一番苦心。”
“自从知道我儿对紫凰情根深种,而紫凰对我儿只有幼年情谊无半点男女之情。我终日心惶惶,后来查阅神卷数月,千辛万苦找到此种方法。”冉羲凤眸中满是得色与满意,她笑吟吟地说道,“霄儿聪慧,心有七窍。我自是不敢做得太张扬,更不敢露出半分端倪。是以才早早筹谋,三年里每日在霄儿的汤药里加上几滴,一日比一日多一些。三年来,‘断川固魂’不但更加稳固我儿元神,更是使其旧伤不再蔓延,也为他忘记心心念念的人,做了最好的准备。我本还有些犹豫,前些时候霄儿只因一点小事,差点打杀了彭冲。我便觉得此事迫在眉睫,于是便在前几日喂下了药引,为怕万一这药引我也是连喂了三日,故而再不会有万一。”
冉羲喜滋滋地又道:“若霄儿本就不够喜爱紫凰,更是皆大欢喜。若是喜欢,那以后做个普通友人,记忆犹在也不会损失什么。”
诛邪怔愣许久,手指已有些冰冷:“若爱之入骨,那便物极必反……当初有多爱,此时再见便只觉有多厌烦。”
冉羲眉开眼笑地说道:“自然,如此厌烦躲避都不及,又怎会再巴巴凑过去。此事已十分万全,夫君还需放心才是。”
诛邪慢慢地闭上了眼眸,低声道,“帝霄曾私下对我说,虽是天生神祗,有地久天长之性命,但若无紫凰相伴也不愿独活。于是我私下许了他婚事,费尽心思与闵然定下了千年的契约。”
诛邪轻声诉道:“紫凰身为天生的妖,性格强硬心有戾气,却偏偏怜悯良善弱小者。帝霄自是知道她的一切,便是万般不喜也会压下心中暴戾,努力表现得仁善和蔼。千年来,他步步谨慎,不敢行错半步,就生怕会影响紫凰修为。紫凰去抢地盘,他也要先去查清那家是善是恶,就怕紫凰错杀了好妖。他满心满意绞尽心思地想让紫凰成仙,为的便是天长地久……”
冉羲皱眉道:“虽是如此,可紫凰已有八百岁。眼看着却还是个不入流的小妖,善狡辩伪装,每日只会用法器保命,便是到了千岁也不一定能幻化成龙,更莫说位列仙班了。”
诛邪眉宇间已溢满了疲惫:“她父乃上古妖神,是比你我更久远的上神。便是帝释天在世也不可比拟,紫凰身份及资质,也是整个妖神两界的佼佼者。佛陀也曾言她得天地造化应运而生,为何凰后却百般地看不上?”
冉羲道:“黑蛇一族心之根源便是‘贪嗔痴’,乃邪恶之化身。妖神闵然有几十万年的修为必然能克制本心。但这小妖才堪堪几百年岁,修为浅薄,每次出外都让我儿为她劳心分神。更何况我凤族便极难孕育子嗣,黑蛇更难有子嗣。闵然已几十万岁,金仙转世数次,才生下此女,莫不是还要让我们凤族断送在她手中。”
诛邪骤然松开了冉羲的手:“我曾多次同你说过,不许你插手此事,你当面应下,背后却做下这许多,将我一番心血付之东流!帝霄乃我唯一子嗣,乃凤族最后的希望,在你看来,我所布置的一切都是害他不成!?”
冉羲满眸不可意思,高声喝道:“我说凤皇今日怎万般温存,原只是想套出我的真心话!帝霄是你唯一的子嗣,便不是我的唯一的儿子吗?若非我夫妻为了神界撑起神魔之战,你不肯求和退让半步,我两个孩儿怎会战死?帝霄又怎会伤了元神?我又怎再不能孕育子嗣?此时你来为这等小事怪我?将我置于何地?”
诛邪冰冷的面容已有些崩裂:“求和退让?!当初情形若不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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