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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鬼神郎君-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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矗俊�

    宇文云英挑着眉看了一眼元廓:“你说什么?”

    “城……城主。”

    “嗯。”宇文云英伸手折下一枝树枝拿在手里:“你觉得这树如何?”

    “甚是一般,不堪入眼。”

    宇文云英点了点头:“不错,寻人砍了去烧了。”

    “那敢情好。”元廓直接上前挡在了那颗树:“你不喜欢的,都拿去烧了。”

    “你怎知我不喜欢?”

    “我从你的眼中看到了厌恶。”

    宇文云英冷笑了一声,转身直接走开:“齐王,太聪明了可活不久。”

    宇文云英来了不过数月,便快速接手了城中的全部事务,且对城中进行大规模改革,不仅允许城中的人出去,还让其与外界建立贸易关系,一步一步将杀人岭变成一个鲜活的城镇。

    而杀人岭得天独厚的条件也吸引了不少人前来,一时成为全国最为闻名的地方,许多人都是慕名而来看杀人岭独特的风光,更是为了那个盛名天下的宇文城主。

    传闻宇文城主接管杀人岭后,将杀人岭变成这方圆百里最富足的城镇,而且其杀伐果决更是令城民臣服。

    宇文家本就闻名天下,此时又是出了一个宇文城主,更是威名赫赫,连齐王都是拜倒在宇文城主的石榴裙下。

    而在蒲坂镇守的太子却是在数月之后才知道杀人岭的风云变幻,听闻杀人岭城主被斩杀,如今是一位宇文城主主理,元钦险些直接跑了回来。

    在蒲坂历经了战事,看惯了风霜,元钦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已是有了牵挂之人。

    那个第一次见自己就提剑砍人,那个扑到了自己,那个背叛义父只为帮自己遁走的女子,她如今怎么样了。

    在自己收到的情报中,没有只言片语提到过昔日的木少主,而知晓杀人岭死伤众多后,元钦有些绝望的觉得她或许死了。

    她那么刚烈的性子,即便一直想离开,也还那么执着的留在那里,在面对朝廷如此的围剿,她怎么能承受。

    自己去杀人岭的目的确是如此,路线图也的确是自己泄露,但是宇文泰答应过自己一定会留木馨玥一命。

    如今自己不在,又相隔甚远,即便再是牵挂也是无果,唯愿幸运眷顾,她一定要活着,等到自己抬喜轿去接她。

    而杀人岭中的宇文云英却是丝毫没再想过元钦,那就好像是一个一直不肯好的陈年伤疤,疤痕深深去除不了,揭开又疼痛不已,只能用衣衫先去遮盖住,不看便不觉得疼了。

    元廓每日都格外殷勤的追随在宇文云英的身侧,任何事都亲力亲为,连红珠看了也有不禁有些苦恼,这齐王对自家小姐不会有那种心思吧。

    虽说也是个封王的,但红珠下意识就觉得这齐王配不上自己小姐,宇文云英是有凤凰之姿,母仪之相,哪里是这个满肚子坏水的齐王可以相配。

    可偏偏她家小姐不这样想,与那齐王竟是走得越发近了起来。

第二卷 一百五十八 蜕变

    宇文云英坐在镜前,小心的取下头上的木簪,这枚带着几丝裂痕的簪子,印象中自小就伴在自己身侧,但知晓这不是木远陵所赠,也不是宇文泰放在自己身侧,是如今唯一一个自己尚未解开的迷题。

    将木簪重新插入发髻之中,镜前的女子眼带妩媚之色的摸了摸步摇,看着那闪烁的金色从镜子中晃到了眸中,嘴角浮起了一丝笑意。

    “城主其实姿容清秀雅致,这样妖娆的装扮反而更是承托出城主的芙蓉之姿。”门外走进来一青衣之人,摇着手中的折扇笑着道。

    “齐王今日早起便是吃了蜜糖吗?”

    “只是实话而已。”

    宇文云英起身走到一旁的桌前,看着元廓吩咐人摆弄一大桌的早膳皱了皱眉:“不是早说过了吗,不过是早膳,不必如此复杂。”

    “城主的尊贵之躯,怎么屈就?”

    宇文云英皮笑肉不笑的摇了摇头,不客气的拿起筷子,由着元廓站在一侧帮着自己布菜。

    仍是谁也想不到,堂堂齐王殿下竟是会在此处替一个丞相府小姐布菜,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宇文家势大,连如今的皇帝也不过是受制于宇文家,整个魏室,做主的还是那个甘愿屈居丞相的宇文泰。

    不论是邻国,还是在本国,上至天子下至平民皆是知道,这个国家的皇帝是谁,都是由宇文泰说了算,所以齐王元廓在这里对着宇文泰的爱女谄媚,也不意外。

    宇文云英看着一旁的元廓欲言又止的模样冷了冷眼神:“发生何事了?”

    “城主还是先用早膳吧。”

    “同样的问题,我不想问第二遍。”

    “是。”元廓放下手中布菜的筷子,稍稍凑近宇文云英的耳侧:“找到了,的确还没死。”

    “在哪儿?”

    “已经关在城主府地牢了。”

    扔掉筷子,宇文云英直接起身走了出去,身后的人摇了摇头只好跟着上去:“城主不再多用两口?”

    “不必。”

    城主府的地牢初建不久,但却可以称得上是铜墙铁壁,除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侍卫把守,更是以铜浇筑了墙壁,严丝合缝得犹如一个封闭的笼子。

    红色的衣摆下踏出一双大红色的靴子,走在隐隐透出血迹上相得益彰。

    自小习武的宇文云英走下阶梯时,并没有多大的声音,但却有一股威慑力散发出来。

    缓步走进地牢的最深处,入目的是一副铁铸的犯人架和锁链,上面捆绑着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木远陵。

    经过一轮的拷打,木远陵本就重伤未愈的身子又添了不少新伤,但幸而这些皮外伤只是疼,却不伤及骨肉。

    “好久不见啊,木城主。”

    宇文云英摇着裙摆坐到一旁干净的桌椅旁,端起茶水闻了闻,觉得血腥味太重,复而放下,表情诡异的看着架上的人。

    架上的木远陵本来已经疼得恹恹欲睡,在听到声音后猛然会神,拼尽力气抬起头看着来人,冷哼了一声:“孽障!”

    “木城主是在骂自己吗?还真的下得了口。”

    “木馨玥,你个孽……”

    “啪”的一声,元廓一耳光打断了木远陵的话:“休得对宇文城主无礼!”

    “宇文……城主?”

    抬起自己的手指甲看了看,宇文云英犹如死亡倒计时一般慢吞吞的开口:“是啊,托您的福,不仅回了本家,还接手了杀人岭,更是将杀人岭变成了一个四通八达、繁荣富足的城镇。”

    “什……什么!”木远陵目眦欲裂:“你……你竟敢破坏杀人岭的规矩!”

    “我不仅破了规矩。”宇文云英端着热茶站起身走到架子旁:“我还毁了你的毕生梦想,杀光了你的得力干将,还有炸死骗过了父亲的你,不也被我绑在此处,任我宰割吗!”

    说完,热茶倾杯倒下,沿着木远陵的脖颈滑落下半个身子。

    “从前,你以为这样待我的。”宇文云英扔开茶杯大喝了一句:“谁泡的茶,不知道用滚烫的水泡吗!”

    站在桌旁的元廓提着茶壶放在一旁烙铁的炉子上:“城主莫动气,小王这就替您热上。”

    木远陵抬头细看了元廓一眼,鄙夷的吐了口唾沫:“皇室也沦为宇文走狗,真是废物!”

    “也总比你这个阶下囚要好!”元廓说着便将一壶热水泼了上去。

    宇文云英皱着眉看了一眼元廓:“谁许你这么做了?”

    “我……”

    “这好歹是我义父,岂是随便谁都能动手的?”

    木远陵心里刚准备欣慰,觉得眼前这个女人人性未泯,能拿捏她这么多年的自己,或许今日还有翻身机会。

    还没等他那份喜悦浮上脸庞,宇文云英就已经手扯过了他的衣襟,一双浑圆的眸子死死的瞪着:“他要死,也得死在我手里。”

    “他人都言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养你数十年,授你武艺,你如今这般忤逆行为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呵,就你?”宇文云英一把松开手,走到一旁看着屋顶的小铁窗:“天打雷劈算什么,就算是阎罗索命我也不怕,这世上只有我不想留,没有谁收得走!”

    “上有神明,下有鬼怪,你会有报应的!”

    宇文云英忽然笑了起来,笑声中皆是讽刺和酸楚:“若论报应,也该是你木远陵!”

    走回原处,宇文云英凑到木远陵的耳边,恶狠狠小声道:“你别忘了,我有一双阴阳眼,天生自带邪体,只有你被我驱鬼吓死的份。”

    闻言木远陵一怔,突然想到以前每次自己不敌时,总是这个女人用她那些邪术,招来鬼魂吓垮对方,扭转战局。

    虽然自己也有悄悄学习过她那一套,但奈何总是只有虚招式,并无实用之处。

    这个不见能见鬼,还能驱鬼用鬼的女人,若真是狠下心来对付自己,怕自己真是没有几天好过活了。

    “你个妖孽,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不过是一个女人,你能奈我何?”

    宇文云英已经抬脚出了这件牢房,只是扔下一句冷冰冰的话:“我可以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二卷 一百五十九 杀伐

    元廓看着独自在院中躺着晒了半日太阳的人,悄悄走到身后,用折扇挡住了那抹打在脸上的阳光:“即便日头已经不毒了,这样晒着也是不好。”

    微微睁开眼瞥了瞥,宇文云英抬手打开那把挡在脸上的扇子:“寒冬将至,这样的阳光不多了。”

    “冬季过了,不就是万物复苏的春日了吗?”

    “是啊,又是一年了。”

    临近除夕,整个杀人岭都在喧嚣中安静了下来,除了必要的祭祀活动,就只有城主府有些生气。

    宇文云英仍旧一身红衣,抄着手指挥着院里的人:“那座假山摆左边点……”

    红珠站在身侧,不解的看着几乎将整个城主府的装饰换了个遍的的自家小姐,十分不解:“这里虽比不上丞相府,但也还算精致,小姐为何一定要在此时将这里重新归置?”

    “我的新房间布置得如何了?”

    比这冬日还冷的声音窜入耳里,红珠没来由的抖了抖:“已经……已经差不多了。”

    斜睨了一眼身旁的红珠,宇文云英一张冰山脸展现出一丝不耐:“你最近话挺多,想来是吃食太好了,即日起减低一半。”

    “小姐……我……我不是……”

    “行了。”

    宇文云英抬脚走开,不耐烦得不想听红珠的解释,缓步走到地牢,见到那个曾经最熟识的人,面色更是不好:“还是不肯说,木城主?”

    铁架上的人虽然未再受刑,但天气寒冷刺骨,自己身上每日要受尽多次冷热水交替的浇灌,早已是感觉不到四肢的存在。

    每次意识模糊之时,都会有大碗的汤药强行灌入,参汤也是不离口,硬生生的吊着这条命。

    木远陵垂着头并不作声,喉咙中火烧的感觉早已如烧穿了一般,像是铁锈摩擦一样,已经沉重的发不出声。

    “你若说了,兴许我高兴,就放了你去。”

    宇文云英的这句话终于让铁架上的人动了动,颤动的眉睫缓缓睁开,瞥了一眼面前立着的人。

    “你……还想……知道什么?”努力的说出口,却是如旧木门拉开一般的声音,刺耳的难听。

    宇文云英翻了翻白眼,抬起手捂了捂耳朵:“说你和元钦的打算,还有到底对付宇文家的后招是什么?”

    “没……”

    “别以为我不知道!”宇文云英打断木远陵的话头:“你以前可瞒了我不少,而且直到昨天,我还杀了一个欲救你的暗桩!”

    “呵……你想知道怎么不去问元钦,怎么也算是你孩子的……”

    宇文云英一把掐上木远陵的脖子,指甲狠狠地嵌入脖颈皮肤内,不肖片刻,就一片青紫。

    “你找死!”

    随着手下不停的用力,木远陵的脸上呈现出一片猪肝色,双目充血通红,额头上全是爆出的青筋。

    “想死是吧,我成全你!”

    随着宇文云英手腕翻转用力,木远陵的脖颈瞬时而断,还来不及吐出来的舌头挂在嘴巴的一侧,已经是气息断绝。

    宇文云英掏出一张黄符拍在木远陵尸首上,手捻了一个决射出一道红光打在黄符上,尸首动弹了几下后直直的挺立着,犹如被拉直一般。

    “别想着能解脱,或者说做鬼也不放过我。”宇文云英抬眼看着铁架:“是我宇文云英,连你们做了鬼也不放过!”

    话音刚落,身后的有脚步滑过地面的声音,宇文云英眼似利剑般的转过身去:“谁?”

    角落里走出来一个浑身有些发抖的人,一向自诩不凡的元廓,此时有些恐惧的垂着头看着地面,丝毫不敢抬头。

    “你怎么在这儿?看见了什么?”

    元廓眼中一片惊惧,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连脚下也有些站不稳,只能勉力扶着身侧的柱子站着。

    宇文云英像是飘着一般直达身侧,用手指抬起元廓的下巴:“说话。”

    “我……我只看见城主,城主惩治恶徒。”

    “还有呢?”

    “没……没了。”

    宇文云英拧着眉看着元廓,按理说常人即便看见也以为是自己杀人而已,但以元廓的见识和胆量绝不可能因为自己杀人就害怕至此。

    除非……他也能看见鬼。

    方才打出的黄符和术法,便是将木远陵的鬼魂锁在尸首之上,让他无法脱身害人,也无法往生极乐。

    自己自然是能看见那副鬼魂的扭曲模样,也能看见现在木远陵还在尸首之上挣扎,那这元廓又能看出多少?

    收回打探的目光,宇文云英点了点头示意元廓跟上,自己先行离开了地牢,回首看时,确是见到元廓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木远陵,满脸惊惧的小跑着跟上了自己。

    走出地牢后,宇文云英带着元廓回到了自己的新建好的屋子中,很是满意的看了看其中的布置,一应的古朴幽雅,颇符合自己的胃口。

    “齐王辛苦了。”

    “嗯?”元廓听到声音,突然一激灵的抖了抖身子,大冬日的额头上平白的冒出一滴汗:“城主喜欢便好。”

    “费心了。”

    宇文云英坐到桌旁,饶有趣味的拿起一个茶杯看了看:“这不像是民间用具。”

    “是我吩咐人从宫中运来的,城主……城主用度应该是如此。”

    重重的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的撞击声吓了元廓一跳,险些脚软就跪了下去。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元廓像是回忆到什么一般,瞪着一双眼睛抬起头,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片惊惧之色:“没……没什么。”

    “你若不说,我倒是可以让木远陵来找你谈谈。”

    “别!”元廓急忙的摇着双手退开了两步:“千万别!”

    “那还不说?”

    元廓整顿了一下神色,拉了拉自己恍惚之间弄皱了的袖口,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这事关皇室秘辛,更是我那长兄不能提的事。”

    “长兄?”宇文云英眼神沉了沉:“太子元钦?”

    “不错,这还得从母后过世时说起。”

    听完了元廓的话,宇文云英就独自在屋中坐了许久,直至第二日才出房门。

第二卷 一百六 鬼魂

    在元廓的话中可以得知,元钦与自己一样能见鬼驱鬼,而且术法高深。

    在乙弗皇后过世后,元钦不忿那位柔然公主,但奈何柔然势大,皇帝懦弱,只能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后离体往生,身归黄土。

    元钦本想留下乙弗皇后的鬼魂,至少在亲眼见过柔然公主的下场之后再走的,但乙弗皇后情深义重,不愿皇帝为难,也不愿皇室不幸,便暗自决定即刻往生,留一片净土。

    元钦自然是不能理解乙弗皇后的想法,在皇后墓前痛苦了三日后就了无踪迹。

    待一年后归来时,却是性情大变,从不争不抢变为了善弄权谋,不仅主动请缨上战场,还悄悄招兵买马培植自己的势力。

    在柔然公主终于怀上身孕后,元钦便时不时在宫中走动,探听着其的生产日期。

    直到接近柔然公主临产之时,宫中大变,柔然公主整日魂不守舍的说自己看到了鬼。

    任凭招了数以百计的术士进宫,黄符贴满了整个宫殿,法事做了几百场,还是不得安生。

    眼见着临盆之日到来,柔然公主还在死死拉着一个宫女的手,惊声尖叫着说自己看见了乙弗皇后的鬼魂。

    直到第二日日出,柔然公主瞪着大大的眼睛死在了床上,而胎儿也没能诞下。

    宫中的大夫皆是诊断柔然公主是孕中多思,导致难产而死,但与其日夜相伴的宫女自是知道其中的原因,所以乙弗皇后回来索命的传言不胫而走。

    而这一切皆是拜元钦所赐。

    因为元廓在宫中生变时,就时时去元钦处商议对策,却在有一日不下心发现元钦跪在一盆燃烧着的黄符前念念有词,不一会那盆黄符就泛起诡异的绿光,还有许多纸灰在地上跳跃着。

    元廓只好躲在柱子后不敢出声,看着元钦对着一片空气自言自语,大意是嘱咐今日该如何以鬼魂之躯吓唬柔然公主。

    一开始元廓也以为元钦是神智有些不清晰,许是当初乙弗皇后的死造成的打击太大,直到柔然公主身死的那晚,元廓才是终于相信了这个世间真的有鬼魂一说。

    那一夜,柔然公主的宫殿周围一直浮着一片片绿油油的鬼火,照得巡逻的侍卫脸上阴森森的。

    元廓跟着皇帝守在殿前,看到了元钦偷摸着去了后殿,自己也顺着摸了上去。

    元钦站在后殿中央,如同宇文云英对木远陵做的那般,在一个死掉的宫女身上贴了符纸念了法咒,那个已经死了多日还长着满脸尸斑的宫女便怔怔的起身走开了。

    不一会便听到了柔然公主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别的人都以为是柔然公主生产太过痛苦。

    而元廓却是知道,那个宫女就是柔然公主半月前亲手打死的,如今身带着一股腐烂的尸体味,和那满脸的尸斑出现在其面前,那得是多大的打击。

    这件事元廓一直深深埋在心底,从不敢对人说起,自己也不敢去深思,直到那日看到宇文云英相同的手法,那记忆深处的恐惧才再次蔓延了上来。

    而宇文云英想起,木远陵曾经说过自己是这世上唯一能见鬼驱鬼之人,如今听得元廓的这番话,那元钦应该也和自己一样,皆是有一双阴阳眼,有与生俱来的驱鬼本事。

    想到这里,宇文云英更是心情复杂了起来,也许元钦身世亦是凄惨,也许元钦也是不得已,但为何偏偏是自己,被卷入了这副棋局。

    丞相小姐也好,城主也罢,还是那根本不可能的太子妃,从来不是自己希冀的,但命运偏偏这般安排,让自己受尽苦楚,浴火重生。

    重新走出房门的宇文云英眼神比往日更冰冷了些,如今知道自己的敌人这般强大,更是该谨慎做事,丝毫不可大意。

    对自己尚且不错的父亲和宇文家自然是要保护,而那些伤害过自己的人也断不可以放过。

    红珠扫着院中的积雪,见到走出来的红色身影急忙放下扫帚:“小姐醒了?可要传膳?”

    “不必了。”

    “小姐慢些走,这地上积雪湿滑,小心脚下。”

    宇文云英突然停下了脚步看了看红珠,那张往日红扑扑的脸上有了些苍白,但眼中的真挚不疑有假,且对自己的那份忠诚也是看在眼底。

    “昨日说的吃食减半便算了吧,多吃点好看些。”

    “小姐……”

    宇文云英虽然面色冰冷,但眼神却是和缓了一些,摸了摸红珠的衣领:“吩咐人多做两身衣裳,这天气冻人,别穿得太单薄了。”

    自红珠服侍宇文云英至今,这还是第一次听见其关怀自己,红珠有些激动的抹了抹眼睛:“多谢小姐。”

    “去唤男丁来扫吧,今日放你假。”

    宇文云英走到元廓的屋中,见元廓坐在正厅抱着一个水壶发呆,连有人进来也未曾发觉。

    “齐王,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城主?”元廓回过神起身迎向进来之人:“城主怎么来了?”

    “今日还未用早膳,所以特地来寻齐王一起用膳。”

    “该死该死。”元廓跺了跺脚:“我今日竟是忘了传早膳!”

    “无妨。”

    下人上了一桌子的早膳在元廓的屋中,宇文云英坐暖和了些,便褪下披肩坐到了桌旁看了看:“齐王还未用过早膳吧,一起?”

    “不不不。”元廓习惯性的拿起布菜的筷子:“我替城主布菜即可。”

    “不必。”宇文云英按下元廓的手,眼神不容拒绝的看向站着的人:“以后这些齐王不必再做。”

    “为……为何?”

    “齐王与我是朋友,更是盟友,自然是不必如此。”

    元廓浅笑着坐在了一旁,眉眼间仍旧是带着一丝愁色:“城主如此我倒是不习惯了。”

    “物极必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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