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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帝释天[出版]-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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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凰蹙着眉头抿唇道:“那处送不出灵符,没有云间结界,完全飞不出来的。我又游得那么久,只觉得很累,搬了一些岩石放到锦囊里,便想着回来给娘亲做法器和首饰。想着想着就想回家,却因找不到路十分难受,眨眼就莫名其妙地回到了当日决斗的那边海域。”
云莲亲了亲紫凰额头,柔声道:“娘的凰儿最是孝顺懂事,不管你给什么,娘都喜欢很。只要你安好,娘便更欢喜。”
紫凰却瞟了眼一直沉默不语,不知魂归何处的闵然,撅着嘴对云莲说道:“娘亲,我的小仙山……”
云莲安抚地拍了拍紫凰的手:“凰儿放心,一会便去让你爹给你重新堆砌法阵,定然会还给你一个灵力更为浓郁的仙山。”
紫凰抱住云莲撒娇道:“娘亲真好!就知道娘亲最爱我啦!”
闵然打断了两人的话,蹙眉道:“我给你恢复小仙山可以,不过你必须先去东天一趟。我已有百年未曾见过诛邪与冉羲,去了几次都进不得宫门。近日天界兵马又有所调动,怕是羽界出事了。”
紫凰自然不甘愿,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夙和一直不见自己回来,小仙山又成了那般模样,不知该如果焦急,说不得夙和正四处找自己。此时去天界又不知道要耽误多久,平白让夙和担心。
紫凰翻翻白眼道:“前不久,你还和诛邪一起在西天听经,还说什么百年没见。你若真想进东天,谁还拦得住你。我看你就是想使唤我,给你白白跑腿。”
云莲点了点紫凰的额头,心疼又好笑哄道:“傻瓜,礼什么佛,都什么年前的事了。你一觉睡百年,都睡迷糊了。你爹与诛邪私交甚好,人家不让进门,还能打上东天不成?再说诛邪神君本身也无事,否则你爹定有感应。只是近日天界兵马调动得有些频繁,你回来之前,你爹还在忧心此事。你爹想让你去,你便去一趟。你若不喜欢,娘陪你一起可好?”
紫凰听到百年之久,震惊后便愣怔原地。片刻后,只觉得茫然又惆怅。回小仙山时,还曾奇怪不过短短几日,为何夙和却没有等着自己回去。失了灵力花草树木没有不奇怪,可为何竹屋也完全不见了。当时又怎能想到,一觉竟是百年之久。
一百年,夙和是琼山弟子,又有未婚妻,只怕早已儿女成群了。紫凰心中的欢愉和急切顿时失了踪影,本还想着待小仙山恢复生机,便去琼山接夙和回来。本想着只要自己肯赔礼道歉说几句软话,夙和定不舍得责怪,到时候接受不接受自己,朝夕相对后再慢慢图谋。可如今,紫凰真的害怕了,若此去琼山见他早已娶妻生子,又该如何呢……
云莲抚了抚紫凰的紧蹙的眉间,轻声道:“不想去便不去了,让你爹爹再想其他的办法便是。”
紫凰倚在云莲肩头,有些难受地说道:“哪有不想去,我也许久不曾见帝霄了。临走的时候还给他传过信,他若找不到我,不知该多着急。我正好有事找他,顺便帮爹看看诛邪叔叔便是。”
闵然蹙眉看向紫凰,漆黑的眸中似有化不开的愁绪:“你已长大了,不可再像儿时那般任性没礼貌。诛邪和冉羲乃你的长辈,定要尊重一些。”
紫凰见闵然话虽说得一本正经,眼里却无厉色,倒也不惧,嬉笑道:“爹若不喜欢我这般,我不去便是,给你白白跑腿,没得让你挑来拣去的。”
闵然却十分难得地没有斥责紫凰:“放心,这次不会让你白跑的。自去睡吧,我和你娘还有话说。”
“每次只要见我没甚用处,便赶走我!当我稀罕!哼!”紫凰撇了撇嘴,做了大鬼脸,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云莲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了,哽咽道:“失了妖丹,可如何是好?”
闵然将云莲拥入怀中,轻声安慰道:“没事的,碎丹已是最坏的事了,不会再坏了。即便是没了妖丹,也无甚关系的,我会想办法。你莫要胡思乱想,别让丫头看出端倪来,让她去东天住些时日,看看诛邪是否有良方。我趁机四处问问,总会有办法的。”
云莲点了点头,又道:“我们再去求求佛祖好不好?”
闵然抚了抚云莲的长发,柔声道:“她失了妖丹能平安回来,定会逢凶化吉的。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她昏迷醒来的地方,便是我的出生地。当年我游出了那片海域后,便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她遇险后能进入我族的出生地,可见天都在庇佑着她。你且放开心思,不要过于伤神了,我总觉得,似乎忽略了什么最重要的事,隐隐又觉得她现在如此不是坏事,但是具体又说不上什么。虽不敢给你保证什么,但我定会去西天问法的,你也要相信我才是。”
雀池山百年后再开山门,一时间传遍了天地三界。天界众家因入东天鸾鸣宫不得其门,蜂拥而至雀池山。羽界调动了大批天兵天将整合,对外秘而不宣所为何事,得知这事的天神见这番架势都有不好的预感,却都插不上话。诛邪神君速来淡漠,除了妖神闵然外,并无知己朋友。故天神们有病乱投医,日日来雀池山报道,希望能探听到一些消息。
花开两枝,各表一头。琼山开山到此时,曾得数次得云莲金仙助益,才逐渐有了今日的繁荣。琼山第一个根骨奇佳的道人飞升成仙后。本想拜在云莲金仙门下寻求庇护,云莲金仙虽是对他指点数日,却不曾将他真正收入门人,却将他推荐给了身份更高的星宿上神。
琼山后来又出了两位成仙得道者,依然像先祖那般得了云莲指点后,拿着拜帖便拜在了几位星宿上神门下。云莲对每代琼山门主都会指点一番,得她青眼者,还会送些护身修炼的法器。琼山得了这许多好处,自然感念云莲的恩德。故琼山每次山祭,虽知道云莲不会去,可三位飞升成仙的琼山道人,出于礼貌和敬重还是会将拜帖亲自送到了雀池山。
熙元府邸再次恢复了往昔的繁荣,闵然与云莲因紫凰的归来,终是舒展了眉头,待人对物更是百般地和善了。虽不至于有求必应,但是但凡有所求者,能帮则帮。唯有紫凰自己整日无所事事闷闷不乐。
闵然十分着急西天之行,又被往来不断的天神追问得心烦意乱,内心有种极为不好的预感。却不敢随意找神妖商量,更不敢让别家知道自己也进不去鸾鸣宫了。闵然生怕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增加了天界众神的恐慌,不得不继续周旋装傻,内心却愈发得不安了。闵然几次提醒紫凰前去东天,都被当做了耳旁风,又因紫凰才归家数日,不好也不舍过于勉强。
云莲身为女子,又知道紫凰心事,自然知道她在烦恼什么,却也不好开口。一梦百年,那道人只是半仙之体,也该有些岁数了,又怎会没有家室。当初紫凰单恋道人,表未表白尚未可知。那道人若真的与紫凰两情相悦,以紫凰的性格,早去寻人了,又怎会继续留在雀池山。闵然多次来说小仙山已恢复往昔,也不见她有半分的喜色。可见当初着急恢复小仙山生机与那道人有关系。后又知道百年已过,近情情怯不敢寻人,却又不甘心,所以才迟迟不愿去东天。
紫凰无意中得知琼山送来的拜帖,多次旁敲侧击云莲的意思,见她并未打算前去,非常失望。紫凰也想过独身前去,可作为一个小妖参加修真门派隆重的山祭,莫说什么扫榻相迎,不被打出山门,都算客气了。紫凰将想去琼山的意思跟云莲说了又说,见她装作听不懂的岔开话题,不提琼山之事。紫凰便知道云莲不想去,更不会带自己去,便觉得十分懊丧,无奈下唯有先去东天。
云莲从紫凰的话中,套出了夙和的全部消息,打发紫凰出门后,决定了参加琼山山祭的行程。自家女儿自家知道,她未见那道士便觉胆怯,生怕会看到不想看到的事实。若真见了本人定百般的割舍不下,当众抢人也是能做出来的,到时候只怕会弄巧成拙。
云莲虽极爱女儿,却有着神仙该有的傲气和自尊。若那道士只是年老,尚有办法挽回,但若已成家,便不再考虑。云莲不会让紫凰俯首做小,更不能让她仗着权势破坏一对美满的道侣。虽然仗势抢人坏人姻缘的事故,天地三界已是稀松平常,却从没有一对落得好下场,反目成仇同归于尽者比比皆是。紫凰年纪尚小,根本不懂如何谦让,也不懂放手的道理。云莲只能想将紫凰骗走,独自先去看看,再做计较。
【天众龙众·龙帝释天。 下 】
第一章:碧山还被暮云遮
东天之上,梧桐树之巅,鸾鸣宫。
紫凰有了上次被拒宫外的经验,此次并未走正门。鸾鸣宫的结界虽厉害,对紫凰却没有丝毫的影响。当年帝霄见她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生怕结界伤了她,便给了一道玉符。紫凰从未动用,没曾想第一次动用居然是为了给闵然打探消息。
若依紫凰以往的秉性,进不去门是决计不会进的,大不了一走了之。但此次紫凰不光为了天界集解天兵之事,自然也想打探打探彭冲的事。紫凰断不信彭冲是奉命截杀自己,所以不管闵然和云莲如何打探。紫凰都不说跟谁决斗,也是怕闵然将此事迁怒帝霄身上。在天海的日子里,紫凰因做了许多奇怪的梦,时时会想起与帝霄在一起时的日子,忆起来他不少的好处和良善。
一路走来,鸾鸣宫变幻多端的景色,饶是见多识广的紫凰也不禁啧啧称奇。自小跟着闵然去过天界各处,那些也曾赞叹过的景色,此时回头看,哪里及得上新修鸾鸣宫的万一。这么多年不见,帝霄似是将所有的心思都花在这宫殿的建造上,可谓处处雕梁画栋精妙绝伦。不知花费了多少金银与法宝,好在羽界家底甚厚,凤凰族又是出了名的好奢华,帝霄如此倒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整座鸾鸣宫虽经过大肆的改造,具体方位还是没有变化。帝霄居住的含元殿,依旧是鸾鸣宫最高的宫殿,两侧的翔鸾和栖凤延伸开来,整座宫殿宛若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含元殿内园引入了一个巨大的人工湖,此时湖中莲花开得正好,在阳光下摇曳生姿熠熠生辉。湖心正中一座阳春白雪戏台,与岸边的琉璃看台遥遥呼应,一派逍遥春色。
岸边的亭台是用珊瑚与琉璃建造而成,被一棵巨大梧桐树遮蔽着,遮去了大部分阳光,只有细细碎碎的光线洒进去。微微细风,粼粼湖水,帝霄半眯着眼眸,悠哉地倚在贵妃榻上。一名艳光四射的女子坐在脚踏上,偎在帝霄胸口。
当真是如此惬意奢华,惹人艳羡。
两人时不时地耳鬓厮磨,远远看去,说不出的柔情蜜意恩爱有加。这对璧人如此地般配又相映得彰,一眼望去让人自惭形愧了。紫凰在对待夙和之外的人,从不会有女儿家的羞涩和羡慕。见帝霄如此,却有种吾家有儿初长的错觉。紫凰又想起上次的寿宴那蜂拥而至的众家神女,又不得不感叹帝霄艳福无边,又对他当初的失约也甚为谅解了。重色轻友什么的,帝霄绝不是一个人,紫凰自己又何尝不是。
紫凰眯眼,吹了一个口哨,调笑道:“尊主殿下艳福不浅哟!”
帝霄早察觉有气息靠近,却并未感到危险。本以为又是潜入宫中刺探的神仙,心中冷笑连连。自己借修剪园林的名义,调兵遣将训练精兵,蛰伏天时五年之久。直至此时天界众神才发觉些许端倪,当真不值得畏惧。不想那宵小之辈毫不遮拦越走越近,帝霄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只打定主意看他到底所图何为,不曾想却听到这般熟悉的声音。
这一声落,帝霄莫名的惊慌失措和一些错乱。骤然抬眸,一眼似历经了千年万载,帝霄只觉得自己整个人被什么狠狠地敲了一下,胸口隐隐作痛,耳边轰鸣阵阵,头晕目眩,各种滋味齐齐涌上心头。想哭又想笑,思念、心痛、愤恨、怒意、欢喜,目接不暇地转换着,但似乎什么都没有。脑中心中都是空空一片,只有眼里的这一人。帝霄许久没有反应,怔愣原处。
千年都不曾变过的紫金莲花冠,一对熠熠生辉的步摇镶嵌着艳红夺目的宝石。让她看起来艳丽而俏皮,水光波动的杏眸隐含着喜悦,小巧微翘的鼻梁,嫣红的樱唇勾起了微笑的弧度。那身绯红色的纱裙在微风中轻轻拂动,宛若腾空欲飞一般。如此地娇艳欲滴触动人心,让帝霄舍不得移开眼眸。
紫凰看清帝霄容貌后,微愣了片刻。人间百年,天时十年。不过十年的功夫,帝霄已再不是少年的模样,长成了硬朗朗的男儿。紧蹙的眉头再无半分的柔弱与病态,原本白皙毫无血色肌肤,此时却是健康的麦色。那双水雾弥漫的凤眸锐利而有压迫感,眉角的金色刻纹比以前浓重了许多,可见他的神力高了不少。那紧抿成一条线的唇让他更像一个王者,威严而薄情。
眼前的帝霄让紫凰十分陌生,隐隐有些明白。儿时的伙伴,那个曾对自己百依百顺软声软语的帝霄,已经远逝了,此时站在眼前的是天羽界的尊主殿下。这一瞬,紫凰说不出的失落和懊恼。若早知会如此,当年该对帝霄好一些。如此才不算辜负了这段无暇的友谊,只是现在看来,从此以后还有没有机会都不好说。
帝霄抿着唇,明明才十年的光景。她眉宇间的稚嫩与青涩已然褪去了,整个人多了几分温柔缱眷。明明身着赤红色的纱裙,却再无往日的英姿勃勃肆意飞扬的神采,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祥和之气。想来所有人都以为她魂飞魄散时,只怕她是被佛家救走了,否则这般的祥和暖意,绝非十年便可以修炼出的。虽救回了性命,但一个没有妖丹的妖怪,还能有什么用处,只怕命都不会长久。
帝霄思及此,觉得烦乱而躁郁,却又觉得十分解气。想当初自己神魂不稳,日日为她奔波劳神,绞尽心思地为她位列仙班做铺垫。她却从不知道珍惜半分,对自己鲜少有好脸色。每次都十分不耐,若非是有事相求,绝不会主动来东天,更不会有半分和颜悦色。帝霄暗恨当初的自己没出息,尤是那些年只为了让她多看两眼,不惜落泪博取关注。
凤凰泪乃是心头之血,每一滴都是生命和精力的流失。不管是否能达到目的,帝霄每次落泪后,都要修养好长一段时日。她每次得知自己生病修养,从来都是不闻不问。即便如此,自己仍然如着了魔般地心甘如怡,用下贱至极来形容都不为过。帝霄回想至此,只觉自厌自弃,哪里还会想起得知紫凰魂魄散尽时的失魂落魄。
婉华仙子见两人一直对视不语,气氛又说不出的怪异,心中莫名地感到威胁。虽眼见紫凰容貌在众多神女中并不多出众,可这莫名的危机感也属第一次。便是往日对上那些有意来讨好,艳光四射的神女也不曾有过这感觉。
婉华骤然起身,指着紫凰怒喝道:“大胆!何方歹徒竟敢擅闯含元殿!”
这一声怒喝,将帝霄和紫凰都拉回了现实。帝霄嘴角溢出一抹讽刺的笑意,今日的紫凰穿着一身绯色纱裙,手中还拿着精致的盒子。绯色是以往帝霄最为喜欢的颜色,至于手中的盒子定是些不值钱的小物件。帝霄嘴角的讽刺更重了,紫凰有意投其所好时,定是有事相求。千百年来,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这拙劣的伎俩倒是一点都未改变。
紫凰见帝霄毫不掩饰的讽刺,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心中不禁呜呼哀哉。紫凰漏算了很多,自然也知道帝霄讽刺自己是有所求来的,但既是来了,只有硬着头皮上前了。
紫凰干咳了两声,笑道:“前些时日刚回家,便想来看看帝霄最近如何了……”
帝霄越显浓重的讽刺和无声的静寂,让气氛越来越尴尬。紫凰想好的温言软语也有些说不出口。往日说这些是把帝霄当孩子哄,毫无负担。今日对着这般的帝霄说这些,到底是显得太过伏低谄媚,没自尊了。
婉华仙子见帝霄不语,但眸中的讽刺却越显浓重,便有些放心。对着紫凰这修为不太高的小妖到底是不喜:“殿下的名讳是你一介小妖能随意喊的吗?”
紫凰一愣,见帝霄不但没有帮忙的意思,隐隐一副看戏的姿态。紫凰知道他们是有意刁难,但想起以前自己对帝霄的恶劣何止千百倍,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只是心中到底失落情谊的远逝,挂在唇边的笑容也有些维持不住了。
紫凰将手中的盒子放在了桌前,想了想才开口道:“帝霄看看喜欢吗?”
婉华见帝霄并无拒绝之意,便将盒子打开放在帝霄眼前。一块很普通的金镶玉,唯一可取的便是这展翅欲飞的凤凰被雕刻得栩栩如生,虽如此也不算个稀罕物。
帝霄只瞟了一眼,嗤笑出声:“你这厮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这般温言好语又拿了东西来,不知所谓何事?该不是想拿这破烂玩意,换本尊九万年才得一颗的丹果吧?”
紫凰愣怔,若帝霄不说,紫凰早不记得还有丹果一事。但是那么一说,倒又想起来柳醉生了。事过百年,不知柳醉生用何种办法解决了此事,只怕离了东天回家说一声,还要去树妖那里看看。
帝霄见紫凰阴晴不定地站在原地,便觉得自己有些厌烦。从来都是如此,若用不到自己,百年也想不起来自己,若能用到自然软言软语的哄骗。两人几百年的相处,帝霄只觉得当初数百年的真心换来这般的虚情假意和百般利用,厌烦又恶心,看都不想再多看紫凰一眼。
帝霄讽刺的笑容中又多了几分不耐和不喜,冷笑道:“你丹田里已没了妖丹,便是给你丹果,你也活不了多久。不过是平白浪费了一颗丹果,再说若要相求便需拿出诚意。这种人间处处可见的破烂玩意儿,当真以为本尊还如以前那么傻吗?”
紫凰抬眸微皱了皱眉头,便是知道自己与帝霄只怕再回不去从前,也没曾想过他会如此地刻薄尖锐,翻脸无情。若是往日紫凰定然一盒子砸在帝霄脸上,可此时却不觉得自己有何资格如此。他既然没再说往日情谊,自己再去攀附,反而会更加地被看轻。帝霄这样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只是不愿再被自己哄了而已。若长大便是这样的结果,当年便该对他好一点。这世上哪里会有那么多的以德报怨,谁让往日自己欺人太甚,如今只是风水轮流转罢了。
紫凰抿唇道:“你怎知道我没有诚意,这凤凰可是我根据你的原形雕刻而成的,花费了不少功夫。不过你若真不喜欢,我再送别的过来就是,何必将话说得那么难听,平白伤了咱们多年的情谊。”
帝霄冷笑一声:“本尊只记得以往你的百般不喜和敷衍,可不记得和你有什么情谊。若说真有什么,也不过是你对本尊的利用罢了。平日里口口声声说要靠自己的本事,到了出事却总是等着本尊营救。晚了一会都会对本尊甩脸色冷嘲热讽,还说什么眼里只有帝霄,没有羽界尊主。若本尊不是这东天的太子,拿不出护你的权势,只怕你连敷衍都不肯。”
紫凰垂了垂眼眸:“你说的这些我都承认,此次在遇险之际,我也曾想过这些。、那时多是我的不对,总以为自己很了不起,觉得世间没有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所以出了事也从不找爹娘求救。我游逛天地并非一直一帆风顺,之所以有恃无恐,只怕心里也是知道,不管出了何事,不管何时何地,你绝不会丢下我不管。只因你自小对我百般护佑和疼爱,我便以为这些都是理所当然,所以从无感激之心。”
紫凰轻吐了一口气:“我口口声声不许你仗势欺人,看不上你出门便依靠父母和羽界权势。但是若无这些,我被赶出家门后决计不会过得那般自在。我仗着你的庇护胡作非为,又过于自私自利唯我独尊。明知你身体不好,却总是让你操心牵挂。有时便是知道你是为我好,只因我心情不好,或者觉得自己又要依靠你而不愿承认,故意曲解你的好意对你态度恶劣,甚至非打即骂。”
帝霄低低笑出了声:“这般的忏悔讨好,倒是让本尊更害怕了。只怕你今日所求必然不是小事,否则以你的性子是决计不会在此费尽心思。你能放弃了往日的自尊自傲说出这番话来,倒真让本尊刮目相看了。往日里当真小瞧了你,本以为你自来是个没心没肺,万事不在心头的性子。怎知你却还是个能屈能伸的女诸葛,这番的心计当真是让本尊自惭形秽啊。”
紫凰抬眸与帝霄对视:“若你这般认为,我无话可说。但我说这些并非是放弃了自尊自傲讨好你,而是事实如此。我独自一人在海里躺了许久,往日琐事俱上心头,思来想去明白了很多了事。实然我已经长大了,没了任性的资格。不管喜欢不喜欢我都有自己的责任,再不能躲在一处,等待别人为我遮风挡雨了。”
帝霄抿了抿唇,脸上的调笑再不复见。许久许久,才开口道:“我们相识几百年,本尊有多了解你,你就有多了解本尊。是以你说这些话肯定是有目的的,既如此我们便不必绕圈子,说说你到底所求何事?”
紫凰杏眸中终于有写怒意,怒极反笑:“你觉得我会求你什么?”
婉华仙子看向目光隐晦的帝霄,强笑道:“殿下不是还要去天和殿给请安吗?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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