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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华女帝-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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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立场不同,都是聪明人,谁还能不清楚话里的意思?
“立场不同,还真是能解释很多事。依你所见,韦卿离朝之后,何人适合接替他?”楚昭像在跟柴景讨主意。
然而柴景的神经已经绷紧,脑海中闪过无数的想法,他不能确定楚昭话里的意思,但还是谨慎地道:“若是依韦相而论,韦尚书是极好的人选。”
“刚夺了韦家的相位,又再给另一个韦家人同样的相位,世家们会不会觉得,朕怕了他们?”楚昭询问地走在柴景的身旁,柴景道:“陛下从来不畏于谁,他们要是有这样的想法,只会是他们自讨苦吃。”
“话虽如此,朕更该连这样的猜想都不给他们才对。”
楚昭的声音轻轻地响在柴景的声畔,似如情人般的喃语,柴景努力控制自己不能被楚昭蛊惑。
“你说,他们怎么就那么学不乖呢,一如你,怎么就那么贪心?”楚昭的话锋一转,人已经站在了柴景的面前,柴景的心立刻悬了起来。
楚昭凑近柴景,“你借卫氏的心思,提醒着朕,朕膝下只有阿满一子,长此以往,总会被朝臣催促。怎么?你觉得朕只能跟你生孩子吗?”
此时的楚昭极其不悦,因为世家的不安份,更因为柴景的贪得无厌。
“难道你没有去看过,朕让人给你喝的是什么?你再也不可能有子嗣,朕就算要生,也不可能跟你生。”楚昭冷洌地提醒柴景这一点,柴景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
楚昭更是盯着他,“怎么?这是你的选择,现在后悔了?”
“陛下何以欺人太甚?”柴景从牙缝里挤出这话。
“是谁欺人太甚?嗯?”楚昭挑眉地问,“世家,果然都是一般无二,贪得无厌。”
一句世家,自然包括了柴景,柴景努力地控制住体内翻滚的怒火,不敢逼近于楚昭一步。
“卿大婚之日,朕必有好礼相送。往后,卿要记住自己的本份。”一句本份,再次提醒了柴景他们之间的差距,楚昭是君,他是臣。
曾经他希望自己可以在楚昭的心中有点不一样,却原来都是奢望,他们之间隔着的血海深仇,楚昭不杀他,已经是隐忍到了极致。
“臣,谢陛下。”柴景一直都是一个聪明人,聪明得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聪明得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
“退下吧。”楚昭开口,柴景退了下去,不曾抬头看到楚昭看向他里,眼中流露出的冷意。
她说世家贪得无厌,并不是随口说说,柴景成亲,想要用这个消息试探她,她就让柴景看看,如今的柴景在她心里究竟算是什么!
越是想,楚昭的心就更冷,柴景啊柴景,自然是一个懂得审时夺势,也足够有野心的人,以前她想要用孩子来牵制他,如今嘛……
楚昭双手交握,心中闪过一些想法,最终落定,柴景啊柴景,想要算计人,你也要有被人算计的觉悟。端看谁更棋高一着。
“陛下。”楚昭想着的时候,华兰唤了一声,双手奉上了一道消息,楚昭接过……
第225章 慢慢算账
参考的举子于礼部打大出手随着韦尚任被罢免相位而告一段落,天下皆知,韦尚任为了学子而舍了自己的前程,一腔爱才之心,可歌可泣。
自然免不了有人怨上了楚昭,毕竟如果不是楚昭的狠,竟欲夺了所有参事举子参考的资格,也不会有韦尚任求情而舍相位一事。
纵然如此,却无一人敢对楚昭进言。楚昭盛怒而欲将所有的学子一网打尽,不怕死的还想惹她,是想让楚昭再揪着事情不放吗?
科考再次开始,很多人都觉得事情似乎过去了,看着楚昭似乎也将这篇掀过了,只有贴身的人能嗅到别样的味道,事情,还没完。
随后科考的成绩出来,楚昭拿着经六相与六部共同定下的中考之人,竟然逐个划下,最后这一次中考的举子竟然不足百人。
如此成绩对比前两年取人的结果,差得太远了,就连姜参也坐不住,拿着被楚昭划下的名单求见楚昭。
“陛下,此子的文章写得不好?”姜参将其中一人的文章捧上来,询问着楚昭,楚昭道:“文章写得还行,只是人品不怎么样。”
姜参一顿,“凡参加考试的人,皆查其三代和其品性,此人的有何不妥?”
锲而不舍。楚昭也不为难姜参,“先生请看。”
递给姜参一本资料,姜参翻看了看,看完了,不确定地问道:“陛下觉得此中有何不妥?”
“先生就没注意到,此子不过才年过十八,其妾有十,皆是惨死,难道没有猫腻?也是朕的过错,朕瞧了瞧,另让人细查,一查才查出来,其竟然喜欢杀妾。”楚昭又拿出了另一张纸来,姜参拿过一看。
然后不说话了,或许在世家人的眼里,妾里卖合也,但是姜参这辈子只娶一妻,那是与他一体的人,妾虽不能与妻相比,同样也是与你相合之人,他竟然能杀了这些人,可见心无仁义。
一个连自己的妾都能杀的人,对于陌生的百姓,该是什么样的态度,这样的人,能让他当官吗?
“别的人?”姜参不再为那人说话,但是他也不会就这样放弃了,毕竟今岁参加的举子多在五百之数,五百之数只取了一百,那不是比前两年的考试结果都不如?
楚昭道:“朕将他们划下自有将他们划下的道理,旁的人朕是懒得解释,既然是先生问了,朕就让先生知道得清楚。华兰。”
随她这一唤,华兰带着几个女部捧着好些资料走来,楚昭道:“先生可以抽看一下,朕从来不冤枉好人。”
言下之意,她划掉的人,都是人品有问题,不堪为官的人。
姜参看了楚昭一眼,楚昭温和地笑,并不畏于姜参的目光。
事到如今,死也总要死个明白,姜参只能上前取了华兰带人送来的资格一一翻阅,楚昭将所有学子的生平都叫人查得一清楚,犯下的大错,还专门以朱批画了出来,到后来,姜参都不看前面了,直接找那被圈出来的内容一看。
不看不知道,越看姜参就越是心惊,看完了所有的资料,姜参痛心地问道:“陛下皆已查实。”
“朕不会为了任何人叫大昭的风气变歪。”如此笃定地回答,就是告诉姜参她的公正公平,并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改变。
“陛下这一次,为什么专门让斥部去查?”姜参注意到所有资料的落款皆是斥部,显然他们是奉了楚昭的命去查明此事。
楚昭道:“韦卿为了保全他们离朕而去,朕心中甚伤,朕只是想让韦卿看看,他舍弃一切想要维护的人,都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姜参……
“先生还有其他的问题吗?”说明自己的目的,楚昭再问姜参。
姜参合上了眼,“既是这些人的品行有问题,陛下理当发放十三州,莫让天下人觉得陛下气性太多,秋后算帐。”
一片苦口婆心,姜参也是为楚昭愁白了头,楚昭微微一叹,“先生,朕依然生气,但朕绝不会因为一时的喜怒而置天下于不顾。”
显然楚昭很明白自己想要什么,该做什么,姜参暗暗松了一口气,“陛下能明白,臣就放心了。臣这就去将事情的经过对外公布,陛下不想跟他们争,臣亦容不得他们诋毁陛下的声誉。”
一说就招呼华兰拿着落榜之人的资料,让他们都跟他走。
楚昭感于姜参的一片爱护之心,同样也在想,下一步该怎么做。
原本对于落榜之人不信的臣子,面对姜参带着华兰送来的被楚昭划下的人犯下的丑事,皆是哑口无言。
姜参冲着武平之道:“科考之前查家世,人品,各州都是如何核查的,若非陛下命斥部再去查,岂非让这等心无仁义的人出仕,如此一来,百姓岂非他们砧板上的鱼肉。”
“是下臣之过。”犯此大错,武平之也万万想不到,连连告罪。
“此事陛下虽未怪罪,为人臣子的也当想想究竟该怎么将事情落实,做好,万不能再让同样的事情发生。”姜参教导武平之。
武平之岂敢不受,与姜参道:“下臣觉得将各负责核查的官吏俱召集回京,恐他们之中有人受贿,否则怎么会出这诸多批漏,若有受贿人,当以大昭律而正法,以正天下风气。”
姜参一听,觉得这个主意还算是不错,点了点头道:“此事上报陛下之后,请陛下定夺吧。”
武平之立刻应下,姜参道:“陛下宽厚,我们为臣的也当尽心,此事若是再有闹事的人,当严惩不怠。”
所谓此事,就是对于落榜之人再敢闹事,就不必客气。
武平之连连称是,“那下臣这就去将中考的名单公布。”
份内之事,理当做好,姜参点了点头,让他自去。
不出意料,当即有人对于此次考试的成绩表示诧异,武平之不客气地将出声的人犯下的丑事当众批露,品性有差,纵是文章做得再好又有什么用,那不是他们大昭要的官员。
“尚书大人,品性不端者,下次还能参加科考吗?”有人问出这个问题,下面的人都屏着呼吸等着。
“大昭律有明文规定,品性不端者,不得参加科考。”武平之丢出这大昭律来。许多人都将同情的目光转向那些被涮下来的人。
不仅是榜上无名,被查出来的品性不端,往后想考都考不了。哎哟,他们世家子弟不是一副天底下就他们最高尚的模样吗?竟然也会有这一天,真是报应不爽。
“我们要见陛下,要见陛下。”不能参加科考,前程就没了,他们前半辈子的努力奋斗都是虚的。
“你怕是没有这个资格。”武平之平静地说了一句,随后头也不回地走进去,大门被关上,外面一片鬼哭狼嚎,武平之都当作没听见。
哭啊喊的,当然也有想要冲进来的,当门口的墨军都是吃素的吗?
早料到这些人要闹事,楚昭早让墨军守在了外头,要哭要喊没问题,想冲出去,墨军直接拦住,想动手的?
看看自己的身高,比对下守卫的墨军的身板,一个个都缩了回去。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投诉去。然而,楚昭让斥部查出来看事都是真的,没有半点造假,说是品性不端,一点没有说错。
“楚昭,楚昭可真够狠的啊。”但知事情的来龙去脉,有人气得吐了血,半响才说出这话来。
狠,楚昭当然是够狠,将人的底细一查到底,你要是没做过这些事,楚昭也说不出来,但是既然做了,楚昭掀着不放,你又能如何。
人家并没有为难了谁,不过是据实而判,楚昭再次显露了她的公正,也让无数世家暗自心惊。
别再觉得他们做的事能瞒过谁了,楚昭不是好瞒的,还是老老实实的教好儿子吧,否则再过十年二十年,他们还是什么世家?
至于韦尚任在听说这个消息后,轻轻地一叹,“世家,真是没落了。”
无怪楚昭扶持寒门,世家这么多年过了太多的好日子,以至于他们挥霍成性,同样也是拿天下的人都当了傻子,以为他们做的事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
“郎君。”韦夫人轻唤了一声,韦尚任回头握住她的手,韦夫人道:“郎君后悔吗?为了他们舍了前程?”
韦尚任摇了摇头,“不悔,他们之中虽然有诸多品不端的人,同样也有国之栋梁。我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此生无悔。”
人这一生,能做到无悔何其难得,韦夫人道:“你既无悔,就别难过了,你尽了自己的能力,世家将来还是不是世家,只看他们自己。”
“陛下在下一盘大棋。”韦尚任突然地说,韦夫人道:“你到现在才看明白吗?陛下早就已经开始在准备一盘大棋了。”
夫妻说的话,韦尚任道:“夫人难道看出来的陛下下的什么棋?”
“郎君都没看明白,我又怎么会看得出来。只是,想想陛下的为人,陛下是在尽自己之能,让大昭的百姓都过上好日子。这百姓不分男女。”
着重点的这一句不分男女,叫韦尚任一顿,“陛下兴女科至今,眼下我倒也是习惯了朝廷上的女官。”
“怎么,宣政殿上有女官了?”韦夫人好笑地问了一句,韦尚任道:“姬氏如今可是陛下的御用女官。”
提到姬氏,韦夫人自然也是认得的,“想想昔日姬氏和太后的恩怨,谁能想到姬氏会有今天,陛下也是心胸宽广,连这样的人也敢委以重任。”
韦夫人昔日是京中的贵妇,姬氏和钟氏那点事,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如今回想起来也觉得好笑。只是当初啊,谁都想不到钟氏会有今天吧,哪怕她嫁了一个没用的丈夫,死了一个有用的儿子,她竟然母凭女贵,成为了尊贵无比的太后。
天下所有人的女人都要对她三跪九叩,而那昔日高高在上的姬氏,夫死子亡,险被叔父所害,竟然还是靠她昔日最是怨恨的人的女儿,才能活下今天,完全不逊于昔日的荣光。
最大的不同还是,她如今再不必依靠男人,而凭自己的本事。
“陛下之胸襟,纵是男人亦不可比。想想之前在旧京与陛下的会面,不过区区几年,而今陛下已经稳坐江山,一切都在陛下的掌握之中,时间过得还真是快。”韦夫人在想以前的旧事,韦尚任又何尝不是。
韦夫人挽过他的手,“好了,好了,你辛苦了大半辈子,不当宰相了也好,以后多陪着我,孩子都长大了,小郎君小娘子的,个个都想学你,我是管不住,由着他们闹腾。”
韦尚任轻笑了,“行,往后我就多陪陪夫人。”
“郎君,娘子,有贵客到。”夫妻正要叙叙感情,门外的门卫说了一句,韦尚任不以为然地道:“无论是什么贵客都让他回去,我早有言在先,不见客。”
从韦尚任被夺官回家以来,上门的人太多,韦尚任不厌其烦,最后紧闭家门,对人说了不见客。
“小的说了,但是来客说她姓钟,是从大明宫来。”门卫也十分惊讶,急急地将话都说来。
大明宫而来,还姓钟,来人是谁还用说吗?刚刚正想着她的韦夫人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
一直没念过的人突然就出现,妥妥是要吓坏人的节奏。
“快请。不,我亲自去迎。”韦尚任的惊讶不比夫人少,不过很快地回过神来,当务之急是赶紧的迎人去。
上他家门的人,韦尚任只让请进来,亲自去迎的并没有多少,但这位来客,韦尚任如何敢不迎。
韦夫人看着韦尚任走出了门,突然又折了回来,韦夫人道:“怎么了,落了什么?”
“不是,是我想到,这位来了,夫人理当同去才是。”男女有别,韦尚任是突然想到了这点,赶紧的折回来拉上韦夫人,引得韦夫人一笑,“看你怕什么,难道你还没有单独奏请陛下的时候了?”
“陛下的身边什么时候都有人伺候,自然是没有的。”韦尚任回答得极顺,拉着韦夫人,“夫人且莫多说了,别让客人久等了。”
别的客人等着也就等了,这位贵客,百年难得一遇,韦尚任赶紧的拉着夫人一块去。
门口里,一个戴着帷帽的夫人站立着,那身影韦夫人倒是更熟悉,韦尚任就不是很确定地看了韦夫人一眼,韦夫人点点头,还有人敢胆冒充那位不成。
第226章 惠臣之心
“不请自来,韦相与夫人勿怪。”来人正是钟氏摘下了帷帽,唇动而轻说,韦尚任真心被吓着了,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上一次钟氏的秘密造访,心里直犯嘀咕。
“韦相怕什么?”钟氏一下子就看穿了韦尚任那未出口的话,带着几分好奇地问。
“娘娘勿怪,郎君只是没想到娘娘突然造访,一时惊住了,娘娘请。”此时此刻,倒是韦夫人比较淡定,连忙请钟氏入内。
钟氏只是随口那么一问罢了,并不是非要韦尚任的回答不可,微微地一笑,“夫人请。”
人先往里迈步,再请了韦夫人,韦夫人浅浅一笑,十足的世家风范,只在钟氏迈入时,一手掐了韦尚任,韦尚任倒抽了一口气,差点没叫出声来,还好想到了钟氏在,硬是给咽了回去。
不过,后面那么大的动静,钟氏耳聪目明的,岂会听不出来,微微一笑,夫妻恩爱两不疑,韦尚任与韦夫人的感情,钟氏早有耳闻。
韦夫人道:“如今天下还能有比之前还大的事不成,你怕什么?”
显然上次的事韦夫人也是知道的,事情都翻篇了韦尚任才怕,是不是太晚了。
“你还看不出来,不管是陛下,还是这位,都不是省油的灯。”韦尚任跟夫人小声地嘀咕,跟着钟氏的后头。
韦夫人给了他一个你才知道的眼神,韦尚任……
“长安城是陛下督建,我有幸看过陛下绘出的图纸,不过还是不及亲眼见到实物时,感于高明的建筑手段之高明。”钟氏一路走来,突然称赞了高明,韦尚任一顿,连连点头,“高大人确实厉害,督建的手段堪称当世一绝,臣亦佩服。”
钟氏微微一笑,“冀州地处偏僻,昔日被称之为蛮夷之地,谁能想到就是这样的蛮夷之地,竟然藏了那么多的人才。”
“如通直先生,高明,玉成……”钟氏将那天下闻名的人一一点来,韦尚任道:“还是陛下有识人之能。”
千里马常有,伯乐却不常有。人才天下不缺,缺的恰恰是那识才之人。据他所知道,姜参也好,高明出罢,都是楚昭发现的。
很多人说楚昭的运气好,遇上的都是能士大儒,只是,难道碰到能士大儒的就是只有楚昭一人?他们没能认出能士大儒,没本事让他们为自己所用,便是无能。
“当初,你为何选择到冀州?”钟氏话锋一转问于韦尚任,韦尚任一顿,钟氏继续道:“当初阿昭返回旧京为阿兄报仇,以一女而挑四王自相残杀,后来她来信说已将你说动往冀州来,当时我与大郎都大吃一惊。先生善断之名天下皆知,先生出于世家,不染尘埃,我与大郎都对先生推崇有加,但是我与大郎从来没有想过有那么一天,能够让先生到冀州相助。”
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钟氏说起来并不显得有什么难以启口,当然也表露当初她知道韦尚任答应到冀州时的不可置信。
韦尚任忆起当初与楚昭的会面,感慨道:“那时只是觉得,陛下虽然年幼,更是女流之辈,却敢做敢当,坦坦荡荡,天下男人无能出其坦荡者,故不禁猜测端敬皇帝亦如陛下一般。”
一个不染尘埃,不愿与世家之人同流合污的人,特别就喜欢楚昭的坦荡,直白。
“我得说一句实话,大郎并没有阿昭那般的坦荡。”钟氏很是中肯地评价她的一双儿女。“或许,如果大郎还在,他未必能做到阿昭现在所做的一切。”
对于这一点,韦尚任虽然心里也有同样的念头,又怎么敢说出口。
“陛下与端敬皇帝皆是人中龙凤!”韦尚任又不是善于说谎的人,不能直接评价钟氏说的话对与不对,夸了他们并不假。
钟氏何等人物,哪怕听不出韦尚任这话外之意,勾起一抹晦暗不明的笑容,“我生的孩儿,我比你更清楚。”
韦尚任更不敢接话了,楚昭不好糊弄,敢情是从根子上养成的。
跟了一个从小就不好糊弄的娘,只会青出于蓝。
“你可看出了阿昭的用意?”钟氏突然又转了话题,韦尚任又不傻,一下子明白了钟氏的意思,难掩惊讶。
钟氏面对韦尚任不可置信的目光,“怎么,觉得你的陛下,不会有这样的为臣之心?”
韦尚任赶紧的摇头,“臣无此意,只是……”
“只是你想不明白,阿昭为什么帮你?”钟氏很明白韦尚任的意思,将他要说的话都说了,韦尚任点了点头。
钟氏道:“你待阿昭一心一意,至公无私,为臣如你,天下仅有。你能待大昭如此,待陛下如此,陛下也能如此馈你。”
“你已为天下称颂之公,于世家中声名更显,你心中无私,为天下,为万民,你做了你认为该做,当做的事,阿昭只是将你无私所为的事让天下知道,于她不过是举手之劳,比起你做的事,孰轻孰重?”钟氏直问韦尚任,韦尚任已经完全呆住了,“陛下,陛下让臣除服而去,正是让天下人都看到,臣做的事?”
“自然。难道你觉得阿昭会辱她的宰相?”钟氏反问韦尚任。
“不,不,不,臣从未如些猜测陛下,臣知道,陛下心怀天下,绝无挟私报怨之心。”韦尚任之前就从来没有怀疑过楚昭让他除服离开礼部是为辱他,但是他也从来没有想过,楚昭是在帮他,为他正名,让他做的一切都公诸于众。
在楚昭看来,做了好事不留名的是雷锋,她大昭的臣子,愿意为了百姓而舍官位,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相位,正是说明了大昭的风气。就算韦尚任不求他人所知,她也要让天下人都知道。
“陛下,陛下……”韦尚任有些哽咽,为臣者,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如楚昭一般会念臣恩,念臣之心的君王,何其难得。
“如今的大昭虽然已经慢慢稳定,你正值当年,你就当真甘愿致仕在家,荒度余生?不愿再为大昭,为懂你的君王尽心尽力?”钟氏趁热打铁地问,韦尚任忙道:“臣自是愿意为陛下肝脑涂地,死而后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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