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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帝释天[出版]-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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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闵然愤然起身,一掌拍碎了桌子,咬牙道:“黄口小儿,欺吾太甚!”
  云莲紧蹙的眉头,瞟了眼面色尴尬的诛邪,安抚道:“夫君莫要如此,既然凤皇能亲自前来,定然会有解决之法。”
  诛邪听闻此话,嘴角溢出一抹苦笑:“嫂嫂快莫要说什么凤皇了,天羽界传位之事三界皆知。那逆子当真是无法无天了,我但凡有点办法,万不敢让兄长和嫂嫂作难了。此番能出来也因冉羲被他扣在宫中,他笃定我不敢不回去。那逆子不知起了什么心思,非让我亲自前来,将紫凰被扣的消息知会哥哥和嫂嫂。”
  云莲蹙眉安慰道:“诛邪神君万莫自责,帝霄那孩子本性不算坏。此次做事虽是有些过了,到底还是年纪小不懂事罢了。虽说他扣下了凰儿,我也不是很担心,毕竟他最多拿来吓唬吓唬我们,万不会真的伤了她的。帝霄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对紫凰的心意是作不了假的。”
  诛邪虽把大部分的事都告诉了闵然夫妇,却独独隐瞒了帝霄加害紫凰之事。诛仙来之前,本以为他们已经知道了,进门后得闵然夫妇一如以往的接待,诛邪便知道紫凰为帝霄瞒下了此事。一时间,诛邪心中的愧疚不禁又多了几分,可到底也不敢将实情宣之出口。此事太过严重,以诛邪对闵然夫妇的了解,一旦被他们得知事实真相,从此两家便是无解的疙瘩,自己与闵然本就不算厚重的情谊也算是走到了尽头。
  诛邪此时本就有事相求,怎能失了闵然夫妇的维护之心,可到底还是内疚又惭愧,显得心虚又气弱。诛邪斟酌了半晌,小心地开口道:“如今他的心思,我也捉摸不透了,虽是兴不起什么大风浪,但兄长和嫂嫂也不可不防。往日里,他还好好的,这次却不知道为何迫不及待地登上皇位,想来定是又有所图。”
  闵然皱眉道:“诛邪觉得差点灭了魔界修罗族是小事吗?如此说来,在诛邪看来,你那孽障还要兴起多大的风浪才叫大事?”
  诛邪忙道:“兄长万莫要误会了,出兵魔界之事我……我也只是一知半解。本以为罗睺便是再不济,也定会让他吃些苦头,怎成想居然让他如此轻易地得了魔界。此番前来,我绝无为他推脱罪责的意思,只是怕兄长和嫂嫂小看了他,着了他的道。”
  诛邪诚惶诚恐的模样,让云莲暗自叹息,昔日凤皇诛邪纵横天地数万年。自来矜持高贵傲骨铮铮,乃天地三界为之仰望的上神,何时有过这般战战兢兢,心虚又愧疚的模样。虽说紫凰被私自扣在了东天,云莲是有些生气。可都是为父母者,谁不为自家孩子操碎了心,天地三界唯有帝霄才能将他的父亲逼迫至此吧。
  云莲摇头苦笑,儿女当真是父母还不清的债。自己何尝不是,在琼山万人面前,被一个凡人顶撞羞辱,还口不得。何等屈辱都要咬牙咽下,为的还不是怕紫凰会更加地伤心难过,云莲不忍心再去苛责这般的诛邪。
  云莲轻声安抚道:“神君要太过心焦,依我看这事不会太严重的。帝霄历来便是个极为听话的孩子,此番想来也只是孩子间的玩闹罢了。神君也不用如此内疚,帝霄的脾性我还是有几分了解的,是极有分寸的。”
  “孩子间的玩闹?诛邪神君也太过避重就轻了吧?”闵然冷笑一声,侧目看向一脸苦笑的诛邪:“囚禁父母、逼宫夺位,夺了你夫妇的修为神力,这些本你自家的事,尚且不论。可他肆意挑起神魔之战,亲自领兵压入魔界皇城,不顾罗睺求和之意,不但将他的四肢斩去,更是吞去了他几十万年魔功!”
  诛邪大惊失色,急声道:“他竟是又吞了罗睺几十万年修为!这、这逆子简直是丧心病狂了!”
  闽燃冷笑连连,撇了诛邪一眼:“闵然一生经历数次天魔大战,可没有一个将领会像你儿子这般斩尽杀绝的!杀了罗睺占据魔界尚不罢手,,竟然连他的妻女都不放过!那修罗公主和魔后与他有何冤仇,竟被他拿去随意婚配给有功的臣子!罪不及族群,祸不及子女,乃天地的规矩,你的儿子端是好大的本事!”
  诛邪瞪大了双眸,整个身体压抑不住的发抖:“这孽障!这孽障竟已心狠到了如此地步!”
  闵然冷哼:“诛邪神君何必如此生气?这儿子养得多有本事,足智多谋、能征善战、又赏罚分明。想那魔界屹立三界十几万年之久,亿万年与天界鼎足而立。多少次帝释天都有心收复魔界,哪一次不是不得不和?可你的儿子当真不得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便把帝释天十几万年都不曾做到的事,完成了。莫说天羽界之皇,便是天帝之位都当之无愧,你该骄傲才是。”
  诛邪闭了闭眼,轻声道:“兄长……我、养不教父之过,兄长若心里不舒坦,诛邪随兄长打骂惩罚,可兄长这般的嘲讽,当真让我心里不好受。”
  云莲心有不忍:“闵然,诛邪对你敬重有加,已是一退再退。你对别的神家尚不曾如此地苛责,好歹诛邪与你相交几百年,平日里他又对你敬重有加。此番有事,你不想对策便也罢了,怎能做出这般姿态。”
  闵然不忿地喝道:“他当初打的便是做亲家的目的,将自家儿子夸得千好万好,最后却养了个孽畜来!幸好不曾与他家定下婚约,否则还不知会被他们害成什么样子!”
  云莲瞪了闵然一眼,轻声道:“不管你们怎么说,我都不会信的。帝霄是我亲眼看着长大的,素来乖巧又善解人意,真不像能做出这事的模样。既然你不放心,不如我亲去东天将紫凰接回来?”
  “万万不可!”诛邪再顾不上风度急声喝道,却见云莲惊讶的看着自己,顿觉羞愧难当又有些心酸,“逆子既有心对付妖界,紫凰尚能扣下……又怎会在乎别的,兄长生气也属应该,本就是我辜负了兄长的托付。可兄长和嫂嫂也该知道,帝霄以前并非如此,此事说来不是帝霄的错,要怪也是怪我没将他看顾好。”
  云莲皱眉:“你们到底隐瞒了些什么?性情怎会是说变就变得?”
  诛邪苦笑一声:“我虽知道逆子已是罪无可恕,却如何恼怒生气,也狠不下心来弃了他。兄长与嫂嫂也是做了父母的,想来能懂得我现在的心情,便是他有千错万错,却也是我凤族最后的血脉了……何况若非冉羲偷偷喂他吃下‘断川固魂’,他也不会性情大变,变成这副丧心病狂的模样。比起失望来,每每见他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癫狂偏执模样,才更让我心疼和内疚。只因诛邪未尽到父亲的责任,没将他看顾好,才让他有了今日。故诛邪甚至连责怪惩罚他的勇气都没有。”
  闵然眸中闪过一抹惊讶,怒色稍霁,沉声道:“莫说你家帝霄神魂有旧伤,便是神魂俱稳,‘断川固魂’那种阴邪的东西,岂是随意喂食的,你那凰后好生蠢钝!”

  诛邪摇头苦笑:“冉羲早已内疚得无以复加,我也不能再责怪她。若真要怪,便怪我平日里忽略了她的心思,这才有了后来的诸多波折。只是……只是帝霄现在的性情始终是我的一块心病,魔界之事已是如此,没甚可挽回的了。可他现在将主意打到你这里,我却无力阻止……我当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闵然冷笑连连:“诛邪神君舌灿莲花,这一番话说得如此冠冕堂皇,我差点便你诓骗了去!你家凰后既能狠心给自家儿子喂食‘断川固魂’,定然是存了不干净的心思。想来是你家看不上我的女儿,才用此阴毒的方法让帝霄忘情吧!如今因此而东窗事发,你们还想我出手帮你们不成!”
  “那便怪不得帝霄有此巨变了。”云莲恍然大悟,眼眸中亲切散去了不少,眉宇间说不出的冷漠,轻笑一声:“还记得当年大神帝俊恋上了一方小仙,被羲和得知后,便私下给帝俊喂下‘断川固魂’,导致帝俊性情大变,六亲不认狠戾残忍。羲和、帝俊险些因一家之事酿成了天地大祸,前车之鉴尚历历在目,冉羲倒也真舍得下手。若你们夫妻不愿他们在一起,大可直说便是,莫不是我家女儿还会赖上你家不成吗?!”
  诛邪尴尬至极,勉强开口道:“嫂嫂莫要生气,紫凰乃是我看好的儿媳。这些年,我待她如何,嫂嫂兄长均是看在眼里的。若说此事我半分不知,兄长和嫂嫂定是不信。可是兄长和嫂嫂也该知道,诛邪为凤皇数万年之久,做事待神从来都是光明磊落坦坦荡荡,从不存谄媚攀附之心。若真无心紫凰做媳妇的话,以我往日行事又怎会特意与兄长交好。“
  诛邪直视上座的闵然夫妇,目光坚定地说道:“几百年来,我若虚情假意虚以委蛇,兄长怎会察觉不到?我并非是要推卸责任,可此事冉羲自作主张一直瞒着我。甚至怕我得知以后阻止,特意在我与兄长去西天灵山时下的手。”
  闵然冷哼:“事已至此,你再说这些又有何用?”
  诛邪苦笑道:“兄长和嫂嫂要信我才是……诛邪算是看尽了三界繁华,并非不知道轻重之神,绝没有什么门户之见。当年我许诺的婚约一直作数,绝非一时戏言,否则也不至于让帝霄近五千岁还不成亲。不管紫凰是蛇妖还是黑龙,诛邪对她一心接纳,从无半分成见。”
  云莲轻声道:“我与闵然不求权势,不求富贵,只求能找个对凰儿始终如一的男孩。帝霄慧、敏感、却又死心塌地,自小到大满心满意的为凰儿打算。他便是无甚神力和灵根,却还是我最看重的孩子。我一心盼望着凰儿能与他长长久久的。”
  诛邪闭了闭眼,哑声道:“兄长和嫂嫂也许并不知道,我和冉羲相依相伴数万年之久,虽曾孕有三个孩子,但却不如兄长夫妇来得心心相印……我们自成婚后便相敬如宾,互相尊重,她也从不曾违背过我的意思,如此我才忽略了冉羲的想法,让她铸成了这般的弥天大错……”
  云莲眉宇间的冷漠散去不少:“诛邪之诚心,我夫妇自然是有所体会。诛邪待我的凰儿如珠如宝,我也是拿帝霄也当自家儿子看待。方才是我将话说得有些过了,却不知还有这一层缘故。平日里见凰后雍荣华过也并非短视之辈,怎这种大事却钻了牛角尖。孩子喜欢谁不喜欢谁,又怎是父母能左右的。若真心疼爱,撮合还来不及,怎好伸手迫害。”
  诛邪摇头苦笑:“万年前的神魔之战,早让失了了往日的豁达和宽容。那一战她失了两个优秀的孩子,自己也身受重伤不能孕育子嗣,自然是将所有关注都放在帝霄身上。过于在乎,反入了魔障,以为自己想得长远,不想却害了帝霄。如今她日日祈求,夜夜垂泪,当真后悔得无以复加。我……我当真不忍心再怪她了,嫂嫂同为母亲,该知道事到如今,她比谁都难受、都后悔。”
  闵然抿唇许久,眼中露出几分不忍之色:“你之心情,我与云儿也能体会几分。可你将希望放在我身上,便大错特错了。你与冉羲合十几万年修为,罗睺几十万年的魔修,这般两种力量被帝霄一并吞噬,又全非自身之力,光这两种力量相互角斗,会让帝霄日日遭受噬心之苦,生不如死。”
  诛邪颤声道:“我千算万算……又怎能想到那孽障已丧心病狂的到了此种程度,居然连修罗族的魔修都敢吞!”
  闵然蹙眉道:“你该知道,若身体太过痛苦,必然性情更加暴烈。更何况此时他早已磨灭了良知,心无所惧便无所怕。莫说他还手握天界、魔界的千军万马,便是他自身,凭我之力也根本对付不了……擒比杀能难。”
  诛邪脸色青白一片,许久许久,肃声道:“兄长,诛邪并非要你为难,可我凤族若无帝霄,便会绝种灭族!莫说他是我的血脉,便不是我的亲子,我也定要竭力保凤族血脉,还求兄长帮帮诛邪,无论如何也要想想办法!”
  闵然微摇了摇头,眼眸俱是为难:“帝霄历尽上次神魔大战,他的心已被杀戮沾染。修罗场是邪魔恒生之地,一场大战下来,死伤几万神魔兵将也属难免。你也曾历经几次神魔之战,该比谁都明白,固守本心的良知善意者,尚熬不住心魔入侵,更何况他年纪轻轻心有恶念又无旁骛,自然逃不开修罗场千万冤魂的纠缠。此时的他杀戮过甚,只怕一颗心早已成了恶念之源,所作所为又不容天地,便是求去佛祖,得到的结果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诛邪缓步上前,走至闵然身侧双膝落地,重重叩首,沉声道:“兄长,莫要阻拦,请听诛邪一言。凤族诛邪纵横天地数万年,也曾历尽无数困境征战,不敢妄称功劳过天,也算对得起天地苍生。以往不管遭遇多少苦难,也不曾怪怨过天地,更不会向别家求救低头求乞。此时诛邪神力全无,已是风中残烛,若有一点办法也不会让兄长为难。帝霄纵有千错万错,也是我凤族最后的血脉。他今日所作所为,乃是我失了父职,不曾好好教导他之过。不管天罚如何,我俱愿一力为他承担,还求兄长帮诛邪想想办法,救救我那可怜的孩儿。”
  闵然起身将诛邪扶了起来,有些无奈地拍了拍诛邪的肩膀:“你的难处,我都知道。可你还不知道,罗睺虽被我救了回来,却因失了魔丹,死在了鹿吴山下。实然……我本可以将他带出魔界,为他续些时日的性命。他却不愿意死在魔界之外的地方,我与他多年敌对,也曾有过意气之争。可罗睺毕竟是与我同期生于天地的魔尊,是开天辟地后得了大成的魔尊,甚至比我还早十几万年得天地造化,成为一界之主,高居魔皇之位十几万年之久……”
  闵然轻叹:“帝释天有福报尽时,尚逃不开轮回之苦。罗睺几十万年纵横天地,那是何等风光。恐怕他做梦都不曾想过……自己的下场会如此凄惨。想他与帝释天斗了几十万年,定也想不到,帝释天尚没有魄力杀他,自己却会这般轻易地死在尚不到五千岁的天神手里。你那儿子手段了得、杀伐果敢、吞食魔修尚且不说,便是罗睺临死仍要辱他尊严,扬言凌他妻女……”
  诛邪闭了闭眼眸,眉宇间溢满了痛苦:“我被他困在东天百年之久,不知他……他竟变得……竟已到了这般地步……”
  闵然嘴角溢出了一抹苦笑:“我与罗睺虽是道不同不曾为谋。可当初天地初显,还不曾分出轮回六道时,天柱倒塌,女娲补天之前,我们也曾用一同用微薄之力撑起过天地苍生,也曾站在一处,抵御过天洪灾祸。正所谓兔死狐悲,芝焚蕙叹,帝霄能占他魔界,杀他辱他,甚至不放过他的妻女,又怎会与我、与妖界善了?”
  诛邪沉声道:“兄长所说所虑,诛邪都懂,但兄长与罗睺到底不同。罗睺乃魔族,数次主动挑起天魔之争,更与我凤族有不共戴天之仇。那尸骸连天的修罗场便是他全部的业障,生生世世也偿还不清,他有此果报,许是天意。帝霄便是再无分寸,也断不会如此对你,他是有统一三界之野心,可绝无杀你之意。若真要杀你,以他此时的能耐,又何必扣押紫凰为质?”
  闵然冷笑连连:“你那儿子聪颖过人,深知紫凰对我夫妻的重要性!有如此不费一兵一卒的方法,何必再起征战?若真能用整个妖界换我女儿,我也绝无异议。妖族看似游历天界之外,可十几万年来和人间一样受天界管辖统治,也素来以天界马首是瞻。帝霄面上说是收复妖界,实际上却是要我闵然之命!闵然纵不惧死,但闵然死后,这天地之间谁能如我般真心全意守护我的妻女?!”
  诛邪急声道:“兄长多虑了,帝霄与你素无冤仇,何必非要置你于死地?他也万不会如此对待嫂嫂与紫凰!”
  

  闵然沉声道:“闵然几十万年从无至交好友,与你相交几百年,心知你的情义绝非作假。闵然对你也一直真心以待,你的品性我信得过,否则绝不会在危难时将独女交给你来看顾。你我相交几百年,也该了解我的性子。闵然并非对帝霄有所成见,可不管是人、魔、妖、神、甚至是佛,一旦被贪婪之心所控,哪里还有无理智与情谊可言?”
  诛邪忙道:“兄长万莫有如此想法,帝霄便是再混蛋,又怎敢把主意打到你身上!”
  闵然冷笑一笑:“他为何不敢?你和冉曦他尚且能下狠手,更何况是我?!帝霄吞了你与冉羲的修为,上天入地一方称霸已足够,便是想做三界之主,以天羽界的财力、兵力和你夫妻的神力,及帝霄本身的足智多谋也并非难事。可他杀入魔界后,不但吞噬罗睺修为,更是连有大神通的魔尊都不曾放过,可见早已尝到甜头,欲罢不能。如今天地间神、魔、妖,他还能看上眼的便是我这数十万年的妖修。是以,并非我不信你,而是事实如此,帝霄本心不愿也不会放过我。”
  诛邪闭了闭眼,脸色惨白至极,苦涩无比的说道:“兄长所说这些,诛邪何尝不醒的……在得知他所练功法,乃当初混沌天神所有的吞噬之功法时,我便隐隐预见了今日。可到底不敢也不愿深想……因为越想此事,便会越加地自责。”
  闵然安慰道:“事已至此,你也莫要多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诛邪苦笑连连:“那混沌吞噬大法早已失传多年,当初因缘巧合被我所得后,本该立即毁掉……我却想着上古遗留之物,已是寥寥无几,舍不得付之一炬,将它随意放在了冬天宝库中。怎成想却因一念之差,却让帝霄走了邪魔歪路。当真是天意难测、造化弄神,半点由不得你来左右。”、
  云莲眸中隐有伤痛之色,轻声道:“帝霄本是个极好的孩子。自凰儿离家后,几百年来隔三差五便会来熙元府邸探望一番,不动声色地将凰儿在外琐事一一讲给我听。他性格温软乖巧、聪颖、贴心、孝顺,以及不动声色的体贴,甚至比凰儿都合我心意。这几百年里不声不响地替我照顾凰儿……若说三界之中谁能让我放心交付女儿,唯有帝霄。”
  诛邪闭目道:“嫂嫂这番话,当真让诛邪无地自容……”
  云莲轻声道:“你们也不该太过悲观,性情大变也不可能半分没有保留。你们所思所虑都是最坏的结果,与其在此胡思乱想,倒不如先去灵山一趟,问问佛祖的意下。若佛祖不肯出手或是执意不留,我们再从长计议,如何?”
  闵然握住了云莲的手,轻声道:“我知道你是真心疼爱帝霄,可你将此事想得太过简单了。以帝霄现在的神力,即便佛祖亲自出马,都不能保证一举将他拿下。若真有轻而易举之法,也必定是寂灭之法。”
  诛邪听闻此言,眉宇间方才升起的希色全已褪去,高高的身形不稳地晃了晃,凤眸溢满了悲痛:“天地为何要如此待我凤族!……何致如此,想他出生后,我从不曾祈望他有所修为。他魂有旧伤不能修炼,我心无半分抱怨。从当初直至今日,我一心只想他平安康泰……他喜欢紫凰,我便想尽办法成全。但凡他有所求,我无一不应……怎成想,只是一时不查,便走到了这一步!若他生来便如此恶毒也罢了,可此番际遇若说是他的错,又不全是……凤族若真要绝迹天地,诛邪当万死难辞其咎!”
  闵然沉声道:“从上古至今,多少辉煌的族群都成了过眼云烟。你凤族若真逃不开此劫……”
  诛邪急声怒道:“可我不甘心!想我凤凰一族为天地众生,死死伤伤,倾尽所有,最后却要落得个绝迹灭族的下场!天地何其不公!诛邪如何能甘心!”
  云莲思索了片刻,轻声道:“我总觉得你二人所想不对。凤凰绝迹乃三界大事,天地绝不会放任不管!此事万不会像你们想得那般绝对,更何况帝霄并非无药可救。当初紫凰心仪夙和与我倾诉,那时我尚不曾见过琼山夙和,却不由自主地心生惶恐。我明知道一个凡人绝不敢伤了我的孩儿,可还是整日整日地惴惴不安,总觉得会有事发生。直至后来,亲眼见那夙和在万众之中,伤我辱我孩儿,我却因……而莫可奈何。”
  云莲望向诛邪侧脸,安抚道:“帝霄虽掠了我家凰儿,甚至让你前来亲自诉说此事,其中深意我并不明了,可我与凰儿母女连心却没有半分危机之感。甚至你们都觉得风雨欲来兵临城下,我却隐隐觉得此事定能化险为夷。”
  闵然轻声道:“只因你心有偏颇,故而看不明白。紫凰离家的几百年来,你甚是思念她,却又不能表露。帝霄来得勤快又有心迎合你,你的一腔爱子之心,全付之他身,自然觉得他百般地好。你此时所思所想,全凭那时他对你你撒娇卖痴的记忆,又怎会觉得他会有威胁?”
  闵然摇头苦笑,继续道:“你未曾见过他的狠戾癫狂,更未见他视性命如草芥的冷血模样。你又怎能想象此时的他?紫凰已失了妖丹,即便不遭受酷刑,若不找医治之法,妖力倾尽之时,只怕也会有危险。你需知道她若真有性命之忧,并非身死,而是魂灭。此时你我尚自顾不暇,如何再去救他?”
  云莲反手握住闵然的手,轻声笑道:“夫君莫要担忧才是。我与凰儿母女连心,每次她若出事,我心中总有所预感,此次却没有。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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